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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歪史-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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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这道低什么事啊?"我看着两个丫头,一笑:"穿成男装打扮,又是急急忙忙,莫不是与这几日的桃花宴有关?"

"姑姑既猜到了,我们也就不藏了,是,今天是桃花宴的最后一天了,要评出桃花神呢."巧华一说起就止不住的向往神情:"这些个桃花仙子还要举行一个比赛,赛出谁是今年的花将神.去年的桃花神是水薇姑娘,那端是美丽动人,连我这等女子瞧了,也是心怜的很呢."

我一笑,心里暗笑着水薇,去年,我让她在济南府落稳脚,谁曾想这家伙竟用了这个方法,但是,脚跟立得倒还真稳当.风月轩也开到济南府来了.

"走吧,既如此,再不走,只怕要错过了."我说了一声:"快去吧,早些回来."说实话,我还真想看看这古代的选美大赛是怎么回事,这可不同于选秀啊.这古代的选美大赛,不知道同现代的有什么区别呢?现代的选美大赛可是要穿着三点式呢,这古代的不知如何来评定这女子呢?呵呵,有点期待呢.

桃花宴据说是济南府有名的一个盛会,会来不知多少的女子,而此间评出的桃花神一年一选,先是从众家女子中选出桃花童,再由桃花童中选中桃花仙,再由桃花仙中选出三名桃花将,再接着是三名桃花将中选出一句桃花将神,由这名桃花将神挑战去年的桃花神,若胜出,则成为新的桃花神,等待明年的桃花宴别人再来挑站她,若败,则由去年的桃花神继任.倒还真有些意思呢.

赶到桃花园时,处处人山人海,在满园红云的映衬下,那些个桃花仙桃花将,桃花将神们显得是个个人比花骄啊.

与巧华兰若一路行一路笑.好像许久未曾如此放肆大胆的开怀大笑了.没有拘束,没有压抑,只有开心,只有大笑.我拿着手中的桃花,看看正坐在上头的水薇,哈哈大笑.水薇略带着恼怒的眼神不停的瞪着我,我回她一个鬼脸,无声的告诉她:"还没到时候,呆会儿再说."

看着她娇嗔的脸色,我更是开心.

投花开始了,每人进圆里,都拿了一束桃花,这桃花你若觉得谁好便投进谁面前的篮内去,我轻轻一笑,摇摇手中的扇子,一步一晃的走到水薇面前,脸上带着的是痞子的笑,像是个登徒浪子一般,然后在桃花上轻轻一吻,用着英国的绅士礼轻轻交到水薇手上,朗声一笑:"最美丽的花儿自当献给最美丽的人儿.请收下这枝代表我无尽爱慕的花儿吧."

水薇用着轻纱小扇遮住脸,无声的诅着我:"死女人,你存心看我笑话来的吧."

"哈哈,答对没奖."我无赖的笑着:"有本事,你现在下来打我啊,过了这个时候可就恕不奉陪了哦."

看着水薇咬牙切齿却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里超爽.哈哈,可怜的水薇,在我的笑声下,脸都变了好几回色了,却还要笑着说:"多谢公子赐花.水薇感激不尽."

"不用谢,水姑娘如此美丽,倒叫在下心痒难耐了.就此别过,还望日后在下能与水姑娘再继这花前之缘."

水薇的笑一下子僵了,然后又柔和起来,她很妩媚的一笑:"若蒙公子不弃,水薇自当扫榻相迎."

这家伙疯了吗?我看着水薇笑得格外阴险的笑,顺着她的眼光偷偷一瞄,天啊,不是吧.再瞧瞧,我的笑有些僵在脸上了,那前面那一伙人是谁呢?不正是康熙和他的那些儿子们吗?那旁边侍立着的,不正是那些大小官员吗?天啊,他们也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水薇,臭女人,居然不告诉我.水薇冲我得意的一抛媚眼"白痴,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刚刚玩得不是很起劲吗."

勿勿逃下水薇的花台,我真的很想躲起来,可是,我看着眼前的李德全,叹一口气:"李总管."

李德全的脸上压抑着一丝笑:"老爷有请."

"师父."我轻叫一声,李德全卟的一笑:"你倒玩得开心啊.我看四爷的脸色不是很好."

