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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王妃之妾本蛇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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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母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余怀远连磕三个头,嚎啕大哭道:“尚书大人,民妇要来告状,告我这没良心的丈夫,竟然收了人家贿赂,陷害贵府的六姨娘跟大小姐,这样的人活该千刀万剐,求尚书大人把这畜生一刀砍了吧!”
身为妻子,却要求砍了自己的丈夫,这简直是一场笑话嘛!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余怀远也锁紧眉头,眼神怪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余辛夷,目光淡淡的望着这一切,嘴角却满含着莫测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她掌握!
余惜月当即便按捺不住,冷面朝着那妇人,眼里满是阴毒的警告:“你说什么胡话?竟然还状告自己的丈夫,莫不是脑子糊涂,是个傻子?尚书府岂是你一个疯妇胡闹之处,来人,立刻把她轰出去!”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就即将成功之际,一个疯妇毁了她精心算计下的一切!
却没想,那妇人像受了刺激似的,什么都不惧,只一味哭嚷道:“我没疯!这畜生活该千刀万剐啊,收买他的人就在贵府里,就是她!”那妇人手一抬,便指到了正欲偷偷退下去的孙妈妈身上!
孙妈妈脚一抖,差点摔倒在地上。
而在场其他人,全部目光震惊的落在孙妈妈身上。而老夫人的目光更是近了一步,直直的落在面色怪异的余惜月身上!
孙妈妈脸色一白,立马跪下来,委屈道:“老爷、老夫人,奴才什么都没做,更事先不认识这王贵,以及这妇人,奴才是冤枉的。大小姐,就算您看不上奴才,也不能收买个妇人来栽赃奴才啊……”
孙妈妈这动情动心的一番委屈哭叫,立刻让一半人心思动起来。难不成这个妇人真是大小姐为了洗刷自己,所以收买了来栽赃到孙妈妈身上的?否则,这时机怎么如此之巧!
然而还没轮到余辛夷为自己辩解,那妇人已经三两步冲过来,十根脏污的指甲直往孙妈妈身上脸上招呼,一边恶狠狠叫道:“就是你!就是你这老东西带着银子来收买了王贵,让王贵陪着你们演这出戏,说是只要陷害了尚书府的六姨娘跟大小姐,便可以拿到一千两银子!就是你这个老王八蛋啊!不然,那畜生也不会拿到那么多钱,就见钱眼开,并且翻脸不认人,要休了老娘,娶那个腌臜的青楼女进门啊……就怪你这个老王八蛋啊……”
怎么会上演到这一出?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王贵诧异道:“谁说我会休了你,娶青楼女?你在胡说什么!”
那妇人狠狠呸了一口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翠红楼的那个小翠红眉来眼去那么多日子,一有钱就花在她身上。你这番有了钱便要休了我,去跟那小翠红过。呸!老娘跟了你这些年,吃了多少苦!绝不便宜你这忘八羔子,就算亲手送你去死,老娘也决不让你好过!”
那王贵却是猛地皱起脸,哭丧起来道:“我没有啊,我半点没有休了你的意思啊,你真是……哎!这次真要被你害死了!”
那妇人脸色一变,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啊?这……这位姑娘,你可不是这么给我说的,你不是说你是翠红楼的,王贵已经拿了银子去给小翠红赎了身么……怎么……”那妇人终于想清楚须尾,登时脸色白了,再说不出一个字。
寒紫脸上没有半丝表情,安分的站在余辛夷身后。余辛夷却是浅浅一笑,目光不轻不重的落在面无人色的孙妈妈身上,道:“孙妈妈,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的么?”
孙妈妈嘴唇颤了颤,喉咙却是被梗住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还有什么说的吗?什么都没有!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都是大小姐的计谋!利用这莫须有的“小翠红”,离间王贵夫妇的感情,挑起王贵妻子的愤怒状告自己的夫君,最后便是现下的真相大白!大小姐简直聪慧到,令人敬佩又敬畏!
这下真是真相大白了,孙妈妈收买王贵陷害六姨娘跟大小姐,后又趁着走火人多之时,将男子的布鞋藏在六姨娘床底下,又妆模作样的拿出来,做六姨娘红杏出墙的证据。恐怕,这场火都是事先有预谋的!
连余怀远脸色都铁青了,眼中蓄满了暴怒,只是这一次不是对着余辛夷的,而是孙妈妈!
