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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嫁愈美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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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他的秘书,你连他去哪儿都不晓得?好了、好了,我再打电话给他!”
挂上电话,倪映珂简直快气死了。以前尔恕还偶尔会送送花、邀请她去听音乐会什么的,可自从他出国回来后,也不晓得他在忙啥大事业,老是不见人影,甚至连通电话也没有,这明显的疏离会不会跟程予欢有关?
倪映珂怀着满肚子的疑问,她离开了办公室,才走出电梯,她就遇上了陈少朋。
“倪小姐?”他连忙将手上的一束玫瑰送到她面前,“我正想去找你呢,”
“这是……”倪映珂愕然了。
“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吃午餐吗?”其实这束花是刚刚在“安信”碰壁后,他才转送给倪映珂的,“就不晓得……唐尔恕会不会介意?”
“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有权决定跟谁交往!”几乎是赌气地接过那束花,她甚至主动勾住他的手臂,
“走吧!你想请我吃什么?”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家气氛相当不错的高级餐厅。陈少朋是个泡妞专家,非常懂得博取异性的欢心,一顿饭下来,倪映珂已被他逗得心花怒放。
“说真的,我真想不远唐尔恕究竟是什么心态。”陈少朋话锋突然一转,“他既摆明了有意追你,那为何办公室会选在B区,而不是A区?”
“你说什么?”倪映珂因他的话而差点呛着,“他的办公室也在‘优盛’?”
“你不知道?”陈少朋可意外了,“我以为你晓得呢!因为家父是这栋楼的管理委员,通常有公司搬进搬出的话,我们都会有一份名册的。”瞥了眼她微变的神色,他说:“这件事你继母也知道。而且唐尔恕最近似乎常往‘安信’跑,我就撞见过几次哩!”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心中的疑点经他一说明,答案似乎昭然若揭了。
“其实我一直想追求你,但因为有个唐尔恕卡在中间……”他顿了顿。
“陈先生?”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叫我少朋。”他亲昵地抚着她细致的脸庞,“知道我何以如此注意唐尔恕吗?因为我始终相信‘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才会留意情敌的动向。而很显然,他对你似乎不够专情……”
“她怎么可以这样?”听到这个消息,倪映珂直觉认定是程予欢主动勾引,“安家给她吃好的、穿好的,她居然还敢背着我爸爸偷人?”
“映珂,我什么都没说喔!”陈少朋奸狡地煽动着,“他们之间是否不可告人,在没有‘证据’之前,你可千万别瞎猜,免得伤了彼此的和气。”
“要证据是吗?”倪映珂不晓得自己被利用了,还气愤地说,“我会找出证据来的,让爸爸明白程予欢是个多么无耻而淫荡的女人!”
安希宽吃下唾前药后,照惯例,程予欢会陪他聊个五到十分钟。
“我听温馨说,公司的营业额成长不少?”他宽慰地说,“辛苦你了!加了那么多班,可别累坏自己了。”
“我不累的……”想到每次加班的后半段都耗在唐尔恕的公寓,她就不由很心虚。
“那就好。”安希宽伸手轻抚她滑细如丝的秀发,“让你到‘安信’是对的。我觉得你最近变漂亮了,尤其是气色,红润多了。”
“老爷……”他瞧出端倪了吗?程予欢还未想出应对之词,即被拥人他怀里。
“呵,予欢!”安希宽难掩激动地说,“我真希望自己能够——”
他的话停顿得有些莫名其妙,程予欢不禁害怕这种诡异的感觉。
多年以来,两人亲密的程度顶多牵牵小手,可是安希宽最近的行为太反常了。他不仅搂她、抱她,甚至在公开场所亲吻她的额头。法律上,他绝对有权要求肉体上的结合,然而她的身子已给了唐尔恕,对于丈夫乍起的欲念,当然会感到恐惧与不安。
“对不起……”忘情的安希宽察觉妻子异常的微颤,连忙松开她。
他的宽容更令程予欢羞愧得低下头,暗责自己不该剥夺丈夫的权利。
“你知道吗?其实我最大的心愿是希望你幸福。”他重新躺下,费力地说,“如果有一天,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照顾你了,你一定要为自己寻找另一个春天。”
“老爷,你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你还年轻,为我这糟老头子守寡的话,实在太可怜了。”他笑着示意她听下去,“不管别人怎么说,至少我证明了你不是个克夫的女人。甚至拜你之赐,还让我开心地多活了几年。”
“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她的眼泪跟着扑簌簌而下。
“其实在你所有的丈夫中——包括我,都不算是你命中的‘真命天子’。相信我,这世上一定有个男人能带给你幸福快乐。只是时候未到罢了。而那个人一旦出现的话,希望你能抛开过往的阴影,勇敢接受他的感情。”
想不到老爷的心胸如此宽广,程予欢在既感动又歉疚的心态下,冲口而出:“老爷,我不会再嫁别的男人了!”
