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花月劫-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扔给窗外的猫狗。
女人大吃一惊:“世香少爷那只鱼值十两银子啊,才吃一口就扔,实在太浪费了!”
十两银可供一个中等人家一年吃穿用度,但对家财万贯的李世香只是九牛一毛。
所以他很不屑的说:“精华都吃掉了,这条鱼就没什么可吃之处了,留在桌上多煞风景。吃也是门艺术,重在品味,为饱肚而吃东西,那是穷人所为。我的舌头只留给山珍海味,不能被这些平凡之物糟蹋。”
身旁另一名歌姬趁机奉承:“就是嘛,世香少爷是太守大人的公子,家里金山银山,还在乎区区一条鱼吗?世香少爷你看我这件新衣裳好不好看?这可是洛阳一流织锦作坊织的料子,我好不容易才托人买到的。”
李世香听说便捞起她一只袖子看了看,只见这绸缎织理细密,色彩鲜艳且微含珠光,用手一摸,柔软滑溜似少女的肤触。
“不错,的确是好料子,不过——”他微微一笑,忽然拉住袖口一撕到底,刺溜一声,这件美沦美奂的华服便裂成两半。
女人尖叫跳起,心疼的捧住破裂的袖子。世香却潇洒自若的解释:“你身上这块衣料也算好的了,但还称不上极品。真正的上好的绸缎不但观之艳丽触感细腻,最重要的是质地纤密柔韧,裂帛之声清脆,裂口整齐。这块料子只做到前两条,这第三条要求却没达到,实在可惜。”
“再可惜也是我花大价钱买的,不管!你必须赔我。”女人假意嗔怒,她了解李世香的脾气,凡是伺候他,肯定只赚不亏。
果然没等她继续撒娇,李世香便笑:“我家仓库里丝绸锦缎多得是,用不完白放着也是发霉。我待会叫人找几箱上好的送过来,你们几个分了,一人做十套新衣裳也绰绰有余。”
女人们欢欣不已,但还有人贪得无厌,娇滴滴的犯愁:“衣料是有了,可请裁缝的钱还没着落呢。我最近手头也不宽余,世香少爷送我的绸缎只好继续压箱底了。”
世香怎会不明了话中含义,对这些烟花女他向来出手阔绰,立刻说:“别担心,做衣裳的钱也由我出,你们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看着心里才舒服。”
他说完,真拿出一锭沉甸甸的白银,随手抛去。白银落地的声音固然清亮,女人们欢喜的尖叫更是悦耳。
酒已微熏,李世香脸上微微泛开红晕,本来就是一双秋水眼,此刻更增迷离之气。女人们得美酒助兴,也十分亢奋,争先恐后向世香献媚。服侍这丰姿如玉的美少年,在她们看来也不失为享受。
很快这场艳会就将进入主题。
可是今日天公不作美,也许是李世香过于有恃无恐,来时暴露了形迹,引来负责监管城内治安的刑捕。花街一时间鸡飞狗跳跳,女人们惊慌躲避,男人们抱头鼠窜。
违犯刺史禁令,必将遭受严惩。做为太守的独生子,李世香虽不用担心牢狱之灾,可被家法伺候也不闹着玩的。但外面许多官兵围追堵截,想逃跑谈何容易?
“世香少爷怎么办?你要不要去我屋里躲会儿?”
重情谊的女人并没舍他而去,但也已靠在他肩上,花容失色。世香看见她那身艳丽的装扮,眼珠转动,瞬间有了主意。
少时刑捕带队冲进来时,厉声大喊:“我们接到密报,有贵族子弟在这里聚众喝酒,快把人交出来!如有违令者,统统押入大牢!”
堂内鸦雀无声,一个衣不敝体的女人以浓黑的长发缠绕身体,羞答答向军人们行礼道:“大人您来迟一步,客人们都走光啦。”
青衣池,碧波荡漾,夕阳斜照,许多从花街逃窜出来的酒客经过这里。一名中年富商提着酒壶在池边游荡,醉意朦胧间犹不忘方才所见歌坊屏风上所画的香艳美人。
一阵水声,池边起了波澜,片刻后一位妙龄女郎分开青波,踏水而来。这女郎婷婷玉立,风姿摇曳,虽是衣衫尽湿,仍难掩其雍容丽质,湖光掩映下真如出水芙蓉一般。
富商恍惚间以为见到画中美人,欣喜若狂之下不辨真伪,丢开酒壶,恶狗扑食般拥了上去。
“神仙姐姐!我想你想得你好苦!”
