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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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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上回那不愉快的记忆,她决定这次不从大门走,圆溜的眼四处张望,赫然发现墙壁边堆着儿盆残破的花盆。
这次地就决定用爬墙的!
卿语蹑手蹑脚来到墙边,熟练地堆起花盆,这件事她老早就做过了,这回一点也不陌生。
“可以了。”她拍拍手上的泥沙,瞧瞧自个儿的杰作,满意的不得了,不仅叠出最高的高度,还摆得相当稳,地简直是天生爬墙的料。
得意了好一会儿,卿语吸气小心翼翼,站上最上头的那个花盆,无奈墙边比她所预料的还要高上许多,她根本看不到另一边,不过这也不是她担心的重点,她该想办法攀上去才是。
“这裙还真麻烦。”
发现丝裙让突出的砖块结勾住了,卿语粗鲁地撕下被勾住的地方,努力了老半天,才把右脚给挂上墙头。
“嘿咻嘿咻——”
她一边吆喝着,一边使出力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攀坐在墙头上,往另一边望去,险些让她吓出一身冷汗。
庄外不仅一片漆黑,离墙边不远处,她还看到些许波光摇晃,由于夜太黑,她也看不清楚,隐约猜测那儿可能有一条溪,这下她可要当心了,万一爬下墙的时候没有爬稳,一个不小心,她可能会栽进那溪里。
别怕。漠卿语,你可以的。
眼看再撑一下,就可以逃出伏夜庄,她拼命鼓励自己要争气,好不容易翻过墙头,小脚努力想要找到着力点,陡然一个不小心,脚一滑——
“啊……”
卿语尖叫一声,双手及时攀住墙头,这才没摔了下去,不然这一摔铁定屁股开花。“好险……”她吸着气,庆幸自己大难不死。
不过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现在全靠双手攀住墙头,才勉强支撑住身体,可是她的手臂已经在发酸了,能撑多久,她真的不知道。
正当卿语处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尴尬境地时,眼角余光忽然别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
病急乱投医的卿语,无暇顾及三更半夜的哪有人会凑巧经过,连忙以仅存的力气喊道: “喂!那位大哥,能不能来帮帮我,我快掉下去了。”
等了半晌,他没有回答她,当她要再开口讨救兵时,猛然感觉到有人握住她的纤腰。 “喂……你、你……”她脸颊一热,没有料到对方戒是大胆。
来不及反应,钳住她纤腰的大掌一个使劲,轻轻松松地便将挂在墙上的她,给救了下来。
卿语堆满笑容地转过身来,打算向对方好好道谢一番。“大哥!小女子……”
“忙完了吗?”来人嗓音低沉有力,
从她溜出房门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跟上她,他倒要看看,她想在他而前玩什么把戏,看来偷溜这个戏码,她还玩不腻。
刹那,卿语脸上的笑容僵住,双眼圆突,菱嘴儿惊愕地张成圆形,好半天说不上话来。“你、你……”
看着她错愕的小脸,一股笑意袭上善求恨的心坎,但仍他紧抿着唇,不愿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我这主人当得很失败,才会留不住客人,是吗?”
他阴冷的表情不带一丝情感,让她看得频频吸气,浑身抖得快散了,抖个不停的手指控诉般地指着他,僵硬又勉强地挤出几句话:“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笑话!”他冷声说道: “这里是我别庄的范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倒想知道,庄里藏了什么魔物,让你这么想走,”
善求恨大手一抓,握住她的手臂,卿浯一急,慌张地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不行。她不能再被抓回去。“放、放开我,我、找、我要离开这里!”废话,还不就是他住在这里,她才想走呀!