余惜月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一棍子从天灵盖上狠狠打下!打得她浑身怒得发抖,而那挥动棍子的,竟然还是余辛夷!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完美的计划,从那场引人来的大火,再到各种收买栽,可即便这样还是棋差一招!竟然还但没弄死余辛夷,反过来让余辛夷使诡计咬出了孙妈妈!孙妈妈的身后,站着的便是她呀!
怎么办!若是再往下挖,她会死的呀!
看着余惜月脚步虚晃,一时间差点站不稳,余辛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呢!她再添一把火道:“孙妈妈!你蓄意陷害六姨娘,更是差点害得六姨娘小产,你这老东西到底居心何在,难道是想害得父亲真正断子绝孙不成!”
孙妈妈倒抽一口气:“奴才没……”
她才开口几个字,余怀远已经亲自上前,一脚踹在她心窝上:“你这狗奴才!来人,现在就打!把这用心险恶的老东西,现在就打死给我看!”刚才余辛夷那句“害得父亲真正断子绝孙”真的触怒到他了!刚才他对余辛夷有多厌恶,现在便对孙妈妈有多痛恨数倍!
这老东西竟然害得他刚才差点弄死了六姨娘!更差点让未出世的孩子流掉!简直其心可诛啊!他心里其实还有一层,便是对刚才那般呵斥余辛夷的歉疚,但是这一点他绝不会表现出来,因为他是余家的家主,堂堂当朝户部尚书,怎么能对自己的女儿低头!所以,他只能加倍的表现出,对孙妈妈的憎恨!
余辛夷看着自己父亲的表情,心底一阵嘲讽。她的父亲,说得好听是中庸之道,在朝堂上的那些明哲保身,不过是为了掩盖他的胆小自私罢了,连承认自己的错误都不敢,其实他骨子里便是缩头乌龟!
这次老夫人也怒得不行,再次呵斥道:“还不快动棍子!就用刚才那铁棍!”阖府闹得乌烟瘴气,还差点害得六姨娘流产,就为了这么个从中作梗的老东西,简直打死都便宜了她!
主子们都发怒了,护院们再不迟疑,立刻将孙妈妈绑起来一脚踹在地上。
孙妈妈看着那些个凶狠的铁棍子招呼在自己身上,登时胆子已经被吓破了,眼泪鼻涕一齐流满了脸,朝着余惜月哀求道:“二小姐,求您替奴才说句话啊……二小姐……二小姐,奴才求您了,怎么说奴才也是大夫人跟您的人啊……”再不求,那便真的难逃一死啊!
“住口!”余惜月脸色猛地阴沉,生怕孙妈妈再把她牵扯出来,哪怕现下恨极了,也不得不腆着脸,朝着余怀远求情道,“父亲……孙妈妈是一时老糊涂了,痰迷了心窍,还请父亲……”
余辛夷却不容许她说下去,似笑非笑道:“怎么,二妹难道还想替差点害死父亲亲骨肉的人求情么?”
余辛夷话音刚落,余怀远阴森的目光便已经向余惜月扫过来。他现在最不能触怒的一点,便是刚才差点听信谗言,害死了他自己的亲儿子!所以,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孙妈妈身上,现下谁多嘴一个字,便是同等论处!
余惜月脸色青了又青,死死攥着手帕,心里搅动得一塌糊涂,却是咬着唇瓣一个字说不出来。怎么办?怎么办?若是待会儿孙妈妈把她供出来,她该怎么办!若是可以,她恨不得当即把孙妈妈毒死,最起码能保全自己才好!
她刚起了毒死孙妈妈灭口的心,却猛地抬头发现余辛夷那个武功高强的丫鬟,竟然就站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孙妈妈见余惜月果真不开口,而板子已经一下一下落在她身上,她终于明白过来,余惜月要舍弃她了!真要让她一个人顶罪受死了!
板子一下一下的落下来,余辛夷似笑非笑的看着,心里默默计算着,一下,两下……她可期待着,待会儿更加精彩的好戏!
果然不出她所料!
直到挨了二十下棍子,孙妈妈终于忍受不住,哀嚎出来:“我招!我招啊!不是我设计的,真的不是我设计陷害的六姨娘……求老爷饶了我一命吧,奴才全招了啊……”
余惜月猛地撑大眼睛,下意识的就想上前堵住孙妈妈的嘴!但是余辛夷却事先一步按住她的肩膀,温和笑道:“二妹还没完呢,接下来还有!”
余惜月恨恨的瞪着她,恨得连牙齿都在颤抖,发出“磕磕”的声响!内心凄厉的嘶喊着:贱人——贱人!但是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孙妈妈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闷棍,一棍棍的将她打入地狱!
