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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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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凛身穿明黄色的龙袍面色冷凝地走进来,殷素娘弯起精致的眉眼,含着柔媚的笑意,才想跪下去请安,然而还没来得及跪下,景凛已经一巴掌扇过来,重重地掴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不小,瘦弱的殷素娘被打得在原地转了半个圈,重重地摔倒在地,两眼冒金星。殷素娘被打蒙了,捂着紫胀的脸颊,杏眼含泪,咬着嘴唇,委屈地望着景凛,战战兢兢地开口想要询问:
“皇上这是……”
然而还不待她说完,景凛已经盛怒地喝道: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朕打入冷宫,不许任何人服侍,没有朕的命令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皇上龙颜大怒,底下人自然不敢怠慢,杨让早已命两个小太监上前,拉起还瘫坐在地上的殷素娘往外拖。
殷素娘被吓得花容失色,拼了命地哀求景凛恕罪,又一叠声地问他“妾身犯了什么错”。景凛不答,只是重重地坐在罗汉榻上发怒。殷素娘却不死心,被拖着往外走,仍旧别着脑袋冲着他问个不停,把景凛问得烦了,在罗汉榻的扶手上重重一拍,喝道:
“把那个贱人的嘴给朕塞上!”
小太监慌忙拿了帕子把殷素娘喊叫个不停的嘴堵住,拼了命地拖出去。
“贱人!贱人!”景凛眸光阴冷,连骂了两声才算是发泄了怒气。
杨让垂眸屏息立在一旁,也不敢劝,
景凛沉默了好一会儿,怒气总算是消了,顿了顿,忽然又起了兴致,问杨让:
“秦府被抄家,秦府里的那个丫头还住在秦府里?”
“回皇上,据樊郡王说抄家的当天墨侍郎就把秦小大夫带回府去了。”
“她没继续留在秦府里?”景凛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是。”
“嗬,朕还以为她会选择与秦府共存亡。”景凛不屑又无趣地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问,“这么说她现在正住在护国候府里?”
“是。”
“去给她传个口谕,随便找个理由,就说妃子病了,让她进宫来。”
杨让愣了愣,悄悄抬眼望向景凛漫不经心充满了玩味的脸,忙应了一句“是”,又问:
“皇上,这口谕是今天传还是明天传?”
“哪一天无所谓,等她进宫来就把她留下。”
“……是。”杨让愣了一愣,看来皇上不止对秦小大夫的兴趣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虎头帮的冯爷和草帽胡同的龙七都说他们与姑娘是过命的交情,姑娘请求帮忙的事情他二人听了之后一口就答应了,还命奴才把金叶子给姑娘拿回来,说用不着报酬,只要姑娘开口他们必会帮忙。奴才谨记着姑娘的吩咐,硬是塞给他们的,冯爷还请奴才喝了顿酒。花街十二楼的诸位妈妈也回话说请姑娘放心,皆说虽然帮不了太多的忙,但姑娘的事就是她们的事,一定会尽力而为。”风站在堂屋里,低声回禀道。
阿依坐在软榻上望着他,静静地听着,轻声继续问:
“还有呢?”
“奴才打听了,二爷现在正被关在刑部的天牢里,据说那里是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的地方。奴才花了些时间终于买通了一个牢头,那牢头说……说……”他蹙眉看了阿依一眼,欲言又止。
“说什么?”阿依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幽暗,问。
“他说二爷在牢里每日都被动刑,刑部的八大刑全部受遍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会不好……”
阿依心脏冰冷,尽管她知道皇上做了那样的事,秦泊南入狱后必然会被动刑,然而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预想变成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手指抵在嘴唇上,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她轻声问:
“墨大人有去天牢吗?”
