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花月劫-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在此时,一直被押解在高魁左近的夏智远趁其不备,一拳打翻身旁的卫兵抓住高魁。众人无不惊骇,他们原都只道夏智远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再不想他武功如此了得。
夏智远制住高魁,知机不可失,忙将人质拖前几步,厉声对不远处的归立喊:“放箭!放箭!”
归立大喜,忙将准心移过去,这一箭志在必得,只是射杀敌首后这条好汉也必丧命敌人乱刀之下,玉石俱焚实在可惜。
“小立住手!那人是智远啊!”身后突然响起李世香凄厉的呼喊,归立为之一震,急忙定睛仔细打量夏智远。见他果然是个俊秀清朗的美少年,虽身陷绝境仍是神色凛然临危不惧,确是人中龙凤。
这就是他的情敌,让他又嫉又羡的夏智远!?
归立心念急转,扣住弓弦的手指僵硬了。
“放箭!快放箭!”夏智远见归立迟疑,急出一身冷汗,不顾利剑已抵住自己背心,依然连连高声催促。
同时李世香也在苦苦哀求:“不!小立!智远会死的!我求你快住手!”
眨眼时间归立内心已天翻地覆,此刻他搭住弓弦的手捏着成千上万人的命运。只要一松手,就能杀了高魁。自己一干人便有希望趁乱全身而退,更可保全信阳数万百姓平安。但倘若如此,夏智远必死无疑。
归立两相交战,难以决断。短短片刻遍错失良机。一支冷箭于乱军中飞出,归立清楚的听到金属撕裂肌肉的闷响,那支箭已插在他胸口之上,巨大的冲击几乎压破胸腔,他根本喘不过气来。像堤坝开了口,力气也像绝堤的洪水从箭射入的洞口迅速留走,他很快倒了下去。
李世香看到这恐怖的一幕,立刻脸青唇白心颤肉跳,忘了周围是刀丛剑林向归立奔来。只跑出两步被金亮扑倒,几支竹箭扑扑插在他们眼前,身旁的敌人急速散开,短兵相接不成,他们要乱箭出击了。
强盗们见势不妙,纷纷大叫:“不成了!快撤吧!不然真把命丢这儿了!”
李世香伸手向前忍不住哭起来:“小立!小立!快过来!”
归立中箭倒地,只能侧卧爬行,只挣得几下便寸不难移。他料定自己生还无望,用尽全力大喊:“亮!快带世香走!别管我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金亮还试图过来援救,归立眼看无数弓箭手从四面八方钻出,心急如焚“快走!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金亮见情势凶险,心一狠,拉起李世香往回跑,李世香只挣扎一下就被他一拳击中小腹扛了起来。他疼得眼前两眼昏花,眼前只见火光血光,不管是夏智远还是归立,他都抓不住了。
金亮逃出几丈外,贺裕冲上来接过李世香:“小亮脚丫子撒快点,不然真要万箭穿心啦!”
金亮回头看一眼被火光包围的归立,禁不住泪如雨下,含恨忍痛和强盗们冲杀出去。身后很快响起阵阵轰鸣,如同无数大鸟震翅而飞。强盗们听这声响,个个变色,那箭已雨点似的铺天盖地落下,逃得稍微慢点的无不被射成蜂窝状。金亮等人亡命飞逃,好在众人在山中居住多年,脚步迅捷,埋头狂奔一阵,渐渐脱离弓箭射程。又与最后一队敌人搏杀一番,终于突出重围从高家的营地里逃了出来。此时同来的五百余人所剩不过六七十人,金亮想起遇难的兄弟,心如刀割,含泪朝回方拜了三拜,领着幸存者和躲藏的附近山中的同伴们汇合去了。
十六、最后的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归立被一阵痛楚唤醒。他惊讶自己竟然还活着,可是身上伤口无数,刀割的、剑刺的、枪挑的,受伤时只顾拼命杀敌,竟不觉疼痛,隔了许久,这些原本应该开始愈合的伤却撕人心肺的疼起来,伴着阵阵烧灼,连抬一下手指头也是一场折磨。最痛的还是胸口的箭伤,呼吸时牵动伤口,扯心扯肺,归立努力抬起手捂住那里,确认自己的伤情。
胸口的箭早已被人拔出,意外的,伤口没有想象的严重,箭头可能只刺入了几分,并未伤及内脏。归立松了口气,手指移动一分,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把那东西掏了出来举到眼前,借着微光看时,原来是李世香给的护身符。这块坚硬的玉石替他挡下那致命一箭,玉坠上那条细小的黑缝已扩展成指逢宽的裂痕,只怕稍微大力碰触就会整个碎掉。归立握住护身符,把它贴到心脏的位置,艰难的喘息。
世香,是不是已经安全逃出了?
