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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舞倾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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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轻柔如蚕丝的秀发,他将一只大手从她的细腰间移上她的发髻,不自觉地轻拂着,嘴角不禁轻轻上扬:他,似乎又有了一个存在的理由!
“你笑的时候,真是足以倾倒天涯众生呢。难怪叫倾涯。”怀中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微愣,随即转过眼看向怀中的人儿:“醒了么?还累么?怎么不继续睡?”
“睡足了才会醒啊,怎么还会累呢?继续睡的话,要睡到什么时候,太阳下山?”姬蝶舞调皮地反问,“你在想什么呢,能想到笑了?”
他又是轻轻一笑,实话实说:“只是在想,老天真是眷顾我,让我能得到那么多。”随即炙热的眼神注视着姬蝶舞。
“呃。”始终没有勇气对视着他的眼神的姬蝶舞最终还是选择低下头,双手揪紧他胸前的衣襟,努力地将脑袋往他怀里塞,末了,小嘴还喃喃地嘀咕了两句。
“什么?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清。”步倾涯说着,要求她重复一遍。
“哼,我在想,想在要不要立刻就拿鞭子将你牢牢地绑起来。”她提升了音调故意说道。
“为什么?”他倒是好奇地很配合。
“因为你本身长得就够俊够吸引人,现在又会笑了,还学会了花言巧语,不早点将你绑起来,让你去勾引女人啊。”
姬蝶舞说着却被他再次笑着回嘴:“怎么,难道你对自己的相貌和媚功还不够自信么?你认为有你在身边,我还会舍近求远地放弃更诱人的你去勾引其她女人么?”
“……”她再次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色又变绯红,不明白为什么每当她听到从他嘴里冒出来的煽情话时,总会心跳加速地百口莫辩、败下阵来。她只好又将头埋回他的胸前,嘴里所能吐出的词,也只有“贫嘴”、“贫嘴”而已。
步倾涯满意地看着她在他怀里害羞的模样,温柔地问:“怎样,身体适应了么?”
“嗯……”她轻轻地答着,仍是羞愧地抬不起头。
“那么,我们该出发了,可以吗?”
“嗯。”
姬蝶舞乖乖地起了身,穿要衣服,在为步倾涯整整衣:“我们骑马去,好不?”
“当然,我可不舍得再让你的脚儿默默走出茧了,下次走累了一定要告诉我!”他道。
姬蝶舞嘟起嘴:“我每次累了都有告诉你,可你每次都像没听见一样……”
“对不起……我……我……”步倾涯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愧疚,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姬蝶舞笑嘻嘻地看着步倾涯难得的手足无措,挽起他的手臂:“我什么我?走啦!去买马啦。”
他们刚离开不久,茅屋里又赶来两人。黎皓和皇甫睿远看着早已空空如也的屋子,黎皓遗憾道:“走了?来迟了么?”