“二小姐,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孙妈妈的哀嚎声,整个院子每个人都能听到,“老爷,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让我去收买王贵,陷害六姨娘跟大……大小姐的……奴才什么都招了,求您饶了奴才一命吧……”
霎那间,所有人,包括余怀远以及老夫人,目光都不可置信的望向脸色发白的余惜月!
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质疑,余惜月瞳孔缩得针眼一般小,几乎是失控的尖叫道:“不!我没有!孙妈妈你撒谎!来人,把她打死!现在就打死!”
护院正在犹豫,却听老夫人猛地呵斥道:“慢!让她说清楚再罚!”然而此刻老夫人目光已经狠狠的望向余惜月,几乎已经在心里定了她的罪!
☆、第59章 恶行暴露
若是从前的余惜月,或许不会怕,但是现在的她,怕得要命!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再不是从前众星捧月,寄托了父亲所有期望的余府二小姐!而是一个被半废弃,甚至刚侥幸从柴房里出来的女儿!若是这次陷害六姨娘的罪过证实了……她恐怕……这一次真的会死……
不!不要!她不要死!余惜月不停的摇着头,噗通一声跪倒在老夫人面前,眼泪刷刷横流,只是这一次,却是真正的泪水了:“老夫人,您千万别信这老家伙,她就是……就是蓄意的!之前陷害姐姐,现下陷害我,她就是为了扰乱咱们余府的安宁!父亲,你别信,别信啊!父亲!”
只是,她这一次的泪水似乎真的不管用了,余怀远的声音硬邦邦的,不带一点情感,有的,只有愤怒:“说!孙妈妈你继续说下去!”
一记响雷在头顶砸下,余惜月感觉她被余辛夷推波助澜拉到了悬崖边上!
“是二小姐说,她想参加皇后娘娘的寿宴……所以,她要陷害大小姐……她还派了奴才去找定国……定国公府,然后安排了这一切……奴才若有半句谎言,管叫天打雷劈!”孙妈妈惨痛的哭喊着,低着头,没有胆子去看余惜月恶毒的脸色。
余辛夷轻叹一声,上前道:“孙妈妈,还有其他的你似乎还没说吧,若你,从头到尾的老实交代清楚,兴许父亲还能饶你一命,你可,掂量清楚吧。”
孙妈妈一边哭,一边想着,她是从定国公府出来的,定国公府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现下她已经出卖了二小姐,就算守着这张嘴,最后左右也会被定国公府弄死,若是这样,不若拼了一回!兴许还能保住自己一条老命!
孙妈妈咬紧了牙关,豁出去似的全盘托出:“奴才还有东西要招!其实,二小姐之前还做了很多陷害大小姐的事,比如之前香附的死,就是二小姐跟夫人联手害死,然后栽赃大小姐的;还有大小姐之前在庄子里险些遇险的事儿,其实也是设计好的,目的就是想毁掉大小姐的名声!还有许许多多,包括几年前那位去了的二少爷,表面上是病死的,实际上是被二小姐派人推进冰窟里……奴才只知道一些,还有很多是周瑞家的做的……求老爷给奴才一条生路吧!”
又是一记响雷劈下,余惜月这次觉得,自己已经被余辛夷亲手推下了悬崖之下!
暴露了!曾经她做过的一切,都被狠狠撕下遮掩的纱,像无法启齿的毒瘤一般,生生暴露在众人面前!怎么办?她现在该去求谁保住她!
若说刚才余怀远是怒不可遏,现下已经是怒发冲冠!几乎是自齿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余惜月,你这个,你这个——”那目光已经不像在看一个人,而像在看一个鬼!最丑陋的恶鬼!似乎最恶毒的字眼,也无法形容他这个柔弱二女儿的真面目!
老夫人捂着心口,深深喘了几口气,才克制自己别晕过去,伸出手狠狠的指着孙妈妈道:“还有什么,你给我说出来!关于二少爷的死,完完全全的说出来!”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孙妈妈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她一心一意为夫人跟二小姐出力,却被当成了替罪羊,即便死,她也忍不下这口气,要多拉下一个陪葬的!“二少爷一出生便体弱多病,其实是因为大姨娘怀她时候便被大夫人用了麝香,只是没想到二少爷竟是个命好的,竟硬撑着生了下来,二少爷跟大少爷只差一岁,大夫人怕将来二少爷长大,终成后患,争夺大少爷的地位,于是就跟二小姐合谋害死了二少爷!老奴若有半句谎话,管教天打雷劈!”