又昏睡了很久,再次苏醒时他已被丢到牢房一样的地方,地上铺着枯草,空气里弥散着潮湿的霉臭,老鼠四处乱窜。归立撑起身子,他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伤口虽然还很疼,但是勉强能够动弹了,他忽然发现身旁坐着一人。
“你终于醒了。”夏智远神态安详,笑颜从容。
归立一时搞不清状况,虽不做声,但满脸惊疑还是让人一眼看破。
“你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难怪,一般人怎么会来过这里。我却是旧地重游了,这里是信阳监狱。朋友,你昏迷的三天中,高魁已经占领信阳了。
“怎么会!”归立大声惊呼,胸腔又是一阵疼痛,忍不住气喘咳嗽。他不能相信,就算高魁用兵如神,也不可能三天时间就攻陷这偌大一座城池,当初他们在城墙周围修筑坚固的工事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吗?
夏智远叹息:“你一定很惊讶吧,白家根本没有同高家交战,他们被恐惧击溃了,前天一早就下了降书,大开城门把信阳城拱手让了出去。高魁未费一兵一足就得到了这座城,前后所有损失加起来还比不上你们那场夜袭造成的严重。”
归立沉默了,过程出人意表,结局却一样,真的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就是鬼风山的强盗归立吧,我知道你的世香的朋友。”夏智远一句话,令归立低垂的眼睁大了。
“世香跟你提过我?”
“那倒不是,但是我知道一点你的事。”志远微笑了,其实岂止一点,之前他就凭李世香反常的言行和管家的陈述中猜到了二人的关系,夜袭过后更加确定无疑了。
“是世香求你来救我的吧。”
归立犹豫着点点头,他不会撒谎,而且夏智远这样聪明人也不会相信一群山野盗匪会有揭竿抗敌的觉悟。
夏智远又是一声长叹冷笑道:“他真是个傻瓜。”
归立回首一瞥,不明其意。
“他在关键时刻毁掉杀死高魁的唯一机会。他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意,最后还连累了你,真教人失望。”
啪!夏智远白晰的脸上掌印毕显。本就脸色苍白失血后更无人色的归立因愤怒涨红了双颊。
“请不要侮辱一个为了救你甘愿放弃尊严性命的人,这样太卑鄙了。”
夏智远惊愕的望住归立,表情复杂难言,良久才哑然失笑,无限感叹。
“世香很幸运,认识你是他这一生最大的福气。”
福气,恐怕已是最后的了。归立明白末日离自己不远了。不久之后高魁驾临监狱,他纡尊降贵来见杀他的刺客。
“小子,你为什么要杀本将军,本将军听说你是名强盗,难道强盗也懂为国捐躯?”
身染重病,但仍保持军人威武气度的将军坐在铁栏外质问满身血污的少年,神情间既有憎恨也有惺惺相惜的赏识。
归立摇头:“天下大乱,哪里还有什么家国。我只为了信守对一个人的承诺才冒险搭救智远少爷。”
高魁忽然大笑,笑声不久转为剧烈的喘咳,那声音听来很恐怖,像有厚厚的砂纸在他肺里摩擦着,他很快吐出几块带血的痰块,精神迅速委顿。
“你们已经听说本将军身患绝症的消息了吧,知道本将军为什么还要攻打信阳吗?”
夏智远嘲讽道:“知道,你自恨时日无多,觉得上天对你不公,所以要许多人和你一同受苦,分担你的绝望。”
“嘿,正是如此。本将军叱咤风云,威震四方,本可以扫平诸侯一统天下,永留英名于世。可是老天不给我机会!它瞎了眼!让我早死!我不甘心,为什么碌碌平庸的凡俗小人都可以长命百岁,我却霸业未成便要英年早逝!”
高魁两眼充血,额头因激动和虚弱冒出豆大的汗珠,他仰天长叹:“我广邀天下名医医治我的恶疾,可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他们说只有凌云树的果实能治好我的病。那种树生在东海蓬莱仙岛,我派了很多人出海寻找,可以一无所获。”
说到这里,他指着归立:“小子,你为了誓言可以牺牲身家性命,而我,可以为了保住这条命放弃一切。只要你们有办法延续我的生命,我可以放过你们放过信阳,你们能吗?能吗?”
