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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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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冰冷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坚定。
    阿勋身穿丧服从外面进来,眼眶乌黑发青,眼白布满了红血丝,他走到阿依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品类竟然剔透泛着七彩的石头打造而成的鲤鱼形状的东西递给她,轻声道:
    “解颐姑娘,这是二爷要我交给你的。”
    阿依微怔,接在手里,触手生温,握在掌心里很是舒服:“这是……”
    “这是秦家鲤鱼令,奴才不知道二爷对姑娘说了多少,秦家过去曾豢养私军,却因此导致差点被灭族,之后皇家对秦家极为警惕,所以那些私军早些年就被散了,但是还保留一万个人,这一万个人分散在大齐国各地,一共分成五组,分别在大齐国的东西南北与中部,一组二百人,五个组的头目直接听命于鲤鱼令。
    现在的这一万人已经不是私军,而是秦家私产的运作人,奴才不知道二爷有没有对姑娘提过这件事,因为许多年来皇室的打压,先代家主担心太过露富引来杀身之祸,又因为皇室多疑也不敢完全退隐,因而创立了明面上的百仁堂,其他资财则转移到了暗处,这些资财的管理人就是分布在大齐国的这一万个人。
    这些资财主要为土地,虽说大齐国最早是按人口分配土地,但当年八王之乱,诸王需要大量财富于是贩卖土地开始盛行,自那时起,秦家开始暗中收购土地,现如今,大齐国的五成土地暗地里都归秦家所有,这些土地多半会重新改进建设一番之后用于租赁,并不会做明面上的生意。
    当然这一万个人里也不一定都是对秦家忠心耿耿的,所以自二爷掌家后肃清了一批人,现在的这一万人全部是二爷的亲信。在二爷接手家业后,这些人以经商为辅,不再只以聚财为首要任务,而是开始扩建和改建村庄,收助灾荒时的孤寡。他们平时与百仁堂无关,但却与百仁堂建立了很好的联系,共同救助当地受灾受苦的百姓。有不少人在接受救助后自愿留下来效命,所以严格来讲不只有一万个人,但这一万个人却是对二爷绝对忠心的。
    率领这一万个人的五个人分别是东部丰州的天禄山庄,西部洛州的麒麟山庄,南部颍州的白泽山庄,北部灵州的重明山庄以及中部川州的庆忌山庄,这五个人的代号也分别为天禄、麒麟、白泽、重明以及庆忌。”
    “大齐国西南部有个夏竹山庄的静安会……”阿依皱了皱眉。
    “那个是后兴起的,与秦家无关,二爷也曾经查过,却查不出夏竹山庄的来历,但夏竹山庄似与青莲教有些来往。”
    阿依不语,她现在并不讨厌青莲教,比起青莲教,她更厌恶的是景凛。
    “二爷说鲤鱼令与这一万个人和这一万个人管理的所有产业全部交由姑娘管理,这些资财每一年盘账的时候都会留一半给二爷调动,剩下的一半留给各地运作。姑娘请放心,这一万个人二爷在自邕城回来时就已经盘查过了,绝对没有问题,二爷之前也交代过,见鲤鱼令如见二爷,姑娘既然拿了鲤鱼令,这一万个人必会效忠姑娘。”
    阿依低头望着自己手里这一枚剔透绚丽的鲤鱼令,绷着一张小脸看不出表情,过了一会儿淡淡地说:
    “知道了,等先生下了葬,阿勋总管就跟着我吧,等我安顿好了,这五个人我想先见一见。”
    “是。”阿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阿依摩挲着手中纹路清晰的鲤鱼令,顿了顿,袖进袖子里,扭过头望向沉睡在棺椁中面容安详的秦泊南,涩然地勾起唇角,低声道:
    “先生的心意我懂得了,‘仁善博爱,悬壶济世’,这八个字我会一直记在心里,也会继续做下去。”她保证。
    徐徐的微风自门外吹来,拂起素白的纱帘,撩起静谧的烛火,室内檀香袅袅,薄雾氤氲。
    ……
    停灵三日后,秦泊南被葬入山庄对面的山崖上一大片静谧的竹林里。
    阿依遍身缟素,静静地望着金丝楠木棺椁被几个侍卫抬着葬入地下,黄土一点一点地淹没棺椁,一点一点,直到棺椁被完全掩埋住,再也看不见,她没有再哭一声,也没有再掉一滴泪,倒是绿芽和阿勋哭得很厉害,从头到尾一直跪在陵墓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下葬的过程中墨砚一直在望着阿依,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葬礼安静地结束了,阿依亲手在陵墓的周围种下许多兰花的种子,这是他生前最喜欢的花,待到了春光和暖之时,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掩谷中香。

☆、第二章 要振作

冰莲宫。
    兰陵秋坐在凉台上,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正趴着两条不大的土狗,两条狗皆已经被麻醉,他用两根鹅毛管分别连接在两只狗的脖颈静脉和动脉上,很快地,鲜红色的血从一只狗的动脉喷出,顺着鹅毛细管流入另外一只狗的静脉中。
    夏莲正坐在屋顶看从外面传进来的书信,这会儿双脚勾在房梁上,又像一只倒挂蝙蝠似的倒挂下来,看见兰陵秋的所作所为,嫌恶地撇了撇嘴:
    “兰师兄,你又在做这种可怕的事情!”