勿勿行个礼,我在心里暗恼,刚刚还笑人家巧华穿男装行女子万福礼好笑呢,这还真是现世报,这么快就轮着我了:"给老爷请安.请少爷们请安.给各位大人请安."

四下一片沉静,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突的,响起康熙的大笑声:"好你个四丫头,哈哈哈哈.学那登徒浪子的模样学得还真像呢."

我垂下头,只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胤真,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一张脸板得紧紧的,比往日还冷上三分.

康熙仍是笑着解围:"好了,朕今日既放了你一日假,便是让你自己好好玩儿去.去吧,你们也别陪着了,有李德全在就行了.各自玩去吧."

"是,儿子们知道了."一声响后,四爷冷冷的拉住我便直向前走,捏着桃花的右手指节泛白.

桃林深处,我停下脚步,拉拉他的衣袖,软声软语的开口:"四爷,爷."

他停下,看着我,眼里一片莫测高深,他只看着我,却不开口说话,我怯怯的看着他:‘爷."

他回头,看头我,不置一词.我不死心的再拉拉他的袖口:"爷."眼神更显无辜,可怜.尤如班比一般.

他终于是敌不过我的这招,我看着稍显柔和的神色,在心里暗暗偷偷一下,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再加重攻势:"爷,爷生冰儿的气了吗?"

他长叹一声:"你呀,一有事就装无辜.偏我还就吃你就一招."

我腾得笑起来,扑入他怀里:"我的爷,下次不敢了就是吗."

他顺热搂住我,手中的桃花在我头上一顿,再接着插在了我的衣衫上.我一笑,附在他耳边:"回去再说吗."

他在他脸庞上映下一吻,我看看四周,然后拉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他猛得拉住我的手,跳动上马儿(别问马儿从哪来,剧情需要.).我扬声一笑,眼角余光看见水薇的笑脸,于是再一笑,

 三卷 第十三章

 事情好像没有后继了,只有十三在见着我襟上的桃花时,装出个鬼脸来故做惊讶了一番,笑着打趣我们:"原来,四哥早就选定了桃花神了啊.呵呵."恼得真想揍他一顿.

四爷在十三的脑门上叩了几个爆栗子,惹得十三笑骂:"四哥还真是有了美人忘了弟弟了."

笑闹了一番,四爷又被康熙召了去了,而我也换上宫装走在园子里.

"给四姑姑请安."一个男声在旁边响起.我不理会,掐起一朵花儿,旁若无人的开口:"好漂亮的花儿啊,你说呢,鄂尔泰大人."

"花儿再美也比不上四姑姑娇柔美艳啊."鄂尔泰的声音带着些谄媚.我一笑,扔下花儿:"这花儿再美,再娇,也比不上那带着香气儿的美玉啊,你说呢,大人?"

"四姑姑可万不能这么说,那玉儿再好看,也不过是死物什,哪里比得上花儿的解语可儿呢.姑姑说笑了."鄂尔泰一笑,直起了身子.

我转回身,瞪着鄂尔泰:"我告诉你,鄂尔泰,你送个什么美人,什么千金我虽说吃醋,却也不会恼你,可你倒好,什么人都敢往爷的身旁送,什么人也敢往爷的身边放,这可好,来了条美女蛇.吐着那香气要人命.鄂尔泰,你什么居心啊?"

"二姑娘,这香玉儿确实是我的女儿."鄂尔泰低声开口,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那晚玉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早年早失的女儿,可是,你可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谁?你难不成当真以为那晚玉失踪,是单纯的走失吗?这次回来是单纯的认亲吗?鄂尔泰啊鄂尔泰,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二姑娘这话怎么讲?"鄂尔泰好像真有些糊涂,看着我,老脸上一片的汗珠子,却也不敢伸手抹去.

"你呀你呀."我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她是你的女儿,可是,她更是这位爷养了多少年的探子啊."我比了一个数字:"咱们叶赫家本就数大招风,自顺治爷起就没少过这灾那祸的,你倒好,平白的给自己拉来一个祸害.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主张.那香玉儿若不动手,这荣华富贵总有得受,若是有个什么心思,可别怪我不看堂兄大人您的佛面了."

"一个存着狼心的女儿重要还是堂兄大人您的前程重要,您自己掂量着办吧.多说无益."我看着他,冷冷的开口.

