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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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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秦淮那边来的书信,青莲教已经接下了她要他们暗杀秦北的买卖。又说秦淮两岸现在打得如火如荼,秦北节节败退,青莲教已经烧毁了秦淮两岸的大部分官衙,若说以前只是恶性地扰乱一方治安,劫富济贫,打地主分赃,这一次似乎已经有要开始煽动当地百姓造反的趋势。虽然还没有一个正经的起义军名称,但当地百姓极为拥护一个名叫“朱离”的男人,而据调查,这个名叫朱离的男人曾经是静安会的活跃分子,颇受爱戴。
这么看来,青莲教,静安会,还有那个夏竹山庄,应该是一家子吧……
阿依在火盆里焚烧了信纸,怔怔地出神,就在这时绿芽从外面进来道:
“姑娘,阿勋来了。”
“叫他进来。”
绿芽应了一声,出去带阿勋进来。阿勋隔着一道珠帘半低着头站着,毕竟阿依现在已经进入护国候府了,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不注意男女之防。
阿依看了绿芽一眼,绿芽会意,出去站在门口。
“姑娘,姑娘要见的那五个人已经回信说往这边来了,大概能在六月初的时候全部抵达帝都,先来问姑娘一声到时候把他们安置在哪里,姑娘想在哪里见他们?”
阿依沉吟了片刻,轻声回答:“把他们暂时安排在花街的怡红楼里,等我抽出空自会去见他们。”
阿勋应了一声,却听房门外绿芽的声音响起:
“雪盏姐姐,你这是……”
顿了一下之后,雪盏的声音含笑传来:“针线房送来了姑娘新做的衣裳,我来给姑娘送来。”
“哟,竟然劳动了雪盏姐姐,是我失职了,雪盏姐姐交给我,我拿进去就行了,雪盏姐姐快去忙自己的事吧。”
“不打紧,我给姑娘送进去就好,姑娘好些天不出屋子,我正好给姑娘请个安。”
听到这里,阿依无奈地轻叹口气,对阿勋轻轻挥手。阿勋会意,心想果然前主子说的没错,内宅里的女人连丫鬟的肠子都是扭着长的。他转身才要出去,雪盏已经抱着一摞新衣裳从外面含笑进来,正好与阿勋走个顶头碰,眼珠子在他身上绕了一圈,住了脚步。
阿勋离开后,雪盏上前来,眉眼带笑地说:
“姑娘,针线房送了衣裳来,都已经浆洗好熨烫好了,姑娘直接穿就成。”
阿依望着那一摞衣裳里一大半全是紫色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墨大人为什么会那么执着地认为她适合穿高贵的紫色呢?
道了句“有劳”,命绿芽把衣裳接过去,雪盏把衣裳交给绿芽拿走,顿了顿,笑问:
“三月三城外的云镜湖边有桃花节,那一天姑娘要出门吗?”
阿依微怔,眨了眨眼睛:“暂时还没有出门的打算。”
“咦?三少爷那一天要和公孙三姑娘一同出游,姑娘不跟去吗?”
绿芽闻言,脸刷地绿了!
阿依愣了愣,平声反问:
“墨大人和公孙三姑娘一同出游,我若跟着不太好吧?”
这算是什么反应?
雪盏唇角的笑容僵了僵,顿了顿,继续笑说:
“是、是啊,奴婢以为那一天姑娘要出去……是奴婢失言了,姑娘别放在心上,其实三少爷对姑娘才是最上心的,三少爷一定是怕姑娘心里不自在才没有告诉姑娘的。”
“……唔。”因为阿依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憋了半天,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眼神?
雪盏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脸上讪讪的,别扭了半天,实在无法再与她愉快地对话下去,于是找了个借口屈膝告退。
绿芽上前来,一脸不痛快,朝着门口狠狠地瞪了一眼,拧着一张脸道:
“姑娘,我说那雪盏该不会是……”
“嗯。”阿依低下头,继续绣嫁衣。
小赤从被窝里钻出来,又开始将发痒的三角脑袋在阿依的大腿上蹭。
绿芽得到肯定的答案,一张脸由绿转黑,憋了半天,才啐了一口,冷哼道:
“她也真敢有那种想头,就算她再讨好姑娘也没用,墨侍郎才不会看上她!“
“她哪有讨好我?”
“不是讨好,她干吗要告诉姑娘三月三墨侍郎会和公孙三姑娘一同出游?”
