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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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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好受了不少,连心情也明媚了很多。
“手炉。”墨砚淡淡地说了句,向她伸出手。
阿依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想要自己的小手炉,不解他要她的手炉做什么,手炉明明他自己也有,材质比她的这一只要好许多。上面镶嵌的珠子更是矜贵。哪知墨砚竟然将自己怀里那一只做工细致雕刻精美的手炉拿出来,又打开她的小手炉。将里面的炭火全部倒进了他自己那只大手炉里。
阿依的小脸刷地绿了!
却见他在将炭火倒入大手炉里,拨了拨,让火燃烧得更旺之后,又从荷包里取出两块看起来就很精致的香饼投入炭火里,重新盖好盖子,却递给了她。
阿依吃惊地眨了眨眼睛,已经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摸不着头脑了。
墨大人、想做什么?
墨砚也不说话,又把手炉往前递了递,阿依呆呆地接过来,抱在怀里,一股虞美人混合着红蔷薇的香气自手炉里热热地散发出来让她微怔。
虞美人镇痛,红蔷薇安神。
古怪的巧合!
该不会被他看穿了吧,她除了下车的次数频了些,其他的都掩饰得很好,以他总是嫌麻烦的性子应该不会敏锐地觉察到这些小事才对。她心里这样想着,却仍旧有些尴尬地半垂下头,胸口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有些别扭,还有些别的什么,只是这个别的什么过于轻浅,犹如流星的尾巴一般在心尖上掠过,在还没有被她捕捉到时就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了。
黄昏时分,马车终于抵达广平府的兴安县。
兴安县是一座三面环山的小县城,与其说是县城,还不如说是一座村子,甚至这座县城破旧得连某些发达繁荣的村庄都不如。
县城内不过百户人家,看起来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整座城镇的设施极为老旧简陋,自打进入县城内开始,马车就颠得十分厉害,凹陷不平的道路竟然还没有之前走过的那些官道平整。
这样一座城镇突然驶进来一辆要多豪华有多豪华的马车,镇子里的人既好奇又艳羡还有些惊恐,全都远远地围观。甚至还有好些个刚刚在镇子入口玩耍,穿着棉絮露在外面的棉袄,挂了两条清鼻涕的小童竟然从镇子入口一路跟着跑到墨砚此行的目的地,城内唯一一家客栈门前。
小孩子们将冻成红萝卜的小手伸进嘴里远远地张望,在街上行走的路人也不走了,客栈附近居住的人们也都好奇地探出头来。不怪他们会好奇,兴安县里有马车的人只有兴安县的何县令,何县令的马车却只有两匹马驾车,这辆马车却是四驾,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辆车里坐着的必然是个官,还是个很大的官。
墨砚并没有下车,而是打开车窗,望着面前兴安县唯一的一家客栈,皱了皱眉。
阿依顺着他的目光好奇地望过去,也觉得这里与其说是客栈,还不如说是大车店。脏乱差不说,即使坐在马车里,她也能闻到一股子发霉发臭的味道。客栈只有两层,木质建筑斑斑驳驳,被北风吹拂着,似在摇摇晃晃,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倒塌的错觉。
兴安县是个十分闭塞的小县城,因为并不在大齐国主要的官道附近,前后又没有什么重要的城市,且即使是那些四线的城市也离这里很遥远,因而选择从这里经过的人很少,这家客栈也只是为了接待一两拨偶尔会从此地路过的商队或游商才建立的,可想而知条件不会太好。
阿依自己住在哪里倒是没有那么计较,但她不认为墨大人能够容忍居住在这种地方。
果然,墨砚在皱了皱眉之后,于心里计较了一番,重新关上车窗,对着车厢外的钟灿沉声吩咐:
“去县衙。”
“是。”钟灿应了一声,再次扬鞭催马,赶着马车向兴安县的县衙驶去。
“墨大人,我们要在这里住下吗?”阿依疑惑地问。
墨砚之前一直都在赶路,即使途中路过许多比兴安县要繁荣几百倍的小县城,也因为他觉得那里的客栈还不如自己的马车好,并没有留宿,现在竟然要停留在如此破烂老旧的小镇里,也难怪阿依会吃惊。
“嗯。”墨砚淡淡地应了声,也不看她,眼眸里似掠过了一抹狼狈,顿了顿,脸上摆出一副是自己另有打算的表情,语气有些生硬地说,“正路过这里,刚好可以歇脚,另外有些常用的已经用光了,正好可以在这里置办一些。”
阿依不认为这么小的县城能置办到墨大人的日常必需品,不过她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坐马车实在坐腻烦了,即使这座镇子很破烂,他也想不顾一切地歇歇脚。至于他说只是刚好路过兴安县,她也并没有怀疑,因为她压根不认得路,顿了顿,又问:
“既然要在这里落脚,应该先找住处吧,为什么要去县衙?”
