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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迷心窍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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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不知他的心思,雇了轿子,将他戴回辛家,将他推入辛汉宕的书房,就关上了门。
书房里安静无声,这书房很大,是辛汉宕要人打通了两个房间,特地用来处理事情用的,他走进深处,才看到辛汉之枕在自己的手上,呼吸均匀的疲累小睡,这半个月来,只有第一天辛汉宕招待他,其余时间,他都只是远远地见他一面。
看来他真的是太忙了,忙到胡子长出来都没有剃除,他伸出手来,去摸那粗硬的胡渣,那刺手的微硬感,让他爱怜不舍地抚过他的下巴,他俊逸的脸庞,因为长了些胡子,在他眼里看来,更加的有男子气概,让他心怜不已。
辛汉宕不安的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尖端画过了辛汉宕红色的嘴唇,他就像被火灼伤一样的飞快抽回手,却痴痴看着辛汉宕唇型美好的红唇,他知道他弯起来笑的时候,非常的迷人好看,让他的心总是一揪。
他也知晓当辛汉宕吻人时,那温热的红唇让人全身酥软,尤其是越后来的见面,辛汉宕甚至还吮吻着他的小舌,他羞得想要推开辛汉宕,但是他钢铁般的手臂环绕着他,不让他有一丝二毫的反抗。
他醉在他强横的吻里,难以自拔。
「汉……宕。」
他轻声呼唤,辛汉宕没醒,这也许是个机会,他颤抖的将唇靠近,四唇交接时,他的心就像要碎了般的四分五裂。
来这,不只是他唯一的活路,他还想要来看看辛汉宕,从回家后,他的脑海里都是辛汉宕的影子,日夜都是。
他也知道自己无耻,辛汉宕即将是他的妹婿,两个人都是男子,根本就不可能会在一起,他也永远不会知道那段时间跟他相处的是自己,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想着辛汉宕,毫无廉耻地想着他,就算被赶出家门,唯一想的,也是辛汉宕对他的一言一笑。
用尽了积蓄,他想来辛家,如果有幸,能在这附近城镇过生活,他就能偶尔遇见辛汉宕,只要能远远见他一眼,他为他躁动的心就能够平稳下来。
就算辛汉宕不可能理解他的心,但是他只要能看着他就没遗憾了。
「汉……宕……」
华清泉轻声叹息地呼唤着,随即像肺部被抽光了空气,语音断了,因为辛汉宕大睁着目光,正望着他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辛汉宕怒吼,一把推开他,他不敢置信地用衣袖去抹自己的嘴唇,刚才华清泉竟然趁他睡着时吻他,他好生款待他,想不到他竟然做出这种事,这个男人到底懂不懂羞耻,而且他竟对男子有兴趣,简直是变态。
「你有病吗?」辛汉宕厉喝。
华清泉被他推到一角,他脚步不稳的差些跌倒,他全身颤抖,羞得一张脸快要哭出来,他吞吞吐吐,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完全没想到刚才做的事,竟会被辛汉宕发现,而且他鄙视的眼光毫不留情,就像要在他身上射穿两个洞一样,让他羞耻得几乎希望自己能当场消失。
「我……我……,不是故意的……」
心慌跟着急,让华清泉哭了出来。他不是故意的,他一直很克制自己,是他太久没见到辛汉宕,又以为他睡着了,所以才做出这种行为。
「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辛汉宕的大怒声早已惊动了仆役,一堆人围在书房门口,总管在门口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谈个生意,怎么少爷会这么动怒。
「华少爷,我们先进房去休息吧,您今天出去一天也累了吧。」
总管急忙将气氛弄得融洽些,华清泉乎软脚软的让总管给挽出书房,他掩面而泣,而辛汉宕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
好不容易把华清泉给扶进房里,总管急忙到书房去,辛汉宕也不说出了什么事,只是脸色十分难看地吩咐事情。
「我要写信给华家,用最快的速度送去,也请他们尽快回覆。」
总管不知所以然,更不懂发生什么事,只好点头,「是,少爷。」
华清泉像个幽魂一样,整日坐在房里,一张白净的脸白得吓人,五日后,华家回覆了信,辛汉宕冷眼看完了信件,脸色整个变青。
他拍桌怒道:「我早就该知道有问题的,一个大少爷不带仆役,说到家里的事也吞吞吐吐。」
一旁伺候的总管小声问道:「少爷,到底怎么了?」
「你拿去看。」
总管略懂文字,将少爷揉成一团的纸张摊平看了起来,越看他嘴巴张得越大。「华家没有……没有男丁,也就是没有华少爷这个人!」
「没错,当初巧香一直说她有哥哥,若是细问起来,她又说得没头没尾的,我这次写信去,巧香说她从小一直想要有个哥哥,所以才说那些话,根本就没有华清泉这个人,这是来家里骗吃骗喝的骗子。」
好大的胆子,竟然来他们辛家骗人,还骗了半个多月,总管卷起了衣袖,怪不得仆役老是说华少爷没少爷架子,牛伯也忍不住的说华少爷人好心善,不像会支使下人的人,原来他根木就不是少爷,当然没少爷架子。
「少爷,我赶他出去,顺便叫人教训他一顿!」
气冲牛斗,他这半个月来,华少爷长华少爷短的,原来他全被耍了,亏他也像牛伯一样,觉得华少爷人真不错,想不到全都是这个华清泉演出来的,简直把他们辛家人全都当成傻瓜,这样岂能轻易饶他?