“想走?”他又哼了哼,唇畔勾起一抹轻笑。“希望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凑巧对上他的眸,赫然发现他眸中噬血残虐的冷情,卿语心头倏地一惊,那是野兽的眼神,绝对不是个人的眼神,而他左颊上的森冷面具,仿佛就在暗示她,面具底下的也不是人脸,而是一张魔物之脸。
也只有魔,才会露出那种渴杀的眼神,
瞬间,她好怕,好怕接近他, 甚至怀疑,她是不是马上就会被他刨肉割骨……
“你……”
来不及惊呼,下一刻她的人已经腾空,被他背负在肩上,而他则是大步走回庄内。
卿语惊慌地冷汗流泄而下,过于惊恐的她,竟然发不出声音喊救命,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再度陷入贼窝。
爹呀!娘呀!女儿这辈子来不及侍奉你们了。

第五章

回到伏夜庄的厅上,三更半夜却是一室明亮,烛火全点上了,下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门边伺候着。
而大厅上,此刻却跪着两人,一人是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朝子萧,头上的伤仅是随意包扎,另一人则是绿儿,两人低垂着头,不敢望向怒火翻腾的主子。
除此之外,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早吓晕,到现在还昏睡着,就等她醒来。
时间在等待的同时,显得格外漫长,大厅上静得连下人们吸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唔……”人儿动了动眼皮子,睁开丁双眼。 “这是……”
卿语揉了揉双眼,睁亮一瞧,这才知道眼前的情况有多么不对劲,发现跟前跪着两个人,她惊呼出声。“绿儿?朝总管?”
“醒了吗?”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她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她竟然——依偎在他的怀中。
“天啊!”仿佛被炙铁烫伤般,她惊叫地弹跳离开那温暖的胸膛,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会靠在那种鬼地方。
“你、你、你……我……”
她又紧张地舌头打结,脆弱的心窝再也禁不起任何惊吓。
他大手一伸,将她拉回他的怀中,清冷的笑声逸出他的唇角。“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他邪恶地在她耳畔低语着。
“别搂着我……你……不可以这么对我……”男女授受不亲呐,这她可没忘。
虽然她相当怕他,但他终究是男人,一个男人这么亲昵地贴着她,还是让她羞红了双颊,和他肌肤相贴之处,都燃起一股热烫,让她更是急着想挣脱他过热的怀抱。
他收紧双臂,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他的唇隐约刷过她敏感的耳,直到垂她慌张地缩了缩肩,他才徐徐开门道: “卿卿,听话,别再惹我生气,不然某些人可要惨了。”
“你……”硬是降下音量,她细细回想他话中的含意,再看看跪在眼前的两个人,突地了解他的暗示,只好温驯地偎坐在他怀中,实则愤怒地小手握成拳,仿拂下—刻,她就可以对他饱以老拳,教训仙这老爱威胁人的恶习性。
“卿卿,你现可要要好好看着”他轻笑着,大掌不自觉抚那削尖的肩头,还悄们地摸了两记
原本气的敢怒不敢言的卿语,忽然被他这一捏,给灭灭了怒火,伴随着这一记小动作所带来的熟悉感,让她怔仲地失了神。
她记得,许久以前,只要她窝在恩哥哥的怀中,撒娇讨糖吃, 他总会捏捏她的肩头,再告诉地,只要她乖乖的,他就会买糖粒儿给她吃……
十多年前的问忆了, 又怎么会突然鲜明起来,甚至现在,当感觉那温热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时,她还会怀疑那胸膛是不是恩哥哥的,而他还是跟儿时一般,偎在他的怀中撒娇着?
蓦然眼睫泪湿,卿语抬起泪眼,凝望着他没有戴上面具的右脸颊, 看着他的眉眼、唇角、鼻梁、浓密的眉睫,瞬间,更多的熟悉感蒙上她的心头,“恩……”哥哥。
”怎么了”他低下头回望她。
只差那么——刻,她将未语的字句给咽下肚,因为他的眼神不是他,恩哥哥的眼中对她只有满满的呵宠,而他,竟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所以那不是他。
“没……什么……”
地低下头,胡乱地抹去泪痕,就怕让他瞧出一丝端倪。
“你又分心了,铁定没听清楚我方才说了些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只让地一人听见。
“嗯。”轻应了声,承认她是瞧他瞧分了心,她不知道,这已经是她第几次对他产生熟悉感,以至于分
“是吗?”他笑着,忽然敛下笑容,神情转趋严肃。“朝子萧,绿儿,你们可认罪?”
“子萧认罪。”
顾不得头上的伤口,朝子萧恭敬地伏下身躯,绿儿也跪在地上直发抖。
一见到眼前这事,卿语马上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似乎要将她逃脱之事,算在他们身上,可这事儿不论怎么说,根本不关他们的事呀。
“绿儿,都让你哑了,你还有本事嚼舌根,看来你似乎没有把我放在眼底,是吗?”