“二爷才被抓进去时墨侍郎去过一次,那一次刚好遇见了皇上,之后皇上下了死令,任何人也不许见二爷,即使是刑部的人也不行,这就是给墨侍郎下了禁令。墨侍郎虽然交代过牢头要善待二爷,可每日行刑的都是拱卫司的人,也就是皇上的人,即使墨侍郎交代过了,作用也没有多大。”
“还有呢?”阿依摩挲着嘴唇,静了一会儿,低声问。
“……咱们府逸少爷被升了御前一等侍卫,”风说到这里时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奴才还听到风声,说皇上已经准备封逸少爷和三老爷伯爵位了。”
“是吗?”阿依淡淡地道了句,大大的杏眸恍若无星无月的夜空,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
“另外还有……”风又一次欲言又止。
“你说话的时候可以不要吞吞吐吐吗?”阿依有些不耐地皱眉。
风被噎了一下,表情讪讪的,顿了顿,才略带一丝不忍,沉声说:
“奴才也是潜回府去打探消息时才听说,二爷被下狱的第二天,春姨娘似乎知道玉妃娘娘给皇上下毒被皇上赐了毒酒连带着二爷也受了连累这件事,于当天夜里悬梁自尽了。”
阿依的心里咯噔一声,有一瞬的惊慌失措,片刻之后才镇定下来,低声问:
“后事呢?”
“墨侍郎让人在城外选了个风水不错的地方埋葬了,葬的还算体面。”
阿依垂着眼帘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
☆、第四百七七章 舆论
帝都。
近一个月来,关于秦府被抄家,秦泊南被下狱,前前后后各种小道消息仿佛雨后春笋在整座城池内遍地开花。五花八门的、神乎其神的、乱七八糟的各种流言蜚语沸腾的开水一般在城里沸腾冒泡着。
本来人们就对秦家与百仁堂在大齐国内积攒了百年声望最终却被抄家下狱这件事格外关注,现在听了这些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流言更是十分关心,不仅不会制止这些流言,反而放任甚至辅助这些流言肆意扩散传播。
特别是在朝中十八个大臣联名上书,请皇上就百仁堂制造逍遥散一事对秦泊南狠狠治罪,紧接着又有据说是从秦府中搜出来的婴儿尸首的父母亲集体去皇宫大门外击鼓告御状,再然后则是御医院集体上书,说秦泊南先前在替两宫太后治病时医术不精,治疗不当,造成两宫太后病发薨逝,此等庸医是大齐国的耻辱,是造成太后薨逝的罪魁祸首之类的落井下石言论之后,民间的议论纷纷更是如油锅里进了生水不仅炸了锅冒了烟,甚至就快要燃烧起来了。
奇迹的,令许多尚保留着少许理智的人费解的是,这一场明明是秦泊南与朝中重臣甚至是幕后的皇上的对峙,又因为婴儿尸体案这种违背伦理道德律法的事,秦泊南的名声本应该一落千丈才对,然而事实恰恰相反,民间的舆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几乎九成的人站在了秦泊南和百仁堂这一边。
因为秦泊南被下狱生死未卜,百仁堂被查封似乎亦造成了许多人看病购药的不方便,朝堂上却又在一天天不停地挖掘公开秦氏的罪状,因而现在整个帝都,从酒馆茶楼青楼饭馆到菜贩车夫伙计掌柜全在议论这件事,甚至连乞丐堆里的乞丐都在一边乞讨一边议论。
因为乞丐常年走街窜巷消息灵通。还有不少人闲着没事专门投两文钱站在乞丐堆旁听他们议论,最近的帝都,丐帮们的生意出奇地好。
“哎。你听说了吗,今儿据说是那几个孩童尸首的父母又跑衙门门口哭冤去了,天天去天天去,就为了那几个银子,啧啧!”茶楼里,一个看上去有点家底的中年商人摇头叹道。
“哪几个孩童?”有人一愣。忙问。
“嗨。不就是秦府被抄家那天从后院搜出来的几个尸首么,说是济世伯为了练习开腹术特地去坟地里挖的。我听人说那开腹术可厉害了,先前打越夏国时。有个将军肚子里边的内脏都破了要死了,济世伯和秦小大夫把破了的内脏切掉缝好,结果那将军又活过来了。”
“真的假的,把内脏切了还能活着?”
“骗你作甚?那小将军已经修养好了现在正在京畿营,前两天去打那些江洋大盗时,我那亲戚还指给我看呢,跟没事人一样。”
“这是真的。我亲眼见过。雁来村有个瓦匠从房上摔下来也摔坏了内脏,当时那血流的,那天我在场,济世伯去了给动了刀,且分文未取,还倒给了一包银子让他养身子。那瓦匠虽然还在将养。身子大不如前。可命保住了,要是没有济世伯。他早和阎王爷喝茶去了。两口子给济世伯立了个长生牌,早晚上香呢。”
“原来如此,那照这么说,就算济世伯真拿人的尸首去开刀我也无所谓,仵作不是常干那事吗,要真是为了更好地给人救命,死人的尸首还不如活人的命值钱了?”
