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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漾青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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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有时都出去吃。不过她挺能干,能把方便面做出很多种味道。一天我和王盈吃完饭,刚踏进来就闻到一股香味儿,只见她正跟那儿蹲着,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桌上放着切得细细的黄瓜丝和火腿肠。面煮好了,她就用一玻璃碗将面盛上,再放入黄瓜丝和火腿肠。红亮的汤、浅黄的面、嫩绿的黄瓜、粉红的火腿肠,我和王盈的口水都快掉碗里了。我俩也不等人请,估计她也不会请我俩吃,端过碗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来。吃完了,边抹嘴边回味。回头看小雨点正煮第二包方便面呢,我拉着王盈跑出去买了一箱方便面回来送给她。小雨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往后常主动煮面给我俩吃。小雨点就是那小家碧玉的样儿,估计这年头也少有这样贤妻良母型的女孩儿了。谁娶到她真是幸福。
这天擦黑儿,梁文龙给我打手机,约我在操场草坪上见。我去了,反正王盈也不在,跟班草约会去了,看样子爱情来势汹汹。跟草坪上坐下,我怎么觉着不对劲儿,往四周一打量,才发现到处都坐满了人儿,一对儿一对儿的。我和梁文龙跟这儿一坐,就跟对儿情侣似的。心想,莫非他想打我主意?谁知没说几句话 ,他居然讲起了自个儿的罗曼史 ,害我失落了半天。
他说上初三时在补习班里遇见一女生,不知怎么着就对人家产生了那种感情,还是第一次对一女生那样呢。我说难不成你以前对男生那样过?他说你别抠字眼儿。他又接着说:“我帮那女生抄笔记,每晚送她回家。后来那女孩儿考上了省重点高中,我留级。”我说,嘿,原来你那成绩都考她那儿去了。他说你别打岔,后来我重读初三,我上课很用心,我想考进她那所学校。我一边认真读书,一边关注着她。那时她要上晚自习,晚上10点才能回家。我怕她路上出事儿,就每晚等在她们学校门口,然后骑着车远远地跟在她后面,一直到她家门口看见她妈妈跟那儿接她。我第二次考高中时,结果没考进她那所学校,进了市重点。那时她上高二,我知道她需要高考复习资料,于是到处去收集,然后整理出来匿名寄给她,就这样一直到她考上大学。我说你脑袋进水了?做好事儿还匿名?他说,她要高考了,我不想影响她的学习。
有一次我看见她在书亭里看《青年文摘》,我便用她的名字和地址定了全年的。这些她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有一个人在默默关心着她,有一天她自然会明白。她高考那年,我到她们学校去看榜,看到她的分数很高,我知道她考上了。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值了,我感到很欣慰。但我不知道她考上的是哪所学校,我只有每天买当地的报纸,那上面刊登了所有考上大学的考生名字和学校名称。可是有一天我感冒了,没买到当天的报纸,结果到报纸刊登的最后一天我也没看到她的名字,我知道肯定在那张我没买着的报纸上。没办法,我冒充一个女生的笔迹给她的班主任写信,我说我是她的一个朋友,跟她失去了联系,想打听一下她考上了哪所学校。还好,他们班主任给我回了信,原来她考上了哈尔滨的一所大学。我匿名给她写了信,告诉了她我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回了,她说谢谢我,问我是谁。我在第二次给她的信中说了我的名字。她在回信中对我表示感谢,还给了我宿舍的电话号码。谁知我打过去,她接起来就说刚刚跟男朋友出去了。我没说什么,随便聊了聊就挂断了。我心里那个痛啊,那晚我流干了所有的眼泪。那年高考我没考上,重读高三,第二次才考到这儿来。我跟她惟一的纪念就是一块手帕。那天我去等她下课,看见了她的自行车,我看了半天……我打岔说,你想偷没敢偷?他说,我哪能有那想法呀,我好歹也是一守法好青年。我掏出手帕帮她把车擦了,把那手帕保存了起来。我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我笑得跟抽筋似的,我说你傻啊。他耸耸肩说,现在我也知道自己傻。我说那女生是不是长得特漂亮呀。他说哪儿呀,有点胖还有点矮。我说,真有你的,情圣呀!我还没遇到这样儿的男生呢。我心里这失落啊,让我一阵儿心酸,我想梁文龙你丫还不如追我呢,好歹我也是一美女。这什么世道呀,拉着我这一大美女跟这儿表白对柴火妞的相思。
回寝室的时候王盈冲着我龇牙咧嘴地笑,说你跟人约会去了?我说我这儿正失落着呢。她说你看上谁了没搞定?我苦笑着说,听人家讲他的罗曼史呢。她说那人有病啊,跟一大美女讲自个儿的罗曼史。我向她汇报了梁文龙光荣的爱情史。她说那小子脑袋铁定有问题,打哪个娘胎里面出来这么一大情圣。然后跟我一块儿失落了半天。第二天早上起床,发现蝴蝶管家那丫一夜未归,被子都没打开。她每晚回来的话,铁定弄得地动山摇,不这样儿她可不舒服。看来昨晚不知跑哪儿勾引纯情男生犯罪去了。我想起她胸口的V字和澡堂里面的套子,真是作孽啊,红颜祸水啊!丫的,我不也是一祸水吗?
