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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时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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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笑声中又想起了那次比赛用反手挟豆子,输了罚酒,本来筷功就差的杨柳被灌了几大杯啤酒。柱子学起杨柳一个劲讨饶的样子“‘饶了我吧。哥,好哥哥,求你帮我喝了吧。’别忘了,我可也是你哥。”柱子得意地冲杨柳晃着脑袋。
杨柳恨恨地看着柱子,突然说:“娟儿,你看咱们昨天的那只气球,挂在那树梢儿上呢,我去给你拿下来”这是柱子醉酒后指着月亮大叫的经典妙语。
于是大家互相调侃起来,“啤酒,啤酒,在啤酒的惊涛中,我听见心花拍岸,”这是凌风的杰作。
但主题还是围着凌风和杨柳在打转。每当说到凌风与杨柳的微妙情态时,田天就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一个让杨柳出糗的场面。一向大咧咧的杨柳被羞得抬不起头来。凌风越是打岔,众人越起哄得厉害,而近来愈来愈寡言的张一帆突然开口了‘你满月的脸,在潮汐中清瘦,任秋风的愁绪,拍碎一池幽思’,杨柳温柔纯情,还富有才情,老兄还是你有眼光。”他拍了拍凌风的肩。
第一章 又见红颜
    如果是三千个轮回,
才换回那一刻的相遇;
如果那一树繁花,
只为思念张挂;
你为何还会别声惊梦,
扬鞭而去;
任流水敛去那满地花痕……
如果记忆的粉红已浅淡作雪,
如果依稀的笑语已远逝随风,
你为何还要蹄声追梦,
踯躅不去,
让春风笑破你怅惘的心事……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夜读崔护《题都城南庄》有感兼作题记
。凌风再见到扬柳时,已是八年之后了,当年的那只丑小鸭真的会变为美丽的白天鹅,这是凌风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那天凌风是信步走进那家新开的合资旅行社的。咨询台前一个脚蹬白色长靴,身穿今年流行的玫红色裙装,一头栗色卷发的年轻女郎正在询问一些问题,温润的嗓音频频扣动着凌风的心弦。凌风不由得打量着那个陌生的背影紧拉着这根温暖的声线回溯。
‘好,我走了。‘
‘慢走,杨姐。‘
当那张白晳明秀泛着笑意的脸转向凌风时,凌风的心为之一振,‘杨柳?!‘
瞪然一惊后依然是唇边的笑涡荡漾,眼中的水纹依依。‘哦,你好!真巧,在这儿遇见你。‘
虽然不是沧海桑田的巨变,时间还是施了最好的魔术。当年那个不修边幅的,丢三拉四的毛丫头已变为衣着光鲜、举止合度的精致女人了。
却不过凌风的恳请,杨柳推掉了后面的约会。
‘你好像和她们挺熟?‘
‘对,这儿的老总是我朋友。‘看着凌风追问的眼神,她补充:‘你不认识,是我在法国时的朋友。‘
找了最近的一家茶楼临窗而坐,凌风不由得又仔细地端详着眼前这张熟悉中透着陌生的清秀面孔,由衷地说了一声:‘你变化好大!‘
‘老了那么多?!‘依然是红润光洁的脸上闪过一抹记忆的磷光。
‘对,是老了,又老又硬还带放射性。难怪最近看眼科的人很多,原来眼球都被你刺伤了!‘久已冷冻的心情在热热的凝视中打开。
依然是不置一词的淡淡的笑容。依然清澈的双眸似有涟渏闪过。小心地避开彼此,泛泛地聊着同学间的旧事,交换着某个熟人的近况。在凌风的陈述,杨柳的附和中有往事的风不断掠过。时间的断点虽然被回忆焊接了起来,却脆弱不堪。在不时的沉默中,杨柳避开那探询的目光,或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或盯着窗外的景色尽力找一个新的话题。