    “你挡住阳光了。”兰陵秋头也不抬地冷声道。
    夏莲扁了扁嘴,顺着房檐刺溜落下来,落在露台上,蹦蹦哒哒地转身坐在墙角一张扶手椅上,端起高几上一杯银耳莲子羹一面喝,一面笑嘻嘻道:
    “阿离来信说,依妹妹派人接近他们,给了一大笔钱请他们杀秦北。”
    “你怎么知道是她派的人,她自报家门了?”兰陵秋微怔,问。
    “没有,不过那人跟百仁堂有来往,而且还是个训练不错的人,我们的人查了那么久才查到一点他和百仁堂接头的蛛丝马迹。秦泊南已经不在了,对秦北最恨的自然就是依妹妹的,要是我是依妹妹,我也想第一时间弄死他。”
    “你打算怎么回?”
    “当然是答应了,难得依妹妹开口求我,我怎么忍心拒绝呢!”夏莲做捧心状,笑吟吟说。
    “你对她好像特别感兴趣。”
    “因为兰师兄对她感兴趣,我和兰师兄相处这么久,兰师兄对女人的理解也就是能够生育孩子的一种人类,这样的兰师兄竟然三番五次在我面前提起依妹妹……”
    “我什么时候……”
    “而且居然还没有自觉。”夏莲笑眯眯说。
    兰陵秋呆了片刻。淡漠地道:“我只是觉得她身为一个女人的确有点医术,但是想法却有点愚蠢。”
    夏莲哑然地眨了眨凤眼,顿了顿,果断转移话题:
    “兰师兄,秦府的下人被拍卖,你有没有去买一两个?”
    “我又不缺下人。”
    “你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秦府的下人拍卖时。帝都的达官贵人去了好多。人刚一开始卖不到半刻钟就卖空了。后来一查才知道,买的人全都是和济世伯、依妹妹颇有交情的人家。皇上因此震怒,不过那些人一口咬定之所以去买是因为秦家下人训练有素。皇上虽然生气却也没辙。你没看皇上当时的那个表情,脸黑得都快挤出墨水来了。”夏莲哈哈笑着说。
    兰陵秋不语,撤去鹅毛细管,笨拙地用丝线去缝合那只因为破了动脉而鲜血直流的土狗。就在这时,楼下太监高声通传道:
    “皇上驾到!”
