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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王妃之妾本蛇蝎-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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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
舞阳公主听了,整个人蓦地僵住,脸色煞白,死死的捏住拳头牙齿快要被自己咬碎下来。谁都想不到,传闻中恃宠而骄的舞阳公主,其实并不是出自旬国皇后的凤胎,不过是从不受宠的嫔妾那里抱养过来,养在身边的。她看似嚣张跋扈,其实每一日都活得胆战心惊,嚣张与鲁莽是她在皇宫赖以存活下去的最佳武器。而自从前一次回旬国,她已经不再受父皇宠爱了,她现在在旬国的地位就像个百般卖好争宠的狗,不仅要在皇后面前邀宠,还要在赫连啸脚下摇尾乞怜!
她万分痛恨这样的状态,却不得不屈从,扬起看似天真愠怒的脸蛋,撒娇又佯怒的跺脚道:“皇兄又吓我,好啦好啦,我替你亲自去接她,保准她好好的过来,让你满意。”
直到走出驿馆,舞阳公主小女孩耍脾气的表情才逐渐散去,转为一股深重如黑雾般的阴狠。
舞阳公主亲自去接,余辛夷果然极为守信的上了马车。
不顾余辛夷的婉拒,亲密而热情的拉着余辛夷的手进了驿馆,舞阳公主老远便唤道:“皇兄,你快看谁来看望你了!我这样厉害,把皇嫂给你接来了,你可要好好奖赏我的!”
舞阳公主说得无比天真烂漫,却让跟随而来的白纸、寒紫紧紧皱起了眉头。她们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舞阳公主来请,她竟然真上马车了!虽说有报答的成分,但她家小姐向来不是心肠软的人啊。难道小姐真被赫连啸的举动打动了?哎呀,这下要快通知八殿下,危机了呀!
舞阳公主说得鲁莽,还没等余辛夷不喜,赫连啸已经捂着伤口亲自走出来,瞪着舞阳道:“胡说!什么嫂子,辛夷小姐岂是那种可以随意开玩笑的人,”说着又向余辛夷道歉道,“辛夷小姐,我这皇妹向来是口没遮拦,但没有坏心,你可不要介意才是。”
余辛夷不动声色的收回被拉住的手,风轻云淡的微笑道:“不妨事,不实之言我向来不放在心上的。”
舞阳公主听出来,这话分明是拒绝的意思,余辛夷绝不会嫁给赫连啸,她惊诧的撑大了眼睛:“为什么呢?我皇兄可是为了你,连命都差点没了,这样痴情的好男子,你从哪里找?按照你们鎏国很多典故,你应该报答他以身相许才对,更何况,我皇兄可是未来旬国的皇,你嫁给他将来便是一国之母呢!”那惊诧的目光仿佛觉得,余辛夷拒绝简直是个傻子,这样好的事,天下人求都求不来呢。
余辛夷浅浅笑道:“赫连皇子施以援手,我自然是感激的,但是古书上有句话:彼之蜜糖,吾之砒霜。一国之后固然难能可贵,却不是我所求。”
闻言,赫连啸俊朗苍白的脸上露出极为痛苦失望的表情,勉强笑道:“舞阳,你别说了。若是辛夷小姐已经决定,我也没有强求的道理。辛夷小姐,本次我携皇妹出使鎏国就是为了两国互市交易,任务已经完成,十日之后就到我回旬国的日子了。一别之后,我们怕是再无相见的机会,所以这五日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初到鎏国便听闻辛夷小姐才学过人,对朝政天下有独到的见解,且我向来对鎏国昌盛的风俗文化极感兴趣,但苦于这次受伤不得外出,所以想请辛夷小姐抽空经常来驿站介绍介绍,不知辛夷小姐可愿意否?”
余辛夷低头思忖了一下,有所犹豫。
赫连啸与舞阳公主相视一眼,交换一抹心机。就在舞阳公主准备开口的时候,余辛夷忽然抬起头微笑道:“才学切磋,我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白芷捏紧了手指,差点忍不住跺脚。她越来越搞不懂,小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一时间谣言甚嚣尘上,一个人说亲眼见到光华郡主频频出入驿馆与赫连皇子相见,另一个人立刻接过话头:可不是么,前阵子还看见赫连皇子日日往尚书府送奇珍异宝,对了,相爷大寿那天赫连皇子还为救光华郡主负伤呢,两人之间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还有人猜测:会不会光华郡主被赫连皇子打动了,要解除与八皇子的婚约,跟随赫连皇子去旬国?