“兴安县里唯一能住人的也只有知县的县衙了。”墨砚漫不经心地回答了句。
身为正三品刑部侍郎,墨大人竟然一点没有为大齐国竟然还有这么贫困的县城感到忧心,反而事不关己还一脸嫌弃,阿依已经无言以对了,像这样一个半点没有“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信念的人,究竟是怎么当上能掌管一国刑律的十二卿之一的?
阿依十分费解。
“干吗这么看着我?”墨砚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眉一扬,问。
阿依急忙把头摇成拨浪鼓,顿了顿,又觉得有些不妥,问说
“墨大人,我们该不会是要去住知县衙门吧,这样好吗,墨大人你又不是因公而来,只是路过却要去住县衙,怎么说都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再说又没有提前打招呼,这里的县令说不定还会不乐意呢。”
“不乐意?”墨砚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盛气凌人地说,“本官肯住在他那个破烂的县衙,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本官可是他想请都请不来的人,他还不乐意?他只会欢喜得回头就给他们家祖宗烧香,感谢他们家祖坟冒青烟,能让本官纡尊降贵亲临。”
……阿依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墨大人果然就是这么任性!
☆、第二百八一章 暂居兴安县
兴安县的县衙果然是整座县城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建筑,尽管同样很破旧。
华丽的马车就像墨砚的为人一样,大喇喇地行驶到知县衙门大门口停稳,守在衙门外的那两个像还没睡醒似的捕快眼看着门口突然来了这么大一辆马车,还是四驾的马车,瞪圆了眼睛,连话都不会说了,本来就没睡醒呆呆的,现在张口结舌,眼睛瞪了老大,看上去更像是两根呆木头。
钟灿下车去命人通传,墨砚也没下车,像一尊大佛似的懒洋洋地斜倚在长椅上,老神在在地吹着茶叶沫。
阿依看着他大喇喇的样子,一阵无语地别过头去。
很快,马车外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带着急促的喘息,一听就知道必是手忙脚乱地跑出来,声音粗粝虚浮,还带了些兴奋的颤音的嗓音骤然在马车下响起,阿依仿佛听到了他重重跪下去的声音:
“下官参见墨侍郎,下官不知墨侍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墨侍郎恕罪!”
阿依从他的声音里判断这人必是一个胖子,个子应该很矮,饮食的口味很重,且似乎因为纵欲过度饮酒过度的缘故,很明显地肾气不足,肾精亏虚,应该时常腰酸背痛,那方面也不太行。
饮酒不节制倒也没什么,一些男人的通病,让阿依奇怪的是,这么穷的小县城,县令大人居然还能纵欲过度。他是怎么纵欲……不,应该说他的心还真大啊,再穷也不能缺了女人。
“这里的县令大人有很多小妾吗?”阿依好奇地问墨砚。
墨砚微怔。心里疑惑她又没看过她是怎么知道的,点点头回答:
“一共五房妾室,生了四子三女,你是怎么知道他有很多小妾的?”
“听他的声音,他肾气不足,肾精亏虚。”阿依直截了当地回答。
墨砚闻言,眉角狠狠地抽了抽。不悦地道:
“你一个姑娘家,没事少注意那些歪七八糟的东西。有那个工夫还不如好好地想想绣两条帕子!”