绿儿全身抖个不停,使劲地摇头,脸蛋惨白毫无血色。
“绿儿,你可承认你嘴碎?”善求恨嘴角勾起阴冷的浅笑。
绿儿怔住,脸上写满恐惧,而卿语则是急的汗湿了掌心,拼命向她打暗号。绿儿,千万别承认,她说过万一真出了事,所有责难她会自个儿扛,不会为难任何一个人。
“不,不关绿儿的事。”卿语情急之下,大声吼出。
绿儿望了卿语一眼,咬紧唇,点头承认自己的罪过。
一见到绿儿点头了,她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
来不及再多说些什么,她的声音已经让他深沉的嗓音给俺过。 “来人,给我掌嘴,我最痛恨嘴碎的丫头,把她给我打到开不了口,看她还敢不敢多嘴。”
他冷沉地下丁命令,她不敢置信地呆愣着,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直到听见残忍的板子声,她才猛然回神。
卿语转过头一瞧,立即瞧见绿儿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双颊,她惊骇地扯住他的前襟,惊呼出声。 “住手!请你不要伤害她,绿儿是无辜的,我求求你,快住手,快住手!”
心慌的泪水溢出她的眼眶,她又急又气,恨他的残忍,和她的无能,若不是她死命哀求,绿儿根本不会膛这浑水,是她,害惨了她。
对于她的哀求,他恍若未闻,依旧冷眼旁观着,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板子声持续着,绿儿的嘴边儿乎血肉糗糊,惨不忍睹,而她早也禁不起这番折磨,身广瘫软了一下去,好几次得靠一旁的人扶着,才能继续进行。
卿语脑袋一阵昏眩,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她哭倒在他的脚边,不死心地继续哀求着。“我求求你,要罚就罚我一人,真的不关他们的事,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她哭得双肩频频抽动,脸蛋布满泪水。“我发誓我不会再逃跑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应了,只求你放过他们。”
为了救绿儿,她只好将自由给赔上,这件事,本来就与其他人无关,是罪是罚都该她一人承受。
感觉到她的泪水濡湿子他的衣袂,可他依然没有开口饶人的打算, 因为她的眼泪是为—群不相干的人而流,她的眼泪合该是只能他—人独享。
他板高她的下颚,态度轻蔑倨傲,“你刚刚说的可是认真的?”
“是……我全都答应你,只要你不为难他们。”她十足的委屈。
“很好,那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眼泪收回去,我不允许你为其他人掉泪。”
乍听到他的要求,她惊讶地止住哭泣,莫敢耽搁,慌忙以手背抹去满脸狼狈的泪痕。“我不哭,我不会再掉泪,你可以放过他们了吗?”
收了泪的眼眶依旧泛红,眼眶四周还浮动着晶莹泪光,让人看丁格外怜惜。
只要恩哥哥,不要不理卿卿,卿卿就不哭……
童椎的嗓音无预警在他的耳边响起,他的、打猛地一阵紧缩,回眸望着凝视他的泪颜。娇颜依旧,她的眸依然澄澈晶亮,唇丰润甜美,嫩白的瓜子脸蛋,细致的肌肤……
“你原谅他们了吗?”卿语拉着他的衣袖乞求着。
善求恨眼一眨,眨去脑海中的如花俪影,惊觉自己失神了,匆忙以咳嗽声掩饰自己的情绪。 “咳,住手。”
碰一声,失去了依靠,绿儿的身子瘫软倒地,看在卿语的眼中,是何等的锥心刺骨。
绿儿,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你不会让我害成这样。
“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人。”
“是。”
下人们领了命,带走奄奄一息的绿儿,朝子萧也让人带了下去,偌大的厅堂转眼间又凄冷起来。
接下来就换她了,他又要她做什么?
卿语不安地垂着眸,不敢直视那即将成为她的王的男人。
仿佛察觉了她的慌张,他嘴角扯出一抹轻笑,将她轻拥人怀。“卿卿,接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啊?”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解地回望他,在他黑湛的眸里,她只看见残忍的冷光流泄而过。
瞬间,她浑身发寒,如坠冰窖……
* * *
善求恨打横抱起卿语,而她只能乖乖地窝在他的怀中不敢妄动,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筹码跟他抗衡。
穿过几重院落,他的脚步停在一间以灰青色岩块所搭建的屋宇前,脚一踢,大步迈进房内,再将她放在床榻上。
卿语瞪慌大眼慌张地打量四周的环境,赫然发现这间房的颜色黯淡的吓人,清一色皆是灰色、深青色、褐色、黑色等,令人发寒的颜色。
“好冷……”
她低喃出声,敛下眼眸,不敢多看这冷寂的屋子一眼,再多看一眼,就会让她遍体生寒。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
“冷?”地凝视着她,随手扔了件外衫给她。 “穿上。”霸道地喝令着。
卿语不解地回望他,猛地了解他的用意。“你、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觉得冷,而是这间屋子给我很冷的感觉,真有人住在这里吗?”她不敢置信,住在这么阴寒的屋子里,难道不会生病吗?