凌风深深地看着杨柳,真想有时光隧道啊,就这样地深深地深深地钻进去,应能回到从前吧。很想问一句:‘结婚了吗?‘却发现自己既没有提这个多余问题的胆量,也没有承受预想结果的勇气。凌风很想谈谈自己,无奈总也找不到合适的契机。虽然拼命用一句句不相干的话来麻痹时间,天色还是在一点点地暗下来,凌风终于看到了那只伸出来握别的不再熟悉的小手。年龄还是悄然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以前那双肥嘟嘟的软乎乎的总被自己攥得红红的小手,如今握在手里却感觉肉薄皮涩、板结生硬。在再三地叮咛要保持联系啊,凌风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不肯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的女人慢慢消逝在人海中。
一丝凉意随着最后一声道别残留在喉中,结成一根细溜溜的冰刺,久已麻木的心在隐隐的痛中慢慢苏醒。
扑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找那本收藏着青春的影集。留有杨柳身影的照片已经不多了,基本上都是一些集体留念之类。终于找到一个野炊时抓拍的镜头,正面的田天优美地微低着头编着一顶花冠,近景侧坐的她正叼着一根野草在傻笑,扭曲的脸上依然带着玩笑中涂上的烟垢。看着满脸天真,充满稚气的脸颊,凌风的思绪也慢慢潜回到那个充满青涩的年代。那是个怎样放纵和肆意的年龄啊。
第四章 爱神牵着情敌来
    虽然有着田天的殷情打搅,他们的距离还是在不断缩短。
那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好多年未见的雪也赶在新年前一天送来真心的祈福。也许是被第一声惊喜的叫声扰动,午后稀落细碎的雪花慢慢地又大又密起来。仿佛开始是一个调皮的玩童随意拨打着云絮,后来换了一个手巧的姑娘,经过精心地裁剪,空中从漫天飞舞的茉莉,到尽情绽放的雪莲。那飞扬着的雪花吸引了一双双渴慕的双眼,催开了一张张生动的笑脸。全校都是呼朋引伴,觅友寻侣的闹腾声。凌风在杨柳的宿舍前堆了个举着手的雪人,手里高扬着:“酸了!酸了!酸了!”的字体渐大的黄布条。不知是被他的执着感动,还是被难得的雪景吸引,近来有点咳嗽的杨柳还是答应了凌风的初次约会。
下了大半天的雪,地上也开始有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和同学疯玩了一阵雪中混战后,凌风不想浪费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拉着杨柳向僻静的湖对岸走去。莹莹雪光中,他们比赛着背咏雪佳句,背不出的人脖中会被塞入一粒冰凉的雪珠或被逼用眼睛夹雪。凌风发现平时显得内向的杨柳疯起来也会是活力四射,并且还是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在他们并排倒向一片平整的雪地时,震得松树上的那层积雪划啦啦滑了下来。凌风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我们来一次雪葬吧。“哇噻,好棒的主意!” 杨柳欣然而动。敞穿着一件大红色羽绒衫的杨柳象一团火闪耀在这一片银白的世界中。
不一会儿,凌风除了脑袋全身都盖了一层厚厚的浮雪,“哎,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赶紧来个最后的吻别呀?”凌风故意严肃地努了努了嘴。杨柳笑着捏上他的嘴,“不许破坏气氛!”
最后一捧雪落下来,除了两只眼睛和鼻孔,凌风整个人被一层薄雪掩埋了。杨柳开始致辞:“这里埋藏的不是一个英雄,也不是一个美人,没创什么宏业,也没留什么伟绩。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干了一些琐碎的事情,为着一些细微的感动,他被美击中倒下了。让所有的眼泪都开成花瓣,为他送行。”
叽叽咕咕念念有辞地磨蹭了会,杨柳拍了拍他的肩,“嘿,感觉怎样?”
