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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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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脑筋,竟然给那种信口雌黄的大夫准备包厢还让随便来坐!
阿依给香香复诊过后才离开她自来到白鹭阁,推门进去,绕过一道屏风,桌上已经摆了许多吃食,却见墨砚正坐在墙根下。手里拿了一个瓷杯,正对着墙上的一个小孔偷听隔壁鸳鸯阁的谈话,她本来还想告诉他这里有小孔。不愧是墨大人,竟然自己找到了。
小孔的对面是一幅山水画,只能听不能看,阿依凑过去,跪在地上也跟着听,却什么都没有听到,仿佛隔壁室内并没有人一样。她点了点墨砚,用口形无声地问:
“屋子里有人吗?”
墨砚点头。不语。
阿依跟着墨砚坐在小孔下面,等了快半刻钟,隔壁房间还是没有声音,正在两个人都觉得不耐烦。以为事情必是出了什么差池的时候,墨砚的耳朵尖忽然动了动,立刻麻利地堵上墙洞放下杯子,一把拉过坐在旁边直想睡觉的阿依,将她推倒在地,紧接着突然压在她身上,一把捏起她的下巴!
阿依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挣扎,下一秒。包厢房门被从外面嘭地冲开,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特有的浓重的汗臭味和体味从外面传进来,连屋子里的熏香都盖不住!
阿依心脏一凛。
墨砚把人压倒了。心里正在琢磨着该怎样既能掩人耳目又不会把她吓坏,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比石头还僵硬的小脸,听着有人已经绕过屏风闯了进来,就在这时,一声黏软得比正月里的年糕还要甜腻缠人的声音忽然自身子底下传来,娇媚地拖着长音。让人起了一身鸡皮:
“啊呀,大爷。不要这么猴急嘛,奴奴都说了待会儿去奴奴的房间里慢慢来,大爷突然这个样子,奴奴好害羞的,大爷,不要摸嘛,啊,不要摸那里!讨厌啦!”
墨砚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笔挺的身子比石头还要僵硬,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故作娇媚地对着他挤眉弄眼,竭力扮演着风情万种的角色,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香得呛人的帕子,一个劲儿地往他的脸上扫,扫啊扫,扫得太频繁了比起卖弄风情不如说更像是在赶蚊子,让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而且这个死丫头专门把帕子往他的眉眼口鼻上甩,他都快被熏得窒息了,她却还是一脸“我很妩媚吧我很妩媚吧”的表情。
墨砚气得直磨牙。
擅闯的人已经大步奔进来,是个满身酒气的醉鬼,脚步踉跄地闯进来,看见屋子里男上女下的姿势显然愣了一愣。墨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皱皱眉,仿佛被打扰了好事十分不悦,冷冷地怒了句:
“你是谁?还不快出去!”
“抱歉抱歉,在下走错了屋子,实在抱歉得紧!”
醉鬼连连拱手赔笑,又在两人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这才退出去,退出屏风后面,耳边犹能听见女子在千娇百媚地叫道:
“大爷,不要这么急嘛!你捏得奴奴好痛!大爷,你好坏哦!”
墨砚眉眼狠抽地看着身子底下阿依一边刷刷刷地对着他的脸甩帕子一边音感极强地吆喝,第一次发现她的模仿能力竟然也惟妙惟肖,待门板合上之后,他磨着牙一把抓住阿依又一次甩在他眼睛上的帕子,黑着脸低斥道:
“你这帕子还甩个没完了?!”
“咦,可是我看青楼里的姐儿们都是这个样子的。”说着清了清喉咙,柔腔百转地吆喝道,“大爷,您来啦,可让奴奴想死了!大爷您慢走,记着下次再来找奴奴,可别忘了奴奴啊!”她一边学一边猛甩帕子。
“所以说那是迎客送客的时候,再说哪个女人会把帕子往客人的眼睛上甩,活得不耐烦了!”墨砚推开她又一次甩过来的帕子,黑着脸说,坐起来,再一次回到墙根下。
这人好难伺候!
