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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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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他是惟一不拿正眼瞧她的人,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但雷某却仍是要问,郡主的封号是什么?”
她掩嘴一笑,“雷大人,你这是明知故问了,封我为临海郡主的,便是先帝。你不知道吗?”
“你怎么问这个蠢问题?”连余抒怀都看不过去,低声笑他。
“何时封的?”
“我爹是利阳王,我一出生就是临海郡主,这还需要问吗?”她拿出一块玉佩,命丫环拿给他看。“这块玉我从小戴着,你还怀疑我是假冒的吗?”
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雕工精美绝伦,是用浮雕的手法拨镂出一只舞凤纹饰,玉上敷着红绿两种颜色,色彩瑰丽而端庄,侧看能见到“临海”两字。
当初她爹霸占人家家产时,她见这块玉特别好看,于是自己要了,佩带着当裙饰。一直到自父亲那得知御史大人发文协寻郡主时,她才知道这块玉大有来头,而且是可以证明郡主身份的最佳证据。
余抒怀将头凑过去跟着端详起来,“这玉皇上似乎也有一块,只不过没有这些字。”
“这字是后来加上去的。”雷临歧道:“皇上的确有一块,只是龙凤的分别而已。”
他将玉佩还给她,“我没有问题了。”这个郡主果然是假的。
“那么,两位大人何时安排我进京面圣?”她早知道这块玉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就这几天吧。”
“没关系,我不急。”她看着雷临歧笑道,“我还想多待几天,雷主簿可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余抒怀马上接口,“郡主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是了。”
“我不会客气的。”她站起身来,丫环们连忙过来扶着,“那么,我先进去了,两位大人再坐一会吧。”
看着她走了进去,余抒怀笑道:“人家真的是郡主,我就说你多心吧。”
“你好好地把她今天说的话记明白。”雷临歧严肃地说,“将来有一天会需要。”
“什么意思?你还在怀疑她是假的呀!”人家都把证据拿出来了,这还假得了吗?
“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绝对不是李黛。”
“她如果不是郡主,那我要怎么跟皇上交代呀?”算算日子,他上呈的折子也早到了皇上手里。
“怕什么?”他揶揄道:“你不是最爱说:船到桥头自然直?那就等到桥头再说吧。”
“只怕到不了桥头就要沉船啦。”
“侍书、侍书……”墨雨唤了她几声,看见她仍然坐声窗下没有反应,于是走了过去,一拍她的肩膀,“你在做什么?”
这侍书都回来两天了,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侍书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把手上拿着在看的纸藏到背后去。“吓我一跳。”
墨雨往她背后一探,笑道:“藏了什么宝贝怕我知道?”
“没有啦!”她转了个半圈,不让她拿到,“我哪来的宝贝,不过是几张纸。”
“谁写的呀?”她好奇的问,“让我瞧一瞧嘛!”
“没什么。”她不想让墨雨知道,少爷写了这些故事给她看,她要把这当成自己的秘密。
她从来没有拥有什么东西,所以她相当的珍惜这份礼。
“好哇,出门一趟,居然学得这么不老实了。”她取笑道,“瞧你的脸红得像什么,这是哪个多情汉子写给你的,还不说吗?好,我叫老夫人来问你。”说完,她一转身作势要往外跑。
“好姐姐,别跟老夫人说。”
“我当然要说,你这小妮子春心动了,想嫁人了,我得跟老夫人说说,请她帮你作主。”
侍书连忙拉住她,求道:“哪有这回事……好,我说,这是少爷写的,不是什么多情汉子,我也没有想嫁人,你别跟老夫人胡说。”
要是老夫人真的信了,随便就把她嫁给什么阿猫、阿狗的,那她就麻烦大了,她不想离开这里呀!
墨雨脸色一僵,勉强地道:“少爷给你的?”
“是呀,不信你瞧。”她将那些纸拿出来,“只是几个小故事。”
“我识得的字又不多,十个字里有八个不懂。”她转过身去,“你读过书、识得字,跟少爷一定很有话讲,这次出门又只有你和少爷,你们是不是很要好了?”
“墨雨,你别这么说,我跟少爷没有什么呀!”