女郎大惊,抬起右腿顺势一脚踢中富商肥胖肚腩,见他倒地昏厥,仍愤然怒骂:“想占本少爷便宜!瞎了你的狗眼!”
从那娇艳红唇中吐出的并非莺声燕语,而是清亮的少年之音,一身美艳女装遮不住阔少的飞扬跋扈,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画中仙,而是为逃避刑捕捉拿,急中生智男扮女装的李世香。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那帮狗腿抓住。爹知道我喝花酒肯定又要从早到晚不停念了。”李世香擦去脸上的水珠,对自己的随机应变很是自满。可得意了没多久,那富商的家奴便寻了来,见主人昏倒在地,都大为惊恐。
“老爷您怎么了!”奴才们扶起富商,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眼看富商即将醒转。李世香深感不妙,他偷偷溜进草丛,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什么人!”一名眼尖的奴才发现李世香藏匿在草丛里的身影,追上来拽住他衣袖。见是个女人,口气缓和了些,但还是狐疑质问:“是你打伤我家主人的吗?”
世香见势不妙,立刻低眉顺眼做娇羞状,他本就生得极美,刻意造作之下,便活脱脱是位俏丽佳人,那奴才顿时犯痴。李世香趁机吊起嗓子模仿女儿娇声:“小哥你说笑了,我一介弱质女流怎能打昏一个大男人?我刚刚路过此地就见你家老爷昏倒地上,那行凶之人恐怕早逃远了。”
他声线固然清亮,但不带女音,捏起喉咙说话也不十分像女人。好在这奴才已被他美色迷惑,心智糊涂也就被他糊弄过去,反过来向他赔礼道歉。世香以为这下总可以溜之大吉。不料那该死的大肚子富商竟这在节骨眼上苏醒过来,指着世香大骂:“就是这小子踢我肚子,我昏倒前听他骂人,他分明是个男人!你们别被他骗了!”
奴才们大为惊讶,再细看李世香,容貌固然娇美,但从胸到腹皆是一马平川,白晰的脖子中央突起一个小小喉结,十分的扎眼。
果然是个男扮女装的妖人。
那被李世香蒙骗的奴才甚为恼怒,伸手便要抓他。李世香见事已败露,索性原形毕露,微微冷笑,又是一脚踢出,准确无误正中那人胯间。
一声惨叫,那奴才捂住裤裆倒地不起。余人惊怒交加,高声怒骂。世香却一脸媚笑的冲他们挥挥手,拎起裙子夺路而逃。
已经不是第一次惹是生非,李世香在逃跑上经验丰富,他任性霸道,却又手无缚鸡之力。父亲要他学武他也不肯,一是懒散吃不了那份苦,二是认为这都是野蛮人的干活。试想打起架来,血汗横飞鼻青脸肿,多可怕多粗鲁。他绝对不要拿自己漂亮的脸蛋和双手冒那种风险。
可是今天这麻烦好象惹得很大,追赶的人渐渐增多,身后的叫骂声越来越刺耳。
天哪,那肥猪好象蛮有势力,多半还认识我爹,被他抓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李世香头皮发麻,跑动更快,可前方出现一处断墙,他无路可逃,情急中干脆脱掉碍事的长裙,攀住断墙边缘滑下去。
这面墙比想象中还高,掉下去只怕会缺胳膊断腿。可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已经松手,砰得一声落地,头有点晕,可是没有想象中疼,因为他摔在一块软绵绵的人肉垫子上。
李世香低头一看便看见一张标志的俊脸,眉清目秀就是眼神太严厉了点。他猛得撑起身,瞪大眼睛非常尴尬的笑了:“智远,是你啊。”
夏智远早窝了一肚子火,推开李世香吼道:“你搞什么名堂?穿成这副德行,还从那么高的墙上往下跳,要不是我正好路过,赶来接住你,你这会儿肯定摔断骨头!”教训一通,又严肃问:“你是不是又去鬼混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学堂吧。我说过今天要检查你功课的,你马上背一段《大学》给我听。”
“哎呀!我现在哪顾得上什么大学小学啊!我跟你说,有人追杀我!”
李世香还没来得及解释,小巷那头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那帮人已绕过断墙追来了。夏智远见这情形,明白这荒唐表哥又闯了祸,只好照往常惯例解决麻烦。
李世香见夏智远不慌不忙挽起袖子,问他:“你要跟他们打架?”