阿依的小脸也黑了,见墨砚拔去塞子,拿起茶杯也跟着听,隔壁房间里的人终于说话了:
“主子,隔壁包厢里的人没有异常。”
主子不答。
不久,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又一个人进来,粗哑着嗓子通报道:
“主子,柳大人来了。”
☆、第四百十四章 以药换情报的女人
伴随着包厢门板的开合声,有男子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那人走进包厢,站定后,肥肥地唱了个喏,说:
“这位想必就是岳夫人了,在下之前用了许多门路,能够一睹传闻中的岳夫人芳容,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男子的声音十分耳熟,阿依诧然地想了一想,紧接着愕然地睁大眼睛,这男子竟然是曾经和自己在边关一同共事过一年多的御医院副院长的儿子、也是芳怜大姐的前任未婚夫、被逐出师门的大师兄柳屹然!
柳屹然来拜会这位不闻其声也看不到样貌的岳夫人做什么?
传闻中的?难道这位岳夫人很有名吗?
阿依以为岳夫人这回一定会说话,凝神倾听着,然而岳夫人并没有说话,由先前闯进他们包厢来探查的醉鬼代为开口道:
“柳大人既然联系我们夫人前来购买逍遥散,想必已经知道我们的规矩了,这里有五千包逍遥散总共二十五万两银子,亦或是,柳大人可以交出与这个价值相等的情报。”
阿依先是为他口中语气平静的那二十五万两惊了一下,一笔交易就二十五万两,只要做成这一票,后半辈子的生活就可以锦衣玉食,富贵花开了,一笔生意就能收获这么多,令人震惊羡慕之余,不禁也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还有那个人说的后一句话,与之相等的情报。情报……
价值二十五万两的情报会是什么样,肯定不是御医院有几个人、每个人家里都是干什么的这一类。
价值二十五万两的情报,除了军情军报。只怕剩下的就是皇宫大内的私隐了。
到底是什么呢?
阿依绷紧了呼吸,骇然地睁大眼睛,用力倾听。
然而柳屹然却开始讨价还价:“岳夫人,在下买五千包,也不算是小数目,第一次合作,难道就不能给在下一些赚头。在下还想要与岳夫人长长久久地合作下去呢。”
“柳大人,如今的逍遥散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一百两一包了。夫人卖给你五十两你还嫌不满足,难道非要我们夫人改主意卖你一百两一包?”
“不不,在下并没有那个意思!”
“柳大人,你今儿究竟想付什么?银子?还是情报?”
柳屹然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却听轻轻地一声微响,有什么东西被放在桌上。
片刻之后,似有一只手将那东西拿起来,紧接着传来细微的纸张哗啦声,不多时,先前的汉子又一次代替夫人厉声开口道:
“柳大人,我家夫人说,这样的情报你也敢拿来。你是在拿我家夫人开玩笑吗,这种没有价值的情报我家夫人要多少有多少,柳大人拿出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在浪费我家夫人的时间!”
“怎么会?岳夫人。这可是在下精挑细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到的情报,怎么会是没有价值的东西!”
“柳大人,我家夫人说,若是你没有其他情报又付不出钱莱,就请回吧,我家夫人最讨厌的就是浪费时间!”
“别别。岳夫人,岳夫人看这样可否。在下先付三万两,岳夫人先给在下一半的货,待在下把余下的有价值的情报弄到手,在下再来取剩下的,请岳夫人把这批货暂时留给在下,可否?”柳屹然赔着笑脸询问。
“柳大人,你定了二十五万两的货,现在却想让我家夫人替你预留一半,而你支付的三万两连一半都及不上,你是在耍弄我们夫人,还是以为我们夫人的逍遥散卖不出去?”
“岳夫人,在下并非这个意思,在下只是……这一份路线图可是在下花费了许久门路才得到手的,本以为用来支付绝对没有问题,没想到岳夫人却看不上……”柳屹然小心翼翼地说。
似乎岳夫人无声地吩咐了随从什么,那随从点了点头,在柳屹然的忐忑不安中肃声道:
“既然柳大人如此诚心想要求购,夫人说就给柳大人一个机会,正巧我们夫人想知道一些事情,目前还没有找到门路,若是柳大人的话应该有办法,若是柳大人能做得到,这二十五万两逍遥散回头夫人会派人替柳大人送到柳府去。”
“是什么事岳夫人尽管开口,只要在下办得到。”
室内沉寂下来,明明没有交谈,也不知道岳夫人交代了柳屹然什么事,过了一会儿,柳屹然的嗓音里带着惊讶,赔着笑道:
“若只是这件事,在下自然能办,这点小事,三天之内在下必会给岳夫人一个满意的结果。”
小事么?