这些话越传越广,传进余辛夷耳朵里,她却不在意,继续拿着鎏国一些奇闻异志的卷本去驿馆赴赫连啸的约。这几日,赫连啸仿佛老实了很多,不再对余辛夷所什么超出礼仪的举止与言行,反而像对待珍客般温文有礼,两人只谈鎏国各地趣闻,倒比从前和谐得多。
直到赫连啸回国前两日,赫连啸面带遗憾道:“二日之后,我便要启程回国了,至此之后一别天涯,相隔千里,少了一位知音啊,”赫连啸长叹一口气,抬起头笑道,“我听说,京城郊外梅花山上前日一场大雪后,梅花开得极好,我想请辛夷小姐一同赏花,不知可不可以?”
余辛夷犹豫都不犹豫,直接道:“自然可以,梅花山上梅花雪可是闻名鎏国的美景呢。”
赫连啸没想到如此顺利,高兴得眼睛发亮,欣喜快乐尽写在眼底:“那太好了!我这就去着人准备!明天早晨,梅山下见!”
☆、第97章 金蝉脱壳
京城新近下了雪,按道理说天气应该寒了,第二天却难得是个晴天,阳光懒洋洋又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尚书府外马车前,白芷细心的为余辛夷披上披风,暖黄
的披风滚了雪貂的边儿被精细的打了个结,只露出一张施了浅妆的脸蛋,衬得余辛夷整个人柔和了几分,看起来终于添了几分一般大家闺秀的娇俏稚气。
但是长长的羽睫下卧着一双明眸,却如水镜般清澈透亮,似乎能将所有心思筹算看得一清二楚。
白芷望着自己小姐,啧啧称叹嬉笑道:“小姐,你这样打扮可真漂亮,足以把什么荷花仙子,芍药仙女儿都比了去。要是我是男子呀,我也拼了命的想将小姐你娶了去。”
余辛夷嗔了她一眼,气笑道:“你这丫头最近嘴皮子倒利落了许多,可不知是跟谁学的。”
一旁寒紫立马凑过来,出卖同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跟灰衣学的,还名师出高徒,学的十成十的本领!”
“寒紫!”白芷被挤兑得一张俏脸立马羞得紫红,朝寒紫扑过去道,“我让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看着两个丫头嘻嘻笑笑的打闹,余辛夷唇畔扬起一抹笑意,若春风拂来,冰雪消融。
就在出发前,景夙言骑着马带着墨衣、褚衣二人赶到尚书府前。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跨着整个鎏国最美的男子,只见他身上披着件貂裘,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抬头看他,好似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不似凡人。
余辛夷诧异的抬起秀眉:“你怎么来了?”
景夙言勒住缰绳,理直气壮道:“天气如此晴好,我当然要来。”
这感觉就像是,放着自己倾城之貌的妻子去与旁的男子相会,哪个男人能按捺得住?更何况,他家辛夷可不仅仅只有美貌而已,若不是知晓会让辛夷羞恼,他恨不得时刻她藏起来才好。所以他不仅要去,并且要时刻盯紧。
这是什么理由?余辛夷看着前一刻神明降世般的男子,下一刻像个赌气的顽童般,失笑道:“你既然要去,怎么有拦着你的道理,我们出发吧。”
景夙言哼了一声,见余辛夷要上马车,忽然道:“慢着。”
余辛夷诧异道:“怎么了?”
却见景夙言墨黑的瞳孔里忽然闪过一千种光华,忽然从马背上跃起,脚尖借力衣袖猎猎,恍然间已经来到余辛夷面前。余辛夷撑大了眼睛,只感觉唇畔一抹温热的触感,双眸正对上景夙言狡黠的眼神,匆匆的,浅尝辄止,却好似一滴滚热的水伺机钻进波澜无惊的心,让她整个人瞬间心旌摇曳,无法停息。
景夙言偷腥般尝完了这美好,终于志得意满的说道:“好了,现在出发吧。”留下还未从失神中回应过来的余辛夷,再度跨马而上。
余辛夷看着周围丫鬟、暗卫们憋笑的表情,脸颊一下变得滚烫,咬紧后牙反复吸了几口气才把愤怒压下去,恶狠狠的瞪着他道:“你敢再有下次,我就……”最近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功夫越来越强,脸皮厚得简直要攀比城墙!