「让你去办吧,给我好好的修理他,别让他自称是巧香的哥哥,坏了巧香的名誉。」
辛汉宕连提起华清泉的名字都像嫌脏般地挥了手,这恫无耻无行的男人,他恨不得再也不要见他第二次,竟敢冒充是他心爱女人的兄长,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不,不,总管,你听我说,我是华家的长男,是真的……」
华清泉被赶出了后门,他满脸挂泪,可惜总管不吃他那一套,使了几个眼色,旁边的仆役一人一拳,把华清泉给痛揍了一顿,华清泉趴在地上,嘴里含着血,痛得爬不起来。
「你给我听着,少爷已经查清楚了,华家那里也传来消息,华家根本就没有男丁,只有一个巧香小姐,你要是敢在外头随便乱说,破坏了我们将要嫁进来的少奶奶名声,这可不是几个拳头就可了事,你懂了吧!」
「我真的是……是华清泉,是巧香的哥哥……」忍着痛苦,华清泉拼了命地说了这几句话。
这骗子还敢乱说,真是可恶至极,得让他尝尝厉害,总管怒声命令:「你还敢说,再给我打,打得这个骗子说不出骗人的话为止。」
华清泉拚命护着自己的身子,连辩解的话也无法说出来,拳头像雨般不停落下来,一直到总管喊停,那些仆役才停下手,但是他素来文弱,身上早就挂了不少伤痕。
「给你点颜色,让你这骗子再也骗不了人,只要你还敢在外宣扬你是巧香小姐的哥哥,我们就立刻把你送进官府,让你这骗子交给官府严办,到时谁也保不了你。」
华清泉双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让我见辛汉宕解释,他会了解的,他会的……」
总管怒吼,这骗子还梦想想见他家少爷,门都没有。
「你真够无耻的,少爷才不想见你,少爷吩咐过了,叫我们好好教训你一顿,以免你坏了巧香小姐的名誉!」
华清泉猛然抬起头来,「我就是巧……」
他难堪的咬紧牙,默默点头,事到如今,谁会相信他是巧香?更何况说出这一件事,岂不是让辛汉宕成为笑柄,说他竟爱上一个男扮女装的男子,而辛汉宕也会知道是他骗了他。
与其要让辛汉宕知道事实,对他恨之入骨,不如就这样吧。
见他点头,总管才召回人手。「算你识相,给我滚,不准你再靠近辛家!」
脚步声远去,华清泉被打过的身体几乎站不起来,他移动了几次,五脏六腑好像要移位一样,他软弱地哭了起来,眼泪混着受伤的血丝渗入了土里。
一想起往后不知道要何去何从,绝望的感觉让他呜唷地哭出声音,旁边有人伸出一手,把他扶了起来,华清泉惊讶道:「牛……牛伯……」
「唉……下手可真狠。走吧,先去镇里的客栈治伤吧。」
牛伯年纪虽老,但是身手敏捷有力,华清泉哪知在此绝望时分,竟然是这个老人伸出援手。
「我没说谎,牛伯,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牛伯没点头,只是淡淡道:「华家来的信,说家中没有男丁,只有一女。」
好像这些话就是代表一切,华清泉眼泪就像泉水一样的涌出,他哭泣道:「他们真的这样子说吗?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华清泉呆愣地流着眼泪,虽然爹娘已将他赶出家门,但是他心里总还抱持着一些希望,现在他终于明了,华家的人从来不把他当成是华家的人。
牛伯买了些药,替他抹了伤口,他只顾着哭泣,牛伯粗声问他道:「你之后怎么办?」
这一问,让华清泉说不出话来,他身上没有银两,很快就会在外头饥寒交迫地死去。
「我……我……」他满脸绝望地握紧双拳。「我到辛家已经用完银钱,身上什么也不剩。」
「你有什么一技之长吗?」华清泉说不出话来,牛伯将脸转到一边,「你什么都不会,吃得了苦吗?」
「我吃得了苦的,我可以的。」为了生活,他急忙保证。
牛伯道:「我认识个店家,年纪很大了,正不想做,你去那儿吧,总还能三餐温饱。」
「谢谢你,牛伯,谢谢……」
