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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血染江山的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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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这一巴掌响亮而有力,被打的女人左边脸上嫣红一片,嘴角也出现了血丝。打的人却为自己的举动惊讶,而一直站在门口的少年也被这一举动吓倒。那个少年十六岁,名叫楚浩林,是神兵山庄的少庄主。
“你竟然打我,为了那个贱女人,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没完。”女人咆哮着、哭泣着捶打楚南天的胸膛。
“你闹够没有。”楚南天不耐烦地推开她。
“没有,除非你不再去见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你别装蒜,那个女人,你的旧相好,一直被你养在南疆,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我没说错吧?”
“你跟踪我。”楚南天的脸有些微微的扭曲,语气突然变地很硬问道,“那么一年前那一批黑衣人是你派来的?”
“哼,想不到,那个女人居然还有仇家,那些黑衣人没杀了她,真是她命好。”
“你——我今天没心情跟你吵架,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呆着,不要给我闹出什么乱子来,否则——哼!”楚南天一甩袖,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别以为不知道,你今天又要去看那女人,你要是敢去,我就死给你看。”
“这句话,你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了!”楚南天头也不回就走了。
待父亲走远,楚浩林才从一侧闪出来,走到了房门口,看见母亲哭地梨花带雨。从有记忆开始,他就经常看见父亲和母亲吵架,吵架地源头始终是母亲口中的“贱女人”。而每次吵完架的时候,母亲总是寻死觅活的,好以此来要挟父亲,不过最后面都没死成,楚浩林早已经对母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麻痹了。当然他和他母亲一样痛恨南疆的那个“贱女人”,尤其是“贱女人”生下的那个儿子。也许是因为他,父亲才会如此疏远我。在楚浩云的印象当中,楚南天没有夸过他,总是用一副严父的姿态对他,他根本没有体会到多少父爱。
是他们,绝对是他们,抢走了父亲。上一次那些黑衣人没杀了你们,算你们命好,这一次我要父亲看着你们死去。楚浩林摸着身边的柱子,手指都快掐进柱子里了,他心下想到:娘,你放心,孩儿会帮你扫清一切。
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母亲,楚浩林转身就走了。每当他心情很糟的时候,他总会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一个他做梦都想见的人。
秦水柔此时正坐在家门口摘菜梗,秦夜则在一旁劈材。
日落,黄昏!夕阳真的很美,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多久,秦水柔如是想到,她总有预感这几天会发生什么,想到一年前的那些黑衣人,她现在还有些不寒而栗。就这样吧,老天爷,让我和夜儿平平安安地在这儿生活。她其实很喜欢这里,这里很美。她抬起头来,看见了秦夜完美的侧脸和冰冷的眼神,一刹那之间,她还以为是他。
“夜!”
“恩!”秦夜怔了怔,笑着道,“娘,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是吗?”秦水柔柔声说道,继续摘菜梗。也许是她多心了,记得很久已经她曾经看见过同样一双冰冷的眼神,那时候他正筹谋如何对付人。
秦夜继续劈材,他疑惑了一会,然后摇头一笑。其实他并没想什么,他只是在想他何时能带着母亲离开南疆,他不喜欢南疆,不喜欢这里的一切,呆在这个地方,他很痛苦,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现在就带着母亲离开。可是,还不行,虽然秦水柔和楚南天没对他说过什么,但他知道他和秦水柔的处境一直是很危险的。
月亮已经升至顶了,月亮下的河水仍在流淌着,河边的青草拂风。
秦夜扶剑,坐于草地上。看着眼前伴了他十六年的小河,他似乎有些不舍得离开南疆。他弯了弯嘴角,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可笑,在这个世界上原来除了秦水柔和楚南天,还有自己关心的东西。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在清冷的月光愈发的明亮也愈发的寒彻心骨。这一两年来,他一直试着和秦水柔提出离开南疆,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得出来母亲在这里生活得很满足,他还看得出母亲并不想回到雪原。他甚至还知道,每当母亲看着他出神的时候,她的眼里总是含着泪光,他也明白母亲眼里的泪光不止是为他的,因为她的眼里看到的不仅仅是他这个儿子,她似乎还通过这个儿子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后来他终于明白了,楚南天也许真的不是自己的父亲。
母亲眼里的那个人应该和自己长得很像吧,或者是一模一样。
抬头望着天空,他发现刚刚还深蓝无云的天空转眼之间乌云密布,连那皎洁的月亮也被藏起来了。秦夜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嗅到了陌生的气味。他立刻起身,飞速冲回家。母亲应该睡着了吧。
“娘,醒醒!”秦夜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秦水柔睁开眼睛,发现屋子漆黑一片:“怎么了,夜?”
