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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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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阵唏嘘,虽觉得赵大爷有些过分,但赵娘子有错在先,只是稍稍同情一下,却没人把赵娘子当成受害者去谴责赵大爷的无情。
“几位大娘,这是你们的号签!”阿依沉着脸站在她们面前。
长舌妇们吓了一跳,讪讪地接过号签,直等阿依转身走了,才开始继续窃窃私语起来:“那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怎么眼神那么凶,吓死老娘了!”
“就是!能在百仁堂做工是好,可一个姑娘家成天抛头露脸,性子还这么凶悍,将来肯定嫁不到好人家!”
阿依额角青筋乱跳,回到柜台后头,顿了顿,忽然问正在捡药的秦逸:
“逸少爷,什么是鬼门十三针?”
“干吗问我?”应该说为什么总是要跟他搭话?
“因为觉得逸少爷会知道。”
秦逸看了她一眼,轻拨额前卷曲的刘海:
“那是百仁堂的祖传秘技,共有十三套不同的针法,每套针法都会用不同的手法针刺十三个穴位,虽然每套针针法不同所刺穴位也不同,但无一例外全部是鬼穴,也就是死穴的意思,据说这十三套针法针对不同重症可以将病者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所以称为‘鬼门十三针’。”
“好厉害!”强烈的震撼颤动着心神,阿依忙问,“逸少爷也会?”
“怎么可能?那套针法很难学的,虽是秦家绝学,但真正能运用自如的除了曾祖父就只有受过曾祖父亲传的父亲,祖父那一代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将鬼门十三针完全地继承下来,让我去学那种东西,我宁愿去征战沙场。”
“逸少爷你真的很讨厌百仁堂!”
“不,我喜欢百仁堂所带来的财富,但对满手药味非常地讨厌。”秦逸摊开双手直言不讳。
阿依眉角狠抽,逸少爷这个人该说他是利欲熏心呢,还是真实自我?
“解颐。”秦泊南突然唤了声。
阿依急忙放下药包走到角落里。
“楼上的赵……不,应该叫林姑娘,她的情况还不太稳定,家人又少,同是女子你多照顾她一下吧,听紫苏说你认得她。”
阿依点头,她先前不太懂,但听流言时也隐约明白“失贞”的意思,震惊的同时也为世上竟还有“采/花贼”这种龌龊的男人感到恶心和愤慨。
“先生,刚刚按压胸骨和吹气的方法也是鬼门十三针的一部分吗?”
“那只是对没了脉息和呼吸的人的一种医治方法,通过外力使血液循环促使心脏恢复跳动。”
“好厉害,是先生发明的?”阿依双眸亮闪闪地问。
“不,是在一本医书上看的……”秦泊南欲言又止,顿了顿说,“你先不用知道这个,专心学习诊脉吧。”
阿依觉得他好像在掩藏什么,抿抿嘴,直白地道:
“先生,我想学鬼门十三针!”
“不行!”秦泊南干脆地拒绝,转身要走。
“为什么?”他从未如此果断地拒绝过她,阿依有些焦虑,连忙道,“我认识穴位也已经在学针灸了!”
“会针灸的人很多,但鬼门十三针不是想学就能学的,你还不够格。”秦泊南淡淡说完便离开了。
她还不够格吗?
阿依的小脸灰败下来,胸腔内郁结了郁气,双拳握紧,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慢慢放开,快步上楼,照顾林姑娘去了。
秦泊南无奈地叹了口气。
收工时芳怜交给阿依一盒玉晶丸,让她带回去交给秦无忧,阿依应了,回到伯府先前往绛雪阁。秦无忧正在院子里绣荷包,让人接了丸药,留她吃茶。阿依推不过只得坐了,好奇地望向紧闭的西厢:
“这么静,二姑娘不在吗?”
“她去参加公孙府三小姐的生辰宴去了。”秦无忧小口啜茶,笑道。
“大姑娘怎么没去?”
“我怕热,再说那样的场合,我的性子不太能应付得来。”秦无忧淡笑。
就在这时,大丫鬟薄荷从屋里出来,手拿一张桃红色花笺,问:
“姑娘,这是姑娘放在床上的?”
秦无忧一愣,接过来反复看去,皱眉,疑惑地道:
“我没这样的花笺,这是哪里来的?”
“就在姑娘的床头上。”薄荷亦满头雾水。
熟悉的曼陀罗味随风飘来,阿依眼皮一跳,不顾秦无忧瞠目,一把抢过花笺闻了闻,有威灵仙的味道没错,她的心咯噔一声!