此时凌风裸露的肌肤正在由寒凉转为燥热,脸上有温热的雪水淌下。他忍着,故意一动不动。杨柳急忙拂开他身上的浮雪,又拍拍他的脸,看看;还是没有动静,又扒开他的眼睛,探探他的鼻息,……凌风忍住脸上被拂来拂去的痒意,忍住那双温柔的小手拍打面颊时心中的甜蜜骚动,最后忍住由耳朵到手臂由轻到重被掐着的痛感,装着失去知觉的样子,不时偷看着杨柳的表情。雪光映衬的这张脸显得更加柔和了,因忙碌和着急颊边还飞着两片红霞。
杨柳真有些急了,跪在他身边凑近他的脸“喂,真的!假的!你不要吓我。凌风,凌风……”尾音里已拖着一副哭腔。凌风不忍再骗她,突然抬起头,在她冰凉的鼻尖上轻点了一下。怔忡中清醒过来的杨柳才明白自己被愚弄了,她气恼地捶打着凌风。凌风看着她这副瞬刻间由急转惊,由惊转喜,由喜转怒的娇嗔面容,觉得心中的热血再次阵阵上涌,他按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拉过杨柳,将自己的唇盖上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嘟着的充满诱惑的双唇。可是杨柳却推开他,转过身抽泣起来。
凌风从后面环抱住杨柳,正想温存地道个歉,这时,却忽然听到田天的声音,“看这里好奇怪哟,有各种动物的脚印唉!这是鸡鸭的爪印,这是牛蹄印,这好象是企鹅的脚印,这扭扭曲曲的一定是蛇印了,这几个是什么呢?”那是凌风背不出诗受罚的结果。连他凑巧知道的袋鼠的脚印都看出来了,凌风还真有点佩服田天的广闻多识。田天猜不出的一定是凌风瞎画的传说中的麒麟的脚印。凌风又回想起杨柳出完题后那副扬扬得意的可爱样子
声音已近,“凌风你真不棍气,这样好玩的游戏,怎么只带杨柳一个人玩呀?现在玩什么呢,我们可不可以加入呀。”凌风看了张一帆一眼,张一帆无奈地耸耸肩,摊摊手。今天凌风是刻意地避开田天,没想到还是给她找到了。四个人又在雪地上混战了一通。杨柳有些软软的提不起精神。
当晚杨柳就因急性肺炎挂急诊入院了。在雪地中耽搁太久,受凉加上受惊 ,杨柳一直高烧不退。迷糊中有时还急挥着胳膊喊着:“凌风,凌风,别吓我……”凌风的心在又悔又急中备受煎熬。那些戒备、防护的硬壳在这几声切切的呼喊声中驳落怠尽,委化成泥。
第二天早上烧终于慢慢退了。清醒后的杨柳在看到守在床边的凌风时,眼神开始变得水气氤氲,幽幽渺渺的,仿佛那晚眼睛吃的雪全留在这清粼粼的眸中。凌风双手紧握着杨柳微凉的小手,双眸紧追着那有些游移的眼神,觉得自己已软软消融在这泓碧波中,再也没有独立的形体了。
“可恨的丫头,报复心这么强,我吃的这一吓可不比你小哦。”
杨柳对他无力地笑了一下,颊边现出两个迷人的酒涡。
“为了补偿,让我尝一尝这美酒”杨柳急得直摇头,用眼神示意地看了看同病室的其他床位。
“那就在这里补偿吧。”凌风笑着紧捏了一下掌中的杨柳的小手。杨柳的手窄小厚软,比凌风的手整整短了一个指节,肉礅礅胖嘟嘟的,握起拳头来像一个圆不溜丢的小馒头,而伸开了的手背上会有四个圆溜溜的小凹涡,没事时,凌风总喜欢逐个逐个压着玩。
田天领着杨柳的父母赶来了。在杨柳的父母面前凌风一个劲地认错:“对不起,伯父伯母,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吓她。”
杨柳的母亲慈爱地拍拍凌风:“难为你了,小伙子,我这丫头实诚,胆又小,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在杨柳醒来的那天下午,凌风终于见到了那个传闻中的神秘男子。