    夏莲差点被一口莲子羹呛死。咳嗽了几声再放眼去看兰陵秋的位置,桌前空空如也,连人带狗全没了,她的嘴角狠狠一抽。兰师兄平常慢腾腾的,也只有在跑的时候才最快。
    ……
    阿依跟着墨砚离开了藏匿于雁来山谷内的山庄,直到离开那座山庄。她依旧不知道那座山庄的具体位置,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要紧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墨砚的身世,墨研的身世,也已经大概猜测到他们想做的事,既然天早晚要变,就让她帮他们一把,让这天彻底地变换一个颜色吧。
    阿依并没直接回帝都去,而是先回到自己的庄子收拾东西,因为正是年下,墨砚也没有公务便跟着她一起去了,也正因为是在年下,小孩子们都在村庄附近放鞭炮,硫磺味刺鼻,听起来乱糟糟的。
    阿依并不是真要收拾什么,她来到正院内的倒座里,将秦泊南留给她的那些书箱又重新清点了一遍,拿走了作为秦家家主的玉佩,以及从黄石山谷中得的那枚与之成为一对的玉佩,之后用一把大锁锁住了大门,交代贾管事道:
    “这里面都是孤本的医书,有些已经传承许多年了,纸质非常脆弱一碰就坏,所以这里不用打扫,除我以外任何人都不许进入,若是碰坏了可赔不起。你派两个可靠的人专门看着,别遭了贼。”
    必须要保持一颗平常心才不会引人怀疑,太紧张了闹出大动作反而坏事,只要她保持一颗平常心,任谁也想不到秦家家主的玉佩和秦家的私财都握在她手里。
    贾管事点头哈腰,连连答应,又忙忙地给她推荐出好几个人来,全都召唤过来让她挑选。
    阿依最终挑选了两个年轻力壮,实诚可靠的小厮,令他们住在倒座对面的耳房里防贼兼打扫庭院。庄子里过去有夜晚巡逻的家丁,因为此处装潢华丽,摆设奢侈,虽然这一片治安极好,但防贼是必要的,所以也不用阿依怎么交代。以前她不喜欢,但现在她也开始明白只精通医术并不能改变什么,该学的该做的她不能再因为不感兴趣就装作看不见。
    与贾管事交代了今后庄子的管理问题,天色渐渐黑下来,绿芽找了过来,轻声说道:
    “姑娘,晚膳已经摆好了,墨侍郎正在等姑娘去用膳。”
    阿依微怔,这才想起来墨砚也在,回忆起墨砚冒着巨大风险放了先生,还纵容她一直陪在先生身边,之后又帮她办理了先生的后事,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她点点头,又和贾管事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回到堂屋,却见墨砚正坐饭桌前漫不经心地阅读邸报,桌上已经摆了荤素搭配的几样菜,散发着极美的香味,贾小红领了两个小丫头垂首侍立在一旁,显然因为墨砚气场太大唬得心惊肉跳。
    阿依轻声让她们下去,三个人如蒙大赦,兔子似的逃了。
    绿芽也退走,阿依坐在墨砚对面,看了墨砚一眼,淡声道:
    “墨大人,吃饭吧。”说着,端起饭碗,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墨砚挪开眼前的邸报,看着她,眉一挑:“我还以为你会至少半年连饭都吃不下去。”毕竟在山谷内那几天她什么都不吃,他也没去劝。
    阿依顿了一顿,平声回答:“我要好好活着。”
    墨砚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端起饭碗夹了一块冬笋吃下,漫不经心地问:
    “你要处理的事都处理完了?”
    阿依微怔,他的语气就好像是她在做什么他都知道似的。
    “若是你的事情处理好了,明日一早回帝都去吧。”
    “好。”她轻声应下。
    “回去之后你要住在护国候府,我已经让人把房间给你收拾出来了。”
    “嗯。”
    她的顺从让他抬头望了她一眼,顿了顿,忽然道:
    “我说你……”
    阿依疑惑地望着他。
    她的眼神让墨砚的心跳微滞了片刻,顿了顿,转移开目光,平声说:“没什么。”
    阿依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墨大人,谢谢你。”
    “干吗突然说这么恶心的话?”墨砚懒洋洋地问。
    “作为墨大人的未婚妻,墨大人却允许我在山里停留那么久,普通人不会那么做吧……”
    “你在骂我是笨蛋吗?”
    “不,我只是想感谢墨大人,从心底里非常感谢。”
    “所以说,我为什么非要因为别人的事被你感谢?说,谁是你未来夫君!”墨砚懒洋洋十分不优雅地挠了挠乌黑顺滑的长发,问。
    “墨大人。”阿依仿佛被训练有素地回答。
    墨砚满意地点点头,顿了顿,又问:
    “你,是谁的未来夫人?”
    “墨大人,你在当我是笨蛋吗?”阿依看着他反问。
    “我是在告诉你,你的所有人究竟是谁。”
    阿依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的所有人是我自己。”
    “……回去之后你再多背背《女诫》里的三从四德。”
    “《女诫》这部书正着背倒着背正着写倒着写我都可以,不用再背了。”
    “……”墨砚哑然了片刻,夹起一块酱排骨放进她碗里,粗声粗气地道“吃饭!”