“我倒觉得她在给我添堵。”阿依漫不经心地说。
“嗳?她为什么要给姑娘添堵,她不是应该巴结讨好姑娘吗,难道她不是想让姑娘认同她的痴心妄想?”
“她哪里需要我的认同,只怕已经有人认同她了她才会这样做。”
绿芽呆了一呆,猛然反应过来,惊诧地问:“姑娘说的是……”
阿依也不说话,继续缝制嫁衣。
“姑娘怎么会知道雪盏已经投靠了公孙三姑娘?”绿芽小声问。
“说什么投靠?搞得好像在打潜伏战一样。”阿依摸了摸鼻尖,“一个人是讨好我还是敌视我能闻出来,既然她不是为了讨好我才说那些,如果不是已经站好位了,她根本就没有必要说那些废话,公孙柔这是在向我示威。”
“那姑娘打算怎么办?”绿芽立刻摩拳擦掌地问。
“什么怎么办?我哪有工夫去理会脑袋不正常的女人!”
绿芽哑然。
☆、第九章 三月三,皇族
三月三,春光明媚。
墨砚一大早就出门了,阿依可以尽情地使用他的藏书喽。墨砚有许多藏书,特别是关于各地方的地理历史以及风土人情这一类,他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
阿依曾经就藏宝图上的地址问过阿勋,本以为阿勋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应该会知道一二,哪知阿勋竟一头雾水。她又趁着帮墨虎查看腿伤时,不着痕迹地询问好给人当老师的墨虎,哪知墨虎常年征战竟然也是莫名其妙,想了老半天才说听那地名好像大概是在边关,然后墨夫人问他好像大概是什么意思,他说不上来。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阿依坐在墨砚藏书楼的地上,把他整整二层楼的藏书阁翻得乱七八糟。刚开始她想如果墨大人回来之后看见这一片狼藉一定会很生气,不过后来当她把书越看越多,渐渐看得入迷,发现原来介绍各地风土人情的游记居然也是不输给医书的好看时,她就不管墨大人会不会生气了。
绿芽来问她要不要吃午饭时她都没有吃,一直到下午,秦宣挥舞着小布包从外面奔进来,终于被解了缰绳的野马似的大声嚷嚷道:
“解颐姐姐,我下学了!”
“不过是下学了也至于你这么高兴,不爱念书以后会没出息的。”
“我才没有不爱念书,今天师父叫对对子,他们都没对上来,只有我对上来了,师父还夸了我呢。我也听了姐夫的话,那几个背地里说我坏话还欺负我的小子,我今儿叫他们领头的那个下学时出来单挑。结果那小子中午时就请假回家了,剩下的那几个凑钱合伙买了蝈蝈儿来孝敬我。解颐姐姐你看!”他献宝似的给她看手里提了两个细蔑丝的小笼子,笼子里好几个蝈蝈儿正在“蝈、蝈”地叫唤。
“没人敢欺负你是好,可你也不要因此就去欺负别人,做人要厚道,既然入了家塾就要多交好朋友。”阿依告诫。
“我知道。”秦宣笑嘻嘻地回答,顿了顿。说。“解颐姐姐,你把姐夫的藏书楼弄这么乱,姐夫回来会生气的。”
“不要紧。我会很快就整理好,你去洗了手脸吃了点心好好念书,多念念说不定将来还能考个功名养活自己。”秦家被抄家只带来了一个好处,那就是秦家不再是商籍。既然没有说不允许秦家后人参加科举,也就是说秦宣可以去参加科举了。
“嗯!”秦宣重重点头。“我要像姐夫那样考一个状元来玩玩!”
阿依的嘴角狠狠一抽:“状元又不是考来玩的。”
“姐夫说他就是想考个状元玩玩才去参加科举的。”秦宣认真地说。
阿依哑口无言。
“姑娘,五殿下的侍卫来请姑娘去云镜湖畔出急诊,说是五殿下身边的一个乐人突发急性胸痹心痛病,脉象微弱呼吸微弱。请了紫苏公子又请了御医院的兰御医,用了苏合香丸也用了针,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几乎快没了呼吸,紫苏公子说恐怕需要姑娘的鬼门十三针。五殿下府上的侍卫已经在外边等着姑娘了。”
阿依微怔。五皇子她以前只是听说过是公孙皇后的堂妹公孙昭容的儿子,却从来没见过,今天是三月三,在云镜湖大概是出来游玩的,为了一个乐人竟然派侍卫过来大张旗鼓地请大夫,莫非那个乐人是个很重要的人?