今天第一节课是古代文学,是一特沧桑的老教授讲的,讲得特苍白乏味,听得我直犯困,我趴那儿看窗外的风景。我想着,那琼瑶当初指不定就是无心听课,老师在上面讲,她在下面做她的白日梦,才整出一部《窗外》。我想我啥时儿也整一部《窗内》出来,就是这男主角不好找,这学校的教授一水儿的沧桑。我想我们班啥时儿也来个酷点儿的会玩深沉的满脸青葱的男教授,我也跟这儿来一场山无棱天地合至死不渝的生死绝恋。我一回头,见王盈已趴桌上睡熟了,估计也在梦那青葱教授呢。还有一男生用手支着头,闭着眼,那睡相特逗,还流口水呢。这一堂课真是睡态百出呀。正想着呢,下课铃儿响了。哎,这不浪费时间吗?大好的光阴又这么白白溜走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呐。我推醒王盈,我说你可又白活了一个小时,人生多宝贵呀,要利用有限的时间多学点儿知识积蓄点儿力量以后好为人民做贡献啊。她说我正梦见考试呢,正等着过会儿拿一等奖学金呢,你真是一祸害,把多好的事儿给我搅和了。期末我要拿不了一等奖学金你赔我。我说你行啊,梦里也能拿奖学金。得,下节课你继续吧你。
上课铃儿响了,我准备继续打我的《窗内》腹稿,估计王盈这回能拿到奖学金了。还是睡觉好呀,梦里想要什么有什么。估计我国人民要都这么一睡,要不了一会儿就真能赶英超美了。这时一男的走了进来,我胸腔左边突然跑进一小鹿来,在那儿跳呢。嘿,这不是我《窗内》的男主角吗?一标准的阳光美男子。估计年龄有25岁,一脸的青葱,整齐的短发,胡子刮得很干净跟没长一样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那天上最亮的星星,闪烁着纯洁的光芒。原来听那歌星唱那首歌的时候,我就想那不是一独眼儿龙吗?那男的玉树临风往讲台上这么一站,班上几十双眼睛刷的一下全射他身上去了。开学以来,我们还从没见过这么青葱的教授,简直就是琼瑶电视剧里跑出来的,最适合女孩做那种“山无棱天地合”的梦。也没觉他穿得咋样儿,还没我班男生穿得时髦呢。就一普通的白T恤加发白的牛仔裤。我左胸腔里的小鹿一个劲儿地蹦,我想我这《窗内》写定了。亏得我从幼儿园一直守身如玉,要不怎么配做这女主角呢。我想看看我都有多少情敌呢,用眼光这么一扫,发现全班女生无一例外,都在流口水。王盈眼睛发直,一个劲儿闪着光,真像一匹母狼;蝴蝶管家眼里冒着火星儿,估计要有堆干草马上能燃起来了;小雨点那脸儿红红的也在那儿发情呢;男生也挺精神的,估计看了那么久的沧桑,突然见到这么一青葱,挺提神儿的。老师自我介绍说叫潘浩,是学校去年毕业的研究生,现在是助教。他还特谦虚地说,上课时我是你们老师,下了课我们就是朋友,希望大家相处愉快。课堂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怎么觉着老师那些个话是对我一个人讲的,就跟对我讲山无棱天地合一个效果。小鹿一个劲儿地蹦,估计这堂课下来我该犯心脏病了。潘浩这不是害人吗?难怪学校找那么多沧桑教授来讲课,要不全乱了,估计学校得跟医院要几辆救护车,每天上课时门外让护士守着,谁心脏受不了了赶快抢救。这一堂课呀,没一个打瞌睡的,全都直愣愣地盯着讲台,不知道是听课,还是装着听课的样儿在那儿看青葱老师呢。估计那左胸腔里都揣着小鹿呢。潘浩可一点儿不带马虎的,一堂课讲得既生动又深刻。估计他那时不是校草也是一系草,不知多少女生拜倒在他绿裤子下呢。下课铃儿响起,潘浩踱着方步潇洒地走了出去,留下一教室的遗憾给我们。