“我不信。”她抹了抹眼泪,“少爷一定很喜欢你,从来也没看过他对哪个丫头像对你一样。”
“墨雨你别哭嘛!不然这样,下次少爷出门,我叫他带你去好不好?”她看墨雨哭了,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在乎这几张纸。 
“说得真好听,想再把我一个人抛在大门口吗?”
“对不起!”她拉着她的手,“是我的错没有等你,对不起嘛,下次不会了。”
“哪还有下次呀!”她甩开她的手,“你以后是要当少夫人的人,我只是个丫头,怎么有资格跟你和少爷一起出门。”
“你为什么这么说嘛!”侍书委屈地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
“我哪里敢?”黑雨沉着脸,拿起桌上的针线篮就坐到窗边去。
“那你怎么了嘛?墨雨,不要不理我啦!我错了,你别生侍书的气。”她跟到她身边去,“你哪里不痛快,你跟我说呀!”
她把墨雨当姐姐,受不了她生她的气。当初,她来到雷府时,什么活都不会做,是墨雨一样一样教她,又陪她说话解闷,带她认识所有的人,熟悉环境。后来老夫人拨了一间屋子给她们两个共住,她们睡在同一个坑上,感情越来越好。
“你明明知道的。”墨雨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老夫人只疼你,现在连少爷都疼你,你说我痛不痛快?”
“老夫人也疼你呀,少爷一点都不疼我,他好凶的!”
“他只对你凶。”她红着眼睛,“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欢少爷,那天可以跟他出门我真的好高兴,结果呢,你跟去了,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我有什么感觉你知道吗?”
“墨雨,对不起嘛!对不起嘛!”墨雨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从来没有这样冷漠的跟她说话过,侍书急得好想哭。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她一推她,“拿着少爷给你的东西走开,我不要跟你说话。”
“别生我的气!”侍书把纸全数放到她手上。“都给你嘛!我再也不敢了,别叫我走开好不好?”
“我不要,人家要讨好的又不是我!”她的举动让墨雨更生气了。“你老是笑我,说我满脑子都想给少爷做妾,结果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硬跟着少爷转。”
“我没有!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说话好不好?”她央求道:“我再也不拿他的任何东西,我马上把这些都还他!”
“用不着。”她冷着一张脸,“你走开,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敢跟未来的少夫人待在同一间屋子里!”
墨雨把她推出去,关上了门。“反正老夫人已经把你给了少爷,你本来就该待在少爷的屋子里。”
侍书敲着门道:“墨雨……不要赶我啦!你开门嘛!”
墨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书房的灯光稍暗,侍书正低着头专心地写着些什么,一面不断地吸着气、揉着鼻子。
她已经哭了一个下午,哭得眼睛都肿了,仔细想想之后,她发现墨雨会生气似乎是因为雷临歧。
她不知道墨雨这么喜欢少爷,喜欢到这么生她的气,她一定是以为她是故意要跟她抢着当小妾。
可是,她真的没有哇,她只是不想离开雷家,如果她打赌输给了少爷,他就会把她卖掉。
她不要再一次的被称斤论两的卖掉!
所以她一定要赢,赢了之后,她就可以安稳地留在这,也不用再跟雷临歧有所交集,这样墨雨就不会生她的气了,她们又可以像从前一样,是一起说话、一起玩的好姐妹。
因此她把自己关在雷临歧的书房里,将他书架上所有关于山川、治水的书、图全部搬下来,一本一本、一张一张地看,看前人怎么治水,也看雷临歧做的笔记。
然后她想到了一些方法,越想越觉得可行,马上提笔将细节一一列出来,洋洋洒洒的写了厚厚一叠。
她坐在灯下心无旁骛地一边写、一边想,还不时地翻着地舆图察看,眉头越皱越紧,已经忘了她的委屈和眼泪了。
难怪雷临歧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一直都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原来整治济川是这么的困难!再加上朝中没人支持他,他一定做得相当辛苦。
她看着他认真做的笔记,密密麻麻而条理分明,突然了解到他的心意有多么坚决。她看着那熟悉的笔迹,想着他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心疼,再想到他在金銮殿上力辩群臣,屡次受挫的无奈,她就落下了眼泪。
她一定要帮他。
连续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她终于完成了结论,并顺手签下自己的名字——李黛。
写完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发现居然不知不觉地写了自己的名字!她苦笑着将那一角撕下来,随手揉成一个小纸团,将它放到一旁去。
她看着窗外的明月,正想站起来舒展筋骨时,突然听见嘈杂的人声和锣声。
“走水啦!走水啦!”
