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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降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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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慢慢黯淡了下来,消失了初见儿子时那种喜悦,恢复了一往死水一般的眼神,并且不自觉的,死了的一般坐回了橙子上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淡淡的没有一丝味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她苦笑了一下,眼里充盈出许多亮晶晶的液体:“还能够怎样呢?你都看到了。”

他像是深吐了一口气,然后对她说:“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他说着,便朝外走去。

“你……”她一声急急的召唤,包含了太多太深的期望,希望他能够叫自己一声,一声……可是自己,还配那一声尊号吗?

这时老鸹子突然春风得意地闯进来道:“媚娘啊,你可真是好命啊,这位公子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银子,把你赎了身还不说,你身上这身衣裳还替你买了去,以后你就有亨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其实这老鸹子正巴不得媚娘早点出去呢,随着年龄的渐长,媚娘已是人老珠黄,已经是没有几个人再愿意做她的买卖了,眼看日日要吃白食,老鸹子这才心疼呢!

可说也奇怪,在这妓院之内,极易染上脏病,一些妓女染病后,那老鸹子断然是不会掏银子给她们治病的,没过几日她们便死在妓院里头,老鸹子叫人用破席子包好,随便朝城外的乱坟岗上一扔便算完事了,回过头来再看看哪些穷苦人家的女儿要卖,看着有些模样的,用不了几个铜板,几个白面馒头就可以将其骗购到妓院内,这样保持常换常新,才能招揽客人。可这媚娘却像是有神明保佑一般,十多年来,什么病也没沾染上,妓女能做得像她这么久,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若是她青春年华,那老鸹子还真不一定会舍得卖她,还得指望着她多赚些银两呢!但今日不同,媚娘她已是人老珠黄,客源清淡,老鸹子看不下去了,正琢磨下点毒药毒死她呢,没想到便有一个青春年少的小公子要来为他赎身,狠赚了一笔不说,那用于毒药的银两也省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老鸹子也是心里奇怪,这傻小子怎么眼光这么低,会看上媚娘这半老徐娘了呢?

媚娘默默地点了点头,妓院里的规矩她还是懂得,既使不懂,在这里这么多年,看到一些被赎身出去的“姐妹”的状况她也看明白了,不用老鸹子多说,她便自动自觉地摘下头上的插花、耳坠,腕上的镯子,放在柜上。除了这身衣裳是儿子为她买下的,还有什么是自己的呢?真是一身无牵挂,两手空空来,两手空空去。

媚娘出了自己的房门,见他并未走远,而只是在门外等着,心中不知又翻起一阵不知道是滋味来。她害怕他离自己而去,可又羞于见他。

****楼里的姐妹们都站着出来挤着看,不知道是因为许多年感情处得好,还是羡慕地流泪,羡慕媚娘终于跳出了这火坑,自己怎么没遇到这么一个痴情公子,好离开这鬼地方呢?

老鸹子努着职业笑脸说:“这位公子真是好人,以后媚娘可就要过上贵夫人的日子了。只是我们母女一场,她这么突然一走,我这心里头啊,还真是舍不得。”说着说着,还假惺惺地哭上了。

冷云转过头,老鸹子的哭声立刻止住了,因为老鸹子发现那一双眼睛里是比恶魔还要可怕的红色凶光,让她不禁打了一冷颤,不敢再哭下去了,然后她皮笑肉不笑地,害怕地说:“公子走好,公子走好。”

冷云一声未吭,在前面走着,媚娘在后边跟着去了。

那老鸹子本想着自己做出这番戏来,冷云还能感激自己一番,却没想到招致这一双恨眼看着自己,心下极为不爽,见他们出了门去,“呸”的一口长痰,喷得又直又远,“什么东西!”然后转过头来对众妓子,恢复了往日的威风,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招呼客人!”

冷云的心底,有一种强烈的召唤:“是谁让你失去的这么多?”

——“就让天下来偿还!”

×××

“臭小子,哪里跑!”

一个粗壮的大汉,追捕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那个小乞丐看样子十五、六岁,面黄肌瘦,嘴里叼着一块肉,拼命地向前跑着。

两个人转街弯巷,谁都没有放弃。那个大汉凶神恶煞一般契而不舍,小乞丐鬼魅精灵一般闪躲逃避。

糟糕!前面是条死胡同!