第一部分 那些花季第3节 我校男生真不少(3)
这些纯情女青年,往常都是下课铃儿一响便往外冲比老师还快,今天却都走不出去了,都跟那儿议论纷纷,那小样儿比见了一大明星还激动。我说今儿这是怎么了?着了魔似的,不就一青葱老师吗?还没大熊猫珍贵呢。一女生特开放,说只要潘浩要她,她能立马把自个儿给了他。我说我觉着他不怎么样啊,主要是参照物太菜了。我立马遭遇了史无前例的人身攻击,差一点儿就被说破了耳膜。靠!潘浩这厮真牛,居然这么旺的人气!后来的课我不知是怎么上的,眼睛目蒙目龙神思恍惚地凝视着前方,其实那里只有虚无的空气,没看出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会恍恍惚惚出现谁的脸儿。估计我要上高中像这样儿,我妈和老师该急死了,我一直是他们的骄傲啊,还关系到老师的前程。现在这样下去我都不知期末能不能过了,学校规定三门课不及格就劝其退学。我总不能当了那么久的虎头最后弄一蛇尾吧。从幼儿园到高中,我花了多少别人吃喝玩乐风花雪月的时间,才冲进这么一大学,最后还整一因暗恋某老师而歇菜的结局。可我听不进去呀,我满脑子都塞满了潘浩的影子,偶尔蹦进来一两句沧桑寓意深刻的话也立马被挤出去了。郁闷啊,看来我妈要大失所望了。从幼儿园到高中,她老人家一直盼啊盼,终于小心翼翼地把我撂大学里了,这一路上付出了多少心血啊,光给我买补脑液就花了不少银子呀,谁知最后我跟这儿栽了。我想起宁可没人格不能不及格的教诲,想起妈妈监视我学习的辛苦,我说我跟这儿晕什么菜呀,我是祖国未来的一大栋梁啊,我要栽了祖国不就少了一根梁了吗?我强打精神,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潘浩的影子赶出脑海,可一聚精会神他的影儿又跟着进来了,而且还更清楚。天啊,这潘浩不跟一毒品似的吗?一吸就上瘾,戒都戒不掉。得,我就落这一结局吧:学习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退学故,两者铁定抛。
晚上我躺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不,应该是上铺的床板,跟那儿继续吸我的毒。我怀里抱着我的蓝猫,两只手不由自主地在它身上乱摸,我铁定把它当潘浩了。憧憬了半天,我转过头去,看见王盈侧身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呢。我心里奇怪这丫怎么今晚没出去。小雨点不出去倒不奇怪,她天生就一贤德女子,要生在古代可是抢手货。但现在这社会的男人,都已经麻木得需要有魔力的女人才迷得住,可能是因为美女越来越多的缘故吧。况且我们系男生少,就那几只青蛙也成了珍稀动物,早被MM耗上了。我这系花还没着落呢,估计青蛙们特有自知之明。窗外忽然飘来一阵歌声,是一男中音:就这样被你搞定,失去了我的童贞。晕!