激动之下,华清泉握住牛伯的手,牛伯冷淡地甩开。「不必这么多礼,那是因为在辛家,你对我挺不错的,所以我在你有难的时候也回报你,但是我们之间的情份就到此为止了。你来我们辛家骗吃骗喝,说实在的,连我也瞧不起你。」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但是牛伯已经站起来离开,这件事,让他明了在这里他已无朋友可以依靠,人人都当他是个骗子,他愣愣地望着冷清的房间,唯有自己流下的泪水还带着温度。
隔日,一个老店家来这里叫醒了他,那店家已经七、八十岁,话都说不清楚,他所谓的店,也不过是一个极简陋的小摊子,烧上几壶茶水,卖给过路口渴的行人,赚着微薄的银钱。
华清泉接了那个破烂的小店,这几日大雨,根本就没有行人经过,他还得出外捡人家不要的废柴回去烧茶,一连几日血本无归,他典当了衣物,穿着更破落,白哲的肌肤虽然不太容易被晒黑,但是憔悴的面容却说明了他生活的愁苦。
他原本就长得斯文俊秀,一消瘦憔悴下来,却多了几分的楚楚可怜,破落的衣物多露出了小腿跟手臂,就有纠缠不清的人开始上门喝茶。
夜里,华清泉一人睡在店里,开始有垂涎他美貌的男子在外头敲门,说得全都是不堪入耳的话,他不愿听地掩住耳朵哭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这样的生活多久。
更可悲的是,这些时日他见不到辛汉宕,心里却越是见不到就越是挂念,明明知晓辛汉宕只把他视为一个骗子,但是他着魔一样地想着他,多么希望能远远地见他一面就好,这样他就别无所求。
听人家说辛家会在观音诞辰时上山拜观音,那座庙就是当初总管带他去的那一座,他脑海里全都是这一件事,但是辛家的人一定不乐于见到他,恐怕会一认出他就将他赶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因此这些夜里就失眠了。
漫漫长夜,他睁着眼睛到天明。
第3章
「辛少爷,你知道这里的美人茶吗?」
「美人茶?这倒是没听过。」
说话的人是个中年男子,是辛汉宕近来想要与他做生意的人,他远从外地过来,突然提起「美人茶」这一件事。
「是我朋友提过,他说你们这里有一家美人茶,提供的茶水只是供来往行人解渴用的,但是店主人是个十分美貌的丽人。」
「抱歉,我不太注意这些事情。」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也是,辛少爷快要与意中人成亲了,当然不会注意这种事情,不过还是请辛少爷跟我一同前去,我实在不熟这里的路,据我朋友所言,茶亭就在某条大路的路边。」
他一说地方,辛汉宕是这里土生十长,那又是他家的地,立刻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地方,他点头道:「那我们就去品尝美人茶吧。」
到了地点,说是茶亭还抬举了这家店,破落的门帘,几乎摇摇晃晃的桌椅,若不是门庭还扫得干干净净,辛汉宕绝对不会走进来。
里面虽然陈旧,桌椅也久了,但是的确有好几桌都有人坐着,有些人还不断笑闹的要店家出来,不但言辞夹杂着下流,就连语气也十分下等,这种地方,感觉就是三教九流之地。
捡了个干净的桌椅,辛汉宕还嫌脏的坐下,中年人早已迫不及待地叫着,「店家,店家,来两杯茶水。」
「好。」
后面微微的传来声响,店家走出来,被坐在最近他那一桌的色脸男子摸了一把屁股,华清泉叫了一声,那男子嘻嘻而笑,言语越加下流,「叫得这么好听,真叫人想要听听看在床上是不是也是这样。」
忍着羞窘,华清泉送茶到辛汉宕这一桌,一见辛汉宕,他傻了一大半,辛汉宕抬起头来,才知道是谁,一张脸立刻沉了下来,想不到这家茶亭竟是这个骗子开的。
「店家,茶。」
中年人唤了声,华清泉才回神放下茶,他不知眼神该往哪里摆,却总是向左向右绕了一圈回来,又看向辛汉宕,辛汉宕似要拍桌大怒,但是客人在此,他不愿发怒,只好冷着脸,拿起茶水,浅浅饮了一口,随即皱紧眉头的放下。「辛少……,不,客倌,是茶不合您的口味吗?」