归立不愿和高魁绝望又凄厉的目光相对,将头别向一旁,高魁放声狂笑:“我知道你们不能!所以你们只有死!这座城所有人都必须死。”
他又指向夏智远,笑容阴冷:“夏公子,你本是平民布衣,为了拯救满城百姓自告奋勇前来劝我罢战。现在白家放弃抵抗主动降城,你做何感想?”
夏智远直视压迫,不卑不亢答道:“白家贪生怕死,为求自保置数万百姓于不顾,是懦夫所为,人人可以唾弃。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将军也是一代枭雄,为何不能大敞胸襟,顺应天意,何必为泻私愤荼毒无辜之人?”
“到现在你还妄想劝服我,你真不怕我马上杀了你?”
“人谁无一死?但死也有泰山鸿毛之分,我今虽身死,公道自有后人评说,总好过你冥顽不灵遗臭万年。”
高魁不怒反笑,阴霾更甚。
“说得好,我果然没看走眼,你们二人都是信阳最出色的勇士。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留到现在?嘿嘿,杀人也有先后次序,我要当着全城的人处死你们,先杀光有傲骨不怕死的人,再慢慢摆布剩下的人。看他们痛不欲生,才能减轻我的病痛。而你们就先为你们的理想信念殉葬吧。”
荒山之中,强盗们哭声震天,他们痛失手足,骨肉离散。李世香被金亮关在山洞里,他只要一露面马上会被悲愤的人群撕成碎片。黑暗中,他抱头痛哭,身上缠满纱布,那一晚受的伤愈合得奇慢,血仍然一点点浸出来。但他不觉得疼,他的心已被撕扯碎了,需要更大的痛来镇压。
“小立、小立、小立——”
一连几天不分昼夜,李世香都念着这个名字,不眠不休,形销骨琐。贵儿端来的食物清水,他一点没动,上次的没有,上上次也没有,喉咙胸口刀割火烧一般,他吃不下任何东西。
昏沉了数日,金亮横冲直撞进来,一脚踢翻李世香跟前的杯碗,他眼中带泪,恼怒悲恨。
“阿立还活着。”
李世香死水般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涟漪,但这涟漪很快变成一场风暴。
“他明天一早就会被处决,尸首还要在信阳城头示众三天三夜!”金亮厉声哭骂,在李世香耳边吼:“这下你甘心!满意了!他才二十岁!还没成亲!”
“你这个狐狸精!天杀的!我就知道你不逼死他不罢休,阿立欠了你什么?十个包子!你用十个包子就买了他一条命,我真后悔那天在山神庙为什么不一刀杀了你!”
李世香抖嗦着,血气上涌,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牢牢抓住一句话。
“小立还活着!小立还活着!”
他一跳而起,冲出山洞,刚才还虚弱得不能动弹,转眼健旺轻捷。他跑出山洞,跳上金亮的马,冲散愤怒的人群一溜烟奔下山去。
马鞍没放平,缰绳也未上紧,随时可能摔下来,李世香紧紧抓住马儿棕毛,尽量贴紧马背。就算摔到头破血流脑浆迸裂他也要去,山洞中的几日他什么都明白了,不再问别人“我该怎么办。”,他已经完全明确自己的心意。情之于人就是债,欠了偿,偿了又欠,来来回回,轮回不断。之前他欠了归立那么多,终于到了一并偿还的时候了。
信阳比城陷前还要戒备森严,城门上已经挂起高家的旗帜,李世香被拦在门外,他一身血衣,头发凌乱,太引人注目了。
“什么人!这里现在不许出入,你来做什么!”
李世香止住呼吸,捏紧拳头,挺直背大声说:“我是行刺高魁的刺客!就是我带头袭击你们的营地的!”
人群哗然,士兵迅速靠拢,李世香正束手就擒。金亮突然疯子般冲出来,拉住他狂喊:“你这个疯子!你糟蹋了小立的心血!你们一个个都是混蛋!”
李世香含泪看着他被人五花大绑起来,金亮,如果小立错在太痴,我错在太笨,那你就错在太讲义气,归根结底,我们大家都是傻子。
李世香和金亮被当成归立的同党投入监狱,归立难以置信的看着金亮,咬了一口的窝头滚到地上。金亮捡起窝头便往嘴里塞,饱死的鬼好上路,现在这句话才是正道。
“别看我,老子不认识你!”他气哼哼的骂。
归立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忽然听到隔壁夏智远的囚室传来李世香的叫声:“小立!小立!你在隔壁吗!你伤得重不重?我在这里啊!”