这人三十出头,个头不高但匀称结实,可以看出是个经常上健身房的主,古铜色肌肤,脸上的线条很硬,长得不算英俊,却有一种骨子里透出的成熟男人的刚毅与沉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功人士的咄咄逼人的优越感。
他还带着那个五六岁的漂亮小姑娘。
“姑姑,疼吗,”小姑娘心疼地轻轻地摸着杨柳插着针头的那只手。
那个黝黑男子也用一种怜惜疼爱的眼光盯着杨柳,“想吃什么,哥给你买去。”在对杨柳说话时,那刚硬的线条突然显出柔软的痕迹。
杨柳娇弱地笑着:“不用,哥,你坐会儿吧。”
杨柳的父母叫他“长鸣”,他则叫杨柳的父母“叔、婶”,小姑娘则趴在杨柳的床头,和她叽叽咕咕说个不休,可见两家关系相当亲密。
杨柳给他们作着介绍:老哥,这是我同学凌风;凌风,这是我哥雷长鸣。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地握了握手。在雷长鸣的气势前,凌风顿时觉出自己的稚嫩;在这样的介绍前,凌风更是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而且凭着自己的直觉,他发现那个男人深爱着杨柳,而杨柳在他的面前也露出一副被宠溺惯的娇态。
他不禁有些负气起来。本来以为已将杨柳拉到身边,可这时才发现自己只是靠近了杨柳及其身边的人罢了。
第五章 赴约的天使?
    从医院出来后,雷长鸣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仿佛自己秘密守护多年的宝藏突然被有开采证的人宣布开发。那种失落中透着失意,无奈中夹着心酸的感觉淹没了他。他想起了他和杨柳的初次见面。
杨柳大一的那年暑假,陪一位中文系的学姐找暑期家教,看到报上登的一则招聘广告:高薪诚聘一家庭女教师,性格温柔耐心足,学历大专以上,年龄40岁以下,有幼师资格、英语口语佳者从优。授课时间与待遇面商。有意者请与XXXXXXXXX刘小姐联系。无意勿扰。
按照刘小姐提供的时间、地址,她们来到了一家饭店的大厅,几个早到的应征者坐在大厅中,交头接耳讨论着古怪的考试。不一会儿,一个满脸通红的时髦女郎从对面包厢出来了,“呸,又不是考外交官,还要唱什么英文歌曲。”大家依着先后次序进去,又有喜有怒地一个个走出来,轮到她们时,有些胆怯的学姐拉着杨柳一起走进房间。
说明是陪考的,杨柳坐在一边看了起来。主考是一男一女两位大人和一个年幼的小姑娘。男的少言寡语,硬硬的面孔板得象尊青铜塑像;女的白白胖胖比较富态,因而显得温和些,最可爱的是那个小姑娘,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在杨柳和学姐身上睃来睃去。杨柳笑笑地扮个鬼脸逗着她。她也学着她的样子皱皱鼻子回应她。那副可爱的样子杨柳看到心软,真想起身去抱抱她。
学姐抽到的题目是刘长卿的《逢雪宿芙蓉山主人》,他们对学姐说小姑娘不懂汉语,让学姐考虑如何用最快洁的方式教会小姑娘这首诗。
准备了五分钟之后 ,有些紧张的学姐有点磕绊地用英文大致讲述了诗的意思,全用的大人的字眼,接着逐字逐句教小姑娘死记硬背起来。机灵的小姑娘在模仿着念了几遍之后 竟然也记住了。女的点点头。
不时看两眼杨柳的那个男人,忽然对着杨柳点点头,“你来试一下。”
“我?我只是陪她来的。”杨柳解释道。
“你不妨试试呀。”男人的深色面孔上忽然绽出了柔和的笑容,就象寒夜荒野中突现的篝火,给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杨柳只得起身抽了个题目。