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可也不能老在外面吃呀,想想老爸老妈那张沧桑的脸,为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和金钱,心血我没法儿补,可这金钱我还是省省吧。我和王盈跟那儿排队等着打饭,见一女生插了半天饭卡也没插进去,我说别是机器坏了吧?走过去一看,机器里面还有张卡呢,不知谁丢里面了。靠!这也没看见。我说你近视眼呀?那妞儿老老实实地点头说,我就是近视眼,今儿忘了戴眼镜。好不容易打好了饭,吃下了肚,谁知到下午一个劲儿跑厕所,拉肚子了。王盈也闹肚子,一个寝室就看我俩争先恐后地往厕所跑,比短跑测验还快。我俩跑到医务室去拿药,结果那里也堵得水泄不通。
往后几天,大家都在食堂厨房里泡方便面吃。那阵势,简直跟一群饿狼才从笼里放出来似的。所有人都在叫“先泡我”。男生还没什么,女生也跟那儿叫“先泡我”,让那年轻的厨师好一阵儿感慨。他丫铁定心想要天天能这样多好,说不定那菜没洗干净都是故意的。
今天又有潘浩的课,我提前做了准备,对着校园里高大的梧桐树做了几百次深呼吸,努力使心情平静下来。上课铃儿响,我在自个儿座位上正襟危坐,端庄纯洁得像一尊雕像。潘浩走了进来,今儿他穿了一身休闲装,潇洒得一塌糊涂,女生们都含情脉脉地望着讲台。他讲课的样子帅呆了,板书写得超棒,简直是龙飞凤舞。他说话时手在空中比划,打着优雅的手势,我想即使美国总统竞选演讲时也就这样儿吧。看得我热血沸腾,心中波涛汹涌。还好,这次小鹿没再跳得那么厉害了,我在心中暗暗策划如何把他弄到手。我设想我俩在校园里相遇,然后我装昏倒,他是一热血青年必然会立马抱了我去医务室,然后搞定。不对,万一有男生抢着抱我,那岂不是白费一番苦心?那就去食堂买饭,假装撞到他身上,淋我一身的菜汁,他帮我擦干净,然后为了表示歉意请我吃饭。那穿哪件衣服去呢?初次相遇,总不能穿得太菜吧。只有牺牲我那件U2了,那件超短裙可以暴露出我修长的双腿,我的胸部长得比较清纯,只有将注意力吸引到下半身。要不去图书室,我坐他对面,跟他讨论文学。我的文章写得还不错,曾在一些杂志上发表过。这样铁定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美女加才女嘛。要再不行的话我就来个单刀直入,直接去办公室找他,以好学的名义圆我的青葱美梦。
我正想得流口水,忽听后面传来一女生暧昧的声音:“妈妈抱抱……”我转头,看见“卡门”拉着同桌男生的衣袖,闭着眼正目蒙目龙着呢。“卡门”是我班男生给起的,意指胖子,卡在门中间出不去的意思。几十双眼睛刷地一下儿扫过来,都带着惊讶和佩服。真有勇气嘿,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在这纯洁的课堂上纯洁的莘莘学子面前,她居然有这撼天动地的举动。那男生脸儿都绿了,用痛苦的眼神不断向我们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妞儿还没醒呢,换个姿势又睡了。这妞儿真行,青葱老师上课她也能睡着,估计不是昨晚安眠药吃得太多就是特纯洁。潘浩用黑板刷敲着桌子,同学们在下面一边议论纷纷一边偷笑。我们的青葱老师一时怒发冲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径直走到我们的卡门小姐面前。靠!我还没享受这待遇呢。他生气那小样儿真好看,酷毙了!老师用手敲着桌子,那妞儿还睡呢。我转过身使劲儿推她,她睁开眼问我,干嘛?老师站这儿呢。我指指潘浩。那妞儿慢慢抬起头来,冲潘浩咧嘴一乐,弄得潘浩哭笑不得。他说:“你是不是瞌睡?”“是很瞌睡,我还可以睡吗?”“你到前面来。”那妞儿不太情愿地跟着往前去了。潘浩指着墙角说,你就站这儿。那妞儿特消沉地跟那儿一站,估计这下睡不着了。潘浩还真绅士,生气的时候也文质彬彬。
接下来,我将我的理论付诸实践。我天天一有空就在校园里逛,把守着从教务室到教室和大门口的惟一通道,估计我要长成李逵那样儿,这下就有花不完的银子了。结果那天还真让我逮着了机会,看见潘浩走过来,我的心一阵狂跳,差点儿没把胸腔撞破。看看四下没人,我决定开始实施我的“阴谋”。我装着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手里还抱着一摞书,想给他一个好学生的样儿。快走到他跟前儿了,我低下头,调整
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准备往地上一躺装昏倒。我刚准备躺下,结果不知打哪儿跑出来一“沧桑”,拉着潘浩讲个没完没了。我跟那儿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装着看书。我想,你这老家伙总要走吧,你一走我立马昏过去。结果等了半个小时,那老家伙居然明目张胆地拉着潘浩走了。靠!我只有拖着酸痛的双腿特郁闷地走回了寝室。