“不是打架,是打发,本来我下定决心再也不帮你拣烂摊子,可总不能眼睁睁看你挨打吧。”
“但是他们人很多,少说有十来个。”
“那也没办法,我只好多花点力气罢了。”夏智远扎好袖口,露出与他精致容貌不相符的粗犷肌肉,他和李世香不同,自幼勤练武功,应付几个喽罗足矣。
可是李世香还是拦住他:“不行不行!那帮人可能认识我爹,你跟他们打架,万一被爹知道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什么?哪如何是好!”夏智远果然着急,他父母双亡,被李太守抚养成人,对这位姨父比亲生父亲还敬重,自然不想令他失望。
李世香灵机一动,躲到墙角朝夏智远招手,夏智远跟上去,一走近就被他勾住颈项。李世香缩起身子,整个人挂在夏智远怀里,尽量让他挡住自己。
“你干什么!”夏智远大为窘迫,想推开他。谁知更被他按住后脑,硬是逼自己跟他头颈相接。
李世香脸帖在他胸前闷声闷气说:“嘘,就这样别动,兴许能蒙过去。”
转眼那富商的奴才们已追至,看到墙角相拥的二人,还以为是偷情的青年男女,低声骂道: “世风日下,光天化日也敢摸摸搞搞,还是读书人呢。我呸!”
他们一阵喧哗,继续朝前追赶,李世香悄悄抬起头,越过夏智远肩膀偷看,见那帮人走远,长长松了口气。望着夏智远得意傻笑,却马上被对方凌厉的眼神镇住了。
不好,这小子生气了。
这念头刚一闪,李世香就被夏智远用力推开,后背被墙壁撞得很疼,可他顾不上。小跑几步追上大步流星的夏智远,急急道歉:“对不起嘛,智远,我不是有意害你挨骂的。你也看到了,我们没别的办法混过去嘛。”
夏智远不吭声,步子迈得更大。
“智远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我气啊。你想嘛被那些人骂总好过被我爹骂,你不是最怕惹我爹生气?我这样也算帮你啊。”
强词夺理和撒娇是李世香的拿手好戏,不管对方多么生气,只要他厚起脸皮粘上去,不消一会儿就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智远你等等我啊,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不理我,还有千万别在爹面前告我状啊!”
“告状?我真心待你,千方百计让你走正道,你却认为我是在告状。既然这样从今以后我再不管你,随你怎样无法无天,全都与我无关!“
夏智远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今以后”,反正他发誓这次一定要铁下心放手,伺候这大少爷太累太烦,他的耐心早被磨光了。
走出几步,追赶在后的慌张脚步停住了,再走几步,李世香还是没跟上来。夏智远忍不住回头一望,只见李世香站在几丈开外,双手环抱肩膀,可怜兮兮发抖。
“智远我衣裳都湿透了,好冷啊。”
看着那无辜的眼神,夏智远懊恼得想要撞墙,尽管非常痛恨自己的懦弱,他还是很快脱下了外衣。
三、家变
明镜无尘,妆匣生香。李世香看着自己映在镜中如珠如玉的影像,只觉得美不胜收,自顾生怜。
夏智远坐在不远处,手中的《孙子兵法》已翻到第九卷,可对面人还在镜子前搔首弄姿,他再看不下去,烦躁催促:“你都照多久了?不就是换个衣裳梳个头,用得了那么多时间?从没见哪个男人像你这么爱照镜子,真不害臊!”
李世香回头甩个白眼,嘴唇微微撅起:“我为什么要害臊?我又不是丑八怪不敢看自己长什么样?年轻的时候本来就该多照镜子,这样以后才能多一些美好回忆。现在不照,难不成等老了以后才捧着镜子看自己又老又丑的模样?”
他振振有辞说得夏智远无言以对,反正不管自己说什么李世香总会有一大堆歪歪道理应对,自己在大是大非上尚且教化不了他,这些小枝小节更没精力理会。
不料李世香突然一声尖叫,害夏智远差点打翻茶盏。
“智远智远!不好了,我的玉坠破了!”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大少爷突然惊慌起来,捧着胸前的翡翠坠子,蹩着嘴快要哭出来。夏智远赶忙丢了书,自李世香手中拿起那枚卵型的玉坠。只见温润光滑的玉上确实有一条细小的裂纹。
“可能是你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磕坏的,好在不严重,不仔细也看不出来,没关系的。”
“才不会没关系!”李世香眉头皱很深“这是我娘的遗物啊,是保我平安的护身符,现在破了条缝,多不吉利。智远你说这该不会是什么凶兆吧?”
夏智远没好气的戳他额头:“没错,因为你经常去找那些烟花女鬼混,姨娘生气了,所以用这个法子警告你,你要再敢去就真会倒大霉!”