“娘,赶快跟孩儿离开。”秦夜拉着她就想离开。
秦水柔一把拉住他,不解地问到:“到底出什么事了?”
“娘,来不及了!”秦拿着衣服给秦水柔披上,就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秦夜拉着秦水柔出了家门就往右侧飞奔而去,那里的地形他最熟悉了,那里是一条捷径,沿着那条河,可以出南疆。
此刻一群黑衣人仿佛从天而降,聚集在了秦水柔的房子前。有两三个黑衣人本想冲进去,却被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拦住。他手一挥,向房子射出了一支飞镖,房子立刻倒塌了一半。
“大哥!”未见半点动静,一名黑衣人上前对最前面的黑衣说道。
月亮又出来了,可惜对秦夜来说,出来的不是时候,但对这些黑衣人来说却正是时候,看到月亮下那一排足印,那个被称为大哥的黑衣人道:“往这边!”
一群黑衣人立刻往他所指方向而行,而且迅速消失。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带着寒冷的气息。他们很快来到了河边,作为杀手,必须得知道很多,沿着这条河便可以出南疆。以杀手敏锐的嗅觉,他们沿河而上追赶。
秦夜的步子越来越快,但秦水柔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秦水柔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夜,到底出什么事了?”
“娘——”正在这时,秦夜的眼角看见了不远处飞射而来的寒光,“小心!”
那是飞镖,而且镖上有剧毒。
秦夜搂着秦水柔转过身,抽出剑,一个翻身,一个剑身回旋,挡掉了所有飞镖。
“上!”
这群黑衣总共有十个,手中都拿着刀,而且随时还会有飞镖从他们手中飞出。秦夜一手拉住自己的母亲,一手拿剑与他们对峙。{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书}只学了六年的功夫,{网}怎么能够对抗这些经验丰富有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更何况楚南天教他的只是一些防身之术而已。但秦夜天性聪明,从开始学武的那天起,就自己摸索出了一些门路。但是——
啊——
三支飞镖齐射,两支飞镖被挡了回去,剩下了的一支从秦夜的右肩膀飞过,割破了他的衣服,然后射进了秦水柔的左胸膛上。
“娘——”秦夜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倒下的秦水柔,“娘,娘,你看看孩儿!”
秦水柔的脸色瞬间惨白,胸口上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
“夜、夜……”秦水柔不停的吐血,手不停地扯着秦夜的衣服。
“娘!”秦夜万分痛苦。
“小子,既然这么难过就一起去陪你娘吧。”
周围的黑衣人举刀就朝他砍去。
秦夜猛然回头,眼神冰冷如刀,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些黑衣人顿时停下了脚步,那股杀气令他们不寒而栗。
秦夜看着他们,脑袋却一片空白。此刻他们的心里恨倒了极点,他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我要杀了你们!”秦夜仰头,月光照着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他的眼睛在那一刻变的血红。
周围的黑衣人全身为之一震,在他们还反应过来时,秦夜的指甲突然变得又尖又长。他的动作迅急如风,一剑之下,四人咽喉已被割断。剩下六人立刻向他扔出飞镖,却又再一次被秦夜挡回去了,只有一支划破了他的左手臂。
秦夜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六人,眼睛越发地血红,而那六人也不断的往后退。
“哼,飞镖上有毒,你撑不了多久的!”虽然其中一个黑衣人说得很理直气壮,可他们还是不断得往后退。
秦夜只是弯起了嘴角,这抹笑很冷,伴着他那双血红而又冰冷的眼神,仿佛一朵罂粟花,有毒,要命!