“这怎么能是歪七八糟的事,这是有关身体健康的事。我是大夫,我看见一个人会先通过听声音、看面相判断他的身体情况,这也是身为大夫的一种修行。这跟是不是姑娘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再说我又不缺帕子,墨大人你干吗要让我绣两条帕子?”阿依认真专注地对着已经开始准备下马车的墨砚说。
墨砚的太阳穴开始疼,看来她肚子痛已经稍稍缓解一些了,又能开始磨磨唧唧啰哩啰嗦了,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觉到欣慰,还是该回头直接把她的嘴给堵上,不再搭理她,径直下了车去,阿依重新穿起厚厚的羽毛缎大斗篷。跟着他一起下了马车。
地上一个四十来岁的矮胖子还在跪着,他穿着官服头戴乌纱帽,肥胖的身体也不知是因为在大冬天里跪了太久。还是因为过于兴奋亦或是恐慌,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把头压得低低的,即使墨砚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他也不敢抬起头来看墨砚一眼。
跟他一同跪着的跪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大概是他的家人,阿依细心地看了看,除了一位高瘦纤细。与矮胖子形成鲜明对比的中年妇人以外,剩下那些年纪较轻的果然是四男三女。应该就是何县令的子女了。
虽然有些陈旧,但还算宽阔气派的知县衙门外,这么多人跪在这里,阿依觉得场面很壮观。大齐国一个贫困县的县令竟然也能有一妻五妾七个子女,是该说大齐国官员的待遇太好了呢,还是该说……
阿依扁了扁嘴,看着这个矮胖子畏首畏尾的样子,心里觉得他不太像好人。
墨砚在一群跪着的人面前站定,怡然自在,慢吞吞地唤了一声:
“何县令。”
“下官在。”何县令把头压得更低,看得出他对墨砚这个人很惧怕。
阿依偷眼瞧了墨砚一眼,嗯,墨大人的确很可怕,不过她虽然也觉得墨大人很可怕,这种怕却和其他人的惧怕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因为纵使她再害怕墨大人,却从来没有过因为害怕而想要下意识向他下跪的冲动。恐惧的下意识反应就应该是跪下吧,她却并没有想给他跪下来的念头,她只会在他的怒气里把小脑袋深深地埋进脖子里,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一刻她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本官路过兴安县,你这兴安县实在没有能让本官落脚的地方,所以本官要在你府上暂住几日。”墨砚这压根就不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更没有一丝打扰了对方日常生活的歉意,他的语气完全就是“我通知你一声”的意思。
阿依无语地别过小脸,他没不好意思,她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而何县令的表情更是滑稽,县令大人一听此话,竟然像七仙女降临他家房顶了似的,喜得无可无不可。从他那亮闪闪的几乎能亮瞎所有眼睛的眼神里,阿依见识到了“欣喜若狂”的最完美诠释,他激动得看起来有点像要犯心脏病的前兆,口内连连说:
“墨侍郎肯光临寒舍,使寒舍蓬荜生辉,墨侍郎请,下官这就让人把房间打扫出来给墨侍郎安歇!”
墨砚看着他的激动,猛然想起来阿依之前说的“名不正言不顺”的那番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冷冰冰地问:
“何县令,本官招呼也没打就突然过来暂住,你可有不便?”
何县令也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惊出了一身冷汗,手足无措,把头压得更低,连忙说:
“墨侍郎说的是哪里话,下官惶恐,像墨侍郎这样尊贵的人下官就是想请都请不来,墨侍郎肯莅临寒舍下官觉得荣幸还来不及,墨侍郎肯下榻在寒舍是下官与全家天大的福分。时隔四年下官能再次得见墨侍郎的风姿,必是下官祖先庇佑,祖坟上冒青烟了。只要墨侍郎不嫌弃寒舍简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墨侍郎想要什么尽管吩咐下官,无论什么时辰下官都会第一时间去帮墨侍郎安排妥当。”
不得不说,这个何县令好会拍马屁,就算阿依听了这一席肉麻兮兮却让人心里十分舒坦的奉承话,也不禁有些飘飘然。墨砚却十分淡定,淡定地从何县令身上移开目光,落在阿依身上,冲着阿依抛出一记得意洋洋的眼神。
阿依扁了扁嘴,转身回到马车前,把胳膊伸给小赤,让它爬上来。行李可以让人帮忙拿,但是小赤不许它不喜欢的人碰,搞不好会咬人的,她还是自己扛更保险。