辛家财力自是喝得起好茶的人家,这种只是给过路人解渴用的茶水,辛汉宕怎么可能喝得下喉,那中年人却喝得津津有味,辛汉宕冷冷道:「我不渴。」
「原来你不渴。」
华清泉一直站在桌旁,也没别的客人进来,他的目光一直盯视着辛汉宕,辛汉宕也知他一直在看着自己,表情越来越僵冷。
华清泉知辛汉者不喜见到他,但是隔了这么久,他终于见到他这一次,他傻愣着,根本就无法移开脚步跟眼光,目光牢牢的锁紧他,好像要把他锁进自己的眼瞳里。
中年人笑道:「店家,这儿坐,原来你这里就是有名的美人茶。」
华清泉向来不陪客人,以免惹事生非,但是这次他犹豫了一下就坐下了,至少他现在能与辛汉宕同桌,他拢着发丝,试图让自己仪容更整齐些,他低声道:「我这里只是卖些茶水,没有什么美人茶。」
「不,听说店家很美,所以我朋友就戏称这儿叫美人茶了。」
「您说笑了。」华清泉抬起脸来,终日愁苦的脸上,露出几丝笑靥,好像春日阳光突破了阴暗的云层,使得百花都娇艳起来,那中年男子倒抽了一口气,就连辛汉宕也屏住了气息。
他那个笑颜,好像巧香啊,只是这样的想法掠过脑海,辛汉宕随即又阴沉下脸,这个男子跟巧香根本就没任何关系,只是个无耻的骗子。
「店家,这茶真好喝,再来一杯。」
「好,您稍等。」
华清泉又捧了杯茶出来,他再度的坐下,中年人为他介绍道:「这位辛少爷是你们镇里的首富,过没多久,就要娶妻了呢。」
华清泉情不自禁声音娇柔地轻声道:「恭喜您了,辛少爷。」
华清泉一双眼睛根本就是死黏在他身上,辛汉宕烦不胜烦的作势点头一下,华清泉忍不住移近了些,问道:「辛少爷,你们后日会去拜观音吗?」
「会吧。」这是家中的大节日,一定会去的。
「是……是吗?」
华清泉心跳加快了些,那他不只今日,就连后日也能再见他一次。
「茶喝完了,我们也该走了吧。」
辛汉宕见中年男子已经喝完,因此出了声音,摆明就是不愿在这多待一会。
那男子笑着点头,多掏出些银钱递给了华清泉,华清泉倚在店门口,直看到他们消失了影子,才又进了店门。
中年人也看出华清泉对他情有独钟,一路上笑道:「辛公子,你艳福不浅,那店家对你多情得很。」
辛汉宕一点也笑不出来,被个男人盯着看,有什么好开心的?「别开这种玩笑,我并无龙阳之癖。」
中年人摸着下巴,「不过那么美丽的人,不管是男是女,若是拥在怀里,不是都一样吗?辛家首富这名衔果然魅力无穷,那店家一见就知穷困,见着你,给些银两,他就会攀上来的。」
「那种贪图富贵的无耻之徒,我不会跟这种人在一起的。」
辛汉宕斩钉截铁地说了这两句话,中年人笑了几声,他是知道辛汉宕个性倔强,想不到他还挺正派的。
「也是,不过若只是玩玩的话,这种人最好摆平了。对了,我倒是听说你有个年纪极大的远房叔父,据说家中养了许多的小妾男宠,看来你不像你叔父那样嘛。」
辛汉宕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那个远房叔父根本就是家族之耻,他从来不跟这位叔父联络。「我跟叔父不亲,况且也不是多亲的亲人。」
「俗话说富在深山有远亲,你叔父生意不是做得很大吗?若是你跟他合作的话……」
辛汉宕切断他的话,他绝不可能跟那个叔父有什么瓜葛。「叔父虽富可敌国,但是他手段残忍阴狠,家里养的那些宠妾变童……」辛汉宕好像在避免自己说出多难听的话,他声音冷淡下去,「总之,我无法与他亲近。」
说到这里,就没再谈下去了,怎知辛汉宕这一天回答华清泉他会去观音庙,竟然就在后天上山祭拜观音时,遇见了华清泉。
昨夜洗了发丝,因为银钱不够,华清泉去买了件半新不旧的衣裳穿上,当成给自己的新衣,他梳整着自己的容貌,在见着水中的倒影时,削瘦的面颊不似往日好看,还带着些忧愁,他努力撑出微笑,水里就出现美丽的人影。
「只要远远的看一下就好……」
他一直告诉自己这一句话,也知道前日辛汉宕根本就很讨厌见到他,但是他特地花费了银两去买了件衣服穿上,虽然不是全新的,但是已经是他现在能穿的最好衣服,他只希望就算辛汉宕无意间瞄他一眼时,也不会见到他以前那件太过破旧的衣裳。