她放下书,对绿芽说:“去把春葱给我牵到门口,让碧洗去回墨夫人一声,就说我去出急诊了。”
“解颐姐姐,我也要去!”秦宣立刻说。
“你念书去!”阿依果断拒绝,秦宣便抱着小书包扁了扁嘴。
阿依去房里拿了药箱,大步出了墨云居来到大门口,绿芽已经一手牵了一匹马,阿依接过春葱牵出大门,果然看见几个皇家侍卫正骑着马威风凛凛地候在门口,为首一个身穿便服却明显是护卫出身的青年下马抱拳:
“姑娘,在下是……”
“我都听说了,云镜湖是吧,可以走了。”阿依说着,已经翻身骑上春葱,缰绳一甩,向云镜湖的方向纵马而去。
她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侍卫呆了一呆,在绿芽骑上马跟上阿依以后,这才想起来赶紧上马追过去。
……
郊外的云镜湖,三月三,湖畔的桃花林纷飞烂漫,妩媚娇艳。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停了许多精美的画舫,湖岸两旁绿草如茵,鸟语花香。三月三是大齐国男女可以光明正大互相结识的日子,因而湖堤上画舫里到处都是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姹紫嫣红,花红柳绿,显得十分热闹。
然而有一处却不是那么热闹,虽然此处聚集了一群看起来就十分富贵尊荣的年轻男女,然而方圆百丈之内却无人敢接近,气氛也异常僵硬窒息。
一座凉亭内,一个衣着富贵,容貌清俊,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急得满头是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来转去。紫苏提着药箱和一身乌鸦黑的兰陵秋立在一旁,在他们面前凉亭的栏板上,一个容貌阴柔、异常秀美的男子正卧在一张柔软的狐皮褥子上,面色惨白发青,双眸紧闭,嘴唇乌紫,似已经没了呼吸。
在凉亭外围,几个人站着看着先前那个容貌清俊的年轻男子转来转去,楚元、林康并不太在意地摇晃着手里的折扇,眼睛早已经溜到远处湖堤上那些花枝招展的美人身上去了。景澄皱眉立在亭子的一角,似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五皇子景灏不太满意。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没有太多存在感但却同样容貌俊秀的男子,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锦袍玉带,贵气逼人。
亭子下面零零散散地站了许多世家千金,精心打扮过的公孙柔站在最前面,紧紧地贴着墨砚,仿佛又害怕又想看似的抓住墨砚的袖子,墨砚不耐烦地甩开,她再次抓住,再被甩开,再被抓住,她不厌其烦,反而从其中找到了些乐趣。
景灏又去探不省人事的美丽男子的鼻息,这一下连鼻息都感觉不到了,心里又急又气,冲着紫苏和兰陵秋大声道:
“你们两个快点想想法子,祁心他已经没有气息了!”
“回五殿下,该试的法子草民都试过了,祁公子是心痛之症突然发作,除了鬼门十三针还有一线希望,任何人来用任何法子都救不了祁公子。”紫苏不咸不淡地说,“以前帝都里有两个人精通鬼门十三针,现在只剩一个了,这一个还不是被亲传而是偷学出来的,所以五殿下还是不要报以太大的希望。”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祁心他今天就要死了吗?你再给本殿说一遍,看本殿不宰了你!”
“五弟!”景澄不悦地低喝一声,看不惯身为一个皇子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男人还只是一个乐人做出这么有损皇家体面的行为。
“五弟,你何必这样心急,就算这个乐人深得你心,左不过是个乐人而已,他若病死自然还有好的来,你身为皇子为了一个卑贱的乐人可不要失了身份。”存在感不太强的二皇子景澈阴阳怪气地笑说、自从大皇子死后,悲痛欲绝的皇后娘娘似对他这个从死去的湘嫔那里抱养来的儿子并不上心,反而将眼光落在了自己堂妹所出的五皇子身上,如今姐妹两个出奇地团结,这样的团结简直就是没把他这个二皇子放在眼里。
景澈话音未落,景灏顿时像一个暴怒的野兽一般跳起来冲着他咆哮道:
“祁心才不只是一个乐人!祁心才不卑贱!”
景澈冷冷一笑,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地问:“哦?他不是一个卑贱的乐人,那他是什么?”