“你怎么确定他们来过这里?”皇甫睿远问。
“你表妹身上的味道啊。跟这屋子里的脂粉味一样。”他说道,“别忘了我可是有一只狗鼻子的。”
“呵。”皇甫睿远笑笑,突然不安地问,“你说,他跟一个满身血腥味的男人在一起?该死,他跟那么危险的男人在一起……”
“放心吧,”黎皓打段他的话随口应答,“我瞧你表妹也不是个普通角色。这里的味道还很重,他们应该还没走很久,快点追上去,或许能跟上。”
“好,”皇甫睿远走道门口,看看地面,“果然有脚印。”
“追。”两人又匆匆离开。
第八章
    马蹄飞快地踏过浅草,在松软的泥土上印下凌乱的足迹。穿过森林,终于在豁然开朗的高垣睥睨前停下。
镰月被云遮掩,残缺地挂在天空。静夜的冷风吹拂过马鞍上一对倾城绝配的发梢,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凌乱地纠缠。或许夜太寒,骏马不安地踏着步子,绕着原地转圈儿。
风定云散后,微弱的月光下,墙上“杨城”的招牌历历在目。
终于到了!步倾涯拍拍马的头,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马儿渐渐平静下来。他环视着四周:空荡荡的平地上只有他们与马儿,城墙上哨兵早已熟睡,发出的齁声连几十米下的他们都能清晰地听到。
这个高度的话,单是他一个人是不可能上得去的。步倾涯低头吻吻怀中可人儿的额头:“芙儿,我们到了。要进城了。”
静静靠在他胸前、躺在他臂弯中的姬蝶舞闻声正开眼,看了看步倾涯,又环视了下周围,立刻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步倾涯让马儿走到城门前,解下背上的掣傲剑一只手紧紧地将姬蝶舞搂在怀中,一只手拿着剑用剑销抵着马鞍,忽然疾速从马鞍上跃起,再在笔直竖立的剑销上一点,再一次跃起,与此同时放开姬蝶舞。
姬蝶舞优雅地在空中一个翻转,玉脚稳稳地踩在步倾涯伸出的手上,利用步倾涯施加的托力再用力向上一跃,施展顺步紧贴着墙壁疾步向上走,在距离城墙顶部3米左右时及时地从腰间抽出蛇尾长鞭,钩住上端突出的部分,顺着长鞭的弹性纵身再一次翻转,翻到了城墙上。而这时步倾涯也早已重新背好剑坐回马鞍上,只手把好缰绳。
城墙上的姬蝶舞走过熟睡的哨兵身边,轻巧地跃下城墙,躲过门内站岗和巡逻的士兵,从城内将小城门的木桩打翻,拉开一条小道。
然而巨大的声音还是惊醒了城墙上的哨兵。两个哨兵豁然大喝:“谁?!”
声音引来了站岗和巡逻的士兵们,一下子,士兵们从各处拿着矛和刀纷纷涌来。而城外的骏马也在步倾涯的骑术下疾驰而过,马背上的步倾涯在马儿跑过姬蝶舞的那一刻迅速地抱起姬蝶舞,让她重回自己的怀抱,再在士兵们冲来之前消失在夜色中。
一系列过程默契地配合得恰好。不用言语。只是相互的一个眼神。
马儿轻轻地跑过寂静无人的街头,在客栈前停下。步倾涯与姬蝶舞双双下马,步倾涯用力地敲着客栈的门。
“来了来了!”在一阵响声后,客栈掌柜终于受不了地燃着油灯拉开了门,看也不看两人,没好气地说:“干嘛?投宿?没房间了没房间了,走了走了!”
步倾涯有一些怒,但看看怀中一脸倦容的姬蝶舞,还是平息下心中的怒气,从腰间拿出一两银子:“真没房间吗?”
睡意朦胧的掌柜却在这银白色的东西照耀下眼睛一亮,赶忙说:“有的有的,两位请进,请进!”
步倾涯冷冷一笑,带着姬蝶舞走进客栈。安顿好马儿后,他牵着姬蝶舞回房:“赶了几天的路,坐了几天的马,你也累了。今晚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吧。明天再去找她。”
“可是……”姬蝶舞想说什么,步倾涯却伸出食指点点她的唇:“没关系的。反正都到了,也不急于一时。”
“……好吧。那,”姬蝶舞一笑,“小女子帮相公更衣吧?”
“更衣?”步倾涯挑眉,“你不知道那很危险么?”
姬蝶舞眨巴着眼:“为什……”
步倾涯已经吻住了她,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牵引着她的手到他胸前为他宽衣,再慢慢地、轻轻地、温柔地,将她卧倒在传,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为什么很危险……
看着窗外的月光越来越淡,天一点点开始亮了。姬蝶舞躺在床上,侧着身子,望着步倾涯俊美而刚毅的脸,心里一阵阵触动:假若,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假若,她能就这样躺在他身边,看这他睡着,一辈子,多好?