“放屁!”突然间,倪映珂撞门而入了,“你只会用甜言蜜语哄我爸爸!”
“映珂,不得无礼!”安希宽斥责。
“爸!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倪映珂扬着手中的一包东西,“我有照片证明,她背着你勾引别的男人,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最近安希宽的好友兼法律顾问梁学山频频出入家里,她早怀疑继母是否煽动父亲窜改母亲的遗嘱。刚好征信社送来了这些照片,张张都是程予欢与唐尔恕亲昵相拥的镜头,她正想拿给父亲看,恰巧于门外听到那口蜜腹剑的小贱人正在对她的父亲发毒誓。
“你胡扯些什么?”安希宽接过女儿递来的相片,眼睛随即睁大。
程予欢的脸色亦为之一变。难怪她老觉得这阵子背后有人,原来是被倪映珂盯上了。
“你在搞什么把戏?”出人意料的,安希宽居然没有指责妻子,还质问女儿,“我知道你一向看予欢不顺眼,可是,你也没必要弄来这此电脑合成相片诋毁她的名誉呀!”
“爸爸!”父亲居然护短到这种程度?“这不是电脑合成,而是征信社所拍的真实相片呀!你怎么糊涂到连是非都不分了呢?”
“把底片给我。”安希宽不想继续争论下去,语气强硬地说,“这些东西不能流传出去,否则,予欢往后怎么做人?”
“老爷……”程予欢太讶异了,不明白丈夫何以如此维护她。
“你疯了?”倪映珂也火大了,至此她完全相信父亲的脑筋已经秀逗掉了,“除非这个女人马上滚出安乐园,否则,我一定会让她身败名裂!”说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映珂!”安希宽赶紧追去,在楼梯口截住了她,“我命令你把底片给我!”
“我偏不!”父女扭在一起的挣扎声惊动了仆佣,倪映珂委屈地大喊,“你偏心!我都已经拿出证据了你还不信,今天就让这些仆佣们来评评理,看那贱女人是否够格当安乐园的女主人?”
她突然拨开父亲的手,那包相片立即掉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安希宽踪身一跃想捡回,却不慎从回梯的上端滚落。见状的程予欢匆匆越过吓呆了的倪映珂身旁,跑下楼与一拥而上的仆佣探看老爷的伤势。
“映……珂……别怪她……她是你……”安希宽的手举向僵立在回梯上的女儿。
“老爷,别说了,我马上送您去医院,”程予欢急出了眼泪,大喊,“刘嫂,快叫救护车呀!”
吓呆的刘嫂连忙去打电话。
“来不及了……”毫无血色的安希宽吐出细微的声音,“记住我……的话……寻找自己的……春天……”老人家微颤的唇突然停止抖动了。
“爸爸!”倪映珂这才飞奔而下,抚着失去心跳的躯体大哭。
“不——”程予欢凄喊一声,意识也跟着陷入黑暗的漩涡中。
第九章
殷殷的诵经声,袅袅的檀香烟,随着飘飘白幡缭绕在肃然的灵堂中。化过妆的安希宽,除了脸上的粉白得不太自然了点,两道微拢的眉似乎代表着他走得并不安心。
当然,这副模样又引来了倪家亲戚的指责。
“我就说嘛,这种狐狸精不能娶进门的。”他们嫌憎的目光无不扫向角落处的未亡人,“听说希宽就是因为发现那贱人红杏出墙了,才会气得一命呜呼咧……”
“别理他们!”温馨听了忍不住为朋友不平,“总裁的死并非你的错呀!”