听柳屹然的语气不作伪好像的确是件小事,然而花费二十五万两打探的事情会是小事吗,能用逍遥散来交换情报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想打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既然柳大人答应了,三天后我们夫人自会另行通知柳大人碰头的地方,到时候柳大人带上情报过来交换,若夫人看了没问题,自会把货送到柳府上。”
“那就有劳岳夫人了。”柳屹然客气地赔笑。
阿依虽然不会做生意,却明白霸道地先看情报再交货,了这个岳夫人信用好这一种解释外,剩下的也只有是因为购买者的*太过强烈,就算卖家的要求再无理也愿意遵守了。
柳屹然离开包厢的脚步声响起,门板关阖,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不多时,门板复又被敲开,紧接着先前那个粗犷汉子沙哑的声音响起:
“夫人,秦家那两个人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奴才检查过,夫人想要的东西他们已经带来了。”
阿依在听见“秦”这个字时心里咯噔一声,小脸绷紧起来。
岳夫人仍旧没有说话,室内沉静了片刻,紧接着一个人站了起来,从恍若猫一样的脚步声中可以断定对方是一名女子,女子很快便离了包厢,门板被关闭,包厢内空无一人。
墨砚蓦地起身,无声地走到包厢房门前,隔着房门听到隔壁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一共三个人,似要下楼往外走。
这边阿依堵上墙洞,皱着眉,见墨砚重新进来打开面向后院的窗子,压低了声音轻呼:
“墨大人,这下可不得了了,不管制作逍遥散的人谁,逍遥散正在帝都的达官贵人中间流传开来,也属这些达官贵人掌握的情报最多,若是以后都成瘾了,没有逍遥散就不行,又没有钱购买,那岂不是全都用情报来换,就算没有情报也会用自己手里的权利去挖掘情报用来换逍遥散,这样子下去,所有的情报都被制造逍遥散的人给掌握了,那不是糟糕了!”
正在向花园里张望的墨砚闻言,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惊讶她的敏锐,手一勾,阿依狐疑地凑过去,刚站到他面前,墨砚忽然一把勾住她的腰肢,紧接着打横抱起她就顺着三楼窗户跃下去!
阿依吓了一跳,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前襟,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心脏高高地提到嗓子眼,又在一瞬的下坠时倏地落下来。
阿依勉强忍住没有尖叫出声,只觉得在墨砚足尖落地时身体微微坠了一下,回过神来他没有将她放下仍旧抱着她,如风如影一般窜至前门,在隐蔽处掩了下来,悄然探出头去。
阿依也跟着偷偷探出头去,刚好看见一个头戴幂蓠身穿紫红色夏衫的女子从绣楼内出来,身后跟了两个随从,一个短打装扮,是先前在街上寻找丢失物的汉子,另一个则身穿一件锦袍做客人打扮,正是先前闯进白鹭阁的醉鬼。
“墨大人,墨大人,就是那个女人,就是她撞了我一下!”阿依心脏一紧,压低了声音连珠炮似的说。
墨砚不答,眼见那三个人向大门口去,眼尾扫过对面贴近正门院墙的一株大树,抱着阿依几步窜至大树前,足尖一点跃上茂密的树冠,掩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望着那个身穿紫红色衣衫的女子很快上了门前一辆没有挂名牌的马车,汉子驾车,另一个人坐在车辕上,马车很快便离开花满楼外,向前驶去。
墨砚望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紧接着眸光落在花满楼对面高楼上,顿了顿,忽然趁花满楼外的人不注意,跃至墙外,趁黑窜到街对面,跳上对面的高楼,抱着阿依身轻如燕地在屋顶上踏行,隔开一段距离紧紧地跟着那辆驾驶得不算太快的马车!