第六十章 墨砚来访
更新时间2014…7…21 19:48:05 字数:2080
阿依带领秦无忧匆匆向睦元堂走去,秦无忧虽满头雾水,但见她一脸焦虑,不由自主地跟在她身后,直到来到睦元堂前才醒过神,忙问:
“解颐,怎么突然要来见我母亲?”
“大姑娘别急,有件关系到大姑娘安危的事,先去禀明二太太知道比较好。”
“那你总要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吧。”秦无忧拉住闷头向前走的她,无奈地道。
“我担心大姑娘听了之后焦心,还是二太太同在比较好,大姑娘放心,我不会害你的。”阿依认真说完,任由秦无忧握着她的胳膊,带她跨进院门。
寇书娴不喜人多,贴身服侍的人很少,大丫鬟柳叶正在廊檐底下喂画眉,见她们来了含笑迎上前,道:
“大姑娘怎么突然过来了,太太正写经呢。”
阿依看了秦无忧一眼,秦无忧无奈,开口说:
“我有些事要见母亲。”
柳叶还没答言,屋里传来寇书娴慈爱的笑语:
“无忧吧,进来吧!”
柳叶打起帘子,秦无忧躬身进去,阿依跟在后面。寇书娴衣着素淡,正坐在东屋的软榻上,顾嬷嬷站在一旁添香,见两人一同进来,惊讶地笑问: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解颐极少到内院来,今儿是怎么了?”
“我刚刚替芳怜大姐来给大姑娘送东西……”阿依欲言又止,想了想,“二太太……”
“怎么?”寇书娴看着她纠结的小脸,失笑,疑惑地问。
“我能过去跟太太说吗?”阿依问。
寇书娴更觉好笑,爽快地招手:“过来吧。”
阿依便走到她身旁,轻轻耳语一阵,秦无忧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满头雾水。寇书娴越听越心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接过阿依递来的花笺,惊疑不定地问:
“你说的可真?”
“这上面的味道我不会闻错,类似的花笺我也从林公子那里见过,今天那位大娘子被送到百仁堂来时已经上吊了,多亏了先生才救活她的命,所以我很担心大姑娘,又怕和她说了她会害怕,就来和太太说了。”
“好孩子,你做得对!”寇书娴拉着她的手,满眼感激,接着皱紧秀眉愤慨又担忧地道,“最近帝都竟出了这等事!”
“母亲,到底是什么事啊?”秦无忧好奇又不安地问。
寇书娴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沉默,半晌,忽然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我去见伯爷,无忧,你先回房……不,你也跟来吧,解颐也来。”
秦无忧愣愣地应了,放缓步伐等寇书娴出去,一把拉住阿依悄声问:
“到底怎么回事?”
阿依看着她,想了想,忽然凑近她耳边轻语几句。秦无忧隐约明白其中的意思,顿时绯红了脸,皱眉:
“怎么还有这种事?!”
秦泊南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寇书娴带着秦无忧和阿依进来,在东边一张椅子上坐了,取出方才阿依给她的花笺,因为有秦无忧在场,便将刚刚的事尽量委婉地讲了。秦泊南皱眉接过花笺,闻了闻,沉声道:
“的确有曼陀罗和威灵仙的味道,无忧,这个不是你的?”
“回父亲,这不是女儿的,女儿也不知道这个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女儿的床头上。”秦无忧起身老实回答。
“解颐去找你之前,你离开过屋子吗?”
“她今日下午跟着妾身去进香了,才回来。”寇书娴插口回答。
“是,女儿下午和母亲去进香,刚到家才坐下没多久解颐就来给女儿送东西了。”
“下午时是谁在绛雪阁值守,都叫过来。”秦泊南沉声吩咐。
寇书娴忙唤顾嬷嬷快去,顿了顿,担忧地道:
“伯爷,无忧被那样的人盯上,这该如何是好,若是传扬出去……”名节对一个女孩来说比命还重要,且秦无忧尚未出阁。
秦泊南凝眉不语,就在这时,阿勋站在竹帘外通报:
“伯爷,墨大人与林小公爷在门外求见。”
“他们来做什么?”秦泊南微怔,眉头皱得更紧。
“墨大人说事关咱家大小姐的安危,要与伯爷商谈。”
众人闻言一惊,来得如此巧合,莫非已经被外面知道了,这怎么可能?!