可是,能吗?未来那么恍惚模糊,头一次,她对未来如此迷茫、如此没有自信……
步倾涯忽然动了动身体,睡梦中抱紧了她,像个孩子般,将头埋在她怀里。
这样。真得很幸福啊……
其实,他也很累了吧?只是不愿意告诉他,不想让她担心吧?
她抚摸着他的鬓,正犹豫着是否要在这时出门提前把她带回来,屋檐上忽然一阵脚步声很小心的踏过,却仍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谁?杀手?仇家?还是不相关的贼人?
姬蝶舞轻轻将抱着自己的步倾涯的手挪开,小心翼翼地起了床,快速地穿好衣服,打开客栈的门,三两步跃上屋檐。却见一伙身穿黑衣的人,手里提着滴血的大刀,早已走的快不见影子了。姬蝶舞挑挑眉,看看他们来的方向:天哪!那是“她”所在的府衙的方向!不好的预感犹然而生,逼得她呼吸急促!
不!不会的!娘,保佑妹妹!不会有事的!
姬蝶舞慌乱地疾速向华府的方向跑去,忘了小心、忘了隐藏气息、忘了脚步的声音——忘了不吵醒他。
姬蝶舞跃上华府的屋檐,微亮的苍穹下,满地的血满地的殇,触目惊醒,惊得连见惯了血和尸体的她,泪滚滚而下。
她歇斯底里地飞下屋檐,疯狂地摇拽着每一个早已死的人:“有没人活着?有没人活着!你们的小姐呢?蝶衣呢?蝶衣在哪里?蝶衣在哪里!”
然而,华府庭院里,阴森而寂静,寒气让姬蝶舞打了个寒颤,心的寒颤。
泪早已不能说明什么,她放下满地的尸体,平时冷静的头脑早已乱得不知所措!
“天哪!衣儿,衣儿,姐姐来了!不怕不怕了!”她向里屋奔去,站在绝望的边沿,却不许自己踏进,“衣儿,你在哪里?快回答姐姐!乖,不要吓唬姐姐了!衣儿,衣儿……你在哪里,你回答姐姐啊……”
姬蝶舞发了疯般,找过一间间屋子,蛇尾长鞭杂乱地将一间间屋子搅得天翻地覆,终于,在华家华嫣如小姐的房间中停下挥舞。
姬蝶衣的尸体,软软地,躺在地上。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一般,压得姬蝶舞无法呼吸,除了姬蝶衣的身体,周围只有黑暗,她看不见。
腿儿仿佛吃了软筋散,又被人棒打了一顿,颓然,跪下。
“蝶、蝶、蝶衣……衣儿……你怎么了……姐姐来看你了啊……为什么躺在地上……”姬蝶舞慢慢地跪着过去,抱起姬蝶衣余温尚存的身体,失魂落魄地像哄孩子般。
没有回应。是的。怎么会有回应?
“蝶衣,乖,听话,地上脏啊,快起来!”姬蝶舞抚着姬蝶衣的脸颊,一遍又一遍,直至再也忍耐不住,“蝶衣!姬蝶衣!你起来!你听到没有!我要你起来!起来啊!起来!”
仿佛是累了,她终于软却下来,踏入绝望的深渊,抱住怀中的妹妹,嘤嘤地哭泣:“衣儿……”
“芙儿,你……”步倾涯差异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然而,姬蝶舞却仍是,呆呆地,抱住怀中的姬蝶衣。好久好久,才缓缓说:“她……死了……吗?”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步倾涯心疼地走过去,蹲在姬蝶舞身边,轻拍着她的背,默默地,陪着。
霍然,一块刻着“安”字的碎玉撞进步倾涯帘里。心,跳慢了半拍。他抽出身上的半块玉,将两块玉一拼——完美的结合!“吉”、“平”、“安”三个字,完美地刻在一块玉上。只是刻着“祥”字的碎玉还不知所踪。但依然可以说明“她”的身份——步倾涯寻着挂着玉的绳子看去,牵着它的手的主人,正静静地躺在姬蝶舞的怀里!