她还没说完,忽然对上他充满笑意的眉眼,双目中盈着的光芒比过银河万千璀璨,让人目眩神迷,余辛夷心口一跳,气咻咻的别开目光登上马车不再看他。
景夙言笑得偷腥一般,随后回过头朝墨衣等人递过去一个冷凝的眼神,墨衣、褚衣点了点头,一行人向梅山出发。
行至梅花山下,余辛夷下了马车,便看到赫连啸一身劲装只披了件薄薄的风衣,牵着一匹黑色骏马站在那里等着,他身旁舞阳公主身着红色披风,张扬中带着俊俏。
见到余辛夷,赫连啸眼睛一下亮了,几步便上前道:“辛夷小姐,你能来赴约我真高兴。”
舞阳公主也笑嘻嘻的走过来:“我就知道辛夷姐姐你一诺千金,说来了肯定就不会失约。”她一捏余辛夷的手,忽然惊讶道,“呀,辛夷姐姐,你手好冷。你们鎏国人都是这么怕冷的么?在我们旬国呀,就算大雪天也没人会穿这么厚的衣服,要是感到冷了就去喝一碗酒,保证全身暖和精力充沛!旬国的女人们过得更好,那里出产四国最美丽的宝石、品质最佳的黛粉,每个人都打扮得很漂亮,相比你们鎏国闺秀们必须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得不要太多,辛夷姐姐,要是你到了我们旬国,肯定会觉得比这里舒坦多了!”
余辛夷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淡淡笑道:“你们旬国人喜爱自己的国家,我却听说,你们旬国地处西北,有一半的土地常年埋在雪里状似雪国,另一半则极为干燥,尤其在你们旬国皇都,一年中只有几种花可以开放,连一朵我们鎏国极为寻常的桃花在那里都要精心栽培才能成活。所以无论你们旬国多好,我还是喜欢待在这里。”
赫连啸笑道:“好了舞阳,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上山吧。辛夷小姐,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马匹。”
景夙言上前,凉凉的微笑道:“不劳赫连皇子,我们早就准备了。”
墨衣牵出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看起来极为温顺柔和,赫连啸脸色沉了极短暂的一瞬,随即笑道:“那就好,咱们上山吧。”
因才下过大雪,梅山上气温寒了许多,因此梅花最美的时候,却并没有多少人来欣赏。赫连啸骑着黑马寸步不离的守在余辛夷身边与她交谈说笑。
赫连啸笑道:“我明日就要离开鎏国了,可今天突然有些不想走了。”笑容里一丝藏不住的落寞。
余辛夷道:“赫连皇子难道有什么遗憾吗?”
赫连啸轻叹了一口气道:“鎏国陛下给我指了镇国公的嫡女。”
镇国公嫡女,沈婉君?那倒是个极温婉可爱的女子,只是嫁到旬国去,实在不是一个好归宿。不过两国联姻从来不是女子自己可以决定的,她们的人生只是上位者手中的棋子罢了,谁人会在意她们的意愿。余辛夷心底轻叹一声,扬起微笑道:“沈小姐人貌品性都是极好的。”
赫连啸着急道:“你明明知道,我心有所属。”望向余辛夷的目光里充满紧张,像是生怕她误会似的,“所以,我当场便拒绝了陛下,若是娶不到我真爱的女子,我宁愿一辈子正妃空缺!”言语中切切之意,分外坚定,眼睛里满是认真,这使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看起来十分诚恳。
余辛夷侧过头,轻叹道:“赫连皇子,你明知道沈太妃已经为我与八殿下赐下婚约。”
赫连啸仿佛从中听出一丝机会来,眼睛立马亮了:“但是只要你一日没有成婚,那就是有机会的。我说过,在我们旬国女子婚事不会有任何束缚,哪怕成了亲都可以选择和离再结姻缘,更何况这只是个婚约而已,何必要在意呢?”
就在赫连啸剖心之时,景夙言脸色寸寸凝冰,寒得如同冰魄,让人害怕。
景夙言驱马正准备赶上去时,舞阳公主忽然策马跟上来,凑到景夙言身旁道:“八殿下,这红梅盖雪的样子果然别有一番风味,你喜欢这些梅花么?”
