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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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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去暗室了,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出来。”
“父亲打算怎么处置四姨娘?”
“先生没有说。”阿依平声回答,接过茶盅回身递给小丫头拿下去,继续对秦逸道,“逸少爷回来了有去看过大奶奶吗,大奶奶如今正住在福熙轩里,因为连日来的操持太过劳累,我劝她去歇歇,这些天全凭着大奶奶支持着,把大奶奶累坏了。”
秦逸垂着眼帘,沉默了良久,抬起头,对着她温声一笑:
“这几日辛苦你了。”
“我倒是不打紧,只是个帮忙的,主要是大奶奶很辛苦。”阿依回答说。
秦逸只是淡笑了笑,在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之后便离开了。
阿依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又不方便问,于是继续跪下来守灵。
待天亮了之后,休息了一夜的公孙霖、秦无忧和公孙婉陆续前来。得知秦泊南和秦逸回来,出去找了一圈却哪个都没找到,只得回来继续守灵。
随着太阳渐渐升至中天。接到讣闻送来祭礼与前来祭拜的人越来越多,公孙婉等人都忙于迎宾招待,秦府里里外外人声鼎沸,一片嘈杂。
阿依也没顾得上去留意秦泊南和秦逸是不是在外边,虽然有秦家旁系的女眷过来帮忙,但那些女眷许多都没见过一下子来这么多王妃诰命,羞口羞脚的指挥下人还行。若说招待贵客,却帮不上太大的忙。阿依则因为从医的关系与帝都的许多贵妇千金相熟。一直在招待贵客。
今日来凭吊送礼的人一大部分也都是百仁堂的旧识,因为平日里的医患交情,才会忙里抽空前来上香吊唁。
护国候府、成国公府、夏国侯府、公孙府的男客女眷悉数出席,宫里面皇上派杨让亲自送来祭礼。冰莲宫莲妃娘娘亦派人送了祭礼。晌午过后来祭拜的人更多,贤王妃公孙敏代表贤王府亦亲自送来祭礼,供了香,阿依陪她在抱厦里坐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紧接着秦无瑕出宫亲自前来吊唁,那时已经快黄昏了。
因为午饭没吃,公孙婉和阿依正坐在抱厦里用点心垫补,主要是公孙婉饿了,秦无忧没胃口,阿依虽然也没有胃口。却又不好让公孙婉一个人用饭,便陪着坐在抱厦里吃了两个蟹饺,捧着普洱茶慢慢地喝。就在这时,绿芽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
“姑娘,大奶奶,姑娘,玉、玉妃娘娘来了!”
阿依微怔。公孙婉闻言慌忙放下碗筷,小丫头捧来茶和漱盂让她漱了口。两人整理一下衣衫出去,果然看见秦无瑕带着简单的仪仗执事,浩浩荡荡地往春冉楼来。
秦无瑕比起上次回娘家时的春风得意,这一次竟然苍白憔悴了很多,神情恍惚,眼眶青黑,嫣红的嘴唇也失去了润泽的色彩,众人只道她是因为母亲突然离世感到难过,阿依却觉得她是因为一直多忧多虑,多惊多惧,日积月累,导致身子不太好才会有这样的面相。
秀眉不由皱了皱。
秦无瑕身穿月白色镶银边偏襟琵琶袖宫装,足踏高底鞋,外披青缎斗篷,头上皆是素白银器,众人向她跪拜时,她也没有了像上次一样的得意洋洋,反而很疲惫似的。跟班的太监唱了一声“玉妃娘娘有令,免礼”,一众人呼呼啦啦地站起身。
守在灵堂内的秦无忧上前迎了两步,秦无瑕匆匆步入灵堂,却没有哭泣,只是跪下来对着灵柩拜了三拜,秦无忧和公孙婉连忙上去劝慰,秦无瑕站起来,又上了一炷香,与秦逸和秦无忧互相道了几句话,问:
“父亲呢?”