而程予欢就像凝固了的石音像般,脸色苍白且面无表情。比起安希宽摔死所带来的打击,倪家亲戚恶毒的话算什么?如果当初她肯下决心与尔恕断绝来往,也不至于发生今天的悲剧了。
“予欢,你别这样……”温馨见安慰无效,改以劝导,“你不能因为总裁的死而一蹶不振。想想他临终前的交代,想想你母亲的下半生……”
是呀,若非念及疗养院的母亲,她早就到阴间去向老爷赔罪了。不过,她的面无血色除了来自精神压力,多半也缘于胃口差与睡眠不足。没有人知道,她最近常常三更半夜跑去殡仪馆,对着安希宽的遗体喃喃自语。随着泪水的哭干,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来来去去的吊唁者并未在她的眼中留下痕迹,直到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灵堂。
“希宽兄,你走得实在太突然了。”唐秉尧扑向棺木,“居然让我连个报答的机会都没有……”
“爸!”唐尔恕扶起哀痛的父亲,并向家属致意,焦距却集中在另一个人身上。
出事那天,他接到温馨的通知后立即赶往医院,可惜安希宽已没有呼吸,而程于欢则一脸呆滞。还未探问来龙去脉,满眼喷怨的倪映珂已将一包相片丢了过来,心知肚明的三人,从那时候起即不曾再交谈过。
而在隔日的报纸出现“安希宽死因大探讨”、“黑寡妇精彩情史大公开”等头条新闻后,他便失去了程予欢的音讯,只能由温馨那儿得知她“依然活着”的答案。
从今天的侧面看出,她这阵子肯定没吃好、唾好。这个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女人呀,难道她不明白他的心会因为她的消瘦而拧痛吗?
“伯父、伯母……”倪映珂硬咽的回礼声唤回他的游魂。
“你是映珂吧?”蔡素芬一眼即认出这披麻戴孝的女孩,“长这么大了,人又漂亮,可惜安大哥没那福分等着看你结婚生子……没关系,往后我家尔恕会照顾你的。”
其实他们夫妇与安希宽早有打算撮合彼此的子女。蔡素芬只看过倪映珂的照片,虽然不晓得这两个孩子进展得如何,不过,她始终相信,以倪映珂出众的相貌和娇贵的千金气质,绝对配得上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伯母——”倪映珂欲言又止,幽怨的眸光从唐尔恕身上兜了兜,又转向继母。
“她是——”蔡素芬差点叫出声,回过头来的程予欢也正好对上她诧讶的表情。
“第二任的‘安太太’,你们一定也没见过吧,”倪映珂并未留意到唐氏夫妇的神色,因为法师招手要她过去上香,“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唐先生!请这边排队。”一位秀气的年轻人则示意他们站过去,“我是映珂的堂哥倪志明,待会儿棺木就要移往焚化炉了,幸好你们赶得上见堂姑父最后一面。”
“谢谢!”唐秉尧顺口问,“刚刚来不及问映珂,安大哥——是怎么过世的?”
“堂姑父他是……”
“被他老婆害死的啰!”另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接口,“我堂姐夫也真糊涂,怎么会把这种不守妇道的扫把星娶回来,真是家门不幸喔!”
“没凭没据的事,不能乱说的!”倪志明提醒。
“什么乱说?我听仆佣说,堂姐夫就是因为她偷人的事才气死的。”妇人扬高了音调,“也不晓得哪个不要命的男人敢去招惹这种女人,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他哟……”
唐氏夫妇很有默契地同时望向儿子,却见他面有愧色地低下头,两人不禁生起一股不安:那个间接害死希宽兄的人,不会正好是尔恕吧?
好不容易挨到整个仪式结束,唐秉尧才在回家后爆出火气。
“当初希宽兄说要让他太太陪你走一趟意大利,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不是映珂,原来你早晓得程予欢嫁给他了,对不对?”
“尔恕,你老实说,安大哥的死是不是真的跟你有关,嗯?”蔡素芬不安地向儿子求证,“一定是那贱女人先勾引你的吧?”