“去死!”秦夜挥起了剑,飞身而上,只用了一剑,就将他们的咽喉划破了。
“怎么会?”被称作大哥的黑衣人倒下之后,还是难以相信眼前的少年有如此快的速度和强大的杀气,那股杀气让他手中的剑变得如此凌厉。
秦夜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秦水柔,看着她眼里饱含的泪水,突然觉得全身寒冷。眼睛慢慢的恢复之前的清澈,那长长的指甲也消退。他根本无暇去想刚刚自己怎么了,也不想弄明白自己是如何杀死这些人的。秦夜奔到秦水柔身边,安静地看着她。
“夜,娘,恐怕不能再照顾你了,这把钥匙。”秦水柔从怀中拿出了一把翡翠色的钥匙给秦夜,“是我们秦家的宝贝。”
秦水柔开始大声喘气,双手紧紧抓着秦夜的手臂,脸上留了很多汗,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她很努力地憋出了几个字:“小心楚南天。”最后一个字她咬得很轻,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娘——”
秦夜抱起了她。他没有沿河而上,而是往回走,月光下的他,落寞,孤独,悲伤。
白天,雅布领的街市一如既往的热闹。楚南天将车帘放下,心情顿时一阵舒坦。楚南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心情一阵大好,可能是快要见到她了吧。
“水柔,你为何一定要留在这边,为何不跟我一直回雪原,是怕我保护不了你吗?”楚南天不知不觉自言自语起来,“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为什么不向我敞开心扉?”
“庄主!”门帘外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到了?”
“是到了,但好像出事了?”
楚南天一听这话,立刻跳出车外,看见的倒塌了一半的房子,楚南天立刻冲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楚南天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水柔,夜儿。”楚南天搬开废墟,一边找着一边叫。
“不用找了。”
楚南天回过头来,看见一位妇人拿着菜篮子对着他说道,“这房子两天前就已经这样了,水柔死了,他儿子将她葬在了后面山上。”
“哎——”这名妇人忍不住叹道,“水柔还真是可怜!”摇了摇头就走了。
楚南天早已经脑袋一片,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听道了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庄主!”
楚南天抬头看了车夫一眼,就又立刻往后山冲去。
一阵风吹来,满天都是纸钱。一座墓碑上写着“秦水柔之墓”五个字,墓碑前跪着一个黑衣的少年,他的背影很沉重。楚南天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他走上前一手按住了秦夜的肩膀,道:“夜,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步!”
“楚叔叔,这不关你的事!”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很冰冷。
楚南天摸上了秦水柔的墓碑,悠悠道:“水柔,你怎么……怎么说走就走,是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娘,楚叔叔来了!”
“娘,孩儿一直都想离开南疆,可是现在却不想了,你回来,好吗?孩儿想陪着您,就在南疆就在这里!”
“夜!”楚南天将手搭在他的双肩上,并蹲下了身,想问但又怕问,害怕会和他猜的一样,不过挣扎了半天他还是问道:“你娘她,是怎么死的。”
“两天前,来了一群黑衣人,是我没用,保护不了娘!”
第七章 山庄遭害遇少女
一双眼睛,冰冷,孤独,看着炎都繁华盛景色,心里却没有泛起一点涟漪。
“夜,吃点东西吧!”楚南天递给秦夜一个馒头。
秦夜放下车帘,接过了馒头,说道:“谢谢!”
这里便是雪原了,这个地方叫炎都。秦夜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想道,其实雅布领和这里也差不多。离开南疆的时候,他的心似乎有那么点惊喜,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落寞。娘,孩儿曾想带着你一起离开南疆!
马车停了,车夫一声颤抖的“庄主”,使得楚南天又是一阵担心。
哭声和念经的声音从神兵山庄里传出来,神兵山庄被笼罩在一片白色的悲伤之中。包袱从楚南天的手里滑落了地板,正吃着馒头的秦夜也停掉了嘴里的动作。
月是清冷,夜也很冷,但秦夜喜欢这样的月和夜,喜欢这样的冷,就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是和夜连在一起的。
院子里的桃花被风吹进了走廊,飘飘洒洒,梦幻一般,只可惜不是梅花。
梅花林,从小听到大的名字。母亲每次提起梅花林,都会失了魂般,沉静其中。秦夜坐在走廊边的横栏上,背后靠着柱子,他从怀中掏出了秦水柔临死前交给他的那把翡翠钥匙。
“这把钥匙是我们秦家的宝贝!”