“父亲身子不适,我和沐霖兄劝他回去休息了。”秦逸低声回答。
对外众人皆以为寇书娴是难产而死,就连没有在家不明真相的秦无瑕亦是这样以为的,淡淡点头。兄妹三个又在副楼里叙了几句闲话,秦无瑕说了声去看看父亲,便离开春冉楼。
春姨娘一直立在人堆里,眼巴巴地望着一身光鲜高高在上的秦无瑕,秦无瑕从她身前擦过却没有向她瞥过去一眼,春姨娘将头垂得更低,心中酸楚。
“春姨娘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阿依见秦无瑕走了,轻声说。
春姨娘一愣,连忙掩去眼眸里的湿意,冲着她慌忙摇头笑道:
“不用的,奴婢不碍事!”尽管她是姨娘,却一直自称“奴婢”,自从阿依脱了奴籍之后,春姨娘亦在她面前开始自称“奴婢”,阿依几次想让她改口,春姨娘却只是笑,仍旧以“奴婢”自称。
“你身子一直不好就别推辞了,宾客已经少了不少,今天应该也不会再有人来,你去歇一会儿等天黑了再来。”
“奴婢……”
“回去喝杯茶也好,你不用担心这边,这边有我呢。”阿依打断她,对她说。
春姨娘望着她,觉察到她的善意,忽然眼圈一红,微颤着嘴唇含笑应了一声,对着她颔首为礼,转身去了。阿依抬起头望了望已经开始暮云缭绕的天空。良久,微阖了双眸,深深地叹了口气。
“累了么?”清悦的嗓音自耳畔响起。
阿依微怔。回过头来,却见一身素服的秦逸正站在身后,手里托着一盅茶,见她回过头,便递过来。阿依愣了愣,也不好意思拒绝,伸手接过来。秦逸见她把茶碗拿在手里。说:
“喝吧。”
阿依愣了愣,掀开茶盖啜了一口。是沁甜清凉的薄荷茶。
“父亲已经从暗室出来了,却不知道他是怎样处置四姨娘的,你可知道?”顿了顿,秦逸问。
阿依摇了摇头。
“父亲总不会置母亲的事于不顾。只是一直囚禁着四姨娘这样简单便宜吧。”秦逸说着望了一眼沉默着的阿依,“究竟如何,你去问问父亲可好?”
“……我并不想知道。”
“可是我想知道,四姨娘害死了母亲,以前竟然还在不知不觉间对我下过手,这股恨我怎么可能会咽得下!如果父亲只是将四姨娘幽禁起来就完了,这样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先生的决定我又无法干涉,况且先生是不会让太太白白过世的。”
秦逸沉默了良久,似对她无可奈何地长叹了口气:
“罢了。我去那间暗室见过了。守门的那几个奴才竟然说钥匙在你的手上,没有你的命令不许我进去。”
“……因为之前先生不在家,大姑娘又一直在哭。我担心四姨娘会跑掉,逸少爷想见四姨娘吗?”
“嗯,有些事想问她。”秦逸的眼里掠过一抹阴翳,带着寒冰一般的森冷,“钥匙还在你身上?”
“我把钥匙给先生了。”
“你交出去得还真快!”秦逸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顿了顿。对她说,“我想见四姨娘一面。当面问个清楚,只是这些事我不想让父亲知道,免得父亲知道了又添了烦恼,所以你能否不告诉父亲,让我悄悄地和四姨娘见上一面,有些事我想亲口问她。”
阿依想了想,秦逸大概是想问耳朵里的蛊虫的事吧,之前听兰陵秋说不能治时阿依的心都凉了半截,想必他是想亲自去找四姨娘问个清楚。犹豫了一下,她点了点头:
“我去找先生拿。”
“你可别让父亲知道是我想去看四姨娘。”
“我等先生不在时再去就是了,钥匙应该在先生的书房里。”阿依一面说,一面向兰院走去。
秦逸望着她纤瘦的身影渐行渐远,似乎沉没在漆黑下来的晚霞里,良久,一双墨黑的眸子幽光一闪。
阿依回到兰院时秦泊南并没有在书房,大概是在堂屋,她轻而易举地在书房的柜子里找到了钥匙,重新回到春冉楼交给秦逸,认真嘱咐道:
“逸少爷,你可不要忘记把钥匙还给我。”
“放心,不会,我一会儿回来就把钥匙还你。”秦逸一面说一面袖了钥匙,向暗室的方向走去。
秦逸果然像他口里承诺的一样,大概一刻钟之后复又回到灵堂,趁没人时把钥匙还给阿依。
阿依收起来,去看他的脸色,平如止水,没有太多的表情。因为是对方的事,阿依也不好过多地探问,也没去询问他到底和四姨娘说了什么,起身重新回到兰院,把钥匙又放回外书房里。
秦无瑕并没有在府里停留许久,大概半个时辰以后就回宫去了,秦泊南带领阖府将她送到门口,望着她登车远去。
阿依注意到秦泊南的脸色很难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庞上只有额角和颧骨处泛着不正常的微红,却因为人太多阿依还要招待客人也不好凑过去询问。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阿依从灵堂回来正在房里擦汗,绿芽突然匆匆走进来,慌慌张张地对她说:
“姑娘,叶妈妈在外边,姑娘快去看看吧,爵爷发热热得厉害!”
ps:因为今天事情太多了,红楼弄不完了,所以只写了一章,非常抱歉,剩下的红楼明天一定会全补上!