来不及打击,他竟又发现,玉的主人的另一只手上,食指指着地毯下方,血已快要凝结。他“唰”地翻开红地毯,“芙灭”两个血字及未写完的血字迹如针扎入眼中。
轰!
步倾涯握紧了拳头,沉重地转过头,一字一顿,缓缓地问:“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对么?”
姬蝶舞哭着,将姬蝶衣抱得更紧,很轻地点了下头:“嗯。”
“她。是。你。杀。的。对么?”
轰!
姬蝶舞放大了瞳孔,终于将头抬起,不可致信地转过头,张大了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怀疑我?”她慢慢地吐着,泪珠儿一串串,“你。居然,怀疑我?你,不信我。”
“我……”步倾涯心上仿佛火烧灼般的闷热、炙痛。他想解释什么,他想告诉她,他没有怀疑她,只是希望得到她的肯定。但,他说不出口……鲜红的大字,用血写的大字,用他存在的价值所写的大字,那个“芙”字,多么刺眼……多么嘲讽……他,真能毫不犹豫地相信她吗?
他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写在苦笑着的脸上,聪明善解人意如她,怎会不懂?
好累。
她终于崩溃了。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她瞪着他,“你认为我杀了她?我杀了她?呵呵,哈哈哈哈!”
“芙……”一句“芙儿”还未无奈地出口,姬蝶舞恶狠狠地打断,“好吧。算我倒霉,被发现了。是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可以了吧?我杀了她!你杀了我啊!”
步倾涯直勾勾地盯着她,抓紧了手中的长剑:“为什么?”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她将姬蝶衣的尸体放下,把芙琴放在姬蝶衣身边,又缓缓地站起来,重新看着步倾涯时,她不再哭,更不再笑,绝美的脸变得冷艳。毫无表情,蓝色的眸子淡如水,就连声音,都变得平淡毫无起伏,“因为我怕你找到她后,就不再属于我。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
“什么都别说了吧。我杀了你恩人的女儿,现在我是你的仇人。”蛇尾长鞭被从腰间抽出,“并且明白地告诉你,现在你的仇人还要你恩人的女儿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我要带走她的尸体。我知道你绝不允许,所以,动手吧。”
死一般的缄默。
忽然,长剑出销,冷光乍现:“芙儿,为什么……”
“嗖!”长鞭与剑纠缠在一起,步倾涯吐出未说完的话:“这么逼我呢……”
木屑乱舞,剑气砍散了周围的摆设;尘土飞扬,长鞭舞乱了周遭的粉尘。
剑刺去,从姬蝶舞的发边划过一条光影;鞭笞打向步倾涯一晃而过的地方。
一个后空翻,鞭子更加凌厉了。
掣傲剑不断地破着直逼要害的鞭挞,惹来姬蝶舞的冷笑:“怎么,还不舍得对我出手、不舍得杀我么?你可想清楚了,那样的话,我可是要不客气地带走你恩人的宝贝女儿了!”
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怒意,剑法也终于凌厉起来。
鞭与剑的比试,更加缠绵。惊心动魄。
步倾涯躲过一道鞭痕,翻转过身,长剑从另一方向直刺姬蝶舞的心口。尘烟因剑气而散去,突然,原本挡在她胸前的鞭影也随烟消逝。
锋利的剑气,划过一道长长血痕,却不是姬蝶舞的。伤口不深,但血却不断地从步倾涯强壮的右臂缓缓淌下。
“你最终还是不肯伤我么?”姬蝶舞还是冷笑,“突然收回剑,导致自己反被剑气伤着……”
鞭子与长剑早已放下,两人相隔不过六尺之距。姬蝶舞一步步地走到步倾涯身边,伸出手,眼睛却不在冰冷。
迷茫地抚摸着步倾涯的伤口,姬蝶舞温柔地说:“笨蛋……疼吗?这样的你,还能比过我么?”