大汉一边跑着一边心想这回你可跑不掉了。

小乞丐没有去想这些,依然向前快速地跑着,就好像视那堵墙根本不存在一般。

大汉心想这个小鬼头怎么回事,难道只顾低头跑了,没有看见那堵墙吗?不管了,总之先抓住这小子再说。

小乞丐依然向前跑着,那势头就像要往墙上撞一般。

大汉张大了嘴巴,此时心悬到了嗓子眼,他可没有想到这个小鬼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

眼看就要撞上了!

“别跑了!”大汉一声大吼。

就是这个时候!

小乞丐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冰冷的像一柄刺破苍穹的剑,转逝即逝。

小乞丐并没有直接撞上墙去,而脚步向上一跨,蹬上墙两步,借力使力,身子一转,胳膊也在同时递出,手里一道寒光闪过。

那大汉紧在小乞丐的身后,连吭都没有吭一声,便向后栽仰而去。

小乞丐站在地上,十分平静地从大汉的身边走了过去,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且他的那幅神态又根本不像是一个乞丐,而像是一个威势极重,御众千万的大人物一般。

天气热得真让人感到难受,太阳像是洒下白色的火,一切都反射着耀的白光。

在那一条深巷的尽头里,一具尸体在慢慢发臭,苍蝇聚叮在尸体的脖梗上那道流着淡淡清血处。

×××

小乞丐倚坐在一处向阳的墙根下,独自低着头亨受着那块抢来的肉块。

他就啃着那块肉,尽情地让肉伴着口水在嘴里咀嚼着,直到他忽然发现,原来熙熙攘攘街道,忽然全部静了下去,仿佛感觉被什么震慑住了一般,全都在瞬间消失了。

然后,他看到一个黑影,从他前面缓缓移过,把他笼罩其中。

虽然是在白天,可是不知怎么,好像天也似阴沉下来一般。

小乞丐霍然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慢慢地站起身来,那块肉竟也忘了,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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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冥王

那一条瀑布,如白练一般斜挂在如翡如翠的山间,在它的下面,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飞珠溅玉,清澈见底。

此时的那个小乞丐,全身****裸的,一丝未挂地在潭水中畅意淋漓的洗着澡。惬意地游了一阵,在水中竖起身子,露出瘦骨嶙峋的身子,几条筋健的肌肉在他的身子上纵横而过,看上倒让人感到有几分的别扭。

小乞丐吐出一口水来,看了看岸上那个白衣如雪,长发飘逸,略比自己年长的少年,若不是他的身材高大,倒会让人误会成是一个女扮男装的人。只是他的面容冷峻的如同经历过千百年风雨的山岩一般坚固,看着令人有些不爽。

小乞丐不屑地笑了一下,竟像是嗤笑岸上的那个样貌英俊的少年一般。

不知为什么,这青山绿水之中,人迹罕至的幽静之地,却没有一声鸟叫,仿佛感觉到什么大凶气味一般,竟是不敢发声。而且这么清流澈的水中,也没有一条鱼在水里游过。

“喂,你很喜欢盯着看别人洗澡吗?被你这么盯着看,我还怎么好意思洗啊。”

白衣少年未说一句话,转过了身去。

小乞丐又笑了一下,不过这次却是因为想笑而笑。

“要不你也下来一块洗洗吧,这里水清凉爽,而且还很宽敞,再说了……”小乞丐故弄玄虚一般,特意顿了一下,等待那个白衣少年的反应。

白衣少年身子未动,脖子也未转过,只是眼角冷冷地扫了一下水中的小乞丐。

但这不易被人察觉的小动作还是被小乞丐发觉了,因而像达到目的一般又道:“再说了,你也看了我半天了,怎么着也应该让我看看你呀,这样我才不算是吃亏啊。”

白衣少年用一种十分冷漠的声音说:“如果你洗好了,就快点穿好衣服,跟我走。”

小乞丐愣了一下,然后不满地说:“你叫我穿什么衣服啊,就那件破布片子,我可不想再穿了。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啊。”

也不见怎地,白衣少年取出一件斩新白袍,一双软底白靴,如同自己身上的一样雪白,纤尘不染,放在一块光滑干净的石头上说:“你可以穿上它。”说着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喂!喂!我还没答应要跟你走呢!”