“你可别浑说,那根本就是陷害,济世伯都否认了,你们知道济世伯那开腹术是怎么弄的,那是那些得了不治之症又受他许多照顾的人自愿死了之后把尸首给他的,一个愿给一个愿要,人家两个都同意,家里人也不反对,碍着别人什么事了!济世伯仙一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做盗尸的勾当,更何况还是婴孩,多忌讳的事!”
“我也正纳闷呢,既然不是济世伯干的,到底是谁在陷害?还有那逍遥散的事,我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好端端地出来了一个逍遥散,百仁堂看病看的好好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结果一句百仁堂药园被搜出大把逍遥散,逍遥散是济世伯做的,然后济世伯被抓起来,百仁堂被封了,秦府也被抄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位兄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里边的蹊跷多着呢!”邻桌一个年约三旬,留着短髯,身穿蓝色直裰的男子笑眯眯说。
“兄台说的蹊跷是……”先前的人急忙拱手,虚心问。
“你们想啊,咱们大齐国自从经历了打回鹘,国库空虚偏又连年灾害,结果是越来越穷,紧接着又有那个教和越夏国来捣乱,上面焦头烂额,底下苦不堪言,那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还不是银子,可是银子哪里有……”蓝衣直裰眉一挑,露出一个“你们懂的”笑意。
“……哦!原来如此!”竖着耳朵倾听的人们愣了愣,紧接着恍然大悟。
“……商人不易啊!”先前一看便是商贾的中年男子感叹,“济世伯这些年修大坝、给各地赈灾、修建学堂、救济瘟疫地区、收养孤老、还要出银子给宫里修宫殿盖歌舞台,做到这地步却还是没躲过这一遭!”
“要银子就要银子,还整那么多罪名作甚?!”一人愤愤不平起来,冷笑一声。
“兄台你这话就是傻话,不整罪名我去你家要家产你给我?”
先前那人愤怒起来,气哼哼地骂了句娘,灌下一杯茶。
“还有呢,我有朋友亲戚在皇营护军里做事,那天抄家他也在场,你们不知道吧,秦府的三老爷竟和济世伯的四姨娘有一腿,济世伯的小少爷竟是三老爷的种。你们当那四姨娘是谁,你们可能不知道,济世伯以前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我知道我知道,那女人后来莫名其妙地留下退婚书就出走了,当时帝都里都说那个女人有眼无珠,紧接着主动上门提亲的女家踏破了秦府的门槛。”
“没错,那女人后来在外头混不下去,回来求济世伯收留她。济世伯好心,念在两人一起长大的情分让她客居秦府,哪知那个女人不安分,见济世伯不理她,和三老爷弄了个孩子说是济世伯的。济世伯知道不是自己的,可那女人非说是他的,还趁他去瘟疫区时生下来,待济世伯回来才告诉他,济世伯为了遮丑才纳了她做姨娘。
可你们想,被当傻子似的三老爷能乐意嘛,尤其秦家的庶子成亲后既分家,当年三老爷才捞着一栋宅子和一万两银子。那百仁堂药园的逍遥散可是三老爷带人去查的,而今秦三爷既加了官又把小少爷接回自己府上,在上面那位面前正如鱼得水……”
众人又一次恍然。
“我听说那个四姨娘其实就是害死济世伯夫人的罪魁祸首,真是最毒妇人心!那三老爷也忒不是人,连自己亲兄弟都出卖!”
“还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上面那位对济世伯心里有不满。”
“这又是怎么说?”
“这事好些人都知道,打越夏国之后宫里不是有犒赏宴会吗,那一日皇上也召秦小大夫出席了,结果啊……”那人看了看左右,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也不由得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却听那人悄声续道,“上面那位相中秦小大夫了,向济世伯讨要,济世伯哪里肯答应,就说秦小大夫已经许给刑部的墨侍郎了,墨侍郎也认下了,这才有的那桩赐婚,可是你们自己想,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气!”他捏起一粒果子吃了,似笑非笑。
众人再一次恍然,唏嘘不已。
“秦小大夫医术那么高,对人又和气,若真去当娘娘,的确可惜。”
“虽然百仁堂不藏私,帝都里其他药铺也都开始学着开刀,但终是不敢像济世伯和秦小大夫那样开腹救人,现在济世伯下狱,若是秦小大夫因为被迫……那以后这……”
“不会不会,秦小大夫已经被赐婚了。”
“希望如此!”那人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百仁堂什么时候才能开业,马上就深冬了,本想着今年冬天再去百仁堂领点药治冻疮……”就在这时,坐在茶楼门口的小乞丐拍拍脏兮兮的脚,说,“整个帝都哪家大夫敢治乞丐,也只有济世伯和秦小大夫不会嫌我们脏!”