跟王盈一起走进食堂,我把眼睛睁得跟地球仪一般大,在那儿左顾右盼四处扫荡。王盈说:“嘿,你今儿怎么跟一色狼似的?”我说:“你说谁呢?我正跟这儿瞧哪只狼比你色呢。”“小样儿,找抽吧你。”王盈追着我打,我向前一个俯冲,觉着撞到了一个不明物体,大概是人,因为我看见一碗菜全扣他西服上了。我想这下歇菜了,少不了一顿骂。我一抬头,乐了。嘿,这不是潘浩吗?阴谋在无意间得逞了。耶!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把食堂天花板撞一大窟窿。潘浩惊讶地望着我,可惜不是惊艳,他心里一准儿以为我脑袋进水了,要不怎么把人撞了不道歉不说还冲人乐。他皱皱眉,自个儿拿出纸巾来擦拭。我才发现他的西服已被菜染出一片油渍,而我身上穿的U2超短裙一点儿也没脏。我说,我来帮你擦吧。他摆摆手,端着空碗走了。我说,老师等一下,我是中文系的,很对不起,我请你吃饭吧?他回过头来笑得跟天使似地说,不用了,我还有事儿。我跟那儿郁闷着,王盈说你别是故意的吧?我说,这哪儿跟哪儿啊,咱俩都是手心手背的事儿,谁不知道谁呀,莫非你有那意思?王盈斜我一眼,笑得特诡异。
两次“战役”均告失败,我只有实施第三套作战方案。周二下午我一早儿便到图书室去占了个靠窗的位置,这样可以严密监视门口都有谁进出。我面前摆着《飘》,这是我最喜欢看的小说之一,也是我看过无数遍的小说,熟悉得可以脱口说出书中每一个人的形象性格以及谁跟谁的关系,就像对我自己身上的汗毛数量一样清楚,当然我也没具体数过。过了很久,等得花儿都快凋零了,才看见潘浩踏着青葱的脚步,气宇轩昂地向门口走来。我赶快正襟危坐,娴静得像一处女。靠!我本来就是一处女嘛。等了几分钟,我慌慌张张地贼着眉毛鼠着眼睛,这么四下一扫荡,看见潘浩往这边过来了。我的心跳随着他脚步声的逼近而加速。我暗中攥紧了双手,后来打这儿走出去时,才发现手心里都掐出印儿来了。他果然坐到我的对面,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他配合得真是好极了。我假装低着头认真看书的样儿,他那种男生,哦不,老师,都铁定喜欢好学的女生。我一边用眼珠子盯着书,一边继续思索着怎样进攻。过了一会儿,我觉着对面那双雪亮的眼睛老往我这边打量。我心想,动心了吧?我知道好事儿不在忙上,我一定要沉住气。有位战友曾说,敌人越是狡猾我们越要沉得住气。
我正想下一步怎么办呢,瞟着他站起身,我赶忙抬起头。不好,要溜!我想起警匪片中的情节,这时警察叔叔一准儿会拿起对讲机:黑猫黑猫,我是土豆,金蛇已逃,注意搜捕。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儿,连个求助的都没有。我一紧张,冒了一身的冷汗。谁知他并没走出去,而是跟桌子那儿拐了个弯,向我走了过来。啊!我在心里狂喊,幸福不要来得太快!救护车,救护车在哪儿啊。我赶快低头,眼睛死盯着书,专心致志地等他走近。哇噻!想也没想到呢,原来老师早对我动春心了。我心里一阵波涛翻滚,血液像煮开了的水一样,估计我这脑袋要破个洞铁定一股股冒白汽儿。
脚步声儿在我左边戛然而止,我嗅到了一股男生特有的青葱气息,我腿一个劲儿地抖。我靠!这都什么人长的腿呀,这都什么人给我长出来的腿呀,这么不争气,要是他想带我去看电影儿怎么办呀?站都站不起来,别人还以为我是一花痴呢,我这也太掉价了吧。
这时一只长长的白皙的不用来弹钢琴就浪费了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慢慢缩了回去,我都能感觉到那手的动作带着激情和留恋。我都不敢抬头看他,直到听到脚步声远了,我才手抖抖地拿过他放在桌上的小盒子拆开。哇!好美的一颗心呀,是用彩纸叠的,还有一盒绿箭。他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敢情儿他早对我有这意思了,铁定找同学打听过。
我抬起头,含情脉脉地向对面看过去,刹那间他就被我的柔情笼罩住了。这时他应该慢慢地抬起头来,碰到我的眼光立马点燃火花,然后一轰油门儿,把我们的爱情号跑车驶向远方。可他头也没抬,我心里想,装什么装嘛,师生恋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这都是奶奶辈们好几百年前搞出来的糗事儿了,更何况我们这新时代青年呢?我俩恋爱了,顺便帮我把功课辅导了,还顺带着捞这一大美女媳妇儿。这有什么不好?还跟那儿装呢。正觉着奇怪呢,对面潘浩右边那男生对着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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