    阿依虽然并不想吃排骨,但还是接受了。
    ……
    夜阑寂静。
    墨砚坐在灯下,钟灿立在他面前,轻声通报。
    “二少爷派人回来传话说,那边的事情已经快办完了,该查的也已经查清了,二殿下确实与青莲教来往密切,二少爷说让主子在帝都再添一把火,只要先拱上去再重重地摔下来,他必会狗急跳墙。二少爷还说,务必要将三殿下留在最后,所以这一次公孙昭容的五殿下,主子要在五殿下身上花费些心思。”
    墨砚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去回二哥就说我知道了。”
    钟灿继续道:“另外还有公孙姑娘的事,二少爷特别提醒主子,要对公孙姑娘忍耐一下,只要再过些时日,等公孙家垮了,公孙姑娘也就没用了,到时候主子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但是在那之前,主子要好好地哄公孙姑娘。”
    墨砚不情愿地冷哼了一声,不答。
    于是钟灿接着说:“还有就是,关于皇上要寻找的那位流落民间的公主,二少爷那一头一点线索都没有,问主子这边可有什么眉目,皇上那边已经很不耐烦了。”
    墨砚的眼里眸光微闪,淡道:“暂时没有,你就这么回他。”
    钟灿应了一声,退出去,留墨砚一个人望着摇摆闪烁的烛火,静静地发怔。

☆、第三章 茶摊巧遇

回去时阿依并没有坐马车,而是骑着春葱跟着墨砚赶路,阿勋、绿芽、凤一、凤二和钟灿亦骑着马紧随其后。骑马比乘坐马车要快很多,接近正午时已经遥遥地看见了官道上一处接近帝都城的茶摊。
    “喝碗茶再走?”墨砚一直拉着缰绳控制雪狮的速度与春葱平行,雪狮心里很不满意,鼻子里一直在喷着气。
    阿依微怔,望向远处的茶摊,点点头,一行人纵马向茶摊奔去,眨眼间就来到茶摊前,却见茶棚内正围了几个人议论纷纷,而人群的正中央正传来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大哭声,那孩子一边大哭一边大声叫道:
    “你放开我!你不是我爹!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巴掌的清脆声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恼火地喝道:
    “你个小畜生,你爹不过是两年没回来,你就连你爹都不认得了?不许哭了,我不是跟你说了这就去你外婆家接你娘吗,你再吵我就把你扔这儿!”
    孩子挨了打,却仍旧拼命地大哭大喊:
    “你才不是我爹!你才不是我爹!你放开我!坏人!坏人!”
    墨砚皱了皱眉,他最讨厌小孩子吵闹,阿依却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拨开人群狐疑地望过去,一个身穿假绸子看起来很富有的男子正用力地拉扯着一个小牛犊似拼命挣扎的孩子,那孩子穿着蓝色的云锦小袍子,蝴蝶落花鞋,虽然穿着富贵,头发却乱蓬蓬的,身上也脏了许多处。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绿芽大吃一惊,捂着嘴高呼道:“宣少爷?!”
    正在大声哭泣的秦宣愣了愣,呆呆地望过来,却一眼看见了站在人堆里的阿依,像小牛犊见了娘似的一把挣脱开陌生男人的手,陌生男人竟拉不住他。
    秦宣受惊的小牛犊似的冲过来,一头撞进阿依怀里。哇哇大哭道:
    “解颐姐姐!哇……解颐姐姐!哇……”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直打嗝。
    阿依愣了半天,首先想到的是秦宣是那个害死先生的秦北的儿子,接着又想到秦宣是那个给先生戴绿帽还害死先生的殷素娘的儿子……是了。秦宣还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
    这简直是让她无言的血脉。
    因为墨砚讨厌人多,没有挤进来。
    阿依因为不能给秦泊南服丧,出了山谷便脱去素服,换上一套青色的净面袄裙。这衣服颜色先前让墨砚不太满意。盯了她足足三十个数的工夫,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她并不想让他不快。只是想以这种方式服丧罢了,待成亲后她自然会脱下来收入箱底。
    中年男人见秦宣抱着一个穿着普通的女人大哭,以为是这小子耍花招,几步走过来。气势汹汹地指着阿依质问:
    “你这个女人是谁?要对老子儿子做什么?莫非你是拐子!”
    秦宣一听急了,抱着阿依的腰满脸涕泪地大声喊道:
    “你才是拐子!解颐姐姐才不是拐子!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在城里迷路时你说你会送我去找我哥哥,我说我哥哥在百仁堂。你却带我出了城!百仁堂明明在东大街,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找百仁堂。难道百仁堂是这里不成?!”
    见了熟悉的人他心里也有了底气,连珠炮似的怒声叫喊。
    普通人哪里看得懂衣料的好坏,只以为穿绸子的必是有钱人,以为是老子带儿子出来,儿子耍赖不走,现在听秦宣这么说登时警惕起来,有喝茶的人回过头,立刻站起来对着阿依拱拱手:
    “哟,这不是百仁堂的秦小大夫么,莫非这位小少爷也是百仁堂的人?”