“请进来。”秦泊南沉声道。
寇书娴给秦无忧使个眼色,秦无忧会意躲到屏风后面,阿依站在墙下惊疑地望向门外,却见秦泊南冲她招手,便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
不多时,阿勋打起帘子请墨砚和林康进来,照旧是紫袍如云,红衣似霞。
“伯爷,夫人。”墨砚拱拱手,身后的林康却笑嘻嘻地朝阿依挥手,阿依屈了屈膝。
秦泊南眸光微敛,让座命人上茶。墨砚在椅上坐了,也不吃茶,直截了当地说:
“伯爷,时间紧迫,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收到消息,沐春生留下花笺在秦大小姐的闺房里,此人神出鬼没,之前抓捕过许多次都被他给逃了,可凡是被留下花笺的姑娘即使那个姑娘藏起来也必会被他找到得手,所以这次我希望能在秦小姐的闺房周围设下埋伏,活捉沐春生。”
“墨大人怎会知道花笺在小女的房间里?”秦泊南凝眉,冷声问。
“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墨砚淡答。
“我不同意,这话的意思不是要以无忧做饵吗,伯爷,妾身无论如何不同意,无忧年幼性子又弱且尚未出阁,若是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夫人,我之前说过,令千金既被沐春生盯上,即使你们将她藏起来最后还是会被找到,莫不如一开始就在我们刑部的周全保护下守株待兔。”
“可是……不行,还是不行,如果非这样不可也不能让无忧冒这个险,若非这样做不可找个人替代无忧不行吗,伯爷,我这就去问有哪个丫头肯替代无忧,我们多多给她银钱,必会有人愿意的……”寇书娴罕见地焦躁起来,慌慌张张地说着,“我现在就去。”起身往外走。
“回来!同样是女孩家,谁出了事能好过,你这样不是在纵容犯罪么?!”秦泊南冷声道。
“可是无忧……”寇书娴六神无主,满心的慌乱与不安让她几乎快哭出来。
“不如我来吧!”就在这时,阿依突然插口道。
第六十一章 替代
更新时间2014…7…22 20:08:24 字数:2094
众人一愣,寇书娴大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林康饶有兴致地扬眉,只有墨砚“一马平川”地在那里喝茶。秦泊南皱眉,刚要说话,屏风后面忽然传来银铃般的嗓音,坚决反对:
“不行!解颐,我不同意!”
秦无忧从屏风后面大步出来,面如满月,肌肤莹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站在阿依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我决不能让你替我去冒这个险,若你出了危险,我一生不能安心!”
阿依微怔,低头望望她的手,抬起头认真地说:
“大姑娘,你若有事太太会哭的,不是我逞强,大姑娘是千金小姐,看见坏人跑都跑不动,府里的其他姐姐们平日里安稳惯了,大概也会手忙脚乱,现在若是从府外找人,动静太大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毕竟那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花笺放到你的床上。别看我长得小,我很有力气跑得也快,过去还和泼皮无赖打过架……”
“真的假的?!”林康啧舌。
“最重要的是,我有自信无论看见什么都不会尖叫,也不会腿软。”阿依满眼认真地续道。
“真的假的?”这次轮到墨砚懒洋洋地问。
“我尖叫不出来,要是腿软就跑不了了。”阿依绷着脸回答。
“是吗?”墨砚用一种轻飘飘鄙视她智商的眼神乜着她。
“可是……”秦无忧握紧阿依的手,满眼担忧。
“不要紧的大姑娘,大姑娘很温柔所以我会保护你的。”阿依真挚地说,扭头对满眼纠结的秦泊南道,“先生,就这么决定了。”
“什么就这么决定了,是你一个人擅自决定的吧。”秦泊南头疼地说。
“大姑娘是不行的,我也想帮忙抓坏人。”
“那就这么决定了,反正总要有一个人做饵,这丫头的确比秦小姐更合适,根据以往案例,沐春生下了花笺七日内必来,我这就回去布置人手,从今夜起这丫头就先住在大小姐的闺房里吧。”墨砚淡淡说完,起身拱拱手,“也请伯爷和夫人做好准备,我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这人在别人家里竟比在自己家里还要肆意,狂妄自大也该有个限度吧?!
阿依的目光落在他遗留在高几的扇子上,微怔,上前拿起来,对秦泊南说:
“先生,墨大人把扇子落下了,我去送给他。”说罢小跑着出去。
阿依离开外书房,向大门跑去,才转过影壁,就看见墨砚正在前面慢悠悠地走,林康却不见踪影,她追过去道:
“墨大人,你的扇子忘记了!”
墨砚驻足,慢吞吞地接过来插在腰间,看了一眼还站在他面前的她,问:
“还站这儿干什么?”