“小心楚南天!”
秦夜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想起了秦水柔临死时说的话,心里犹如被刀割了一般。
为什么要小心楚南天,这是他心里面一直想不透的问题。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很敬重楚南天,把他当成亲人看待,甚至还曾以为他是自己的父亲。其实他很心里很清楚,楚南天是喜欢秦水柔的,楚南天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要带他们母子俩离开了,可是秦水柔却一直委婉拒绝。秦夜每次听到楚南天提出要带他们离开,他内心是很高兴,只是每次秦水柔的拒绝都让他莫名的失落。年纪虽小,也似乎对母亲心里的苦有那么点体会,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劝秦水柔,没想到换来的是秦水柔的一顿训斥,自此以后秦夜再也不敢了。
慢慢地长大了,他似乎又更能体会到秦水柔心中所想的,三天前那一双仇恨的眼神,他彻底明白了母亲心中的坚持。
三天前,也就是他到神兵山庄的第一天,却遇到神兵山庄办丧事。他进到灵堂的那一刻,一个跪在地上,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年,用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神看着他,而周围的下人也是用一双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他当时不忍看楚南天的表情,只看了那灵位,因为死的是神兵山庄的夫人,是楚南天的妻子。'网罗电子书:。WRbook。'
秦夜明白,自己虽是神兵山庄庄主带回来的,但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而且庄内的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看自己,仿佛庄主夫人是自己害死的。
看着手中的钥匙,他的眼睛流露出了少许柔和之色,瞬间把清冷的月光也融化了。一朵淡粉色的花瓣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却没注意到,因为他正处在迷茫之中。曾经的他一直希望能够离开南疆,不是一个人离开,而是带着母亲一起离开。他总觉得南疆不是他应该久留之地,他总觉得雪原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引着他,到底是什么?他离开南疆来到雪原到底能做什么?可是不管是什么,可能都已经于是无补了。秦水柔死了,好像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可他现在已经在雪原了,而且是在雪原的第一大庄里,但是这却又让秦夜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没有了秦水柔,真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此刻的他,到是怀念起南疆来了,毕竟他在南疆度过了十六载的年少光阴,那里有回忆,是和他母亲的回忆。
突然,他的眼神立刻冰冷起来,锋利无比。他身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收起了钥匙,跳下横栏,原来是楚南天。
“楚叔叔!”
楚南天似乎憔悴了不少,人也老了些许,两鬓间多了几缕白发。也是,接二连三的打击,换作是谁也吃不消吧!
“这几天,庄内事务繁忙,都来不及照顾你,可住得习惯!”
“叔叔,我住得很好,我已长大了,叔叔不必费心我的事,我会照顾自己的!”
“乖孩子,可在叔叔的眼里,你始终只是个孩子。你……你母亲临终前有没有交代什么?”
“她——”秦夜想起了那晚秦水柔对他说的话,他说道,“没,没什么,只叫我好好照顾自己。”
“哦,是吗?”楚南天突然咳了两声,柔声道,“我明天我离开庄内一段时间,记得好好照顾,我已经吩咐下去,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吩咐那些下人。”
“谢谢叔叔!”
楚南天拍了下他的肩膀,微笑着离开了。
看着楚南天沉重的背影,秦夜开始怀疑秦水柔临终前说的那番话。但她始终是他的母亲,她会对他说那句,必定有她的担忧。只是楚南天是他接触了十六年的人,他是怎么样的人,不是摆在那里吗?到底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既然想不明白,秦夜也不想想明白,反正就是不明白,还是早点休息好,明天还要和楚南天的那些徒弟一起练武一起学造兵器。想到明天就要开始新的生活,秦夜的心里似乎已有不小的兴奋,雪原毕竟是雪原,始终和南疆不一样。
其实,从他踏进雪原的第一天起,他就嗅到雪原和南疆不一样的气息。南疆可以说是有权势和有钱财的人的天下,森严的等级,底层的人是很难有出头之日的。但在雪原上,要想出头,似乎并不会太难,当然无论什么事,都是开头最难的。反正现在一切从头开始,将来的事谁知道!