    阿依看了那人一眼,还了一礼,惹得那人连连拱手。
    拐子一看事态不妙,悄悄地后退,才想溜,凤二已经拦在他身后,两颗小虎牙呲起来,嘻嘻一笑,扭了他的胳膊把他按在桌子上,那男人立刻龇牙咧嘴地大叫起来。
    “解颐姐姐,那个拐子打我!”秦宣一手摸脸颊一手攥着拳头大声道。
    阿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被凤二按在桌上不停大叫的男人,顿了顿,不徐不疾地走过去。凤二猜测这样的表情也许是想揍人,殷勤地反剪着拐子的双手,让他正面面对着阿依。
    阿依在拐子面前站定,拐子冷汗涔涔地看着她,顿了顿,阿依忽然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拐子的裆下,那拐子嗷地惨叫了半声,紧接着眼白一翻昏了过去!
    一股小风嗖嗖地刮过,整个茶摊沉寂了下来,人们只感觉下半身忽然凉飕飕的。
    墨砚哑然,眉角狠狠地抽了抽,从人群后面走上前,立在阿依身旁,沉声吩咐道:
    “看起来是个惯犯,带回刑部去,审!”
    凤二应了一声,扭着那个已经昏过去的人贩子先行离开了。
    “是墨侍郎!”人群在将目光从阿依身上转移到墨砚身上时,似惊了一大跳,开始窃窃私语。
    “的确时刑部的墨侍郎没错!”人群开始惊恐起来。
    结果不过片刻,先前在茶摊上的人全都结账走人了,离开时明明不需要说理由,可是他们却一个个把理由说得有理有据充分又大声,之后远远地绕开墨砚,逃得比兔子还快。
    阿依虽然心中狐疑,却并不在意,拉着秦宣走到桌前坐下。墨砚坐在阿依身旁,面无表情地盯着秦宣正在用阿依递给他的帕子擦脸,把秦宣吓得浑身一抖,怯怯的。
    茶摊老板战战兢兢地送来一壶茶,又急急忙忙地躲到炉子后头,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绿芽倒了一杯茶,秦宣捧着喝了半碗,稍微有点精神,一面扁着嘴要哭不哭,一面委委屈屈地诉说他这些日子的遭遇——
    秦北虽然认下他将他带回家去,对他也很好,阖府上下也皆称他为“二少爷”,可是家里的其他人却很讨厌他。秦北的三个子女也就罢了,两个女儿已经出阁,儿子也娶了新妇,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可是三太太哪里肯咽得下这口气,一个过去她以为是侄子的小子竟然是丈夫和二伯子姨娘的私生子。
    特别是在关于秦北的那些流言蜚语传遍帝都之后,虽然秦北在皇上面前成了红人,一跃成为伯爷,平步青云前途不可限量,可是帝都里对秦北的传闻却极为难听,特别是他给济世伯戴绿帽子和陷害济世伯下狱最终导致济世伯被处斩这两件事,民间似乎将所有的激愤都落在秦北的头上,三太太现在出门都不受待见,更别提还要混在帝都的达官贵人圈子里,本来那些贵族就因为他们的出身瞧不起他们,现在更是因为秦北上位的卑鄙手段,整个帝都的贵族圈都在嘲笑他们,三太太简直都没办法混下去了。
    于是所有的怨气全撒在秦宣身上,尤其是秦北自从被封为伯爵后竟然一连纳了三个妾室,还收了两个通房丫头,这让三太太忍无可忍,连带着对丈夫的恼恨一并发泄在秦宣身上。
    “三婶她早上又打我,说我把她的花瓶打碎了,野种只会撒野!”秦宣一面哭,一面给阿依看雪白的小胳膊上被藤条抽出的血痕,“那花瓶根本不是我打碎的,是她房里的瓶儿打碎的,瓶儿非说是我打碎的,三婶打我。我说不是我是瓶儿,她还打我,骂我,于是我就跑出来了。我想去找大姐,可是走到一半就迷路了,那人说要送我回家,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坏人,不敢说去找姐姐,怕他绑我找姐姐要银子,于是我就说我哥哥在百仁堂做工,让他带我去百仁堂。
    哪知他带我出城,我几次想跑他死拉着我不让,总是挑小巷子走,看见人就把我抱起来捂我的嘴,我也不敢喊叫,怕他杀掉我。后来他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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