侍书猛然一惊,连忙跑出去一瞧,只见另一个方向火光熊熊浓烟密布!那里是老夫人的厢房呀!
她连门都忘了关,急急忙忙的冲了过去!
 第七章
天终于亮了,一夜忙着救火的人也累了。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厢房到处都是水,所幸发现得早,火势才没有延烧开来,也没有人受伤。
大厅里,惊魂未定的婢仆们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昨夜的火,那来得那么突然而迅速,还好墨雨机警,及时救了,老夫人出火场,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老夫人,喝点茶吧。”墨雨送上一杯清茶,担心地看着她。
“咳咳咳……”昨夜她吸进了一些烟,到现在还觉得头晕。
墨雨一听她咳嗽,连忙轻抚着她的背脊,替她顺顺气,“要不要找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雷老夫人拉住她忙碌的手,“墨雨,你真是个好孩子,我这条老命是你救的。”
“别这么说。”她含着泪,“其实我也吓坏了,这火起得好突然。”
老夫人看见她手上红了一片,心疼地说:“什么时候烧到的?疼不疼?”
她连忙一缩手,将手藏在背后,“不碍事,不疼的。”
“记得上药,可别留疤了。”雷老夫人四处看了看,“侍书呢?她有没有事?”
才一提到侍书,她就满头大汗地奔了进来。
她知道人都安全的出来了,所以一个晚上都在帮忙水龙队救火,脸和衣服都是黑灰,整个人脏兮兮的,看起来相当狼狈。
“你跑哪去了?我担心得不得了!”
“老夫人!你没事吧?”侍书着急地说,“有没有伤到哪?有没有被烟给呛到?大夫请了吗?”
“我没事,你就爱瞎操心。火一起的时候,墨雨就赶紧背我出来了。”她拉着两个人的手,笑眯眯地说:“可吓坏你们了吧?”
“幸好有墨雨姐姐在。”她们两个是大丫环,有自己的屋子,伺候老夫人用过晚膳后,就能回去歇着,除非有传唤才会再进厢房,否则晚上都是些小丫头在伺候的。
还好昨天墨雨迟了点走,否则可就糟糕了!她忍不住觉得惭愧,这两天都没有上老夫人那里去伺候,没想到就出事了。
“也不知道侍书在忙些什么,都没看见人影。”墨雨似有意若无意地道:“总算你记得老夫人疼你,还知道要来看看。”
“别怪侍书,她有跟我说过要帮少爷做一件要紧的事,是我要她安心去做的。”雷老夫人一如往常的替侍书说话。
“老夫人,你待侍书真是好得没话说。”墨雨笑道,“出不知道侍书哪来的福气,遇到老夫人这个活菩萨!”
她这句话逗得雷老夫人直笑,“墨雨呀,我以前老说你是闷嘴葫芦,原来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的嘴巴这么甜!”
一旁的秋月,从看见侍书进门,脸上即浮现不满之色,在听到墨雨说她好几天没上老夫人这里来时,终于忍不住道:“夫人,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侍书说她有事好几天不上你这当差,可是昨晚,我看见她鬼鬼祟祟地上你的院落去,后来就失火了。”
“胡说!”侍书驳斥道:“哪有这回事!”
雷老夫人也道:“你怕是看错了吧?”
“她穿著平常惯穿的那件青衫,咱们府里就只有她有那件衣服,我怎么会看错?”
“秋月姐姐,我昨晚真的没到老夫人房里去呀!你瞧,我昨晚就穿这件衣服,也没换过呀!”
“说不定你换过了,反正我没看错。”秋月斩钉截铁的说,虽然她只瞧见她的背影,但那衣服分明是她的。
“秋月,不要胡说!侍书怎么会做这种事。”墨雨生气地说,“不要胡乱冤枉人。”
“是呀。”雷老夫人也不高兴地说,“秋月,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怎么可以诬赖侍书。”
大家都不相信她,这下秋月急道:“我没有胡说!不然你们问问她,昨晚起火时她在哪里?”