舞阳公主脸色红扑扑的,双目含水痴痴的看着景夙言的侧颜,仿佛已经沉溺进对景夙言的迷恋之中,再也拔不出来。今日她也身披红衣红披风,就连头上的发饰都是红色的,娇俏得跟树上红梅一模一样,让人分不清她问的是真的花,还是她这个人。
却见景夙言望都没望她一眼,更未欣赏那漫山的红梅一眼,目光定定的凝在赫连啸与余辛夷前方的身影上,像是燃着火焰舞阳公主用力捏紧手心,心里的嫉妒与恨意腾腾燃烧,像是恨不得当即一把黑火将余辛夷那个夺去八皇子所有主意力的贱一人活活烧死。但是——现在还没到时候!舞阳公主将心底涌上来的滚滚黑暗全都压下去,重新扬起天真活泼的笑颜,顺着景夙言的目光望过去,娇笑道:“八殿下是在看我皇兄跟辛夷小姐么?这几日,他们聊得可极为开心,像是已经结成莫逆之交一般,辛夷小姐对我皇兄也不再像从前一般防备,反而放开胸怀,像是要接受我皇兄似的呢。”
景夙言回过头,斜睨了舞阳公主一样,似笑非笑道:“舞阳公主你的那些招数先收起来,想说什么直说。”
舞阳公主脸色刷的变了,恼羞成怒道:“没错,我就是想说我想辛夷姐姐成为我的皇嫂。别忘了,我皇兄可是救过辛夷姐姐的!这天下,哪个女子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感激感动的?更何况,我皇兄长得如此俊朗,还是我们旬国未来的王,财富、权势、人品相貌一样不差,辛夷姐姐会不喜欢才奇怪!”
景夙言勾起唇,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将舞阳公主接下来的话语全都冻住,竟感觉一股凉意自脚底一直窜到头顶,止不住的发寒,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舞阳公主一双大眼睛里滚了两滚,目光里写满了凄然,两颗硕大的泪珠滚出眼眶,她带着哭腔道:“八殿下,难道你忘了四年前你游学经过我们旬国的事了么,那事我因为赌气出宫,在沙漠上差点被盗贼绑走,是你救了我!如果你半点不把我放在眼里,何必救我!”
这样美的脸,这么晶莹的泪珠,却终究没能融化得了景夙言骨子里冰冷的心:“当时即便是只小狐狸、小狼狗,我也会救。舞阳公主还是不要误会的好。”
舞阳公主的眼睛蓦地撑大,策马挡在他面前,捂住心口,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般:“八殿下……你怎么能这样说,在你眼里,我就是小猫小狗一般别无二致么?八殿下,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这么久,连自己身为旬国公主的颜面都不要,成为四国的笑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景夙言冷冷望着这个美人的眼泪与痛苦,丝毫不动声色,直到舞阳公主的眼泪把整张脸颊浸透,他才缓缓启唇,那线条分明的红唇里浅浅吐出几个字:“舞阳公主,你还想在这里牵住我多久呢?”
舞阳公主的眼泪陡然停滞,像是被从里到外全被扒得精光般,难看得无地自容:“你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景夙言冷笑一声,正准备打马追上,将那个心怀不轨的赫连啸一鞭子抽得远远的,踹回他的旬国去,却突然发现之前仅仅两匹马身之隔的两个人,不知何时竟消失在视线之外。景夙言面色陡然冷凝,立马扬鞭追向前,行至一半,忽然感觉到马匹惊慌焦躁起来,紧接着整个山微微晃动,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忽然听到前面旬国侍从们的惊慌大喊:“不好了!前面雪塌了!”
“皇子跟光华郡主都掉下山谷了!”
“怎么办?公主,八皇子殿下!二皇子跌落悬崖了!”
景夙言面色陡然冷凝,整个人僵硬成一座雕塑。山体还在摇晃着,漫山的大学压在山顶上,似乎随时都会有下一次雪塌的发生,而这梅山极为陡峭,一侧连着山脚,而另一侧——却是最险峻的悬崖峭壁,一旦滚落下去,从未听过生还的可能!
舞阳公主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惊骇得脸色煞白,连忙下马跑到景夙言身边,用力抓住他的衣袖道:“八殿下,怎么办?我皇兄掉下去了!我好害怕!我感觉又要发生雪塌了,怎么办,山在晃,我们走吧,快走吧……”
景夙言却甩开她的手,冷冷的跨上马朝着雪塌的地方赶过去。
墨衣、褚衣脸色冷凝,连忙追上去道:“殿下!此刻危险!”
景夙言却抛之脑后,脸色铁青的策马在一片纷飞又危险的雪花中朝着悬崖冲过去,向每个阻拦的人呵斥道:“全给我滚开!”那面色像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魔!