"是,是."鄂尔泰倒应得快:“下官一定好好劝说晚玉。让她一心侍奉四爷,少想些有的没的。”

"这才像咱们叶赫家的男人."我再看了一眼鄂尔泰,看来亲情还是比不过前程和头上那顶红顶子啊:"大人,好像和那白云观的道长很是熟悉啊."

"略有一些交谈,说不上熟悉.四姑姑见笑了."鄂尔泰见我提起这事来,倒是松了口气,从袖内掏出帕子,正擦着汗,我见他正擦汗,于是猛得一喝:"看来大人倒是相交满天下啊,这凡间的人不论,连那等子修道之人也与大人交好,真真难得呢."

鄂尔泰的手帕掉在了地上,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斜视着他,眼神冰冷,语气平淡,脸上的笑完全收敛了:"这,这话从何说起啊?"

"那白云观里头有个老杂毛据说极能炼药,对不对啊?"我将视张转向远方,不在理会身旁的鄂尔泰.鄂尔泰应了声:"是,据说是挺能炼药的.前些日子四爷也去见了这位道长.道长还送了四爷一瓶药呢."

"好你个鄂尔泰,你不说我还不想提,你既说了,也不由我不提了,你胆子可真大啊,大得还包了天了."我怒骂一声,想起那瓶药我就一肚子火没地儿撒,那药里尽是铅,汞一类的化学金属,这要多吃了,不让人死还不成呢.

鄂尔泰一下子更是呆了,尤其是我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二姑娘,这话,这话怎么是哪来的啊?"

"哪来的?你当我妙手观音的名号是混假的啊,你当我师父和凡的本事是虚的啊,那药丸里头的药,我还会闻不出吗?"我瞪着他,手倒是收了回来了:"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往爷嘴里头塞,嘴里头倒,这幸是我发现的早,爷还没吃上几颗,这要是多吃了些,爷有个什么好歹是非的,你说说,你倒拿什么来赔我,拿什么来赔万岁爷,来赔着这个大清国.你说啊,哑巴了.那老杂毛什么东西,那明朝的时候这些个老杂毛闹出的事你没半点紧醒吗?还敢拿个屁都不是的杂毛来讨好爷.什么居心啊你."

"下官知错了.下官这就去捉拿那老道去."鄂尔泰一俯身,我避开了:"论辈份,你是我表兄,这个礼,我受不起."

"我是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没读过多少书,更没见过世面,但我只知一条,谁要是想对我男人不利,我可不管他是谁,总要闹他一个家舍不安,鸡狗不宁的.谁要是想害我男人,天涯海角我也饶不了他."我将手指头扳得卡卡做响,配上脸上那种狰狞的表情倒真有些吓人,这表情我可配着镜子做了不知多少遍了.这鄂尔泰虽说是叶赫家的家戚,我也喊一声表兄,可是实际上与叶赫家却也没多少亲缘,他的母亲是我玛法的一个堂妹,算是远亲.而我,在这几年中,早就当了叶赫的半个家了.只是,外人不知而已.

鄂尔泰一溜儿的跑下去了了.那头喜顺走了来,看看鄂尔泰离开的方向:"夫人,您刚才那样可真吓人."

我看看喜顺:"怎么,你怕了?"

"嘿,喜顺怕什么呀,夫人又不会害了喜顺,喜顺对爷可忠着呢,夫人,爷刚回来了就勿勿的喊奴才来请您去呢."喜顺笑笑,开口说.

我一愣:"臭小子,怎么这会子才说."

"您刚也要容喜顺儿说啊,您刚那脸色难看极了.喜顺儿心里怕呀,这一怕可就说不出来了."喜顺倒也搞笑的开口.我的弹他的脑门:"敢笑话我,还不带路."

"喳,夫人,您这边请."喜顺一笑,伸手一摆.我笑着走上前,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爷."我乖巧的依在他身上.任他把玩着我的发丝,我也扭着他的衣摆.他好像倦极了,眸子闭着,但那种疲惫仍从他的身上散出,那幅压在他身上和心里许久的担子像是要把他压垮了一般.我微微叹息:"胤真,别想太多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沟儿.总会有雨过天青的时候的,放宽心就好了."

"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没名没份的跟着我,真是委屈你了.冰儿,对不起."他不知为何,突然温情极了.

"胡说什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自个儿心甘情愿的,谁又在你面前乱嚼舌根子了."我略略有些心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

"今儿老十又在皇阿玛面前说起你了.还说要请皇阿玛给你我指婚,我看着皇阿玛的眼神就有点不动劲."他微叹着开口.