小乞丐见那白衣少年对自己理也不理,顾自走了,一时急了,急忙从水里跳了出来,也不顾身上的水珠未干,穿上那件白衣少年留下的白袍白靴,追了上去。

那件衣服像是量体而裁的一般,正好合身。

“喂!喂!大哥,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呀?”小乞丐从后面追了上来。

白衣少年仍是一声未吱,就当他不存在一般,朝前走着。

小乞丐见白衣少年没有理自己,嘴撅了一下,无趣在后面跟着。

“喂!喂!……我讨厌这称呼,你叫什么?”小乞丐终于耐不住性子,很生气地问道。

白衣少年身子顿了一下,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像是有许多人在对自己说:“你是冥王星转世……你是冥王星转世……”

白衣少年淡淡地说:“别人称我为冥王。”

“冥王?好奇怪的称呼。”小乞丐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想要从中嚼出什么味道来一般。

“难道我也要这么叫吗?”小乞丐紧问道。

“你叫我少爷吧。”白衣少年仍用一腔不变的语调说。

“是,少爷。”小乞丐答应着,还装模做样地作了一辑,可是白衣少年根本没有理他。

这一顿之间,白衣少年又落下小乞丐很远,小乞丐赶紧再次追上。

小乞丐没话找话道:“冥王不是你的真实姓名吧,你真名叫什么呢?”

“何必知道呢?我不也不知道你的姓名吗?”

“那有什么呀,你要想知道开口问就是了。我好像是姓白,至于叫什么,早就忘了。”

“那还不一样。”

“那怎么会一样,我这可是真实的,没有骗你。而你那也能算是姓名吗?”在小乞丐看来,那根本就算不得上是一个人的名字。

“姓名不过是一个人区别另一个的符号而已,何必在呼怎样叫呢?就好比张三李四王五一般,难道你会细细去追究那到底是不是他们的真名吗?就算是张冠李戴,只要大家都知道是这个人,名称的作用也就达到了。更何况,你自己不也说,你自己好像是姓白,还有什么真实虚假可言呢?”

小乞丐一怔,一时还真想不出用什么话来驳斥他。

两人走了一段路,小乞丐又耐不住寂寞,问道:“少爷,我们这是去哪里啊?”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快就对这小子改口了,而且还附首贴耳了?

白衣少年却是没有丝毫感到不对的反应,淡淡地只说出两个字:“回家。”

“回家?”小乞丐又是一惊,紧问道:“你要带我回家吗?”

“是的。”少爷的话少得可怜。

“那你的家人若是看到我……”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喔,那就应另当别论了。”小乞丐转念一想不对,“家里怎么就会只有你一个人呢?”

白衣少年却回答说:“今后就有两个人了。”

小乞丐被噎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少爷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

小乞丐不再问了,他已经觉察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一股重重的煞气从这个白衣少年的身上散发出来,厚重如山,压得自己简直难以呼吸。

当两个人回到了天朝城,已近傍晚,小乞丐身上的水湿早已经干了,头发虽然不及那个白衣少年显得飘逸洒脱,但洗过之后,也是乌黑崭亮。路上的行人纷纷对这两个同是一身洁白如雪,相貌英俊,形如兄弟的两个少年侧目。而且还有几个年少的姑娘,也在盼目之间,碧波含情。

白衣少年自是目不斜视,冷漠如常。而小乞丐哪里受过这番礼遇,从来就是挨骂受打,与野狗打斗争食,今日这里许多人纷纷望来,不禁得意望形,左顾右盼,八面玲珑,似乎早与人家认识似的,只不过脚底下,自觉不自觉的,仍然紧随着白衣少年的脚步。

拐过几条街巷,在一处很偏僻的地方,白衣少年推开一扇很小的宅门,走了进去。

小乞丐不敢相信地跟了进去,他本以为白衣少年必定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呢,却没有想到住在这个平平常常的小家小户里。

“这就是你的家吗?”小乞丐问道。

“这就是我们的家。”

