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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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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变不惊,无为所动。菜鸟们没再回头转身。什么会议旁听?太怪了吧!搞不好刚刚的一切都计算在领队总召评选上,测试他们的专心度,不可再上当…… 
      “好了,我们继续。”松亚杰开口,悠然抽著烟斗,边定边沉吟地说:“我这里有一个问题……嗯……是这样的——我在画面上那家物资贫乏的医院诊断出一名肺结核病人,情况相当严重,但医院里没有治疗结核病的资源,只有八百公里外的首都医院有,我该怎么做比较恰当?”停住步伐,他站在讲台,视线流睇每一位菜鸟。 

      “当然是尽快把人送到首都医院接受治疗!”菜鸟们几乎异口同声,充满热忱。这还用问,他们可是秉持慈善宗旨的,救人为首要目的。 
      松亚杰没吭声,烟雾缭绕他的脸,仿佛陷入深思。会议室安静了好一会儿,有人垂眸挑唇笑著。杜雪薇看见了——松流远嘴角上扬,笑著。 
      “你们都是猪脑袋吗?”杜雪薇陡地站超,犀利的言词冒出口。“你们知道肺结核一旦接受治疗,至少要多久疗程?你们知道在那种战乱后的穷乡僻壤有多少人每天吃都吃不饱?”两个问题,一串怒气。 

      菜鸟们一头雾水,不明白哪里犯错。 
      “雪薇……”安朵抬眸,敏感她反应太过。 
      “他们还是新人,想得不够深……”有人缓颊。 
      松流远也开口:“你太严厉了,雪薇——”俊颜带著宽厚似的笑容。 
      就她最尖酸刻薄、爱找新人麻烦! 
      杜雪薇愤盈,美颜冷凝。“我以前是新人,脑袋也没这么迟钝。不是要我这个资历最浅、记忆最新的师长提醒他们该注意的事吗——”她嗔睨众人,针对菜鸟们继续道:“把一个每天吃饱都成问题的人送到八百公里外接受治疗,你们觉得他会乖乖待六个月吗?如果两个月,他的病情好转,首都医院就会请他出院,接下来的四个月,你们觉得一个吃都吃不饱的人会定期到医院拿药服用吗?告诉你们,他不会。当他的基本生活都成问题时,就算药是免费的,也不像有饭吃那么吸引人,然后他会回八百公里外他所熟悉的地方谋生,并且带回有抗药性的结核菌。等到有一天,你们有资源治疗结核病,菌种都已经有抗药性了,你们就只能束手无策,真是可喜可贺——” 

      “可以了,雪薇老师。”松亚杰沈声打断杜雪薇的嗓音。“可喜可贺就不必了。”身形移至她背后,大掌往她肩头一放,将她压回椅座上。“你喝口咖啡解渴,接下来,由我说明就行。” 

      静默像黝黑的鸟在空气中展翅,遮掩了会议桌周围每张尴尬的年轻脸庞。 
      好长一段时间,松亚杰才开口:“刚刚的问题,雪薇老师点出的不仅是抗药性,当然还包含一个内战国家的社会现况。你们这些菜鸟看了那么多我刚才放的照片,显然无所通悟,各位的心思都不够缜密——”顿住语气,他取了遥控器,把大萤幕关闭。 

      没了光源,又是一片鸦雀无声,隐约只剩手指敲打键盘的细响一点一滴在会议桌上匍匐开来。 
      “这些都要记录吗?”安朵出声。 
      “都要记录。”松亚杰吐了口烟。“也许——你们这第一次出队,还是得有个随队指导暂代领队总召……”一堆人仰起脸庞,他接著道:“我看——由雪薇老师跟这趟任务吧——” 

      “什么?!”有人惊呼。 
      松亚杰迳自往下说:“就这么决定,散会。”语毕,飞快走向门口,不管背后爆出的意见。 
      “你真要派她带领新手?”门边的男人出声。 
      忪亚杰看了看男人——不是借烟丝的潘恩。威尔森。“怎么今天净是生面孔?” 
      “后理帆。”男人报上名。 
      “你好啊,年轻人。”松亚杰握握后理帆的手。两人的另一只手同时推开隔音门,往会议室外的长廊走。 
      像出了戏院一样,长廊明亮刺眼。 
      松亚杰微眯双眼,问:“来参观无国界慈善组织总部吗?”脚下一停,拿著烟斗往靠墙的立式烟灰缸敲了敲。 
      后理帆看著墙上的挂画,重复道:“你真要派她带领新手?” 
      松亚杰回眸。“她很凶,对吧?”这年轻人“旁听”他们开会,看了一场戏,大概是对雪薇留下深刻印象,怜悯起那群菜鸟了。他笑了笑。“那是我儿子的女人。”加了句,收起烟斗。 