我一拍桌子,满脸怒色:"这个十阿哥,他不知道坏人姻缘会被马踢死吗?我跟谁关他屁事,一天到晚抓着不放.见不得幸福,有红眼病的家伙."

"你别急,皇阿玛若真想拆我们,怕不会让我们这么好过.事情还是有回转余地的.只要能确认你不是皇阿玛的,那事情就好办了."他叹了口气.我想了想,然后看着他:"没事的,爷,只要你不变心,你不放弃,谁也拆不开咱们.哪怕他是一国之君,是万人之上也不能."

"爷,你害怕吗?若我真是皇上的...你怕吗?"我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他顿了半响,方才开口:"弘历便是证明,你不会是皇阿玛的..."

他的话让我有些心凉,是啊,他的回答我不满意,甚至应该说是很让我失望,不过,还好,没有让我绝望.我看着他,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的眼睛:"爷,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是皇上的...你会怎么办呢?会不要我吗?你会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挣开了我的手:"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我让喜顺儿送你."

手心上顿失温度,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在烛光里晃动,仿佛就要支离破碎一样,就如同我们之间的这份爱一般,于是闭上眼,平静一下心情,不能放弃,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弃.只有坚持才能看见希望啊.是啊,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会如他的反映吧,可是,我真的极想从他嘴里听到:"不管什么事情,我都爱你."这句话啊,很难吗?也许吧,乱伦的罪名不是谁都背得起的.

可是,我不是叶赫那拉冰若啊,我是上官连月啊,我的灵魂是上官连月啊.

夜风很凉,吹在身上,如同凉到心底一般,我不由裹紧了身上的外衣,喜顺在一旁不敢开声.

天上的月牙儿很清冷,就如同他一般,冷冷的月辉照在身上,好像进了冰窖里头一般,冻到骨子里头,搓搓身子,我暗自发誓:"康熙,就算我们是兄妹,我也不会放弃,因为我的灵魂是上官连月,不是那个懦弱只知逃避的叶赫那拉冰若.就算是兄妹,我也会让他变成不是兄妹的.我不信那满天的神佛,只信自己."

看着那轮月牙儿,我突然恨起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成氏来的,你说你怎么着不好啊,非同时和两男人有关系,搞得现在,我倒底是谁的种都不知道了.这要是有DNA鉴定也好,可是,这个时代哪来什么分析仪啊,哎,对了,上次,上次血不是不相融吗?有了,找汤若望去,好歹我也是他的教女,肯定有办法."

耳边传来树叶沙沙的声音,风儿卷起地上的落叶,一不小心,我摔了一跤.腿上顿时如火烧灼一般的疼痛,我扶着树,站了起来,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松了似的,是啊,我和他的爱就像这摔跤一般,摔倒了就站起来,摔疼了就揉揉.我坚信,他不会放开我.

阿弥陀佛,观音大士,如来佛祖,他不会放开我的,对不对?

PS:老妈快回来了,不打了,下次有时间再更新吧,这几天,不时日日更新,不好意思了,大家多谅解一下吧.

--感觉得对不起大家的某荷留.

 三卷   第十三章

 一路车行车停,总算是在六月时赶回了京城.

六月的京城,荷花已经冒出了花苞儿了,映在绿绿的荷叶上,格外的娇嫩和柔弱.泛舟而上,我倚在池中的凉亭上微眯着眼看着接天的荷叶,心中却是郁郁不得开心,拉了拉身上的凉被,叹一口气,打从十阿哥在皇上面前再一次提了我的事情后,四爷就好像刹时垮了下来,头上又多了许多的白发,这一路听得十三说,他总是咳嗽,总是不得安睡,夜夜晚睡早起,时常,还是一夜不眠.快回京城的路上,终于还是病倒了,一路上常见着太医进入他的车内.

"夫人,夫人,不好了.出事了."初四的惊叫声传来,我看着初四竟用了轻功,不由心里大惊,初四平日甚少用武功的,如今竟用上了轻功,可见,此次事情肯定不同寻常.

"夫人,刚刚爷府里的喜顺过来了,说,四爷刚刚吐了血了,如今竟昏迷过去了,太医如今只是开着方子,却不敢下重药.府里头如今一片惨淡.喜顺说,四爷怕是不行了."初四急急的冲了上来,拉着我直奔岸上.