☆、第四百五四章 高热,喂药
阿依心中一惊,愣了一愣,慌忙向外院正房跑去,进了正房来到西边寝室,叶妈妈和阿勋正在屋子里满目焦急。阿勋虽然擅长打理药堂之事,却不是大夫,一阵手足无措,看见阿依来了,登时眼睛一亮。
阿依几步走到床边,却见秦泊南正和衣平卧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微促,肤色苍白发青,因为高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卷曲的青丝湿润且微微凌乱,赤红色已经自薄透的皮肤底下滚烫地呈现在体表,于儒雅俊美的容颜上铺开,看上去就仿佛是一根脆弱得随时都有可能折断的青竹。
阿依有一瞬的惊吓,记忆中先生从来没有这样子虚弱过,他是大夫,对于自身保养素来得宜,阿依跟在他身旁数年之久从没见过他生病。
心慌乱地加快跳动起来,她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竟然有些烫手,她皱了皱眉,在他耳畔轻唤了两声“先生”,而他明显因为高热已经陷入深深地昏睡之中,没有觉察到她的声音,并没有醒来。
阿依坐在床前,拿起他的手,三根纤细的手指搭在他腕间的脉搏上,静静地诊了片刻。
“解颐姑娘,怎么样?”阿勋等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慌忙问。他也从来没有见过主子病得这样严重,虽说主子小时候身子不太好,但自从长大之后却再没生过病,突然高热成这样就是连一贯镇定的他也不由得慌了手脚。
阿依秀眉微蹙。忧虑地望了一眼呼吸快促的秦泊南,顿了顿,低声回答:
“内郁多虚。肝气郁结,肝阳失调,再加上寒邪入体,外感发热。”
“必是因为之前的那场雨。”阿勋呀声叹气地说,“回来的路上下了一场大雨,荒郊野外又无处避雨,东家又急着赶路。生生地淋了一天的大雨,等赶到客栈时衣服都湿得透透的。东家却没做停留,只是换了衣裳就继续赶路了,怎么劝都没用。”他的语气里是深深的懊悔与自责。
阿依没有说话,起身走到桌前写下药方递给叶妈妈道:“先把药煎了。喝了药之后再看,另外冰窖里还有冰吧,若是还有冰让人敲碎了拿过来,若是没有冰井水也行。”
叶妈妈点头,拿着药方出去了。
她刚走,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秦无忧第一个跑进来,带着哭腔唤了一声“父亲”,立在床前看见秦泊南人事不省的样子。忍不住又一次泪如雨下,公孙霖忙上前一步,摩挲着她的肩低声劝慰。
紧随其后的是秦逸和公孙婉。秦逸站在床前看了秦泊南一眼,蹙眉,肃声问阿依:
“父亲怎么了?”
“外感发热,大概是回来时太赶了,听阿勋总管说还淋了一场雨。”
“淋雨?阿勋叔怎么也不劝着点父亲!”秦逸带着埋怨不悦地说。
“奴才劝过了,可东家不听。奴才也劝不住啊!”阿勋亦是满脸内疚,低着脑袋说。
秦逸皱了皱眉。就在这时,秦逸的小厮田七进来提醒道:
“逸少爷,放焰口的时辰到了。”
放焰口是哭灵期间做法事时每一天的最后一项法事,根据大齐国的丧葬礼仪,每个“七”的法事分为早中晚,早上中午是念经超度亡灵,晚上的一场则是在天黑以后放焰口,超度饿鬼为去世的人积善祈福,求能有一个好的转世轮回,放焰口时孝子孝女必须全部在场。
秦逸皱了皱,事情太多,心里有点烦躁。
“逸少爷,大姑娘,你们去吧,先生这里有我呢,外感发热只要烧退下去就没事了,再说屋子里留太多的人反而不好,药已经煎下了,你们不用太担心,灵堂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你们呢。”阿依说。
秦逸和秦无忧自然是信任她的,再说他们两个人又不是大夫,秦逸虽然略通医药在阿依面前却是半调子,听她这么说便点点头。
这时又有小厮来报,说南郡王家的世子和夫人前来吊唁,虽然这么晚才来的客人很是稀罕,公孙霖却知道前两天南郡王世子携夫人出城打猎去了,看来是才回来就收到讣闻赶来了。