“哼!”他嗤笑一声。这女人果然聪明,还懂拐弯骂人,她骂他冷血? “这里是我的居所,若没有意外,你可能也会住在这里,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你最好学着适应。”
“不,我不要,我讨厌这里。”下意识地,她脱口吼出,话出口了,旋即感到后悔。她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不要命了吗?
一听到讨厌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一股怒火猛也从善求恨腹中烧出,她凭什么讨厌这个屋子,她是不是间接在暗示她讨厌他?她凭什么拒绝他,她早该是他一个人的,就算地不愿刘他交付真心,她也必须当他的女奴,这是他们漠家欠他的。
“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他冷嗤。思及过往种种,他的心头就怒海翻腾。
她发现似乎惹怒他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我……”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身影忽然掠至她面前,一把擒住她的颈子,将她压倒在床榻上,黑眸凝着深浓的怒火,狠狠地凝视着她。
“你……”卿语惊骇地膛大眼,被掐紧的颈子,几乎快要让她呼吸不过来,颈子上的钳制让她一阵猛咳。“咳咳……咳……”
见她咳得难受,他才稍微松了手劲,低沉嗓音逸出他的薄唇。“你别想离开这里,也别想向这庄里的人探寻什么消息,她们都让我弄哑了,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的,如果你执意为难她们,就别怪我毁了她们,她们的死,是算在你头上,你最好稿清楚这点。”
“啊……这……”卿语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语,小脸瞬间刷白。
趁着她小嘴微张,他放肆地侵入她的唇齿间,毫不留情地啜取她口中的甜蜜,粗糙的大掌蛮横地隔着衣衫搓揉她的蕾顶。
初次让人如此侵犯,卿语吓傻了,直到他冰冷的指尖碰触到她的肌肤,她才恍然惊醒,小嘴被堵,发不出声音,只能咿咿晤唔挣扎着。
“唔……别……”她的小手挥舞着,极力推阻那厚实胸膛的逼近,眼眸泌出焦急的泪水。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好不容易小嘴得到释放,找到一丝空隙,她哭喊出声:“别……这样……不要……我已经许人了……”
他忽然停住一切动作,卿语也跟着缓下挣扎,他的头忽然贴近她的颈间,脖子附近的肌肤,一接触到他脸上冰冷的银制面具,瞬间让她全身发麻。
“许人?你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男人,如果你说的许人,是指皇帝那老头儿,我劝你别作春秋大头梦了。”他在她耳畔邪恶地低语着。“你是我的,最好记住这一点。”
“不……不是的……我压根儿没这么想过。”她吓白了脸,不敢直视他藏着轻鄙笑意的眼眸。
“如果你已经是我的人,我看还有谁敢要你。”
愤恨地说完,他又俯低身躯,作势要亲吻她敏感的颈间。
担心他就要侵犯她,那陌生的战栗感让她备觉惊恐,她伸出手臂,使出吃奶的力气,抵住他逐渐欺近的肩头,厉声尖喊挣扎着。 “别……不……别这样
“你还是省点力气,用来伺候我吧。”
善求恨才刚要伸出手,抓住那胡乱挥舞的小手之际,忽然听见衣衫被撕裂的声音,两人同时停住了动作,凝视着彼此。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他的嘴角噙着冷笑。
“我不是……”她慌张地避开他的视线,想将被她撕破的衣服给拉回去,忽然他肩上裸露的肌肤,上头有一道手掌宽的白色疤痕,那伤口显然是被庸医所误,疤痕歪歪扭扭,在肌肤上留下鲜明的印记。
这疤……
乍看到这样一道疤,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袭上卿语的心头,她咬了咬唇,指节握的发白,甚至想亲手摸摸那疤痕。
她记得,恩哥哥的肩头上也有这么一道疤,她五岁那年生辰,他放烟花给她瞧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点着的烟花飞向她,他迅速飞扑到她身上护着她,直到她亲眼看到那烟花在他的肩头上炸了开来,而他浑身是血,却只关心她有没有事……
想起过往,还是让她泪湿了眸,红唇掀了掀,轻声低喃着。“恩哥哥……”
三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她对他产生熟悉感,对她而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却拥有三样她最熟悉的回忆,这真的是巧合吗?