“师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庄主这么关心!”
“哼,不管是什么来历,我都要让他知道神兵山庄不是这么好呆的!”
院子里的桃花林里出现了两名少年,一个是楚浩林,一个是他的师弟陈宽。
“师兄,需不需要我们这些师弟为你效劳什么?”
楚浩林斜睨了他一眼,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你们!”
陈宽嘴含着不善的笑意,看见秦夜房里的灯熄了之后,心下想到,小子,明天有你好看的!
虽然已经第四天,但是庄内气氛还是很压抑很哀痛,大家还没从庄主夫人的去世中回过神来,但是一切该做的还是要继续进行的。庄主出外谈生意去了,这个庄内的人都知道,而且庄主谈的应该是一笔很重要也很大的生意,不然他为何要亲自出马。
此刻秦夜正在整理一堆废铁,但他却做的很认真也很卖力。虽然他知道这是最简单的活,他也知道那个管事的家伙敷衍他,但他很乐意也很满足,既然来到了神兵山庄,那就从最简单的做起吧。
“秦夜!”
秦夜本正在将废铁装入一只桶里面,耳朵边就传来不善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活,直起了腰,原来是他——陈宽。
“师兄,有事吗?”
“去帮我提一桶水过来。”陈宽说完就继续打铁。
陈宽,秦夜对这个名字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从小就呆在神兵山庄,才十几岁就打得一手好铁,是庄内铸剑大师携阳子身边的有力助手,而他其他的师兄弟却还在打杂。秦夜瞟了一眼他旁边那只桶,那桶里的水是不久前才打的。
“还愣在那边干什么,没听到我说什么?”
秦夜不想说什么,转身就走。
“桶还在这里,你往哪里去。”
秦夜看了他一眼,就走过去将那桶提走。不一会,秦夜就已经从不远处的大水缸里提过来了一桶水。可谁知——
哐当——哗——
所有人都望过来,秦夜跌倒在地上,桶里的水倒了一地,秦夜这一跤摔得有些狼狈。
哈哈——
周围传来一阵阵笑声,那些笑声很刺耳。秦夜的手指在地上婆娑着,眼神异常的冰冷。
“你怎么做事的你,提一桶水还提成这样,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这是陈宽的声音。
秦夜抬起头,陈宽正俯视着他,嘴边还挂着讽刺的笑。秦夜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他爬起来,伸手拿起那只桶。这时一只脚将他的手踩在底下,秦夜没抬头,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把你的脚拿开,否则……”
“否则你想怎么样?哼,神兵山庄也是你这种乡巴佬该呆的地方,省省吧,不会做事就赶紧滚,你们说是不是!”陈宽一边说着一边踩着他的手,越踩越用力。
这个院落里都是一群少年,一丘之貉,自然附和着陈宽说是。秦夜看见周围人嘲笑和厌恶的嘴脸,他再也压抑不住了,被踩的手一用力,猛的一甩,另一只手打向了陈宽的脸。秦夜站起了身,陈宽则被打倒在地,右半边脸上一片紫色。
“你竟敢打师兄,兄弟们你们说该怎么办?”不知道谁说的一句话,使得周围的人蠢蠢欲动。
“你们干什么?”一句话就将哄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年,摇着扇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楚浩林。他看了看还在摸着右脸的陈宽,然后看着秦夜,嘴角虽然带着笑意,眼里却燃烧着怒火。
“师兄大少爷,是秦夜,将陈师兄打成这样的。”一名少年立刻上前说道。
“哦,出了何事,秦师弟为何要这么打动干戈?”
“我……”
“他做事没做好,我只说了他两句,他就不服气,要揍我!”秦夜还没说一个字,陈宽立刻抢话,周围的人一片“是啊,是啊”的说道。
“秦夜,你——”楚浩林上前道,“你有什么好说的?”
“我……他——”秦夜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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