哪知阿依才刚把小赤扛在肩头上,一声恐慌的、尖锐的女子尖叫声响起,把她唬了一跳,差点把小赤扔在地上。小赤盘在阿依的肩膀上,瞪着噪音的来源处,不高兴地吐着火红的信子。
尖叫声来自何县令身后他的子女中的一位,一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生得唇红齿白,纤细袅娜,风流婉转,一点也不像何县令能生出来的出众模样,大概是随她的母亲,这是一个典型的柔美多姿的江南美人儿,身上的衣服虽然算不上什么好料子,但在这个贫困县里这样的穿戴已经算是很矜贵的了。
刚才这个姑娘一直偷偷地盯着墨大人看来着,现在又瞪着她的小赤尖叫,叫得阿依又“血崩”了,她不太爽快,小脸开始发黑。
墨砚本身脾气就不好,女人的尖叫声让他心里很不爽,又觉察到阿依也很罕见地不爽了,估计是肚子又不舒服了的缘故,于是他越发不爽,冷冰冰地在何家全家身上扫了一眼。
何县令虽然也被小赤惊了一下,然而比起小赤,更可怕的却是墨侍郎的眼神。他心头一凛,恼恨地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把那个姑娘吓得急忙把头压得低低的。
何县令还跪在地上,因为墨砚压根没让他起来。
“墨侍郎,里面请!”何县令赔着笑脸,说。
墨砚率先进了知县衙门,阿依扛着小赤慢吞吞地跟着他,因为她不能走得太快。她敏锐地觉察到当她经过那个刚刚尖叫的姑娘身旁时,那个姑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待阿依觉察到望过去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阿依一头雾水。
兴安县的县衙和别处的县衙一样,前面是衙门,后面是知县家的住宅。然而这兴安县的县衙远远没有别处的大县县衙气派,只是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虽然还算宽敞,却连帝都一个普通商人的宅子都比不上。一进是外书房,二进是会客厅,三进是内院,供何县令一妻五妾七个子女居住,亏他们能挤得下。
何县令赔着笑将墨砚引至二进的会客厅内,因为房间有限,这二进院还住了何县令已经进了学的长子、次子和三子,现在墨砚来暂住,何县令赶紧将儿子赶回内院,又命人将整个二院好好打扫一遍,并勒令全家人没有大人的召见一律不许踏入二进院。
吩咐完这一切,何县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亲自捧着茶盅来给墨砚上茶。
阿依在进入客厅时,本打算站在墨砚身后,在这种场合她不能太放肆。哪知她还没走到墨砚身后,墨砚却下巴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扬,淡道:
“坐下。”
阿依一愣。
“坐下。”墨砚沉声吩咐了句。
阿依的小心肝又是一个突突,下意识坐在了墨砚下首左边的椅子上。
☆、第二百八二章 让人脸红的体贴
阿依跟着墨砚坐在会客厅里,何县令给墨砚奉了茶之后,便侧着身子坐在了墨砚下首右边的椅子上,也就是阿依的对面。
对于墨砚允许阿依落座,甚至与自己平起平坐,何县令有些意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阿依一番,这才发现她的穿着虽算不上达官贵人,却也是上好的料子,心中猜测或许这个存在感极弱的少年不是墨侍郎的随从,而是同行的友人,急忙悄悄地吩咐人再去给阿依打扫出一间上等的客房,又赔着笑脸说了几句自家简陋,兴安县没有什么好东西,怠慢了大人望大人恕罪之类的,墨砚也没搭腔。
何县令接着又说了些关于广平府境内的一些奇闻异事,以及广平府官场发生的一些不大不小的事。
阿依虽然听不太明白,却敏锐地觉察到何县令说这些事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墨砚的态度,若墨砚对此有兴趣,他一定会更深入透彻地说下去。然而墨砚没兴趣,连话都不搭,本来是在喝茶,却因为兴安县的茶太粗糙难以入口,他皱了皱眉便搁下了。这一皱眉把何县令弄得眼皮一跳,赔着笑脸越发谄媚。
之后墨砚就如老僧入定一般,耷拉着眼皮端端正正地坐着,任何县令搜肠刮肚说破了嘴皮子在那里唱独角戏,他却半点不肯捧场,把何县令憋得脸都绿了。
墨大人绝对不是一个好的谈天伙伴。连好的倾听者都不算,因为他虽然在安安静静地听着,可是周身散发出的压迫力太强。很容易让人口干流汗。
阿依发现墨大人私下里总是懒洋洋的,说话恶毒,脾气还坏,可是每次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时,他却又会变得沉默寡言,一丝不苟,冷若冰霜。这让她一度觉得很惊奇,习惯了之后却又会觉得有些好笑。
诡异的墨大人。诡异的双重性格!