      后理帆眸光沉了沈。“你未来的儿媳妇?”撇唇,又道:“恭喜你。” 
      松亚杰哈哈大笑。“年轻人——这听起来有点恐怖……”挥挥衣袖上的一点烟灰,他迈动长腿往前行。 
      后理帆跟随松亚杰拐过廊弯,一面说:“我是涅普图水下与航海组织——” 
      “NUVO呀!”还没听完,松亚杰便略显惊讶地插话。“你们最近不是在荆棘海搭了—座打捞平台,像要探勘海底石油似的……”他进电梯,看著后理帆。“来我们组织有什么事?” 

      后理帆也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我想捐一笔钱给你们——” 
      “喔!”好惊讶。 
      “你们的行政单位说现在你主事——” 
      “所以你要给我一笔钱?”松亚杰按了楼层键。 
      电梯开始爬升,一片海连天镶入背后的透明墙面。 
      后理帆沈声开口。“虽说‘无国界’,但是根据我方收集的资料,你们的组织对那一片海洋有管辖权——” 
      “百分之五十。”松亚杰悠然盯著楼层显示板里的数字变换。 
      后理帆挑唇,转身看著远方的荆棘海,长指在透明墙面上写下松亚杰说的数字。“您的要求,对我方不会太严苛吗?”刻意用起敬语来,他说:“打捞沉船里的财宝不是容易的事。我的人员长时间工作,可能颗粒无收,努力与结果不成正比,有时还得赔上健康——” 

      “健康是吧?”松亚杰打断后理帆,豪爽地说:“没问题,我可以借你医疗人员。” 
      涅普图水下与航海组织,长期以来,专采寻一些海事管辖模糊的地方,打捞不少古代沉船,全数获利,从没有颗粒无收,努力与结果不成正比的情形——他们一向是很有把握才出手,斩护甚丰。今日挑上荆棘海,原本大概也是图著“海事管辖模糊”这点,搭了海上平台,才发现无国界慈善组织拥有管辖权,为避免打捞大批财宝上岸后衍生麻烦、徒劳无功,因此说要“捐钱”——果然很会做无本生意! 

      “总之,为了答谢你这笔‘捐款’,”松亚杰也不是省油的灯,十分清楚该怎么利用这支配备精良、经验丰富的水下组织。“在你们停留荆棘海这一段期间,我可以派人当你们的医疗顾问,让你的人员时时刻刻保持最佳状态,早日捞起海里的沉船骨董财宝。” 

      后理帆垂眸,眺望码头——雾锁船艇的景象。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个无国界慈善组织现任主事者,是个深藏不露的麻烦人物。 
      “那么……”后理帆嗓音沉吟地传出:“我要你儿子的女人来当我方的医疗顾问——” 
      电梯叮地发出声响,门滑开。 
      “老家伙,你什么意思?”忿忿地质问冲耳而来。 
      后理帆回身,忪亚杰同时朝声音来源投以目光。 
      杜雪薇喘著气,美颜胀红,额鬓沁汗,杵在电梯外。看见门里不只松亚杰一人,她顿了顿,眼睛对上后理帆。“你——”嗓音末完全发出。 
      “真巧!”松亚杰抢先说,眼睛盯著杜雪薇。“好吧,就决定是你了。”大掌抚抚下巴,走出电梯,掠过杜雪薇身旁,又转头,对著电梯里的后理帆说:“别忘了——百分之五十。”他离开,留下一脸愣然的杜雪薇。 