老夫人的第一反应,便是恶狠狠的低下头,望着跪在自己脚边苦苦哀求的余惜月,当即一个巴掌用力的扇了过去:“你还有脸哭诉?你竟还有脸!你这样的恶鬼,早该生下来就一把掐死!”
余惜月被老夫人一巴掌打得跌坐在地上,转而又膝行着到余怀远面前,几乎是神经质一般说道:“父亲!你千万别信那老东西,她在冤枉我!她在胡说啊!父亲,您最懂我的,我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杀死,怎么可能害死二弟呢……”
余辛夷冷笑,仿佛感叹一般轻轻摇头:“一只蚂蚁都不舍得害死么?或许父亲您可以去芙蓉院查一查,每个丫鬟身上带了多少伤,这些伤又是什么人打的,便可知晓,二妹到底有多‘心善’了。”
余惜月恶狠狠的转过头,死瞪着余辛夷,几乎用最阴森的目光瞪着她,抱着余怀远的脚,哭着尖叫道:“对了!是大姐,大姐她害死俊儿不够,她还收买了孙妈妈来害我!一定是她导演了今天这出戏,她要把我们都害死啊!父亲,您千万别上她的当!”
余辛夷眨了眨眼睛,完全无辜的说道:“我收买孙妈妈?若我没记错,孙妈妈是定国公府里出来的跟随母亲嫁进府里的陪嫁,更是母亲的心腹,二妹,你实在太高看我了吧……其实最可怜的还是二弟啊,才七岁便不幸离世,否则现在也十二岁了呢……”
余辛夷最后一句,让余怀远面色全然狰狞,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开余惜月道,吼道:“还在狡辩?给我住口!”
当年大姨娘侥幸怀胎,因他子嗣本就不丰,所以甚是看中这一胎,兼大夫诊浮脉,发现是个男胎,更是阖府同庆。然而大姨娘怀胎刚七个月,便突然见红早产,大夫都说可能保不住,没想到二儿子竟命硬的平安出世,只是生下来就体弱,好不容易养到七岁,竟颇有慧根,才智方面比余子俊还要突出,当时,余怀远对他很是看重,简直与余子俊平分秋色。只是没想到冬至日那天晚上在花园陡然落水,从水里救出来便接连着三天三夜高烧不退,最后小小年纪便没了。而大姨娘也为此哭瞎了一双眼睛,尘世再无牵挂,半出家了。而调查下来,几个跟着的小厮丫鬟一口咬死了,是二少爷固执己见要采梅花自己掉进冰窟窿里的,竟没想到——
呵呵,什么突然早产,原来是被用麝香硬生生催下来的!什么不幸落水,根本是被他的亲姐姐,推进了冰窟窿害死!呵呵,这就是他余怀远的女儿,这就是他余怀远一直看中的妻子!简直好得让他浑身发抖!
余怀远一双寒眸阴森可怖的盯着余惜月,怒吼道:“来人,把余惜月押起来,明日,不,现在!现在就派人送到尘鼓庵里去,出家为尼,诵经念佛洗净一身罪孽,现在就去!”他已经不喊二小姐,而是直呼余惜月的名字,这说明,这一日起,他再不会认这个女儿!
余惜月在听到这句的时候,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差点向后跌倒,尘鼓庵……听似是个寻常庵堂,其实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从前朝时期起便是关押一些犯了不可告人之罪的宗室女或者臣女,一踏进尘鼓庵,便自此算是从尘世消失,只能算活死人!因为关押在那里的人,最多半年,便会被折磨到疯癫失常!而那里,也即将成为她余惜月的悬崖地狱!
余惜月死死爬行到余怀远脚边,抱住余怀远的腿,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几乎是癫狂的说道:“父亲!父亲我不去啊!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是孙妈妈栽赃我的……我当时还小,怎么会那么恶毒?父亲,你饶过我吧,那个地方我不能去啊……”
余辛夷此时却浅浅一叹,摇着头道:“是啊,二妹当时还那么小,不过九岁,怎么会那么恶毒?只可惜了,当时才七岁的二弟啊……”看似是在替余惜月说话,实际上则是在给她招致更多仇恨!
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才九岁就狠心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样的女孩儿,简直恶毒得令人发指!老夫人几乎当即暴怒道:“拖下去!把这黑了心的畜生快拖走!”
余惜月脸色完全煞白,但是这次即便她哭瞎一双眼睛也没人会心疼她了,老夫人身边的婆子亲自动手,将余惜月捂住嘴巴要强行拉出去!
“没有证据,不能带走惜月!”