“妈,欢欢不是贱女人。”唐尔恕反驳。
“真的跟你有关?”唐秉尧不禁怒掌一挥,“孽子——”
这一记耳光不仅是为希宽兄而打,更代表了对他的失望。
“秉尧!”蔡素芬连忙拉住丈夫,数落儿子,“看你把你爸爸气成这样,我真不明白,程予欢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的?”
“你、你跟她的事……映珂……知道吗?”唐秉尧气喘吁吁地问。
唐尔恕抚着火辣的脸颊,点头,“我们的过去她不清楚,不过,她已经知道我和欢欢在一起的事了。”
“连映珂也知道了?”蔡素芬由糟糕透顶的表情骤转为欣喜,“但显然她为你隐瞒了下来,既然事情没有闹开,就表示她对你很在乎啰!”
“妈,你想……”怎祥?
“娶了映珂!”蔡素芬两掌一拍,“看得出那丫头挺喜欢你,基于唐家对倪家的亏欠,说什么你都得娶了人家!”
“我不会跟她结婚的!”唐尔恕坚决反对,“因为我根本不爱她,这辈子我只娶定了一个女人,那就是程予欢!”
“你——”唐秉尧的怒气再度被惹上来了,“你是不是想继你安伯父之后气死我?早知道唐家的名声会被你败坏,八年前那次的绑架案,我就不找人救你出来了!”
“救我的人是欢欢,而不是你!”唐尔恕拾起无愧的黑眸迎视父亲。
“你胡说些什么?”蔡素芬心虚地说,“你爸爸可是好不容易找了家保全公司……”
“妈,你别骗我了!若非我在意大利碰到了王海立的旧部属林春荣,也不会知道欢欢以她的幸福交换我性命的内幕了,而你们居然还隐瞒了这么久?”
“她自己答应嫁给王海立的,我们何必节外生技。”唐秉尧的口气已不再强硬。
“爸,你常告诫我说,做人要知恩图报的。”唐尔恕抗议。
“尔恕,不管她是否有恩于你,毕竟那都过去了!”蔡素芬冷然道,“何况那种‘换了三次鞋’的女人,哪配当我们唐家的媳妇?”
“她配的!”他冲口而出,“就凭她还是个完璧之身!”
“你怎么知道?”夫妇俩同声质疑。
“因为……在意大利出差的第二天晚上,我忍不住欲望而强暴了她。”
“尔恕?”蔡素芬被他的话骇住了——她教出来的乖儿子会强暴女人,
“这怎么可能?”唐秉尧反问,“是不是程予欢搞的鬼?”
“不!这一切全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我以暴力占有了她……”于是,他将程予欢与其三任丈夫结婚的始末娓娓道出,“你们说,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是不是世间少有?在她的身心无怨无悔交付给我之后,你们却要我一脚把她踢开?试问,你们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绝情绝义的薄幸男子吗?”
唐氏夫妇登时无言以对。的确,说来也算唐家有负于对方,如果尔恕坚持要娶程予欢的话,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反对了。
“可是,她命格的煞气那么重……”半晌,蔡素芬低声提醒。
“军中每天出意外的人有多少?祖荫若真的注定长命百岁,也不会成为其中的一个倒霉鬼了!”唐尔恕气愤地反驳,“王海立混黑道多年,早种下被人诛杀的恶果,又岂能将他的死归咎于欢欢的牵累?至于安伯父,主治大夫说他的鼻咽癌早在婚前罹患,即使没有这次的意外,他的病况恐怕也拖不到年底。”
“这些事……希宽兄怎么没告诉过我?”唐秉尧喃喃念着。
“安伯父不仅刻意隐瞒病情,结婚八年以来,他居然没动过妻子一根寒毛,甚至安排我和欢欢单独相处的机会,你们不觉得他的动机很诡异?”唐尔恕一直想不透这点。
“是很诡异,不过……”
“素芬!”唐秉尧摇摇头,“别劝了,这头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接着他无奈地朝儿子挥挥手,“随你去吧,你的事爸爸不想再管了。你爱娶哪个女人,就娶哪个女人,我唐秉尧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唐家父子正为了程予欢而闹得不甚愉快时,倪家亲戚这边也为了同一个女人,几乎快吵翻天了。
“你说什么,那狐狸精至少可以拿到五亿元的保险理赔金?”