阿依一愣:“我以为大人是故意落下扇子,因为有话要和我说。”
“你那个小老鼠的脑袋在察言观色上倒是出奇的灵光。”墨砚冷哼一声。
“我是丫鬟,丫鬟不会察言观色怎么行。”
“所以呢,为了讨好主子,便决定替代大小姐以身犯险好让主子今后能更器重你,还是说你只是想讨秦泊南欢心,让他更加怜爱你。”墨砚的眼里划过一抹轻蔑。
“才不是,我只是不想看二太太哭出来。”
“难道你是为了那个想拿银子逼迫丫鬟替自己女儿冒险的二太太?”墨砚不信地嗤笑。
“墨大人你干吗用那种轻蔑的语气,二太太之所以那么说因为她是大姑娘的娘亲,娘亲是不可能眼看着女儿遭遇危险什么都不做的。”阿依的眼里划过羡慕,一直绷着的脸孔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样的表情一闪即逝,墨砚皱眉:“那你呢?”
“我?”阿依眨眨眼,“我又没有娘亲替我担心,再说如果大姑娘做诱饵,反而我会担心,大姑娘人很好,我不希望她遇到危险。”
“你是傻瓜吗?”墨砚眉头皱得更深。
阿依被骂得一头雾水,眼看他转身就走,想了想,跟上去小心询问:
“对了墨大人,我听说协助朝廷抓坏人会有赏银,我这算不算协助朝廷抓坏人?”
“你的最终目的是这个?”
“不是,不过若有赏银就更好了。”
“你很缺钱?”墨砚扬眉。
阿依诚实地点头,顿了顿,又说:“还有,若是从那个采/花贼身上搜出米囊花,可以给我吗?那个人听起来很擅长制药,若是有其他药方可以借我看吗……”
“不行。”墨砚干脆拒绝。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阿依扁扁嘴,轻声咕哝:“小气!”
“你说什么?”墨砚站在门槛前,眉一挑。
“没什么,大人慢走!”阿依眨眨眼,纯良地说。
墨砚看了她一会,冷哼,跨出门槛,纵马离去。阿依站在槛内,哑然无语,即使接触过许多次,喜怒无常的墨大人她还是觉得很难应付。
芳怜从外边进来,素色襦裙竟沾了许多血。阿依大惊,迎上去问:
“芳怜大姐,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林雅屏,好容易救活她一条命,才多大一会工夫,竟还有力气割脖子,为了救她弄了我一身血!”芳怜愤愤地道。
“那林姑娘怎么样?”阿依吃惊地问。
“还没死,我虽理解她的苦楚,被休弃,娘家生计又是大问题,白眼狼拿她的嫁妆去聘新夫人,偏本身遭遇的事又没人肯同情她,只是就这么寻死也太没出息了!不和你说了,我去换衣服,这一身血味!”
芳怜说着快步离开,阿依站在原地,目露忧虑。
回到外书房,刚好在门口碰见寇书娴携秦无忧出来,寇书娴一见她,握住她的手满腹矛盾地道:
“好孩子,你能有这份心我很感激,但若是逼你去冒这个险我心里更过意不去,毕竟这事太危险……”
“太太放心,从今日起大姑娘最好和太太住,我就暂时替大姑娘住在绛雪阁吧,只是二姑娘那……”
“无瑕我会暂时让她住在府外,你待无忧的心我和无忧都会记着,从今往后无忧会把你当妹妹一样待,我也不会薄待了你。”
“解颐……”秦无忧仍忧心忡忡。
“大姑娘安心,我也想快点抓住那个坏人,不然以后会有更多人受害,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变成受害的人。”阿依温声安慰。
第六十二章 抓贼前的准备工作
更新时间2014…7…23 20:28:03 字数:2092
寇书娴母女离开后,阿依回到书房,秦泊南正站在里间翻药柜。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他取出一只楠木匣子,道。
“我并没有要反悔。”阿依眨着眼睛说。
秦泊南无奈地叹了口气,顿了顿,道:
“我听说过沐春生,以前活跃于西平郡一代,是个善于使用各种迷香的大盗,他的师父曾是大齐国西北部赫赫有名的游医,所以他们的用药手法与西域人类似,也许他们本身就是西域人,只是常年游走于大齐国和越夏国边境,以前并没听说沐春生还会做那种事,没想到竟突然跑到帝都来还这么猖狂。”
他打开手中木匣,一股异香扑鼻而来,蜜丸大小的药珠静静地躺在匣子里,朱红似血,光耀如火,剔透晶莹,清凉芬芳!