这一下几个人全要出去迎接,秦泊南的事也只有交给阿依了。况且秦泊南与阿依本就比秦泊南与秦逸秦无忧亲近,也没人不放心,秦无忧歉意地对阿依说了句“辛苦你了”,于是几个人出去了。
阿依先回避让阿勋将秦泊南的衣服脱了,让他安安稳稳地睡在被子里,接着阿勋出去看着门廊下的小厮煎药,阿依重新回到屋子里,先走到窗前把窗子开了一条缝,让外面的风吹进来一点流动室内的空气。
小厮已经端了一盆敲成碎块的冰进来,阿依让绿芽去自己房里找出厚一点的布袋,拿了来均匀地装入冰块用绳子扎紧口,坐在床沿铺平放在秦泊南滚热的额头上。
陷入昏睡中的秦泊南眉头皱了皱,却依旧没有醒来。
额头上被放了一袋子冰块,他竟然都没有被冰醒,阿依的心里涌出许多担忧。手背不由得贴在他脖子一侧的脉动上,皮肤下的跃动同样很快,透薄发红的肌肤滚烫滚烫,她秀眉皱得更深,这样的高烧若是不尽快降温会很危险,抬头看了眼桌上的漏壶,已经过了酉时。
良久之后,阿勋亲自端进来一碗已经煎好了的热气腾腾的汤药,递给一直坐在床沿上更换冰块布袋的阿依。
阿依接过去,看了看青玉碗里冒着苦涩热气的药汁,拿起青玉汤匙,舀了一勺轻轻吹凉了,望向仍旧深深地昏睡,即使额头上放了冰块,温度却始终降不下来,呼吸比刚刚越加急促的秦泊南,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将满了药汁的汤匙贴近他发白的嘴唇,用勺子去撬开他的牙缝。
阿依自诩对喂病人喝药最有一套,毕竟许多时候病人急救时也需要靠汤药来挽救性命,即使对方人事不省,她也有办法将药汁喂进对方的肚子里去,这是身为大夫她十分自满的一项独门秘技。
然而此时她用勺子撬了半天,却死活撬不开秦泊南的牙齿,他只是风邪入侵外感内热高烧不退,虽然高烧的温度的确很高,却也不至于在她这样高超的喂药技巧下牙关紧咬。
阿依有些急,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独门秘技失效恼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连手腕也因为伸出去了太久有些发颤,无论怎样调整角度就是喂不进去,他始终牙关紧咬。
她皱了皱眉,把药碗放到一边去,重新舀了一勺吹凉,突然俯下身去,在阿勋的瞠目结舌下,用手捏住秦泊南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分别捏在两侧向下按,欲强行撬开他的牙齿。哪知才把勺子放在他的嘴唇上,他竟突然扭过头去,似对汤药极为抗拒。
阿依吓了一跳,因为他突然的大动作,勺子被碰翻,药汁全撒出来,阿依慌忙抽出帕子来给他擦拭,幸好没有弄脏衣服。
擦拭干净后,她望着他眉头紧蹙双眸紧闭的脸,伸手将他偏过去的头转过来,再度尝试用手去撬开他的唇齿。不料这一次竟然连缝隙都撬不开,他牙齿咬得死死的,用舀了汤药的勺子去触他的嘴唇,才一碰上他就别过头去,她又不敢太用力,他的反应让她哭笑不得。
“先生,你明明是个大夫,你该不会讨厌汤药吧?”阿依拿着勺子看着他,愕然地问,顿了顿,又伸出手去转过他的脸,“先生,不喝药不行,快把药喝下去!”
他却昏昏沉沉,也不回答。
这一碗汤药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喂不进去,他仿佛在本能地排斥似的,唤他又唤不醒,眼看着汤药的温度渐渐冷却,他的温度却热得更高,密布的细汗已经湿透了衣服,连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再这样烧下去会引发其他病症的,阿依心里的担忧更重,皱紧了眉。
又一次换了冰袋后,探了探颈窝间的温度,已经不是有些烫,而是真的烫手了,却听阿勋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地焦声低道:
“东家喝不下去药,这可如何是好?!”