“我在少爷书房里,真的。”侍书也急了,为什么秋月要说火是她放的?
“有谁看见你在少爷房里?没有半个人吧!可我亲眼看见你到了厢房后面,火就是从那里起的!”秋月信誓旦旦地说。
她这句话一出,大家都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似乎渐渐地相信了秋月的话。
“秋月说得有道理。”一名小厮点点头。
“如果是真的那太可怕了!老夫人对侍书那么好,她居然干出这种事来!”
“我真的没有!”侍书顿足着急地道:“老夫人、墨雨,你们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为什么我要说是你,不说是墨雨或是别人?”
侍书顿时觉得孤立无援,每个人看向她的眼光都是充满怀疑,“老夫人,请你相信我,侍书虽然淘气,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歹毒的事来。”
“我知道,我当然相信你。”雷老夫人安抚着她,厉声对秋月道:“一定是你看我宠侍书,故意说这些话来害她!高总管,把秋月捆起来,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秋月连忙跪下哭道:“老夫人,秋月说的是实话呀!不然叫人到她房里找找,说不定有什么证据!”
墨雨看雷老夫人动了真怒,也劝道:“老夫人,不如就这样办,待会什么都找不到的时候,秋月就没得抵赖了。”
“对!高总管,快带人去瞧瞧,让这个丫头死心,叫她以后不敢随便诬害别人!”
高总管连声答应,领着几名小厮就赶紧去了。
“谢谢老夫人!谢谢墨雨!”侍书感激地说着,虽然墨雨生她的气,但在秋月冤枉她的时候,她还是肯帮她说话,她还是她的好姐姐。
过了一会,高总管又带了人回来,手里拎了件衣服,还有一个包袱。
“老夫人,这些东西是从侍书床下找出来的。”高总管此时看向侍书的眼光有些痛心,又有些不谅解。
“这是什么?”雷老夫人问。
高总管将包袱放在地上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包银锭元宝,其它还有珠花首饰、项链玉镯、金戒金锁的一大堆。
大家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原来侍书手脚这么不干净!居然偷了这么多东西。”
“真的是从侍书床下找出来的?”雷老夫人不敢相信地问,转头看着她,“这……这……”
“我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侍书一看到雷老夫人伤心的眼神,心痛难当,“墨雨快告诉夫人,咱们屋子里从来没有这些东西!”
“侍书,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墨雨哭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高总管痛声道:“还有这个。”他手上拿的,是侍书平日穿的衣服,衣上明显的沾了油渍。
“就是这件!”秋月大叫道,“我没有说谎!你们瞧,衣服上还有菜油的味道,这火分明是侍书放的!”
“不是、不是!”侍书急得大叫,“你冤枉我!不是我做的!”
“人证、物证俱在。”高总管难过地说:“侍书,咱们到衙门去一趟吧!”
“老夫人!”侍书求救地扑倒在她的脚边,“求你相信我!”
雷老夫人只觉得头晕目眩,完全不敢相信她所听到、所看到的,她最疼爱的丫头居然这么歹毒!
“你不要叫我!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她垂着眼泪道,“我哪里对你不起,你要放火烧死我?”
“我没有呀!”侍书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她知道自己被陷害了,有人将这些罪名都赖到她身上,没有人肯相信她。
“待书!”墨雨将她拉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坏!大家都这么疼你、爱护你,尤其是老夫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连你都不相信我!”侍书哭道:“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查清楚!我是冤枉的!”
“老夫人怎么办?真要把侍书送官严办吗?”虽然侍书做了这些蠢事,但高总管却也不忍心看她坐牢受苦。
“叫她离开,永远不许再踏进雷府一步。”雷老夫人疲累地说:“总算我们主仆一场,我不追究了。”
“不要!老夫人!别赶我走!”侍书死拉着她的手不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我很怕呀,我不要一个人!老夫人求你,别赶我走……我会很乖、很听话的,真的,我再也不出去闯祸、再也不乱出馊主意了。”
“你走吧,雷府已经留不下你了。”原来她的天真善良、活泼可爱都是装的,都是在骗她这个胡里糊涂的老太婆!