听完初四的话,我愣了半天,直到初四拉我上了岸也不知,脑子里满满面的一句:"四爷怕是不行了."

呆呆的看着初四,我有些痴愣了:"不行了?什么意思?谁不行了?"

"夫人,您怎么了?别吓初四啊,我说,四爷怕是不行了,吐了好多血,如今只是昏迷着,怎么唤也唤不醒了."初四的话好像很远呢.我看着初四,心里一激灵,再顾上别的,只往雍王府里闯.

门房不敢拦我,只能放任我如风一般闯进去,再管不了别人眼中的惊诧与讶异,我知道一身打扮极为不雅,一身淡白的内衫,外面只罩了一件浅红的外衣,连发也未曾梳,一头的黑丝只是批泻下来.

心里为那个男人担忧着,牵挂着,担心着.明知他不会死,明知他还才三十五,可是,心里那份说不出来的害怕却如山一般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哟,这不是吕夫人吗?怎么这么一身的打扮呢.这要勾人也不用这大白天儿的吧."一个娇媚的声音在我进房前拦住了我.我回头,一身淡绿宫装的年氏扶着一个丫头的手看着我,一双横波流转的美眸中带着一丝的怨恨和妒忌.我看着她,平静了一下焦燥的心:"让开."

"哼,这可是雍王府,不是你在后门旁的家,来人啊,把这个狐媚子给我抓起来,送到牢里去.只说是,咱这雍王府抓着的贼."她看着我,眼里闪着想致我于死地的恨意.我闭了闭眸,看着他,再次开口:"让开."

她半天没动,只嚷着下人:"还不把她抓起来."下人却一个不动,也不敢动,谁不知我是四爷的女人.当真会了她而动我吗?看着她美丽却扭曲的脸,我走上前,使劲甩了她一巴掌:"你给我让开."

她愣了一下,抚着脸,腾的睁大了眼:"你,你敢打我?"

我看着她,早就看她不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爷只要在府里睡,进她的房的时候远大于别人,虽说,爷一个月只有六七天在这府里睡,可是,我还是不爽.我看着她,脸上冷冷一笑:"打的还就是你."

她再一愣,大叫一句:"你们都是死人啊,见着外人打你们主子了,还不动手.天啊,这死狐媚子,我和你拼了."说着正欲上来扯我,四爷房里的门一下子开了,一身正红色福晋装的那拉氏立在门前,看着一脸狰狞的年氏,冷冷的开口:"闹什么闹?爷还昏迷着呢,你倒闹出事来,来人,送年夫人回屋."接着看向我,冷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妒意,更多的却是倦意:"你来了,爷这些天只念叨着你的名字."

他,只念叨着我的名字.刹时,一种惊喜传遍全身,却很快被对他的担忧淹没,他向来感情内敛,绝不会在清醒时念叨我的名儿的,看来,他真的是神志不清了,想着,我踏进门内,看着那拉氏,一身正红的福晋装裹着一个冷冷的身躯,她端庄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我问:"严重吗?太医怎么说?"

她摇摇头:"太医说,尽人事听天命了.还说爷这是因为郁结于心过久,再加上早先曾有死意,已是大伤心肝,如今几病齐发,虽说曾服食灵药极多,却也只怕是......"她吸一口气:"怕是难好."

我看着太医留下的方子,再把把他的脉,提笔改了几处药名:"按着这个抓药吧,试试看,太医下的药过于稳了些."

"行,知道了,我这就叫下人抓药去."那拉氏接过方子,点了点头,看着床上躺着的四爷,眼神幽怨.

我握住他的手,将手贴在我的脸上,他的手好冰,好凉,好冷,我不时的在他手上轻呵着气,搓揉着,嘴里却是轻唤着:"胤真,胤真....."一句句,一遍遍,只盼他能听见,醒过来,脸上再带着那几不可见的微笑听我说着那些有的没有话.

他躺在床上,很静很静,不像他往日在我身边睡时,不时的动手动脚,惹得我大发娇嗔,却依旧死不悔改.他现在很安静的睡着,呼吸浅而缓慢,若不细看,真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陶瓷.

心里悲楚不定,一颗心被揪得死紧死紧.直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看着他,叫着他:"胤真,胤真,你醒来啊,冰儿在你旁边呢.醒来看我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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