小乞丐倒是一愣,这就是我们的家?少爷他说错了吧,然后看了看那个仍在前边向堂内走去的少爷,分明又不像,不禁心里冒出许些感动:我以后就有家了。

小乞丐忽然感到身子上一沉,发觉找到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心里不禁又吓了一跳,难道这一路之上,竟然不是自己控制着自己走路吗?看看少爷身上与自己身上,极易染脏的白衣竟仍是洁白干净,难道走了这许多路程从山林到郊田,再进入城来,一点灰尘居然也没有沾上,真的是奇怪了。少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难道他怀着绝世的功夫不成。

小乞丐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行乞时,在茶馆门口免费听那说书的经常讲那书中的大侠,往往身怀绝技,身上罩着一层煞气,往往刀斧莫能入。今日见少爷这般,倒与那说书人讲的情形差不多。

“你既然还记得你姓白,那以后你就白英华吧。你就住在靠左首的那间屋子里吧。”

正当小乞丐胡思乱想之时,少爷说出这两句话,猛然一醒,继而作辑道:“谢谢少爷赐名。”心里却一直嘀咕:他是不是一路之上净想着给我起名子呢?然后看了看自己的那间房子,虽不及正房那样大,但也相差无几,而且看上去也显得十分的宽敞,更何况自己在社会上飘泊了十多年,今日总算有了一个固定的居所,怎能够还挑三拣四的呢?

“可我不明白……”小乞丐在看完周围的环境之后说,“你为什么会收留我,让我住在这里呢?”

白衣少年的眼皮动了动,用冷漠如冰的声音说:“杀人!”

小乞丐听了嗤笑一声,用一种不以为然,还略带调皮色彩的语气自语道:“杀人?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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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岁月

“少爷,这是今日的猎物。”

冥王看了看英华手里的银票,笑了一下,问道:“有多少?”

“三百万两。”

冥王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然后轻声说:“你先休息回房吧。”

英华得意地一笑,将银票放在桌子上,很随意地将桌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走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里。

冥王拿起银票,略略地看了看,心里想到:英华这次又杀了不少人吧。但显然他对杀人没有太大兴趣,将银票收好后,捧起一本书专心地看了起来。

×××

转逝之间,竟是已经过了三个春秋,这三年里,江湖上崛起一个新的邪恶势力——地藏宗。地藏宗成为与另一个早已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教日月神教成为江湖上两大并存的邪恶势力。但是比起来,可以说日月神教是有形,地藏宗却是无形。没有人能够找到地藏宗真正的所在地,他如同荒海遗迹一般的存在,可他又无处不在,又处处在。他控制着江湖上各种势力,可谓是无孔不入,哪怕是你朝夕相处最亲的人,哪怕是你几十年死生与共最信任的朋友,都有可能是地藏宗里的人。而且据传闻,地藏宗里最高头领被称为冥王,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物,他就像是一个藏在九幽地狱之中的魔鬼,从未在这个江湖上露过面。地藏宗里一切大小事等,全由冥王圣使出面代理,因此除了这个圣使,谁也未能见过个冥王的真实面目。但这个圣使的出现,就等同于冥王的出现。而圣使每次的行动也全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在这短短三年,不知有多少个江湖势力被铲灭掉了,又不知有多少个朝中大臣被暗杀。据传闻,他们都因为是不满地藏宗而与其作对的人或组织。

×××

冥王很喜欢每一天的早晨,因为这时的太阳红彤彤的,像一张害羞的脸。

冥王很随意地站在院子里甩着胳膊,扭着脖子,算是晨练吧,但他停了下来——英华出现在他的身后。

“什么事,英华。”

白英华笑了一下道:“少爷,你大概忘记了我们还有一桩大买卖要做呢吧?”

冥王没有转过身,也笑着说:“怎么可能会忘呢?长通镖局的那个姓侗的老家伙还是不肯吗?”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但英华却似乎了解他的意思,点头道:“不错,他顽固的狠。”

冥王很随意很轻松地说:“呆在这间屋子里太久了,有些闷得慌,看来是该出去走走看看了。”

这句话也让人感到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但英华却笑了,显然他已经知道冥王想要做什么了。

×××

一队镖车在山间浩浩荡荡地行驶着,车身上插着黄色的镖旗,上书“侗”。押镖的是天朝城里长通镖局总镖师侗秋成的大弟子孟凡阳。此人处事干练,本领在长通镖局内也是数一数二的。此人押镖,侗秋成最是放心的了。

其实,江湖有江湖上规矩,一般情况下镖局与各路绿林都有场面上的交情,都是为了混碗饭吃,相互都能给一个面子。所以说,只要镖车不太过于招摇了,插着镖旗的,一般绿林强人们都不会去劫车。但若双方没什么过场,耀武扬威,招摇而过,绿林上都是一些只识刀血的粗夯大汉,谁还会与其讲什么人命关天的道理?