“芙儿,告诉我……”步倾涯的话还未说完,却觉得头晕目眩,原来的问题已经想不起来,长剑突然从手中落下。
他瞪着姬蝶舞:“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在伤口上施了些迷魂软筋散。”姬蝶舞抱着缓缓倒下的步倾涯,“放心,你一刻钟后就会恢复的。并且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我,谁碰了你,都会中我亲手调制的毒。解毒的话,就看医术高明的你愿不愿意了吧?”
“你……”视线开始越来越模糊,步倾涯努力维持着意识,只感觉姬蝶舞再一次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消失在他的眼帘里。
第三次了!她第三次,在亲了他之后,只留给他一抹倩影。他在心里朝自己冷笑,终于被药效吞没了最后的意识。
清醒的时候,血迹斑斑的华府早已没了姬蝶舞和姬蝶衣的身影。右臂的伤口早已被止血并包好。碎玉挂在项上,她,带走了他的一切,就留下这么快碎玉么?
拾起地上的长剑,大手小心地握住手中的碎玉:“紫芙,我,步倾涯,对天发誓,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华府被灭门了!
当黎皓和皇甫睿远赶到杨城的时候,竟听得如此消息。
华府的主人华南平可是全国有名的商贾,人缘也不错,却何以遭到灭门呢?为钱?为情?为愁?到底被何人所灭?
作案的人精明狡诈,办事干净利索,显然是早已计划好的,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至少,黎皓和皇甫睿远亮出身份后,在府里搜查了几个时辰,也没有答案。
“客栈的掌柜说,昨夜确实有入宿过一对陌生男女,可是今早却不知所踪。碰巧,又发生了这件事……”皇甫睿远望着前方的衙役清点着尸体,问身边的黎皓,“你说,会是他们吗?这会是那个男人所为吗?”
然不等黎皓回答,衙役的一句话顷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奇怪,华小姐的那个随身丫环呢?为什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皇甫睿远立马冲过去:“你说什么?有人失踪?”
衙役恭敬地回答:“禀二皇子殿下,确有人失踪。此人是华府华嫣如小姐的贴身婢女,听说是捡来的孤儿,真实姓名不祥,平时大家都叫她小蝶。”
“她房间在哪?”黎皓问。
“就在嫣如小姐的房间隔壁。沿着厅堂走去,后院的第二间就是了。”
二人又匆匆赶向失踪婢女的房间。
“奇怪,门打开着,却没一个人和尸体。这里应该没发生过打斗。”皇甫睿远观察着简陋的房间说道。
“睿远,快来这里看看。”黎皓指着地上常常的一条拖痕说,“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移动过。”
“不止呢。”皇甫睿远看着杂乱的房间,“这里似乎还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比其他地方的都惨烈,看样子是些武技了得的人所留下的。”
“是他们俩。你表妹,和那个白衣男子。这屋子里,满是他们的味道。还有血腥味。”黎皓道,“拖痕是从这里开始的,这里有很多血迹,应该躺过尸体。”
“看样子,表妹真是个不凡的人物啊。”皇甫睿远蹲到黎皓身边,叹了口气,寻着血迹,忽然直觉地放开地毯——
两人面面相觑。
许久,黎皓问:“你怎么看?”
“你所知道的,这世上武技了得的人中,谁能扯上‘芙’字?”
“天下第一杀手紫芙,以及以毒和花闻名的‘芙云坛’,坛内高手如云。”
“如你所说,可是,‘芙云坛’好找,紫芙一直神龙不见蛇尾的,如何找呢?”