景灏恶狠狠地瞪着他,一言不发,然而周身散发出来的那最重要的人被侮辱了所产生出的愤怒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嗜血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把对方撕碎。
众所周知,五殿下最得当今皇上溺爱,也是五个皇子里脾气最火爆的一个。
景澈似被一个小辈竟然敢用这样的眼神与他对视所激怒,勾起的唇角绷起来,气氛似乎在一瞬间硫磺味十足。
墨砚见此情景,眼眸微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匹鬃毛长长的矮脚马从远处飞驰而来,于近处高高地扬起前蹄猛然刹住,春葱在打了两个响鼻之后,跺了跺蹄子,这才低下脑袋,继续发呆。
“这矮脚马跑得还真快!”林康讶然惊叹,眼看着纵马飞驰在后头的侍卫和一个绿衣小环与前面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这小人儿来得还真快!”楚元看见阿依就觉得一颗心仿佛被拭去了蒙尘重新光明起来,笑嘻嘻说。
公孙柔眼里掠过一抹阴霾,一个要才无才要貌无貌,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丫头为什么会这样受喜欢,并且越来越受喜欢,明明她才是帝都里才貌双全的第一美人,那个死丫头凭什么?!
醋意翻涌,她不甘地咬了咬嘴唇,又一次拉住墨砚的衣袖,轻软地唤了声:
“砚表哥,阿柔有些头晕,砚表哥可以陪阿柔去休息一会儿吗?”
☆、第十章 景灏
阿依溜下马,提着药箱几步走进凉亭里,景灏急急忙忙地迎上来,满面焦急地问:
“你就是秦小大夫?”
“是。”阿依简单地施了一礼,歪过头望向平卧在凉亭栏板上的人,“是那位公子?”
“就是他!你快救救祁心,只要你救回了祁心,你想让本殿赏你什么都行!”景灏一激动,也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就一把握住阿依的手,焦虑地大声道。
墨砚的脸刷地黑了,偏公孙柔一个劲儿地在他耳边追问:
“砚表哥,阿柔有些头晕,我们去那边坐坐好不好?”
“你若是不舒服就去休息,再不舒服就回家去请个御医来看,为什么非要我陪着你,我既不是大夫又不是你娘!”墨砚没好气地道。
公孙柔的小脸刷地白了,贝齿咬住嘴唇,泫然欲泣。
林康和楚元早已笑喷出来,若不是顾忌景灏的颜面,两人早已笑软在地。
墨砚就吩咐公孙柔的两个丫鬟:“你们姑娘不舒服,快送她回家去,免得中了暑热。”
桃雨杏雨闻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公孙柔小脸苍白,委屈地咬着嘴唇,身后已经传来其他世家小姐的窃窃私语声,她心里一阵恼火,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开,闷了半晌,勉强对着墨砚笑笑:
“阿柔只是想休息一下,也没那么要紧,既然砚表哥想留下来,阿柔就陪着砚表哥好了。”
墨砚不理她,他正在因为被阿依华丽丽地无视了而生闷气。
身后传来窃笑声,公孙柔觉得那些笑声都是在嘲笑她,咬着嘴唇隐忍不发。却在望向阿依时眼眸里闪过一抹狠戾。
那一头,景澄眼看着景灏轻薄地去握一个姑娘的手,那姑娘还是重臣的未婚妻,眉一皱,低喝道:
“五弟!”