他在李世香护住额头的当口看到他右边眼角的泪痣,于是更加来气,伸手用力按住那颗小痣:“说来说去就是这颗桃花痣害人,干脆点掉算了,不然你以后还不知遇上多少桃花劫。”
李世香飞快往后退了一步,指着自己眼角的痣,有些恼火的反驳:“胡说,你不知道这颗颗痣对我有多重要,我死都不会把它点掉!”
“什么?难道这颗痣还能保佑你学有所成,前途无量?”
“嘿嘿,不告诉你。娘以前说过,这是个秘密,告诉别人就不灵了。”
见李世香卖关子,志远也不问了,对表哥那些乱七八糟的秘密他没兴趣,他在乎的只是如何让李世香循规蹈矩过正派人的生活,所以看到他吊儿锒铛的模样就忍不住教训。
这时李太守差人来请夏智远去书房说话。李世香忐忑不安的拉住他:“智远你绝对不能跟我爹说我今天去过什么地方,不然他会骂死我的!”
夏智远没好气回头看他,丢下一句不知重复多少遍的老话:“下不为例。”
去到书房,李太守正站在窗前发呆,夏智远见姨父神情焦虑,便询问:“姨父,您有心事?”
李太守望着夏智远,浑浊的瞳仁闪出一道光:“智远,姨父平日待你如何?”
“姨父待我恩重如山,智远今生今世也难以报答。”
“既然如此姨父有一事相求。”
夏智远隐隐不安,但还是诚恳的点了点头:“姨父请讲。”
李太守悲叹一声,拖着沉重的双腿坐下,望向墙头悬挂的当年朝廷御赐匾额,沉默许久才说:“智远啊,咱们家大难临头了。”
夏智远大惊:“此话怎讲?”
“我得到密报,白占怀疑我跟高魁私通,刚才传我去他的官邸,我这一去凶多吉少,大概再也不能回来。”
夏智远吓出一身冷汗,他早听说白占素性猜忌,尤其在这种大敌压境的紧迫时期,更急于收拢一切权利,极可能把德高望重的信阳太守当作绊脚石。
“姨父您既然知道刺史会对您不利,又何必自投罗网,不如立刻收十行装逃出国境吧。
李太守悲怆摇头:“不行,城门都被白占封锁了,出城谈何容易?事到如今我只能听天由命,但是我不能让世香跟我送死,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智远,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姨夫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李太守紧握住夏智远双手恳求,和所有走投无路的老人一样,神情无助而凄凉。夏智远心目不忍睹,哽咽答道:“姨父我明白了。”
羽毛枕头和丝绸床单很容易勾起人的睡意,李世香在床上躺了没多久便昏昏欲睡。他揉揉犯酸的眼睛,指尖滑过右眼角,摸到光滑肌肤上那个细微的突起,是那颗黑痣。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牵起,一个记忆的气泡从时光的湖面轻轻浮出来。
“娘,他们说我眼角这颗痣是泪痣,很不吉利,以后会很命苦。”小小的李世香扑在母亲怀里,哭诉被玩伴们取笑的委屈。
“娘,有办法把这颗痣弄掉吗?我很讨厌它。”他不停揉拭眼角,想把这预示不幸未来的小痣抹去。
母亲轻轻拉住他的手,温柔的微笑着:“傻孩子,那不是泪痣,那里面有你一世的姻缘,你绝对不能失去它。”
“姻缘?”李世香昂起稚气的脸,迷惑不解。
刚问完就被母亲搂进怀里,母亲揉着他的头发爱怜的说:“这颗痣是月老的一把锁,他把你轻轻锁起来,只有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那么?那把钥匙在哪里呢?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它?”
“呵呵,月老已经把钥匙交给你命中注定的人,不远的将来那个人一定会出现,打开这把锁,那个时候你会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事隔多年,母亲的微笑和她怀里温暖的馨香都已被时间的雨滴冲刷模糊,唯一深刻的只剩这句奇妙的预言。世香在被褥上慵懒翻滚,不知他命中注定的人何时才能出现,虽说目前他十分幸福,父亲的爱,兄弟的爱,朋友的爱已令他享之不尽,但他总是贪心的希望再多一个人来爱他。
可是玉坠上的裂缝总教李世香心神不宁,美玉上出现一个丑陋的黑点,好比眼睛里落进一颗渣滓,刺得他难受。
门开了,夏智远步履迟缓的走进来,脸上蒙着一层死灰。
“智远你跟爹说完话了?爹没问你我的事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出卖我,所有人里面我最信任智远了!”