“世香!”归立扑到墙壁上,百感交集,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世香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李世香欢欣鼓舞,只感受到相聚的喜悦,原来和心爱的人并肩,死亡也变得微不足道。
语无伦次的交谈过后,二人渐渐平静下来。
“世香你真傻,为什么要来送死?”
“我不来才要后悔一辈子,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
“可是我不能保护你,也没能帮你救出智远少爷,我对不起你。”
“没有的事,我才对不起你,如果不是让你做那么危险的事,你也不会被关在这里。”
“不,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过去一直是我痴心妄想,其实我根本配不上你,我一穷二白,还是个为非作歹的土匪。你出身高贵,长得又漂亮,当初要不是我强行把你留在山上,说不定你会过得很好。”
“胡说!”李世香急得猛捶墙壁“你开始嫌弃我了吗?你没有哪点配不上我,我家里以前是有钱,可是现在也是穷光蛋,而且我长得其实没那么好看,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我其实没那么漂亮,长得胖不说还站没站姿坐没坐相,走路内八而且邋遢,爱装小聪明其实很苯很缺心眼的。”
“那也比我好很多,我脸长脖子粗,断鼻梁招风耳,皮肤粗得像毛巾。”
“哈?哪有?我倒觉得小立的眼睛很大很水灵,看着很可爱呢,我早说过,我就喜欢小动物的长相啊。”
他两个痴痴傻傻隔墙说着情话,气得金亮七窍冒烟,夏智远本来不想打扰他们躺一边装睡,也被逗得肩膀直抽,就这样直到深夜。
时值初夏,花香浮动鸟鸣啁啾,若不是身陷囹圄,也算是良辰美景了。
李世香抱着肩膀仰望铁窗外的明月,今晚月光皎洁,水银泻地,令他想起初到鬼风山的那个夜晚。
“小立你睡着了吗?我怎么听见有人打呼噜。”
归立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手心也贴上去,好象这样就能感觉到墙那边人的呼吸心跳:“我没睡,打呼噜的是亮。”
“呸,这黑皮死到临头还能睡着,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连志远都睡着了,他们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你害怕了?”
“不,不怕,我在看月亮,过了今晚再也看不到了。”李世香手指在墙壁上画着圈圈,眼睛眯成一条缝,睫毛扑闪着,落寞的嘀咕:“小立我想到你那边去。”
“再忍一忍,明天在刑场上咱们就能见面了。”归立也是无可奈何的焦躁。
“可是,我还想握一握你的手。”
一阵沉默,墙那边的人小声回答:“我也是。”
一只老鼠从屋顶跳下来,咚的一声掉到李世香怀里,他吓得一下子跳起来,归立听见动静忙问:“世香,你怎么了!”
“有老鼠!好肥好大的老鼠!”
归立放了心,重新坐下,忽然心思一动,扒开墙角的枯草寻找。
“世香,墙角有个老鼠洞,你看能不能通到你那边!”
李世香连忙掀开破棉絮,果然在墙角处有一个茶杯大小的破洞,刚好可以容纳一只手的大小。
“小立快把手伸过来,我可以摸到你的手啦!”他急切的把手伸进洞去,下一刻便被一只温暖潮湿的手紧紧握住,世香屈起手指来回摸索归立手心里那条细长的茧,莫名的兴奋激动。过了不久,一件冰凉坚硬的事物被塞进手里,取出一看,原来是他系在归立脖子上的护身符,绳索断了,玉也快碎了。
归立内疚道歉:“对不起,弄坏了你母亲的遗物,这真是件宝物,多亏它我才没被那一箭射死。”
“一定是我娘暗中保佑,她知道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所以在天上保护着你。”李世香重新将手伸进洞口抓住归立“小立,我要带你去见我爹娘,他们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恩,我也要带你去见我父母。”
“哈?你爹妈会喜欢我吗?我这么懒这么笨,还是个男人。”
“不会的,我父母都是厚道人,只要我喜欢,他们会接受的。”
二人第一次称得上谈情说爱的对话却是在死牢中进行,他们不停的倾诉衷肠,欲在短短一夜将往日积攒的心声倾吐完毕,谁都舍不得合眼浪费一寸时光,只盼能有一只箭射向天空钉住月亮,教它永不下沉。