不!她不信。
发现她又哭了,善求恨拧起浓眉,脾气转趋恶劣。“我还没碰你,你哭个什么劲?”
“你……这疤……?”多看那疤几眼,她就想哭。
“什么疤?”顺着她眼光的暗示,他转头发现自己肩上的疤痕曝了光,连忙拉起被撕破的衣衫,匆忙遮住那块印记。
卿语抹掉了泪,对于他的举动,全看在眼底,决定亲自验证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她心之所系的人,她挟着浓浓的鼻音哽咽道:“我已经许人了,无论那人变成什么模样,只辈子我都只爱他一人。”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我的用意,你真以为你还会有第二个男人吗?别傻了,就算我一辈子不曾爱过你,你也必须留在我身边为婢为奴,不过我可能北有玩腻你的时候,说不定会放你走,”他冷言讥讽着。
地选择忽略他眸中的轻鄙,“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辈子我只会是善求恩的女人。”她试探性说出这个名字,想看看他的反应,她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是她的恩哥哥,虽然她不懂他为何这般恨她?
乍听到“善求恩”这三个字,从她的嘴里轻吐出,善求恨惊讶地瞠大眼,达到嘴边的嘲讽台词都忘了说,完全没料到她竟还记着他。
发觉她留驻在他脸上的视线,他心虚地撇开眼眸,他迅速起身,整妥自己拧皱的衣衫,睨了躺在床上发颤的卿语一眼,“别说笑了,善求恩早已死了,你别做梦。”
他急着离开的身影,更加深卿语的决心,认定他就是善求恩没错,她随即跟着一骨碌儿爬起身,追上他,拉住他的衣袖逼问着,“别走,你为什么知道恩哥哥已经死了?”
“放手。”他现在根本不想而对她,原本满胸满腹对漠府的敌意,在听见那句话后陡然消散了。他不信她还记着他。
眼看他抵死不认,卿语大声吼出。“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恩哥哥?不然为何你肩上会有那块疤?你为何会捏我的肩头?你又怎么会叫我卿卿?”这些都是善求思跟她之间的秘密记忆,他若真不是他,又怎会具备这样的条件?
“你认错人了。”他也跟着提高音量吼回去,没意料他的身份会这么快就被她识破。
“不,我不可能认错人,你一定是恩哥哥,一定是。”
她坚决地喊着,心头充斥着强烈的渴望,想将他脸上用来遮蔽的银制面具给拿下,不管他承不承认,只要让她看到他的脸,她——定可以确定他是不是他。
下定了决心,卿语趁他一个不留神之际,举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掉善求恨脸上的而具。
面具落了地,隐藏在面具后多时的真面目,也就此曝光——
“啊——”
一记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只见卿语崩溃地瘫坐在地,埋头痛哭,双手紧紧掩住脸,不敢多看那张脸一眼。
她不信,他会变成那样。
隐藏在而具下的半张脸,有着惊人的皮相,新肉旧肉交结横生,形成大小不一的肉团块,就像一块块惊人的疙瘩疣伏贴在脸上,那一看即知是被火烧过的痕迹,模样实在令人不忍卒睹。
一想到那可怕的样子,掩住脸的卿语,忍不住干呕起来。“呕……呕……”
看到卿语的样子,彻底让善求恨寒了心,连心底仅存的一点对她的怜惜,也消失殆尽,转而燃成熊熊的怒火与愤恨。
他不该是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拜漠府所赐。
“哈哈哈,看到我这个样子,你还希望我是你的恩哥哥吗?”语带嘲讽着,含着无限悲凉,他早已知道,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是这个样子,连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她,也不会例外,他怎么能奢望她真会有什么不同?
“不……”她不是那个意思……
卿语急着解释,却因为频频干呕,而说不出话来。
她的默认,更是让他看清楚现实的残酷,没有爱可以经得起毁灭。他漠然地拾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回脸上。“我叫善求恨,并不是你那个什么恩哥哥,你应该看清楚了,我会让你亲眼见识毁灭的可怕,哈哈哈。”
夹着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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