“吶,智远你干吗老发楞?我肚子饿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话匣子全部掀开,对面人仍保持冷漠表情,李世香以为表弟还在生气,马上故技重施要拉住他手撒娇。不想刚碰到袖子就被对方打苍蝇似得用力拍开。
“滚开!”
一声怒骂,李世香有点吃惊,夏智远的表情完全变了,以前再怎么不满,那张脸也不会出现厌恶和憎恨的情绪,还有那总是包容自己的眼神,此刻恶狠狠的充满杀气。
“智远你——”
“住口!李世香以后不准你再叫我的名字。姨父刚才已经决定让我做继承人,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了。你马上给我滚出这座宅子,滚出信阳,永远不准回来。”
晴空霹雳,李世香难以置信的傻笑:“智远你吓唬我吧,别这样,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他试着拍拍夏智远肩膀,又被对方无情拍开。
手背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这一切不是噩梦。
“你以为我还有兴趣陪你说笑?李世香,你辜负了家人对你的期望,所有人都对你失望透顶。现在你在我们眼里如同废物一般,没人愿意见到你,你赶快滚吧。”
第一次辱骂,夏智远却骂得驾轻就熟,好象已经在心里练习了很久。这股恨是真的,不是做戏也不是威胁。
李世香疑惑、惊慌、恐惧,最后终于在这些错乱情绪的催化下爆发了。
“夏智远你这个混蛋!你一定在爹面前说我坏话是不是?你早就在打我爹的主意,想做未来太守,想霸占我家的财产!你真不要脸!”
“哼,算你说对了。不过这也是姨父的意思,与其让这个被你这败家子挥霍一空,还不如交给我这外姓人。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姨父说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这里不再是你的家,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不要!我要见爹!我不相信他会这么狠心对我!这都是你的诡计!你这个骗子!”
李世香发疯的咒骂嘶喊,生平第一次被人欺骗,对方还是他视若手足的夏智远,这比当头一棒还教他痛心。而夏智远满脸憎恶,不愿再看他一眼,背转身对守在门外的下人比个手势。那些人很快涌进,一只巨大的口袋迅速蒙上李世香脑袋。他眼前一黑,拼命挣扎,但终究没能逃脱。像废品一样被人七手八脚塞进口袋,双脚也跟着离地。
“夏智远!我恨你!我一定会报仇的!你不会有好下场!”
他破口大骂,不停扭动身体,最后号啕大哭,然而哭骂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夜风里,传进人耳不过是流浪猫儿可怜的呜咽罢了。
当李世香从口袋里钻出时,已身在信阳城外,天蒙蒙亮,他哭了整整一夜,双眼红肿,视线也被泪水浸泡模糊。几个下人将他围成一圈,熟悉的面孔无一不是冷漠鄙夷的神色。
一只鼓鼓的皮囊丢在他跟前,落地时响起清脆的丁冬声,不看也知道是满袋金银财宝。
“夏少爷说了,念在过去的情分给你些盘缠,他叫你滚得越远越好,再敢迈进信阳城半步就杀了你。”
声色俱厉的威胁意味着李世香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他忍辱捡起那袋财宝,在下人们驱逐的目光下一步步蹒跚离去。
一路上伤心悲怨,泪洒路边草,回望满眼恨。
李世香不相信父亲会那么绝情,虎毒不食子,何况是一直视他如掌上明珠的父亲?毫无疑问,这都是夏智远的阴谋。这个卑鄙的家伙欺骗了他的感情,背叛了他的信任,还把他逼上孤立无缘的绝境。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原谅这个冷酷阴险的骗子,一定要以牙换牙,以雪今日之恨。
所以哭泣不是办法,他必须振作起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发泄了一通怨愤后,李世香乐观的性格发挥作用。擦干眼泪,他决定离开信阳,先找个合适的落脚的地再做打算。
走了几里路,发现一个农场,李世香向农场主买一匹马做坐骑。狡猾的农场主见是位穿着华丽的无知少爷,便狠狠敲了他一笔。李世香大手大脚惯了,毫不在意,潇洒的掏完腰包,骑上马继续赶路。傍晚夜宿客栈,遇到一支来自青州的商队,这支商队常年往返于青州信阳,互销两地特产,此时正采购了大批货物往家乡赶。
李世香与领队商人相谈甚欢,商人听说他的遭遇,热情邀请他去青州做买卖。李世香正无处可去,见对方和气爽快,未经考虑便欣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