然而他们坦诚得有些迟了,次日一早高魁便派卫兵将他们四人投入囚车押付西门城楼下。囚车分两辆,李世香夏志远在前,归立金亮在后。李世香和归立软语缠绵了一夜,照面之后虽是身不由己,眼神却紧密交织再不分离。李世香回过头,秋波盈盈,眉梢眼角尽是柔情蜜意,全不顾旁人眼光,尽数投注于归立身上。
金亮看不下去,低声骂道:“好一只骚狐狸,都这时候了还在浪汉,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下辈子他要投生成女的,老子一定赶着头操他娘的。”
归立马上颇为不悦的瞪他一眼,金亮一脚蹬上他背心:“你这个重色轻友的臭小子,老子都陪你把命玩掉了还不准人过过嘴瘾。你别得意,等会到了阴曹地府,你妈看见你带个男媳妇回去一定会哭的,别以为死人就不会伤心。”
归立笑笑:“没关系,你能说会道嘴巴巧,几句话准能哄得我娘眉花眼笑。”
金亮又蹬了一脚:“去!少给老子拍马匹。”过一会儿又叹气:“你们到是比翼双飞了,可怜我那傻老婆还在家苦等呢。妈的,你说老子临走前怎么不拉着她打一炮,好歹也给咱金家留条根啊。”
归立眼圈突的红了,哽咽着说:“嫂子已经有身孕了,贺裕哥说她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告诉你。”
金亮目瞪口呆,肩膀抽动着,身子慢慢软下去,头垂下去脸埋在膝盖之间。不久就看见雨点似的水滴一点一点落在双腿间的木板上,他的头再没抬起来,最后压抑的哭声依稀念的是:“太好了,我死而无憾了。”
十七、转机
    法场之上一片肃杀,四个头戴黑套的刽子手已等候多时,信阳数千百姓被高魁的手下胁迫到此观看。李世香看到那形状可怖的巨大铡刀不禁心惊肉跳,死亡真的近在眼前了,他想按住胸口,但双手都被反缚身后,只好死死咬住上下打战的牙齿,恐惧到底是在所难免的。幸好归立微笑及时出现了,他跪在李世香对面的铡刀前,笑得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好象迎接他的不是死亡,而是一段快乐的旅程。这笑容马上安抚了李世香,他突然觉得很温馨胸口暖暖的,尽管这里很快就会冷下去变成僵硬的尸块,但至少在他能动能笑的时候是温暖快乐的。
不怕的,有小立陪着我,什么都不可怕。
李世香安详的闭上眼睛,努力将归立最后的微笑刻进脑子里。刽子手拨开他的头发,让白晰的颈项袒露出来。挂在脖子上的绳索就在这时绷紧了,绳索上的玉坠越来越沉重,那种常有的震动也前所未有的剧烈,扑通扑通像人的心跳。
李世香诧异睁眼,胸口的衣杉竟透出五彩的光芒,一声玉碎,一团夺目的光球跃出衣杉跳到地上。不等辨别出形状就钻出土里。光球钻入之处竟生出一株绿芽,嫩芽迎风长大,眨眼窜高一尺,顷刻间便长到一丈,无数枝桠树叶像春困醒来的少女,伸着懒腰不断舒展开,等那树长到三层楼高,树顶云蒸霞蔚,青枝馥郁。成千上万五色斑斓的斗大花朵正香开放,阵阵异香扑鼻熏人欲罪。在场人等无不惊异称奇,纷纷向那仙树拜倒,一致认为这是神的奇迹。更神奇的是,受这仙树灵气滋养,法场周围的树木也更显葱茏,那铡刀的木座竟也死而复生,发出丛丛嫩芽。毛利兴元急忙指示暂停行刑,派人前去查看。等来人来到树下,那树已长到数百尺高,粗有数丈有余,合十人只手也不能合抱。树叶繁密,形状似芭蕉,叶面下坠着一个个葫芦状的果实,其色如玉,光如珍珠。果实不断膨胀,在枝上挂不住,纷纷坠落,奇的是果实落地便干枯僵硬失去光泽变成一团朽木。士兵们伸手借住几个,捧上城楼呈给高魁观看。众人皆不知是何物,参将中一位见多识广的长者接过左右端详,忽然狂喜大叫:“这是凌云树的果实!主公的病有救了!”
李世香从不知晓,母亲遗留的护身符原来是传说中凌云仙树的种子,这颗生死一线间萌动的种子结出了医治百病的仙果,也救了他的性命。高魁服下果实,治愈顽疾,他认为李世香等人是上天送来拯救自己的恩人,不但免除他们死罪,还将信阳交还到这一方百姓手中。庸碌无能的白家被推翻了,高魁把治理信阳的权利交给正直贤能的夏智远,出狱那天大家都抢在对方前头洒泪,霏微的细雨,跑进眼睛里,化成喜极的泪水,一发不可收十。
“小立,高魁要接见我和智远,你等着我,等我回来就跟你回山上去,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归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