秦泊南拿起来,上前一步系在阿依的脖子上,熏人欲醉的幽香瞬间将她包围,分不清是他身上的味道还是药珠的味道。娇小的身躯完全浸没在他的阴影里,他离她如此之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见他凸起的喉结,这让对男女区别的意识突然被放大的阿依产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心跳得飞快,呼吸却不由自主地绷紧,脸颊发热,莫名地觉得羞赧,想躲闪开却又不愿躲开。
“这是以前一个越夏国商人送我的,说这枚药珠能够避毒虫毒蛇,解上百种迷香,我试过,对破解迷香的确有效,只是不知道对沐春生的迷香有没有用,你戴着吧。”秦泊南松开手,退后,道,却见她表情呆呆似在神游太虚,脸发红竟如六月柿,诧异地问,“解颐,你在听吗,你没事吧?”
阿依一愣,回过神,呆板的小脸比往常越发紧绷,摇头回答:
“没事,刚刚好像岔气了,现在好了。”
秦泊南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因为一张花笺,济世伯府开始隐秘地异动起来,秦无瑕被赶到朋友家暂住,寇书娴带着秦无忧也不住睦元堂,改为住进宅子东北角一座容易防守的二层小楼,安排了许多家丁暗中轮流值守。阿依则伪装成秦无忧暂时住进绛雪阁,每日不出门,在闺房中守株待兔。薄荷作为大丫鬟,为掩人耳目亦留在她身旁。
因为秦无忧素日淡泊,阿依也不用怎么刻意装扮,她并不讨厌足不出户,不用去药堂,她便有大把时间用来研习针灸。坐在青鸾牡丹团刻红木案前整日研读卷宗,再以自己作为对象用毫针练习刺穴,因为手法生涩,总是将自己弄得很疼,真正的针刺疗法不会痛也不会受伤,她却经常将自己弄得满身淤青,甚至有许多地方还出了血点。一次又一次的试练让她似乎有些明白秦泊南说她还不够格的意思,她能记住当天秦泊南施针的所有穴位和手法,却始终无法连贯流畅。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毫针插进针包里,放下袖子遮住青紫的胳膊,托腮望向窗外天色已晚。
“大姑娘,该用晚膳了。”薄荷在外间轻唤。
阿依反应半天才想起来她是叫自己,来到外间,说:
“薄荷大姐,别叫我‘大姑娘’了,感觉好怪。”
“不行,二太太说了,从现在起你就是大姑娘。二太太还吩咐了厨房,这碗赤枣鸡汤和这道板栗烧鸭全部是二太太吩咐厨房做的。”
阿依坐在桌前,并不是不自在秦无忧闺中千金的生活方式,只是觉得被人伺候有点麻烦。薄荷笑呵呵地站在一旁布菜,就在这时,一股阴风吹过,房间内的灯烛忽然全灭,室内霎时陷入一片漆黑!
薄荷吓得啊呀一声,倒退半步,绊倒了圆凳,扑通摔坐在地上,阿依亦大吃一惊。
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她,让她浑身一颤,毛孔全部张开,然而下一秒,淡淡的百合味传来,抚平了她的惊慌,拿着筷子平声问道:
“林公子,你在干吗?”
“咦,你怎么知道是我?”林康惊诧万分。
呼!
灯烛被点燃,室内再次灯火通明起来,阿依一眼便望见站在门前紫衣如暴雨前夜诡异月华的墨砚。
“开心姑娘,你怎么知道是我,你明明就没看见我?!”林康追问不停。
“闻出来的。”阿依摸摸鼻子,反问,“林公子,你刚刚是在玩扮采/花贼的游戏吗?”
“我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真不会尖叫,你刚刚还真镇定,你到底是怎么闻出来的?”
“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如果屋子里有陌生人我也会马上闻出来。”阿依有些小得意。
“你是狗吗?”林康扭着脸,不可思议地问。
“才不是!先生明明说我这是很了不得的天赋!”阿依不悦地抗议。
“哼,秦泊南可真会说话!”林康抱胸翻了个白眼。
“外面已经安排好了,总共八个人,这几日你就一直呆在屋子里别出门。”墨砚淡声吩咐。
“我知道,只是你们这么来不会打草惊蛇吗?”阿依担忧地问。
“我连这点都不知道,还用你来操心?!”墨砚不屑地说。
“……”这人说话真噎人!
软线绣帘挑起,秦逸身穿玄青色纱衫偏襟长袍踏进来,看见屋里人登时愣住了。阿依一怔,起身惊讶地道:
“逸少爷,你不是在百仁堂吗,怎么回来了?”
秦逸板着脸扫了墨砚和林康一眼,见问,眼神稍稍缓和,走过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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