这个时辰已经开始宵禁了,若是普通人夜行被巡逻的士兵抓住了就会入狱,而在帝都城里,夜行不管走多远一定会被抓住,所以寻常百姓这个时辰都已归家,流连青楼的人则只能穿行于花街之内,像下面那辆马车明目张胆地想要驶出花街,除非是想主动入狱,再不然就是有特殊的背景,比如出自帝都的王孙世家。
果然,那辆马车刚出了花街没多久,就被巡夜的士兵发现并拦住了,然而很快地,那些士兵又放行,即使墨砚跟在后面没有看见也知道那辆马车必是出示了某种令牌。
墨眸微眯,暗暗记下刚刚阻拦马车的那队巡逻兵,不再多做停留,继续跟上那辆马车向城南飞纵去。
☆、第四百十五章 追踪
“墨大人,我觉得你好像比马跑得还快。”阿依东张西望了一阵,忽然仰起头对他说。
墨砚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房顶上栽下去,瞪了她一眼,咬着牙低喝:
“闭嘴!”
阿依扁了扁嘴巴,低下头去望那辆马车,过了一会儿,蹙眉道:
“墨大人,现在已经发展成开始用逍遥散换情报了,逍遥散还不禁止掉吗,制作这种药的人不管是谁都好,现在这种情形再不禁止下去,还不等到抓住制作逍遥散的人就已经很糟糕了。”
墨砚闻言皱了皱眉,停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她直勾勾坚持不懈地仰着脖子望着他的小脸,沉声道:
“我已经递了三份折子,递上去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文英殿那群老家伙还没胆子扣我的折子,我的折子皇上不可能没有看到,可是一直没有回音,估计是被皇上压下了,再不然就是皇上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不想管。”
“不感兴趣?”阿依皱了皱眉,“难道那个变/态皇上和墨大人想得一样,管他是谁倾家荡产吃药成瘾,反正倾家荡产的又不是我,吃吧吃吧都吃死了才好,吃死了我正好换大臣,新鲜的总比旧的要看着顺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你倒是了解皇上的心思,你若是再胡乱在背后说皇上坏话,万一哪天说漏了嘴,小心皇上会杀了你。”
阿依耷拉着眼皮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道:
“我才不怕!”
墨砚看着她的小脸,无语地叹了口气。
“墨大人,你说那个岳夫人为什么一直不说话。莫非她是不能说话?”阿依狐疑地问。
“也有可能是怕别人会记住她的声音,接触的人有许多,既然想要保密身份,自然不能给人留下一点线索。”
阿依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若是那个岳夫人说话了,她下次再听一定能听出来的。顿了顿,她又皱了皱眉:
“我还有点在意刚刚他们说的‘秦家那两个人’。‘秦家那两个人’,是谁?”
墨砚沉默了片刻:“帝都里姓秦的也不只是济世伯府一家。”
“可是能跟逍遥散扯上关系的、生活在帝都、又姓秦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而且还是两个人,之前在附近又刚好看见了。这么巧。再说现在已经宵禁了,能在宵禁的时候到处走……”
“等到了目的地自然就知道了,她应该正是要去见那两个人。”
两人跟着马车约莫前行了一刻钟,然而马车最终的目的地却让两个人都傻了眼,马车停驻的地点竟然是城南的游人码头,是帝都的人们平常出行游玩坐船时常来的码头。因为已经宵禁了,码头上空无一人,只能看见黑森森波光荡漾的湖水里停了一艘挂着灯笼的客船,船不大也不小。是帝都人游湖时常用的画舫。
船头挂了一盏漂亮的灯笼,船舱里灯火通明,似有人影晃动。却分辨不出来人是谁。
岳夫人下了马车,带领两个随从上了那一艘画舫,进入船舱,之后画舫就被船工驾驶着向湖中心去了。
阿依跟着墨砚蹲在盖在码头边上用作储存杂物的破旧楼顶,眼巴巴地看着那艘船越划越远,渐渐消失在夜晚笼罩在湖面上的灰雾里。顿了顿,十分失望地道:
“墨大人。他们划走了!”
墨砚看着已经完全消失在雾里的游船,嘴角抽了抽。
“墨大人,你不是说跟着她就能知道跟她碰头的人是谁吗?”阿依用怀疑他断案能力的眼神看着他,狐疑地问。
“少罗嗦。”墨砚黑着脸撂下一句,也不抱她了,直接把她夹在腋下从小楼上跃下去,稳稳地落在地面。
脸差一点落地的紧张刺激感让阿依的心脏一个剧烈地起跳,待足尖落地之后,摇了摇七荤八素的脑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墨大人的脾气真坏,不过是质疑了一下,竟然差一点让她的脸从那么高的地方亲吻大地!