“嘿,你这小乞丐,一会儿没看着你怎么又坐这儿了,快走快走!”茶楼伙计见状慌忙去赶。
“在茶楼门口坐一会儿都会被赶,济世伯那会儿可是给我看过大脓疮的!真是苍天无眼!”小乞丐叹了一声,瞥了一眼三角眼伙计,啐了一口,“走就走!”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然而他留下来的话语尾音却又让茶楼里一阵长吁短叹,直到掌柜的担心会给茶楼惹事过来制止,声音才渐渐消下去。
茶楼一角,以屏风阻隔开的独立空间里,林康手握茶盏,笑嘻嘻轻道:
“这一番话我都听过多少遍了,自从秦泊南被下狱,帝都关于他的这些流言就没有断过,而且一个一个传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见过了似的,能流传这么久还越传越热烈,必是有人在后边操纵着,你猜是谁?”
☆、第四百七八章 怒,斩
“等想要查找的时候全城都已经传遍了,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根本无法考证。”墨砚淡淡回答。
“你说皇上会因为这些舆论改变想法吗?”林康伤脑筋地搔了搔头,问。
“民间的舆论对皇上来说素来无关痛痒。”
“说得也是。”林康扬眉,顿了顿,轻叹口气,“那府里的下人都已经开始发卖了,若是开心姑娘知道,不一定会伤心成什么样,阿砚你就没有什么计划吗,我已经想好了,为了不让开心姑娘伤心,我会把与她要好的下人全部买下来,再送给她。”
“她养不起那些下人。”
“她收下你来养,反正都是给你们家用的,算是我给你们随礼了,成亲时就别管我要银子了。”
墨砚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钟灿从外面进来,悄然走到墨砚身旁,弯下身子对着他低声耳语几句。
墨砚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林康忙问:
“去哪儿?”
“大皇子的病又重了,皇上宣我入宫。”墨砚淡声回答,撂下一句,“茶钱你付。”转身扬长而去。
“为什么又是我付?!”林康眉角一抽,立刻叫起来,墨砚早已经出了茶楼不见了踪影。
林康便气哼哼的,重重坐下来,自己付钱可不能浪费,一口气把剩下的半壶茶喝完了,这才扔下银子,走了。
茶楼的另一处角落里,一间悬了帘子没有关门的包厢内,一身乌鸦黑的兰陵秋正坐在桌前饮茶,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年过五旬的道士,身穿宽大的灰色道袍,戴着黑色的方巾,露出花白的鬓角。身材瘦小。皮肤干枯,长条形的脸上留着花白的山羊胡子,作为一个道士他半点不起眼。仿佛是从哪个村间小道观里出来的。
“师父,大皇子已经被折腾得病情危重,只怕要不行了。”茶楼内的各种流言蜚语尽数落入两人耳中,二人一直侧耳倾听,直到那些议论平息,兰陵秋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玄静道人停了一会儿。将茶杯往桌上一放,一双因为上了年纪而有些浑浊的眼球里掠过一抹轻蔑,冷笑道:
“真没想到。虎毒还不食子,为了扳倒秦泊南,他还真是费尽心机!”
“只怕并不是为了扳倒秦泊南吧,皇上对于大皇子的无能逐渐失去了兴趣,似也觉察到了大皇子与我们有秘密来往。”
“哼,那大皇子也是个没用的,算我看走了眼。身为皇上的嫡长子,又有公孙家撑腰,本来一切都能顺理成章,没想到竟然落到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下场,真是没用!”
“也不怪他,谁能想到皇上竟然存了那样的心思。恐怕大皇子卧病在床还以为自己能够稳稳地坐上太子之位。”
“真是个蠢货!”
“师父。现在怎么办?”