就在此时,一道虚弱又尖锐的声音陡然在院门口响起!余惜月在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眼睛里陡然迸发出濒临死前最后一道光,被堵住的嘴里唔唔直叫,有人救她了!她母亲来救她了!
众人却是同时发出诧异的目光,大夫人不是听说神志不清了么?怎么突然又好了?
就在余辛夷微微眯起的眸中,意料之外的温氏,虚弱的扶着婢女走进院子里,朝着余辛夷恶狠狠的一瞪之后,便走到余怀远面前,几乎是以完全抵抗的姿态道:“老爷,现下没有任何证据,就凭孙妈妈一张胡言乱语的嘴,便要定惜月的罪么?妾身绝对不服,定国公府——更是不服!”不是她想撕破脸皮,而是现在若不抬出定国公府,余惜月今日决计保不住!她死了一个儿子,决不能再死一个女儿!
而一旁余辛夷深深的凝视着突然出现的温氏,心中掩不住的诧异。温氏先开始的确是装疯卖傻,但之后亲手给余子俊下巫咒后,是真的疯了的。可现下突然又在短短时间内神志清醒了,这绝对匪夷所思!就算是医圣重生都无法做到!可她怎么会——
身后,目光敏锐的寒紫悄声道:“小姐,您看大夫人的脸色。”
余辛夷目光一转,落到温氏的脸上,温氏的脸色看似很红润,但只要仔细一瞧,便发现那红润得极不对劲,就像是快死的人,却突然回光返照一般!难道,这就是温氏突然清醒的原因?!
原本看着温氏疯癫,还想好好欣赏几日,暂且不要她的了命了。不过,既然温氏自己又送上门,那就怪不得她再送她一程,亲手将她送上西天!
余怀远原本就心情极为恶劣,此时见到了本该疯癫的温氏,更是暴怒如魔!而温氏竟还敢抬出定国公府来压他,简直胆大包天!他下意识的便扬起巴掌,朝着温氏狠狠扇过去!
那边厢,余怀远扬起手掌,一个巴掌狠狠朝着温氏扇过去,但却突然顿在半空中,将将的没有抽到温氏脸上!温氏刚才那番话,简直是当面打余怀远的脸,但是又确确实实的提醒了,定国公府还没倒呢!只要定国公府还在,他余怀远就不得不忌惮!
所以,哪怕余怀远怒发冲冠,这个巴掌,仍然扇不下去!
一旁,余辛夷简直忍不住要嘲讽的笑出来,他这个父亲,骨子里跟温氏是一丘之貉,这两个人真是再适合做夫妻不过了!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心狠手辣,又一样的奸诈小人!
温氏压制住胸口上涌的血腥味,道:“若是拿不出证据证明惜月做了那些事,那妾身就只好先把惜月带回院里去了!”
余怀远还没被气出好歹来,老夫人却差点被气得晕过去,竹心几个丫鬟忙给老夫人拍背,余辛夷也忙接了一杯茶水给老夫人压压心头火,浅浅笑道:“奶奶别担心,让我来吧。”
老夫人点点头,这才呼吸平缓了些,也只是一些。现下这刻,她简直恨不得一拐杖将温氏打死才好。
余辛夷缓缓走出,走到温氏面前,轻笑道:“母亲您说,没有证据便不能定二妹的罪,那么,若是有证据呢?”
望着余辛夷似笑非笑的表情,温氏生生咽下去一口血沫,朝着余辛夷鄙夷的冷笑一声:“那也要你先找到证据再说!”
当年她手脚本就做得相当干净,否则必不能骗过老爷跟老夫人,且这五年的时光过去,这五年里她利用各种手段,将当年与那案子有关的所有丫鬟小厮,不动声色的或打发,或弄死,全部一一除去!她决不信,还能留下什么把柄!
余辛夷莫测一笑:“母亲如此笃定啊,那么……只能但愿母亲待会儿继续笃定下去!”那她,似乎就更不能让温氏失望了!
看着余辛夷漆黑透亮的眸子里竟突然透出浩瀚而又莫测的神情!温氏几乎有一种,自己马上要被踩进地狱的感觉!难不成,余辛夷还有什么后招?不,不可能!当年的事,该死的都死了,该闭的嘴也闭上了,绝不可能再横生出什么枝节!
“母亲,您一定是在想,当年该死的都死了,不该留的也没留下来,我能找出什么证据呢?”余辛夷浅笑轻吟着,似乎此刻紧张的局势丝毫没影响到她,因为,她才是自始至终那个下棋的人!余辛夷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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