梅山从来未发生过雪塌,今年竟然发生了,还将出使鎏国的赫连皇子以及光华郡主埋了进去。这件事迅速传播开来,京城里到处在说这是妖相,要有大灾发生。
而朝廷里更是乱如团麻,旬国的皇子若死在了鎏国,不仅对旬国无法交代,就在四国里也要颜面无存的!再加上个舞阳公主整日在皇宫大闹,要求皇帝还她兄长,文帝简直头疼得要命。
老夫人听说余辛夷遇险的事当即便晕了过去,五姨娘也险些撑不住,得亏有余明琪在一旁劝慰照顾。景夙言带人挖了整整两天两夜,一双手都挖得满是干涸的血液也不停止。
舞阳公主眼睛发红的过来阻拦,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道:“八皇子,这么多人都找不到皇兄他们的踪迹,恐怕他们早就……八皇子你别挖了,快治疗手上的伤要紧。”
景夙言抬起头冰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就那么冷冷的散发着透骨的寒气。
舞阳公主被看得毛骨悚然,断断续续道:“八皇子,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我这是为了你好啊。上万人在梅山上找都没找到,只可能是掉进悬崖了……这样百丈悬崖,怎么会有生还的可能呢……”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却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景夙言忽然起身,缓缓朝她走来,阴沉的脸色让舞阳公主看了忍不住的害怕:“你要,做……”
最后两个人还没吐出来,景夙言的手忽然死死的卡主她的脖子,用力的,下了浓重的杀意,似乎要当场活生生要了她的命。
舞阳公主整个人被提起来,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此刻勒在她纤细的脖子上,让她分毫不能呼吸,眼睛止不住的上翻,极为痛苦的挤出字眼:“八皇子你……放……放开我……”
“无论你跟你皇兄在打什么主意,最好别让她掉一根头发,否则她尝过一点痛,我便百倍还在你身上,她受一道伤口,我就会在你身上划下一千道,她若是掉一滴眼泪,”此刻的景夙言哪里还像平素风流倜傥的白衣皇子,简直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似的,让她浑身不敢动弹,“我会让你跟你的兄长此生此世,都活在无边的悔恨中,生、不、如、死!”
什么时候被放下来的舞阳公主都不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捂着被掐得紫红的脖子,舞阳双眼通红的盯着那个毫不犹豫离去的俊逸背影,指甲用力抠在石缝里,啪嗒一声,生生折断。
好啊,你越是这样在意她,我就越是要糟践她!我就越是要害她!我恨不得她被我皇兄每天折辱,最后以最不堪方法死去!你能用最温柔的表情对待余辛夷,却半点好脸色都不给我,反正我这一生已经活得人不像人,那我不介意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就在全京城都在找着赫连啸,找着余辛夷的时候,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
余辛夷忍受着浑身的疼痛与麻痹,挣扎着睁开眼睛,虚晃的目光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自己并不在梅山,也不在尚书府里,全然陌生的地方空间极为狭小,而身下的软榻竟然在微微晃动着,就像是在行走一般。
马车!
一辆极其普通的农家马车,连小窗都没有,身下的软榻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馊味。余辛夷脑中瞬间清晰,立即起身打量着马车内的一切,目光逐渐锐利。
她不会愚蠢到立刻大喊大叫,这里是哪里,是谁绑走了她,那只会打草惊蛇。她只记得梅山记忆的最后一刻,梅山雪塌她驾着马被卷进雪里惊慌失措的刹那,赫连啸望着她,脸上莫测的笑容。
马车布帘突然被掀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辛夷小姐醒了?再休息一刻吧,很快就要到了。”
不是赫连啸又是谁?
余辛夷脸上露出一丝慌张:“我们到哪里去?我不是应该在京城么,我要回尚书府。”
赫连啸自上而下,表情极为邪性:“辛夷小姐着什么急呢,这次我又是你的救命恩人,作为回礼,你怎么能不去旬国做做客呢?”
余辛夷受了惊似的,着急道:“旬国?我不要去旬国,赫连皇子,请你立刻送我回京城!”
“这次,可由不得你。”赫连啸这一次却再没耐心理会她,冷笑一声。
待赫连啸摔下布帘离开,马车里余辛夷脸上惊慌害怕的神色缓缓沉下来,秀眉冷凝。她知道自己这是不慎中了赫连啸的计谋了,梅山雪塌,看似只是一场意外,谁会想到这是赫连啸精心安排的人灾?京城内此刻肯定在倾尽全力的寻找她二人的踪迹,找不到踪迹也要找到尸骨。又有谁能想到,在大家热锅上的蚂蚁般寻找的时候,赫连啸金蝉脱壳竟然带着她离开了京城?
此刻不知道尚书府情况如何了,还有景夙言,他有没有察觉到赫连啸的目的呢?马车外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她从呼吸听来,明显有不止两个人在车外守着她,这个狭小的马车就像个小型的监牢,将她看管得紧紧的,看来赫连啸这次的确是下了大手笔。
马车又行驶了半日,直到天色全黑在缓缓停下来,两名作农家打扮的农妇面无表情的掀开布帘将余辛夷“请”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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