上了山,人山人海的信徒,全都在这一日挤在庙前的山路,他不是本地人,根本就不知道今天竟然会有那么多人。
华清泉有些后悔,想要走出来的时候,后面的人一直涌上,他根本无法回头,就跟身边的人撞在一起。
「小心些。」
醇厚的声音让华清泉的心底颤了几下,辛汉宕抬起手来才发现身边的人是谁,他脸色一黑,团团的人墙却让两人几乎黏在块,怎么也无法分开。
「该死的,早知道我就不该这个时间过来。」辛汉宕骂声连连,怎知今口这么倒楣,竟与这骗子在一起。
华清泉两手按住眼前男子的胸口,那手心传来的温热跟跳动,让他红着脸蛋,他几乎整个人趴伏在他身上,除了以前扮作巧香时,有跟他这么接近之外,其他时候,根本就不可能。
人挤着人,使得空气也炎热起来,辛汉宕深吸口气,却吸进了胸前男子香甜发香,后面的人不知拿什么东西一挤弄,他整个头部往下,刚好埋进华清泉的肩部,闻到了他身上气味清新的体香。
该死,怎么搞的,是他太久没见到巧香吗?怎么连个男子的味道,他也觉得跟巧香一模一样。
「汉……宕……」
娇颤的声音羞怯却带着热气,一股馨香从华清泉的口中透出,两人几乎黏在一起,辛汉右额头冒出更多的汗水,华清泉瘦弱的身躯整个在他怀里,他双手一拢,一手环在他的腰部,一手却不小心按在他的臀上。
「啊……唔……」
华清泉轻叫了一声,那声音柔媚入骨,他艳红的美丽脸颊浮着薄汗,美目里也微微湿润,他千娇百媚的样子,让辛汉宕额头的汗水滑下,他不悦地低吼道:「你叫这什么声音,好像是在……是在……」
下面的言辞太下流了,所以辛汉宕没说出口,但是他不高兴的厉声道:「离我远一些,你这模样不像正经人,倒像窑子出来的男妓。」
华清泉被辛汉宕厉声责骂得这么难听,他脸色灰白,随即羞耻得通红,刚才在辛汉宕怀里,他失态了,让他再度的瞧不起他了,他眼眶含泪的低下头,就算是辩解也柔弱无比。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人太多了……」
他几乎快要哭出,今日能见到辛汉宕已是幸运,是他太过开心才会失态,却让他更加讨厌自己了,他不希望他那么讨厌他,因为天底下没有人希望心爱的人讨厌自己。
「给我滚开就是了!」
辛汉宕用力推了他一把,这一推,因为人多,华清泉险些跌跤,他的衣物因为人挤人,不知被谁给撕破了一大块,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路边,昨天才买的旧衣已经破了一大块,再也不能修补了。
他眼睛通红的忍着泪水,不只是因为这件新买的衣服毁坏了,更难过的是辛汉宕对他的厌恶那么明显可见,自己来这只是自取其辱。
强忍着伤心就要下山,辛汉宕却从后头跟了过来,他声音僵直,他知是自己出手,才让华清泉被人撕破了衣物,见他哭了,于心不安,他又掉转回了身,见他哭啼,他的应话刚冷了些。
「破了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好哭哭啼啼的?我赔你不就好了。」
华清泉惊讶的回过头,辛汉宕竟在他身后,辛汉宕越过他,走在他的前头,他无语温顺地跟在后面,辛汉宕买了件新衣给他,递在他的手心,他满眼都是泪,见者了辛汉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流泪。
「没用的东西,到底在哭什么?」
辛汉宕疾言厉色,他的泪水却滚过脸颊,不断落地。
见他又哭了,辛汉容也不知怎么一回事,原本应该不沾尘埃的心情,心里面却是一阵阵说不出的烦躁,而且他越哭,辛汉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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