这日镖车行至太行山下,一个长得一看就鬼精灵的五十岁的老者走到相比之下身材颇为高大的孟凡阳身旁道:“凡阳,你看已到太行山了,是不是把镖旗全插上,这样也好让人知道我们这路是镖局押着的镖车。”

孟凡阳回头看了一眼,是帐房胡先生,平日里孟凡阳挺讨厌此人,但尊敬他是个长辈,何况与师父的关系不错,只得谦声道:“胡先生,插得旗太多,未免太招摇了,我们不但不能全插,而且现在车上的旗还要拔掉一些,只需插着两面,让山上的绿林知道是我们长通镖局押的镖就可以了。师父他老人家名声在外,道上的人,一定会给他老人家面子的。”

那胡先生听孟凡阳这么一说,连打着哈哈道:“我也就是这么随嘴一说,随嘴一说。”

孟凡阳笑了一下,也不再说什么了。

前方的路,渐行渐窄,路旁的林子,渐行渐密,隐隐地增加了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但孟凡阳押的几次镖,倒几走过几回这条路,反觉不出什么来了。

忽听一声锣响,孟凡阳等人脸上猝然变色:怎么会这样?

林中四下埋伏,只这一下,便把众人围在当中。

孟凡阳毕竟见多识广,惊怒之下,立马稳住了阵脚,对那伙蒙面的强人道:“不知在下有何得罪,是哪路豪杰,请站出来讲话。”

孟凡阳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倒也规规矩矩。

就见一个蒙面人上前一步道:“倒也没什么得罪,只是最近手头上比较紧,想借点银子花花。”

孟凡阳见此人蒙着面,不能识其真实面目,当下道:“阁下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强盗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要留下镖车,自然可以过去。”

孟凡阳冷笑一声道:“长通镖局押了近二十年的镖,从来就没有砸过镖的时候,阁下既然不敢以真面目示,想必与家师也是相识的吧?你这么做,难道不怕道上的人耻笑吗?”

那个强盗眯起双眼,但眼缝中射出许多的厉芒来,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是留还是不留下镖车?”

孟凡阳道:“长通镖局决对不能在我的手里砸了招牌!”

“那你就拿命来吧!”那人说着,呼哨一声,两边便混战起来。

倾刻,两边死伤都非常惨重,但孟凡阳武艺高强,显然这些强人未能耐何得了他的。但绿林强人剩下的人数上还是占绝对优势的。

但孟凡阳也看得出这伙绿林的首领的武功根本不如自己,始终不敢与自己作正面的交手,但自己也未能降服得了他,原因是那个人一见打不过就躲,让别人上前阻挡一阵子。但奈何孟凡阳手下的镖师们武功平平,虽然这伙绿林同样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在同等水平下,数量就决定一切了。

直到了最后,长通镖局只剩下孟凡阳一人,虽然没有见到帐房胡先生的尸体,但他的人影也同样不见了,想是这个老滑头,趁早溜了,不过就算他在这儿,也是白搭。而绿林那伙除了那个始终躲躲闪闪的首领,还剩下约有七个人。

那个头人此刻显得又惊又怒,没有想到这片刻功夫就死去了这么多的弟兄,怎么能不叫他心疼呢?

孟凡阳心里还不是一样,眼里急成红色,但他们把名誉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宁可丢了性命,也要保住招牌,因此一定要死拼到底。

孟凡阳发疯了一般冲了过来,绿林们见他这幅视死如归,要拼命的架式,顿时生了三分怯意,纷纷向后退着。

一道黑光扫过,正扫中孟凡阳的胸口,顿时划出一条长达平胸长的伤口,鲜血如注,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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