      “什……什么啊——” 
      后理帆手一伸,在两道门完全关合前,将杜雪薇拉进电梯里。 
      第三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杜雪薇芙颊红晕末褪,眼眶镀了一层湿泽,连鼻尖也冒出细汗。 
      两部电梯同时和她作对,她可是跑了五层楼堵到老家伙的,没想到,竞还遇上他。她在他怀里仰著脸,看他伸手按楼层键——一楼! 
      “我没有要下楼!”叫了一声,杜雪薇探手往开门键掹按。电梯又和她作对了,微微震动,开始往下降。“可恶!我没有要下楼——” 
      “你差点就要被远派了。”后理帆发出嗓音,大掌抓回杜雪薇的手,紧紧握住,另一手掏出男用方帕,往她秀挺的鼻梁一抹。 
      杜雪薇一震,静了下来,美眸直勾勾瞅著眼前的男人。后理帆也看著她,将她彻头彻尾地打量,他从来没见过她的穿著如此…… 
      规炬。 
      那身束腰长大衣的高领,掩蔽了他留在她纤颈上的吻痕;白色贝雷帽下的长鬈发扎成整齐的马尾,额前斜刘海也一片服贴地顺过左眉,看起来真典雅。这个杜雪薇,除了纤白手指和绝美脸蛋,全身上下没有一寸肌肤裸露,美丽的脚踝都安分地包裹于长靴、用大衣下摆覆盖——有够端庄含蓄,一点也不像昨晚出现在Eye 
       
      contact的女人。 
      唇角淡淡一扯,他的视线回到她美颜,停睇不转。 
      杜雪薇红唇微颤地开口:“干么这样看我?”他的眼神令她觉得自己好虚弱。 
      后理帆说:“没什么。”然后,手劲轻柔,像在对待从海里打捞上来的珍稀宝贝,小心翼翼地继续拭去她美颜上的薄汗。 
      他手拿著方帕滑过她的眉,她的眼,柔情久久,她终于又开口:“理帆……”她觉得自己的气息无法恢复稳定。“理帆……你知道我的情人就在这一栋楼里吗?” 
      他们的行为太亲昵! 
      “嗯。”他答了声,幽黑的双眸望进她眼底。 
      心头怦怦地跳了好一会儿——男人的唇贴上女人微启的红润小嘴。 
      她的情人在这栋楼里,他们更有必要亲吻彼此! 
      杜雪薇抽了口气,回应著后理帆的吻,柔荑慢慢地环上他宽阔的双肩。后理帆也拥住她,背靠向透明墙面。云雾在他后方飞升,下雨了,一缕缕细银线被他们所搭乘的电梯拖著坠落。 

      危险地,坠落。 
      杜雪薇眯起美眸,竭尽气力将自己更往后理帆怀里藏。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想他,他们昨夜至今晨的相处,根本太短暂,她应该不要走出他投宿的旅店,应该别来开会,这样就能让美好的火花一直延续…… 

      “理帆,你要不要到我的地方?”她在他唇里问著,舌头裹缠他的。 
      他回应她。“你要带路吗——” 
      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她剥解他身上的衣物,好奇地探索他的身体。她是在男人堆长大的,看过各种男人裸体。父亲的员工们每下一次水,上岸,就会剥光潜水衣,在甲板净身。那些人的身体都很健实、蓄满力量、熠熠闪耀古铜色泽,却没有一个像他这么肌理完美、青春夺目。 

      “你的身体好漂亮……” 
      “你也是。” 
      根本不需要多话,他们的唇自动胶贴在一起,其他部位也契合著。他微微一动,她敏感地叫了起来,指尖攀抓他的背。 
      闷哼一声,灼热的痛感紧逼而来。她的双腿夹著他不放,似乎很害怕。 
      “担心有人闯进来吗?” 
      她摇著头,抓著他的掌放到自己丰盈的乳房上。安心吧!他爱抚她,亲吻她紧闭、翘睫颤动的双眼,尝到与海水相近的味道,只是更多了甜美。 
      他伏在她胸前,唇移至她摇曳的粉红孔尖,轻轻含吮,那滋味带著沁冷的花香——就是雪中蔷薇,他怎么也忘下了。 
      “雪薇——”后理帆低喊,感觉胀痛被她一寸一寸吞纳,有点晕眩。他看见十七岁尾声的自己、十四岁的她…… 
      雪白枕头上散乱的长发,像一波波黑色浪潮,那高潮后艳艳生光的绝伦脸庞,依然透著引人犯罪的美感。他得费很大的劲儿,才能离开她的身体——总是依依不舍,恍若初人情欲殿堂,不知节制,想要一口气吞完所有快乐的急色毛头小子。 