“又不是只有那一个皇子,二皇子今日邀约我。现在看来,还是二皇子更合适一些。”
“师父就放任着皇上将济世伯下狱百般折磨吗,那宝图……”
“这么多年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有探出消息,与其费许多力气去向秦泊南下手,倒不如等皇上到了手咱们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回去交代莲儿,让她不要再贪玩,见机行事。”
“师父,我觉得莲儿她对宝图没什么兴趣,即使听了师父的话入宫,仍旧一天到晚朝三暮四,胡闹妆疯。”
玄静道人闻言,亦有些无奈,顿了顿,语重心长地道:
“莲儿她还小,爱贪玩没定性,你是她师兄,要好好和她说说道理,让她收收心。以她的身份是注定不能过普通日子的,她不是普通人,她将来是要拥锦绣山河,褔苍生万民的。既然是祖辈的东西自然要拿回来,为了大业也需要那些东西,你叫她不可怠慢,否则为师不饶她!”
“是。”兰陵秋轻轻地应了一声。
玄静道人沉默了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看来,皇上是下了狠心要处置了秦泊南,可惜了!”
“难得师父会对秦家的人说这样的话,师父不是最讨厌秦氏一族的人了吗?”兰陵秋疑惑地问。
“哼,叛徒的子孙后代自然全是渣滓,丢我秦氏一族的脸面,毁我秦氏一族的荣耀!不过秦泊南那个人为师倒是并不讨厌。”玄静道人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陷入沉思。
兰陵秋低垂下去的眼眸一闪,他也不讨厌秦泊南,不过他最不讨厌的其实是那个小丫头。
“师父,越夏国似乎对那份宝藏也颇感兴趣,越夏国进贡来的爱雅公主西妃娘娘在宫里有些古怪,莲儿在夜半时分也曾几次在逐水桥附近遇见过西妃娘娘。”
玄静道人冷笑一声:“这是自然的,越夏国当年是中原一方霸主,怎可能会甘心被周国的一个士大夫家族打败,被迫退居荒漠,只怕大齐国建立多少年,越夏国就谋划了多少年。只可惜,觊觎别人的东西注定了要死无葬身之地,周国也好越夏国也好,皆是如此!”
顿了顿,他不屑地哼了一声,问:
“说起宫里头那个越夏国的女人,我让查的你可证实了?逍遥散,百年前流行于燕虹国贵族之间的禁药,帝王用来操纵臣子神智的东西。”
“西妃的确是个制药好手,只是西妃自己不可能,西妃的背后应该是有人操纵,只是这操纵者究竟是万里之外的越夏王还是……这就不知道了。”兰陵秋半垂着眼帘,不急不缓地道。
玄静道人会意,沉思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站起身,冰冷漠然地落下一句:
“回去告诉莲儿,为师今晚去看她,让她老老实实地等着,以后的事为师不管,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再不收敛一下还成天想着出去鬼混,她鬼混几个为师就在她眼前杀几个,就像以前那样!”说罢,拂袖而去。
兰陵秋像一只木鸡坐在椅子上,直到望着他踏出门槛的一刹才反应迟钝似的答了句“是”,待确定他已经走远了听不见了,他才低头盯着茶碗里鲜绿晃动的茶汤,呢喃似的叹了句:
“哪里会像以前那样,现在你杀几个她都不在乎,以前你杀的那个可确确实实是她的情郎啊!”
他忽然从茶杯上松开手,重重地仰在靠背上,扬起覆盖着黑色面巾的头,淡粉色的眼珠子呆呆地望着装潢精美的顶棚,耳边却回荡着夏莲曾无数次含笑叹息的一句:
“活着真没意思!”
“的确没意思!”沉默了良久之后,一声沉重木然的叹息自黑色面巾后面冒出来,他疲惫地阖闭上双眸,只剩下一双雪白的睫毛在微微轻颤。
……
随着民间关于秦泊南被抄家下狱呈现一边倒的舆论越来越烈,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减弱,竟然还在民间激起了不小的民愤。这民愤多少也与大齐国一直以来灾情不断、赋税逐年增加、贪官横行、官匪勾结欺压百姓有关,积攒了许多年的民愤民怨在这一次百仁堂被查封,秦泊南被下狱时一股脑儿全爆发出来了。
更让人吃惊的是,舆论不仅仅是在帝都蔓延,甚至连帝都周边以及大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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