“看动作唱一首英文童谣”,女的对着小姑娘说了两句,小姑娘站到中间,用稚拙的舞姿演绎起来,摇摆了几下身体,把小脑袋往前伸了几伸,又张开两只胳膊挥动了几下,又将小脑袋往前伸了两伸。看着那可爱的小脑袋一伸一屈的样子,让杨柳突然想起了童年最喜欢的一首歌谣:“生产队里养了一群小鸭子,”她用英文不很流利但很开心地唱了起来,伴着她的节奏,小姑娘也舞得更欢了,最后还摆了个漂亮的造型。大家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留下联系方式后,他们通知学姐回去等消息。
三天后,学姐接到电话,让她带着杨柳一起来。她们应邀来到一家茶楼,学姐被他们介绍给一个初中生做家教。在学姐和那对父母商谈的时候,杨柳则被一口英文的小姑娘缠住了。本无意做家教的杨柳在这个暑假有了个小小的尾巴。
杨柳一进来,雷长鸣的眼睛就不停地扫在她身上,这是个大了一号的小阿梅。“真是太象了。”他悄声地问了下姐姐,姐姐也赞同地点了下头。杨柳笑起来的样子更是吸引着雷长鸣。同样俏皮耸起的小鼻子,同样不显颧骨的红润润的面颊,只是在那向上扬起的嘴角边多了两个圆圆的酒涡,更添了一份娇媚与淘气并合的灵气。当时他就决定一定要留下这个姑娘。这次姐姐带着小妞妞回来,为她请家教,只是为了加强妞妞的中文底子,准备等她上完小学再回英国时能牢牢地掌握自己的母语。没想到有这个意外的收获,最难得的是小妞妞竟然也很喜欢这个小阿姨 ,这不禁让雷长鸣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一点安慰了。
“阿梅,这是不是为了补上那个第三次?这是不是你派来的天使?”。
“爹吔,”在一旁自顾自地玩着的女儿突然拍醒他,“姑姑也是因为睡觉不要盖被子才生病的么,我们也给她做一件大背心。”她扯扯布娃娃身上的衣服。
因为贪凉的女儿老是蹬被子,雷长鸣的妈妈给她做了件长背心,开始时小家伙闹着不穿,可感冒才好的小家伙在对针头的恐惧记忆中最终选择了背心。现在大概是有感而发吧。“好啊,真是个好主意。还是我们宝贝儿聪明。”他逗着女儿说起话来。
第六章 回忆之花为媒
    这两天 ,凌风有空就守在杨柳的身边,软言细语温存,跑前跑后张罗。杨柳同室的一老太太总是对着她的父母夸:“现如今这么好的女婿可难找呀,你们家姑娘有眼光 。”凌风坏笑着看杨柳,杨柳羞红的脸像一朵绽放的红莲。
这期间,雷长鸣又和两女一男来看过杨柳。杨柳为凌风一一介绍:这是新气息花店老板沈姐也是我大姐,这是小姐姐味陶陶酒坊的村姑,这是二哥飞天画廊的老总秦也,因为是雷长鸣最好的朋友,现在也都认下了杨柳这个干妹妹。其中那个叫“村姑”的俏丽少妇对杨柳尤其热心,还专门带来了杨柳喜欢吃的他们店里的甜羹“笑口常开”。两个女人围着杨柳闲聊起来。听说凌风也画画时,秦也和凌风也越聊越投机。看着杨柳她们说笑,雷长鸣习惯性地理了理花蓝中的花朵,盯着那朵金黄的秋菊,他的思绪又转到了阿梅身上。
他们的第二次相遇就是在重阳节菊展上。为筹办这次菊展,雷长鸣已忙了近一个月了。放弃中药房药剂师的身份专心种植中药材的他,忽然又转型做起了花卉生意,中医世家的父亲总是骂他不务正业。
临近收展时,一个短发女孩在那棵“幽独秋心”前久久留连不去。自己费了几年心血精心培植的这株墨菊,每次都能引起别人的惊奇与赞叹,刚送走几个客户的雷长鸣悠悠地踱了过来。他也很为这棵花自豪,他愿意听见别人的夸奖。
那个女孩依旧在那棵花前滞留着,小小的翘鼻子几乎贴到了花上,孩子似的陶醉表情根本漠视着走到近前的人影。 
“你在干什么?”雷长鸣不由又好奇又好笑地问。
听到老板说话,那个负责监护的员工也急忙跑过来:“你这人,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乱动,乱碰吗!”