      “理帆……”杜雪薇张开眼睛时,只看到放在床畔桌边的一枚金币、一只男表,一瓶矿泉水,和烟灰缸靠缘上一根燃点著的香烟。 
      床铺右边是空的,她将被子拽在胸前,缓缓移过去,探出一只手,白皙纤指轻轻取烟,美眸看了一会儿,红唇才衔住滤嘴,很吸了一口。 
      “咳——咳……”她呛咳起来。 
      “你在做什么?”幽雅沈慢的男人嗓音传来。 
      杜雪薇循声望去,视线有些模糊,像在沙漠公路辨识远方来车的感觉。“咳……理帆……” 
      他走到床边,左掌托著她的脸庞,右手拿开她指间的香烟,往烟灰缸捻熄,再把矿泉水凑至她唇边。 
      她乖乖喝了一口,顺顺气息,翻身躺回自己的位置,抹掉眼周的水光,脱罪似地说:“我只是想尝尝味道。” 
      后理帆不语,将矿泉水放回床畔桌,上床,长腿交叠,背垫著枕头。他腰间围著浴巾,身上泛著淡淡清香,那是她的沐浴用品的味道,她将脸慢慢靠过去,芙颊隔著浴巾,枕在他大腿。她没在床上以外的地方,看过他全裸,她知道他和父亲的员工一样,也会在甲板净身,但只要她出现,他总会围著遮蔽物,即便他们之间有亲密的肉体关系,他们其实未曾一起裸泳、一起沐浴。 

      除了上床,他们所有的事都是分开的,个性不同、兴趣下同,她外放,他内敛,她听Jim Morrison,他可能听J。S。Bach清唱剧…… 
      “理帆,”柔荑在他腰上游移找寻浴巾的结,她低语:“我们截然不同,对不对?” 
      后理帆抓住她的手,握在掌中。“为什么是我?”他突然间,右手拿起桌上的金币,在五指间翻来转去。 
      当年,她看上他为一夜情对象,那却也是她的初夜。她呈现给他太多谎言,包含年龄,还有她世故的态度……待他发现,他已脱不了身,非得潜入不见光日的深海,与她玩这套游戏。 

      “我爱你——” 
      所以是你。他知道她会怎么说,这些从来不是实话,却在每回缱绻交欢最美好的时刻,都要说上一次。 
      后理帆捏住金币,左手一拉,将趴伏在他腿上的杜雪薇抱起,让她与他面对面。他吻住她的嘴,又问:“为什么是我?你和皓斯从小一起长大、交往,为什么不是他?” 

      “你比他好、比他帅、比他年轻……”杜雪薇回吻他,动作有些激烈,舌尖深探他喉头。“我就是想和你上床!” 
      “是吗……”他离开她微微红肿的唇,盯著她的眼,手往下挤,拨弄她腿间,掐住嫩湿蕊蒂,想要弄痛她。 
      她叫了一声,觉得麻痒,无力地贴靠他胸膛,下意识拾起臀。“理帆……我就是想和你上床……”别问了、别问了,别问为何是他——“理帆……”充满渴望。至少,她从未叫错他。 

      后理帆解开腰间的浴巾,臀一顶,进入杜雪薇体内。“你就不怕我有病?”他嗓音沙哑地说。选上他,真的一点顾虑都没有吗? 
      杜雪薇摇著头。“想要进爸爸的组织……一定得身体健康。” 
      所以,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所以,她是天生玩家,不怕任何意外。 
      后理帆身体一翻,将她压倒,托高她的腰,凶狠地冲剌。 
      “你脆弱点就好了……雪薇——” 
      可以让她受点折磨就好…… 
      偏偏,她生长的环境跟一般女孩不一样,她父亲从来不约束她,她那些没血缘的叔叔、哥哥们竭尽所能宠她…… 
      她说她要上荆棘海的无疆界学园,夜间要走;荆棘海的海面有很多流冰、海象复杂,他的操帆技术最好,大伙儿决定该由他送她去。 
      学园要招收的对象,年龄必须满十七,她根本不足岁,还是拿了表格填。年龄栏——就写十八吧!写十七,太刚好、太恰巧,反而显出破绽。果然,那个负责面试的师长,没任何怀疑,让她入了学。这个世界一直在顺她的意,连他也无法不如此。 