阿依端正拘束地坐在椅子上,半垂着头,当木头桩子。
约莫过了半刻钟,刚刚在大门外冲着小赤尖叫。之后好像又瞪了阿依一眼的那个漂亮的江南俏佳人袅袅走来,屈了屈膝,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面冷如霜的墨砚,轻声开口,甜美的声音恍若黄莺出谷,带了那么一点江南烟雨朦胧的醉人味道:
“父亲,房间女儿已经带人打扫好了,可以请墨大人前去歇息了。”
何县令看了女儿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又偷眼瞧了墨砚,却见他对自己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并没有兴趣,心里有些小失望。但还存在着一些小幻想。心思在肚子里翻了几个滚儿,他站起来,赔着笑脸道:
“墨大人,房间小女已经带人打扫好了,墨大人请!”他说着,打了个手势。欲在前方引路。
墨砚淡淡地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直接从娇袅地立在厅堂正中央偷偷瞧他的何姑娘身旁越过去,连扫都没扫她一眼。阿依仿佛瞧出了些什么,也不好意思去看何姑娘发白的小脸,扛着小赤站起来,一溜烟地跟上墨砚。
何县令在前面引路,过了一道穿堂,也没走多远就来到一间上房,阿依探头看了一眼,何县令估计是把家里所有好东西全拿出来了,虽然室宇略显朴素,里面的铺陈却是尽可能地华丽精美。
墨砚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下巴往阿依身上一扬,问何县令:
“她住哪?”
何县令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刚刚吩咐人再收拾出来一间上房是对的,急忙引了二人来至东厢房,室内虽然比正房越发朴素,好在窗明几净,宽敞亮堂,尤其是那张架子床,悬挂着崭新的青纱幔帐,铺着柔软的大红色绫子棉被,看上去很舒适的样子。
墨砚却很不满意,皱了皱眉,冷哼道:
“何县令你家还真像你说的的确朴素,特地打扫一番却打扫成这个样子。”
何县令惊出一身冷汗,知道这是不满意了,忙要请罪,阿依见状急忙对墨砚说:
“这样已经很好了,反正也住不了多久,有劳何县令费心了。”
何县令见她的话刚一落下,墨侍郎的脸稍稍缓和,心里松了一口气,对阿依充满了感激,连连称不敢:
“小公子说的哪里话,鄙舍简陋,比不得帝都,委屈小公子了。”
阿依摇摇头。
墨砚看了阿依一眼,随手将她额角被风吹乱的碎发拂开。他的大手按上去十分粗鲁,让阿依皱皱眉,抗议地推开。墨砚也不恼,收回手对何县令居高临下地说:
“给她派个丫鬟来贴身伺候着。”
阿依一愣,何县令刚要答应,何姑娘已经含笑开口,毛遂自荐道:
“墨侍郎,就让奴家来服侍这位姑娘吧。”
何县令一愣,听了女儿的话再仔细看了看阿依才发现还真是一个姑娘,一向不近女色的墨侍郎竟然带着一个小姑娘上路,还对这个小姑娘很上心的样子,而这个小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墨侍郎的亲戚,也就是说……
何县令的眼神有些古怪,虽然这个小姑娘面容清丽秀气,算是个小美人,可这身段又瘦又小像没长开似的,而他素来认为女人就应该软绵绵前凸后翘。原来如此,难怪墨大人对自己这个身材好脸蛋好的美人女儿看不上眼,原来墨侍郎好这口啊,喜欢年幼还没长开的小青苹果,位高权重的人果然不能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理解,墨侍郎的品味如此特别如此与众不同,难怪年纪轻轻就成了大齐国的肱骨之臣!
何县令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把自家那个刚刚破十的小女儿奉献出来。
何姑娘的话终于引起了墨砚的注意,墨砚看了她一眼,把何姑娘看得芳心乱跳,小脸迅速漫上一层娇艳的红晕,然后就听见墨砚冷冰冰地问:
“你是谁?”
连阿依都觉得尴尬起来。
果然,何姑娘被墨砚的一句话刺得小脸刷白,眼泪含在眼圈里。
何县令回过神,连忙介绍道:
“墨侍郎,这是下官的二女儿珍珠,四年前墨侍郎来兴安县时,珍珠曾贴身服侍过大人的。珍珠心细,让她服侍这位姑娘,墨侍郎觉得如何?”
墨砚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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