“我没动呀,我只是闻了闻花香呀。”女孩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好熟悉的笑容,“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没事,你接着帮他们收拾去吧。”
打发走员工,雷长鸣说:“别介意,这几棵都是名品,弄坏了损失可就大了。”他指了指一溜排拖丝挂缕、黄娇红艳的菊中精品。“你那种赏花方式不可取,对花对人都不好。”
雷长鸣探究地看着路展梅,再度见面的路展梅反而透出一种别扭的陌生感。
“我从小就这样,喜欢的花老要凑到跟前,妈妈说会有虫子钻进鼻子,可我就是忍不住。”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听朋友介绍来的,她说会令我大吃一惊,我果然吃了一惊。”她扬着眉,瞪着眼,眨着长长的眼睫。不待雷长鸣说话,她又接着说:“我以前不喜欢菊花,觉得它粗鲁,简陋,不经回味,再名贵的品种,都少了些婉约的风韵。这棵不同,它深深地打动了我,我仿佛能看见它的舞姿,能听见它的歌喉。它是如此深邃,孤傲中透着凄凉的滋味,看着它,好象能读出一个幽远深长的故事来。这个名字起得真好。”边说边不停地探着身子嗅嗅花。
“过奖了,不过我很受用。你是第一个夸这棵花夸到我心里的人,尤其那句‘孤傲中透着凄凉的滋味’,正是我种花时的心情。”雷长鸣一副花逢知己的表情。
“怎么,这花是你种的?”一脸的狐疑,
“不错,正是在下的作品。”
傍晚的阳光还在检点残余的热情,深秋的风已打着轻榧召来了潜伏的寒气。一身薄套裙的路展梅微觉凉意不由抱了抱胳膊。
“你先进去等会儿,椅子上有件外套,冷的话可以披上,等我交待一下我们去吃饭。”看着裙装的路展梅,雷长鸣突然醒悟,“是了,就是这裙子造成的。”
男儿样的路展梅一举一动间都透着和这身装扮在搏斗的痕迹。
“没事,我马上就走。今晚我们同事聚餐,就在这附近的‘味陶陶’。”她指了指斜对面的“味陶陶”,
“‘味陶陶’呀,那里的‘笑傲江湖’我有很长时间没吃了,可以带我蹭顿饭吗?”他边说边作出垂涎欲滴的样子。
“真有那么好吃吗,我们就是冲着这道菜来的。”她兴奋地说,“不过,今晚不能带你去,这会引起误会的。”
“为什么,怕你男朋友吃醋?”有意逗她。
“你误会了!那天那人不是我男朋友。我的男朋友正躲在哪儿练武功呢,我也想找可就是找不到他!”她笑吟吟地摆弄着自己的挎包。
“那就把我作为男朋友介绍好了。怎么,不够英俊吗?”他自夸地挺了挺身子。
“英俊不英俊倒在其次,关键要经打。真要有想法的话你也躲到那儿去好好参参武功秘笈,现在的你还不够格。”路展梅一脸灿烂的笑容。“好了,不跟你说笑了,有缘的话我们会成为朋友,但现在还不是。”她突然收起笑脸郑重地告白,“我得走了,下次见!”
挥手告别的她依然没有留下任何能再次见到她的依据。
“发什么呆呀,”村姑的尖嗓门从遥遥的远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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