墨砚临风立在湖畔,紫色袍摆翻飞,不说话时像一只绝艳于月夜下的妖精。
“来人。”他淡淡地吩咐了句。
嗖嗖嗖!
在阿依的瞠目结舌中,墨大人的身后竟然凭空出现了四个黑衣人!
“云镜湖沿岸的所有码头,半刻钟内全部布上人手,监视所有从那艘船上下来的人。”
“是!”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肃穆地应了一声。
嗖嗖嗖!
几个人又一次神奇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似有风吹拂过树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阿依张大了嘴巴,愕然地看着他们仿佛在变戏法,顿了顿,忽然悄悄地问:
“墨大人,钟灿去哪里了?”
“做什么?”
“因为我已经两次看过墨大人喊‘来人’了,上一次没见到钟灿,这一次也没有见到,钟灿回去了么?”
“钟灿不是做这个的。”
“那钟灿是做什么的?墨大人,钟灿平时都藏在哪里,为什么能嗖地一下子就出来,像鬼一样,太突然了有点吓人。”阿依十分好奇地道。
墨砚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种时候她竟又突然琢磨起这些事,是该说她太没有紧张感了么。
“钟灿。”他淡淡唤了声。
嗖!
钟灿赫然出现在阿依面前。
阿依惊叹地张大嘴巴望着他。
“看到了?”墨砚扬眉问。
阿依震惊地点点头,于是墨砚手一挥,钟灿嘴角狠抽,又一次消失在阿依面前。
“好厉害!”阿依睁大了眼睛惊叹。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咦?我们不看那个岳夫人是谁了,而且我还没看到那两个姓秦的是谁。”
“是谁之后我会告诉你的,这么晚了,小姑娘就应该回去睡觉,快走吧。”墨砚又一次用绳子拴了她,向码头外走去。
“墨大人你之后才不会告诉我!”阿依扁着嘴不高兴地说,“再说墨大人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你干吗还拴着我?!”
墨砚不答,牵着她离开码头,上了马车,向济世伯府驶去。
……
无数黑暗的夜的帷幔像从没有穷尽的画轴上解放开来的一样,中庭内雪白的月光投射下来映出一片树影,无声的夜露湿润寒凉了墙角的野花。
阿依已经沐浴过,湿漉漉地披垂着乌黑的长发,静静地坐在桌前发怔。
“姑娘还不安歇吗?”绿芽添了灯烛进来,轻声询问。
阿依回过神来,回答:
“我再等一会儿,我这边没有事已经不用你了,你回去睡觉吧。”
“姑娘若是不想睡,不如奴婢陪着姑娘,若是姑娘想要个茶倒个水什么的奴婢也好替姑娘准备。”绿芽绝对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丫鬟。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去睡吧,端茶倒水我自己就能动手,我这等一会儿说不定就是通宵,你若是半道睡着了我还得抬你回房。”
“奴婢不会睡着的!”
“你去睡吧,明日我要一早出城去复诊,你记着点时辰,卯时二刻来叫我。”
绿芽立刻有了使命感,严肃地应了一声,又问:
“姑娘真不用我?”
在阿依点点头之后,绿芽只得不甘不愿地回去睡觉了。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阿依一个人,她绷着唇角坐在桌前,凝视了窗棂好一会儿,复杂的心思在肚子里翻了许多个滚儿,良久,望向窗外银白的月光,无声地叹了口气,用手揉搓着脸颊,揉搓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重新振作起精神,打开妆奁,从里面取出金箔包裹着的逍遥散,缓缓地展开,捻起一点红棕色的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顿了顿,又用舌尖舔一舔。
这逍遥散自然不会是把药材全部打磨成粉而后混合到一起配制成的,而是经过了许多次的提炼萃取,之后才形成了这一百两一包的害人玩意儿,过程恐怕十分复杂,还要用到药炉。
她皱了皱眉,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掌心中的粉末,站起身,走到墙角的药柜前取出自己的药炉并几样药材,重新坐回桌前,试着炼制起逍遥散来。
然而一连几天浪费了许多药材她都没有成功,肉都疼了,十分想向墨大人索要研究费用,然而墨大人却一直没来,说不定是因为知道她想向他要钱,所以才故意不来的。
除了之前预约好的,阿依不再全天在百仁堂坐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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