阿依倒是并没在意,直接拂开景灏的手,径直走到祁心面前。也不顾地面的冷硬甚至都没有去留意病人的样貌。跪坐在栏板前,见那人已经没有了呼吸,脉搏几乎摸不到。立刻解了他的衣领,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块丝绸方巾盖在祁心的嘴唇上,紧接着俯下身去每吹一次气进行一次胸外按压。这种治疗方式她已经做过许多次了,比起最初的陌生慌张到现在的平和淡然。她也算成长了。
墨砚的脸比刚才更黑。
“哎,你这个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在景灏眼皮子底下呈现出的暧/昧画面让景灏勃然大怒,高声喊叫道。
“五弟,她是在帮助祁心恢复呼吸,你声音太大会影响到她。”景澄立刻说。
景灏这才反应过来。虽然心里不自在,但治疗为大,点点头。不敢再出声。
约莫过了小半刻钟,祁心的呼吸虽然微弱。却渐渐地能感觉出来了。景灏心中大喜,阿依见状已经从药箱里拿出杭绸针包,一面从里面取出一叠细针,一面平着语气轻声说:
“五殿下,我要给这位公子脱衣服施针,与这位公子不相干的人最好都退开,除非是想要看他不穿衣服。”
景灏愣了一愣,明白过来,立刻转身去把周围围观的人赶苍蝇似的赶走,命侍卫守在凉亭周围不许人接近。
景澄和景澈眼看着这个毫不出彩的丫头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把一国皇子当成打下手使唤,反应不一,景澈不由得将阿依上下打量了一番,剑眉一挑。
“你怎么不走?你和祁心又没关系!”景灏眼看着墨砚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从凉亭下面上来了,立刻瞪起眼睛说。
“臣和祁心自然没有关系,臣和她却有关系。”墨砚往阿依身上一指,平声说。
景灏一时没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眼看着他走到阿依身后,阿依已经眼皮都不眨地去了祁心的上衣,上衣下面是比女子还要光滑细腻柔软的身体,白如雪,仿佛被玉雕成的一般精美绝伦,就是连男人看了都不由得呼吸一窒,有点脸红心跳。
阿依觉得这男人除了个子高大外,各方面都像是一个好看至极的姑娘,不过对于病人的长相她倒也不是特别在意,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手腕翻转,第一针便刺在了百会穴,紧接太阳穴、膻中穴、鸠尾穴、巨阙穴、肩井穴、足三里穴,素手银针,针针死穴,针法各异,力道不同,十三个穴位,被她来来回回极富韵律性地施针,仿佛在肌肤上优美地跳舞一般,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围的人都有些看呆了,这样的刺穴手法,轻捻回转,直刺斜插,迅快精准,招招流畅,明明是极困难又枯燥的一件事,被她做起来却像诗画奏乐一般地挥洒自如,优美迷人。
紫苏和兰陵秋立在一旁,面色均有些不太好看,两个人曾经都自诩是医界年轻有为的天才,然后站在她面前,两个人却都有一种输了的感觉。这样的针法,传承久远却神秘莫测的鬼门十三针,即使他们现在这样眼看着也明白其中的原理,但他们却学不会,永远也学不会。因为鬼门十三针讲求的是一个快狠准且腕力精确,这迅快的手法和运用自如的腕力以及那永远能将自己从主观中抽离仿佛在以旁观者的视角去审视运针的思考模式,这些都是天生的,即使后天再努力地练习也达不到这样的水准,达不到这样的水准却去刺死穴,结果也只是将病人置于死地。
看过一遍之后竟然连想学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样反反复复地施针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在阿依的鼻尖终于渗出了点点汗珠,手腕麻木仿佛已经不是自己了的时候,细针重刺乳根穴,祁心的前胸终于开始肉眼可见地伏动起来。
景灏喜出望外,阿依见状迅速而利落地一一收了针,托起祁心的手腕,在他的脉搏上诊了片刻,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到亭子里的石桌前,因为出门携带笔墨不方便,她向来带的都是一个绑在竹板上的小本子,本子上还拴了一支用粗布包裹的炭条。
“哎,他怎么样了?”景灏见她竟然一言不发地走了,呆了一呆,忙问。
话未说完,却见栏板上的美人幽幽地睁开眼睛,迷茫了片刻,眸光聚焦在景灏身上,沙哑柔软地低唤了声:
“殿下……”
景灏回过头,看见祁心竟然已经完好无损地醒来了,大喜过望,因为太过欢喜了,居然差一点喜极而泣,扑上去一把抱住祁心,紧紧地抱住,哽咽着道:
“祁心,祁心,太好了!太好了!”
周围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算先前再迟钝这会儿也有所知觉这俩人不对劲,景澄和景澈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极难看。墨砚却事不关己地立在阿依身旁,看她捧着竹板刷刷地书写药方:
桂枝、生姜、芍药、厚朴、杏仁各三钱,甘草二钱、大枣七枚,七付水煎服,每日一剂,早晚分服。
药方并没什么问题,可是这字迹却让墨砚越看越不爽,竟然和秦泊南如出一辙,虽然他知道她从前不会写字,学习写字时是以秦泊南的字作为摹本,想了想,忽然对她说:
“改天我给你写个临帖你照我的字临摹吧?”
阿依微愕,莫名其妙,扭过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回答,撕下药方转身走到栏板前看见那两个人还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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