“没法子了,”阿依皱皱眉,叹了口气,“去拿根芦杆来。”
“芦杆?”阿勋一愣,虽然不知道她要芦杆做什么,却还是去了,不多时拿回来交给阿依。
阿依接在手里,轻刺秦泊南的唇角,在他的嘴唇条件反射地微动之时,她趁机撬开他的嘴唇将芦杆插进去,一直插进贴近喉咙的口腔深处,这才重新端起药碗,含了一口酸苦得令人反胃的药汁,顺着芦杆喂进他的嘴里。
当温热的药汁顺着芦杆流入喉咙时,会刺激喉咙条件反射地吞咽一下,即使人不想喝进去,这样的条件反射也会让他被迫喝下去。
叶妈妈和阿勋瞠目结舌,叶妈妈老脸一红,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转身避走了。阿勋呆站了一会儿,也觉得尴尬,跟着叶妈妈躲了出去。
阿依本人却没觉得怎么样,这一招她在对付无论怎么样都喝不下去药的病人时用过许多次了,只不过对先生这还是第一次,虽然心里也有那么点尴尬和别扭,但却努力保持着一颗平常心。
☆、第四百五五章 呓语
一碗药下肚,秦泊南依旧高烧昏睡不醒。
子时秦无忧和秦逸等人又来看过一次,却因为要彻夜守灵,看了一眼之后又走了。
阿依一直坐在床边看守秦泊南,即使已经喝了一碗药,他仍旧没有退热且始终没有醒来,她心急如焚,一遍一遍地替换冰块降温。丑时左右,阿勋又送进来一碗汤药,三十好几的人竟然像个兔子似放下药就羞涩地逃走了。
阿依端着药碗,又一次摸摸秦泊南的颈窝,热度仍旧没有退下去,似乎还有要上升的趋势,她皱了皱眉,又在他嘴里插了一根芦杆,如法炮制。
一碗药终于平安稳当地喂进去大半,阿依稍稍安心,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再次含了一口苦涩的药汁,又一次俯下身子,顺着芦杆给他喂进去,也就在这时,秦泊南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紧接着幽幽转醒!
阿依冷不防对上他睁开的眼眸,紧接着心脏咯噔一声,呆了一呆!
与此同时,秦泊南昏昏沉沉地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被放大的俏脸在自己的上方投下一片暗影,口腔里尽是药汁的苦意,唇舌间还有一根长长的芦杆,似有药液正顺着芦杆流进嘴里。
他大吃了一惊,因为高热混沌不清的脑袋竟然有一瞬的清明,向来从容的眼眸倏地瞪得大大的,因为反应过于激烈,喉咙间猛然闭合了一下。被阻塞流入的药液霎时走入气管,把他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阿依直起腰身,取下嘴唇上叼着的芦杆。芦杆的那一头因为他差点跳起来的动作已经脱离了他的唇。看着他差一点跳起来却因为头重脚轻只能半伏在床上,捂着嘴唇剧烈地咳嗽的模样,顿了顿,她平声道:
“先生,你总算醒来了,真是太好了,我真怕你一直烧下去……”会烧成肺痨。她没有说出来,她可不想诅咒他。
她的平如止水让他越发不能平静。激烈地咳嗽了半天,满面通红地看了她一眼,却又下意识避开去看她的眼眸,有些恼火有些焦躁有些慌张更多的却是狼狈窘迫。他皱起眉,咬了牙低斥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先生你无论怎么样都不肯喝药,叫又叫不醒,我怕你烧坏了,只能这样子给你喂药。先生你放心,在给你喂药之前我洗过牙的,就算你觉得不适也请忍耐一下。既然先生醒来了,这里还剩一口,你快喝掉吧。”
秦泊南看着她递过来的药碗。忍不住又咳嗽了一阵,从床上坐起来,接过来端在手里。阿依取下冰袋。抱了一堆软枕软垫放在他身后给他靠着。因为额头是冰凉的,她的手背很自然地贴上他的颈窝,却皱紧了眉,越加担忧地低呼:
“先生,喝了两碗药,你怎么比之前更热了?!”
滑腻的手背触在滚烫的肌肤上。在高热时肌肤的触感明明应该是不灵敏的,然而他却异常敏感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柔滑。连心亦变得滚热。仿佛就要炸开了一样,他下意识推开她的手。
“我说你啊,”秦泊南头晕脑胀地靠在软枕上,唇齿间还残留着药汁的苦涩味道以及……那一丝意想不到的甘甜,心脏躁动起来,他竭力抑制,因而越发无力,“虽然我能明白,可不是大夫的人却很难理解,当然了,身为大夫要做急救有些时候的确是迫不得已,不过你以后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特别是在成婚之后……”
他因为高热,思绪还有些混乱不清,因此言语和语气都微微凌乱。
阿依目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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