      “雪薇……你脆弱点、受点折磨……受点折磨就好了……”朦蒙胧胧的嘶哑声调,像一只在蜘蛛网中拍翅的绝望蝴蝶。 
      杜雪薇快乐地呻吟起来,美眸恬静地闭合。海水的味道漫开来,安朵说她这张水床里灌的是荆棘海的海水。她今天才嗅到海水味,觉得自己变成欲望极强的海豚,与后理帆密不可分地黏在一块儿;他是个捞宝的潜水人,只会拿走宝物,不会将整艘沉船拉上岸,破坏可能已经形成百年的鱼场,让她没食物吃,他们截然不同,却如此和谐地交缠——裸泳,第一次裸泳,扑鼻的海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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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尝吗?”后理帆吐了口烟,停止指上的动作,把金币放回床畔桌,垂眸凝视著杜雪薇。 
      她把他的大腿当枕头,仰躺著,被子只盖到腰部,胸口还在起伏,娇喘吁吁。 
      他降下脸庞,吻吻她,抱著她坐起。她拉过他夹烟的手,红唇凑上去,吸了一口,这会儿,抓到了诀窍,没再呛咳沁泪。 
      白烟自她红唇柔柔地,浅浅地吹吐出来,她只学会皮毛,嘴上烟。后理帆微微挑唇,探手取烟灰缸,将烟住里捺。 
      “你的味道。”她说了句,揽抱他的颈子,吻他,从他的唇住他的下巴、喉结,轻轻吻著,嗓音温柔地问:“生气了吗?” 
      他没应声,偏首看一眼桌边的表——午后两点。他们在床上耗了近五个小时,几乎没好好说上话。 
      “你提了以前的事……你生气吗?我与别人交往,却和你——” 
      “雪薇,”他打断她,推远她娇美的胴体,将浴巾系回腰上,挪身下床,“我如果为这种事生气,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他迈开步伐。 
      早决定任她继续使坏的,不是吗…… 
      杜雪薇看著他的背影,缓缓地偏斜头颅,视线往床畔桌移,对上金币、男表、残余的烟蒂,没几秒,她听见开门的声音,笑了起来,下床,往浴室方向跑,抱住正要踏入双折门里的他。 

      “理帆,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你从来不会生气!”她跳上他的背,亲吻他耳后。 
      “好了,雪薇。”他大掌往后捧著她的臀。“今天,够了——” 
      “不够。”她摇摇头,不愿放手。他还有事没告诉她呢!“你一直没说你为什么上我们那儿?你在电梯里和老家伙谈了什么?什么是百分之五十——” 
      “要捐给无国界慈善组织的款项,”他直接表明,手自她臀办栘走,分开交握在他胸前的柔荑。 
      杜雪薇滑下他的背,纤足踩地。“什么款项?”愣了一下,叫道:“你要捐钱给无国界?!” 
      “荆棘海水下宝物百分之五十。”后理帆说道。 
      杜雪薇瞠眸。“你疯了!爸爸不会同意的!”自称“海神”的父亲老是说,全世界各海域里,保守估计的六千亿美元沉船财富,全是涅普图水下与航海组织的,只要他们打捞上来,绝不与组织外的人分享。 

      “海神已经答应相关荆棘海的打捞事项,由我全权处理,他不会过问。”后理帆走进浴室。 
      杜雪薇仍是一脸不置信,摇著头。“不可能——” 
      “雪薇,”后理帆回过身,说:“事情就是这样。无国界这边答应出借医疗人员——我要求你——” 
      杜雪薇美眸更加圆睁。“你要求我?!” 
      后理帆颔首。“你准备准备,也许今晚就出海。”说完,他往里走去。 
      “理帆——”杜雪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外头传来的门铃声打断。 
      那铃声催命地响。她旋身,要去应门。 
      “雪薇——”浴室里,流水声带出他的提醒:“穿上衣服。” 
      她蹙眉。“我知道。”娇嗔著离开。 
      杜雪薇来开门。安朵从两扇桃花心木门中间,看见那张美颜探出,才松了一口气,说:“我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在家啊……” 
      “有事吗?”杜雪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脸庞透出佣倦之美。 
      “你还问……”安朵摇头淡笑。“你今天是怎么了?” 
      杜雪薇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怎么了……”这好像不是今天的第一个“怎么了”。早上,在绿羽广场,松流远也这样问她。 
      “雪薇?”安朵叫回失神的她。 
      杜雪薇对上安朵关切似的眼神,退一步,将门拉开。“进来吧。” 
      安朵踏入门内,很温暖。不只是暖气空调的关系,隐约还有细弱的木柴爆裂声。她在玄关脱掉制服大衣和鞋、帽,收进面门的墙柜里,并取了室内鞋,再将柜门关好。“好久没来你这儿了……我记得这骨董墙柜是流远送给你的……”她念著,左转望去,只见到玄关通廊处的白色壁炉侧墙上,多了一张挂毯。 

      杜雪薇分配到的这个住所,是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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