黎皓看着皇甫睿远,抖抖身上的尘土,站起身:“难道你都没听说过皇城第一花魁——蝶梦楼的姬蝶舞吗?全世界只有她找得到紫芙。”
皇甫睿远一脸无辜:“还有这个人?很出名么?”
黎皓翻翻白眼:“也是,好像紫芙不允许皇家的人知道蝶梦楼的事,所以没人敢跟你们皇家人说吧。”
“那么。分头行动吧。”皇甫睿远道,不再担心关于他表妹的一切,被黎皓的话勾起新的兴趣,“‘芙云坛’人多势众,你是御前侍卫,调拨人马比较方便,你最好带部分人去。我就去会会那个不允许皇家人知道的蝶梦楼吧。”
一时辰后,两批人马,分别朝不同的方向奔去。
第九章
    这就是黎皓所说的全国最独特也最出名的青楼蝶梦楼?
皇甫睿远收起扇子,半眯着眼,打量着这所决不允许皇族人知道的青楼,忽然邪邪一笑:他倒要看看,这所楼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前脚刚踏进门,便有老鸨热情地招呼着:“哎呦,哪位公子大驾光临我们蝶梦楼啊!请问公子高姓?
皇甫睿远摇摇头:“我的姓氏要说出来,怕你们都招架不得。”
“哎呀,不可能不可能。”老鸨挥挥手,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把握,“我们蝶梦楼开张这么久,哪位达官贵人我们没接待过?公子尽管说!哎哎,”她招呼来蝶梦楼空闲的姑娘们,“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蝶梦楼吧?只要你有钱,这些姑娘,任你挑选,琴棋书画、歌舞技艺她们样样精通!”
六位姑娘一字排开,花枝招展地站在皇甫睿远面前,纷纷帮腔:“对啊对啊,敢问公子如何称呼呢?”
皇甫睿远的目光扫过六位各具风骚的漂亮姑娘,英俊的脸风流地一笑:“好吧。看在各位美人的份上,我就报了家姓吧。我姓皇甫。”
果然,此话一处,只见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皇甫!那可是皇家的姓氏!
顿时,六位姑娘与老鸨都沉默了。一滴汗划过老鸨的额头,许久,她颤颤地挥挥手:“公子真是幽默……”
“你知道没有人会拿这个开玩笑。不信?那么你应该认得这是什么吧?”皇甫睿远打开扇子,皇子手谕的烙印清晰地烙在扇柄上,打碎了老鸨的自我安慰。随后,皇甫睿远又凑过去,小声道,“放心,不让皇族人知道,是么?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我保证这里的事不会让第二个皇族人知道。怎样?”
老鸨缩了缩头,正害怕着若这事被姬蝶舞知晓;听见这保证,自是欣喜地正要答应,却被一女子甜美的声音打断:“等等!皇甫公子要我们配合你什么事?”
一句话,使狡诈的皇甫睿远放过唯唯诺诺的老鸨,转而看向站出来说话的绿衣女子。
眼眸清澈如泉,好看的瓜子脸上画着淡淡的妆,乌黑的头发触及腰间,淡雅的翡翠绿衣包裹着凹凸有致的娇躯,粉红的小嘴却万分倔强。
皇甫睿远大部走到她跟前,铙有兴趣地审视着金瑞雪;她却也毫不屈服地抬起头,认真的双眸毫不畏惧和回避地直视着他。
他忽然邪邪一笑,合上扇子伸出手,摸着金瑞雪白嫩的脸颊。
男性粗糙而温软的大手擦过脸颊,金瑞雪不由得一怔:天,他在做什么?他、他、他在摸她的脸?天、她的客人、她的客人还都未如此亲近过她的肌肤……
她俏脸一红,直觉地想要躲闪,却被他敏感地察觉了她的心思,“呵呵呵。”
她回过神来,发现他的眼中满是浓浓的笑意。
可恶!他一定觉得她纯情和好欺负!她恶狠狠地想着,再也不犹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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