安希宽将保险受益人改为程予欢的消息,大伙儿并不觉得有啥稀奇,然而当梁学山公布了那笔可观的数字,却教众人都跌破眼镜了。
“希宽何时买了这么高的保险啦?”询问声四起,他们个个比倪映珂本人还关心那笔钱的着落。有些更恶毒的,甚至逼问程予欢:“一定是你煽动他去买的,然后藉机害命以谋取这笔钱财!”
“喂!你们别胡乱冤枉人喔!”温馨马上反斥回去。
若非梁律师要大家一起回安乐园,她们才不会留下来任人联合围攻呢!况且总裁名下并无值钱的资产,安顿程妈妈的钱全是由他的薪水支付,如果予欢当真贪图他的钱财的话,又怎会甘心嫁给这一无所有的老人?
“请各位安静。”梁学山示意众人听他说下去,“我的委托人安希宽先生,年轻时即陆续购买保险了。现在他的死因经各保险公司调查,的确是失足由楼上摔下,导致脑部出血而死,主契约加上意外险,才有这么高的理赔金。而据我所知,他并未向程小姐提过保险之事,请大家勿拿他的死亡作不实猜测……”
“梁老头,连你也护着程予欢?莫非你跟她也有一腿?”倪振生忍不住开骂。
“倪先生,请立即停止你的人身攻击,否则我将诉诸法律,告你恶意毁谤我的清誉。”倪家亲戚虽然人多势众,梁学山也不是被吓大的软脚虾。
“振生,不得对梁律师无礼。”倪志明起紧制止堂弟。倪家的亲戚中,大概就属他最讲理了。
“倪家的家务事,哪轮得到你这外人来管?”倪振生的母亲林娇不客气地斥责回去。
倪志明只不过是她大伯领养回来的孤儿,然而在映珂同辈的堂、表亲戚中,他却最受安希宽重用,甚至把“味美”分派给他管理。一想到这点,林娇就更为儿子抱不平了。
“映珂,人家都占尽便宜了,你怎么还不吭气儿?”另外一位堂婶也推推侄女。
“我……”倪映珂敢说什么?
虽然口里直嚷着父亲的死是缘于继母的关系,但良心的苛责却让她连直视安希宽遗像的勇气都没有。而自从程予欢被轰出安乐园后,仆佣们宁可减薪也不敢留宿家里,偌大的宅院变得好凄冷,只要一丁点不明原因的声响,就足以吓得她躲入棉被抱头痛哭。
“梁律师,对不起……”淹没在唾弃声中的程予欢,终于回过魂来向这位长者致潜,“不过,我不能拿老爷的这笔保险金。”
“保险受益人只指明你一人,倪家亲戚拿你没辙的。听我的话先收下这笔钱,你很快就知道它的用途了。”见她仍欲推辞,梁学山赶紧转头去公布其他的事,“映珂,‘倪氏’的经营权就正式由你接管了。这是公司的股票、土地,以及安乐园的资料……”
“谢谢梁伯伯。”接过他递来的相关文件和印鉴,倪映珂百感交集。
这些曾是她巴不得早日到手的东西呀,何以如今带给她的感觉是如此沉重?
“有问题的话再来找我。”梁学山终于露出“无事一身轻”的愉快笑容,“程小姐,不介意我送你们回家吧!”
“哼!还说没一腿?”三人走后,林娇和其他的亲友立即出言辱骂了,“我看粱学山八成是想追那狐狸精!”
“就是嘛!几亿元的保险金耶!他当一辈子的律师,也赚不到那么多钱……”
面对这群舌头比毒药还更毒的人,倪志明选择避而远之。
“映珂,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拍拍小堂妹的肩,他关切地问。
“我不知道!”倪映珂摇摇头,“说真的,我好怕……”
其实她是怕这一屋子的空荡。从未想过安乐园的欣然面貌,全靠女主人的细心照料,程予欢这一走,她才明白父亲爱待在家里的原因。浓浓的咖啡味、悠扬的琴声、香气四溢的料理……象征着家的气息一旦散去,安乐园只是一座囚禁她贫乏心灵的死城罢了!
“别怕,我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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