“不、不!”
此时有两、三个老嬷嬷架起了侍书,用力地要将她往外拖。
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喊,“墨雨!快救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相信我好不好,你快跟老夫人说,真的不是我呀!”
眼看着她被拖着走,还不断地回头喊她,墨雨眼泪不停地流,“侍书,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她频频回头,声嘶力竭地为自己申冤,“老夫人、墨雨、总管叔叔、小六子、秋月!相信我呀!”
她的喊声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声,终于听不见了。
墨雨回过头来,哭得满脸都是泪痕,“老夫人,我舍不得她!”
雷老夫人抱住她,“傻孩子,侍书做了错事,这也是不得已的呀!”她也舍不得呀!
“我知道……我知道……”侍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墨雨不断地哭着,似乎这样就能将心中的罪恶感给减到最低。
侍书被粗鲁地往门外一推,整个人跌在石阶上,大门“砰”的一声在她身后关上。
她跳起身来,扑在门上,不断用力地擂着门,哭喊道:“为什么不相信我!老夫人,真的不是我……让我进去!不要赶我走!”
她把手都捶红了、肿了,但门里的人就是不肯开门,而不相干的路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
她软弱地靠着门滑下身子来,无力地坐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埋在膝上,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
爹爹说的对,他早就跟她说过了,只要她跟人接触,就会相信人,最后就会被背叛、会受到伤害!
她早该习惯,最亲近的人是自己的影子!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肯相信她?曾经他们都对她那么那么的好呀,为什么一翻脸就不理她了?更何况她没有做那些坏事呀!
她并不笨,知道自己被陷害了,有人栽赃给她。这个人身形跟她相近,而且跟她相当亲密,知道她有把东西塞在床下的习惯。
只是墨雨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她终于明白爹爹老挂在嘴上那句话的涵意了。
“你最相信、最亲近的人,往往是捅你最致命的一刀的那个人!”她喃喃念着,眼泪又不停地流下。
好半晌后,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不服、她不甘心,她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雷临歧!这三个字陡然钻进她的脑里,她仿佛在黑暗中见到了一丝光明!
他一定会相信她的,一定会的。
雷临歧一知道家中失火,马上快马加鞭的连夜赶回来,汗都来不及擦就急忙去探望母亲,看见她没事才安心下来。
可是听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侍书,说她狠毒、贪婪,他就觉得火大!心里笃定认为,这事绝对不是她做的,她并没有理由和动机。
说她爱钱所以想谋害他亲娘,他不信!她连自己尊贵的身份都不要,又怎么会为了几件首饰做贼?
“你把侍书赶走了?”要是他早点回来就好了,他绝对不会让她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娘也是没办法。”雷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她做了那种事,我怎么好继续留着她?”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就自作主张?”他生气地吼道:“她是冤枉的!”
“少爷,人证跟物证都在,请你别怪老夫人。”墨雨温和地说,看见他为了侍书大发脾气,她心里的罪恶感霎时跑得不见踪影。
她十分嫉妒。
“你住口!”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是有你们在旁边胡说八道、煽风点火,什么人证物证,笑话!那根本算不得证据,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东西藏在她床下。”
墨雨被他一凶,忍不住泪眼汪汪,“是,少爷。”
“那么我真的错怪侍书了?”雷老夫人懊悔地说:“我本来也是不信,唉,我怎么会以为她会为了钱要我的命?”
“有这个必要吗?娘,你知道她是谁吗?她……”他陡然停住了口,“算了,反正她不是个丫头!快点派人找她回来!”
高总管立即领了一些人,出门找人去。
“不知道她肯不肯原谅我这个老糊涂!”雷老夫人既悔恨又担心。
“会的,她不会怪你的。”他认真地说,“她知道你是受了别人的欺蒙。”
接着,他看向众人,“这件事,等找到侍书之后,我一定会详查。”他撂下这句话,转身便出去了。
“临儿,你要到哪去?”
“去找侍书。”他得找到她,绝不能让她流落街头。
在出门找她之前,他想把之前做的笔记也一并带在身上,这也是他此行回来的目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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