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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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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昨日那三百抬的万里红妆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风景,然而今天六百六十抬嫁妆让帝都城碎了一地眼珠子,连阿依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有这么多嫁妆,因为秦府被抄家之后她的东西一直都是墨砚帮她收着的,她也是在今天才知道她竟然有这多嫁妆。当初秦泊南明面上给她准备了一百抬,暗地里又准备了一百抬,墨砚哪肯甘心输给秦泊南,私自准备了二百抬,墨夫人、护国侯、墨磊、景容合凑了一百抬,墨研大手笔单独送了六十抬,以及宫里和与阿依交好的各府送的添妆和百仁堂诸人送来的添妆竟然又凑了一百抬。
大红色绵延,已经不知道绵延了多少里,相信公孙柔知道以后脸又会绿成一条黄瓜。
与昨日的婚礼不同。昨日的百姓全是来瞧热闹捡金子的,而今日很大一部分特地从城里城外赶来站在街道两旁围观的人们则是来送祝福,到处都能听到人群里在吆喝“秦小大夫,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恭喜发财”、“顺心如意”、“明年生个大胖小子”之类的祝福声,许多词儿让坐在轿子里的阿依觉得他们是在拜年。
昨日公孙柔成亲时是红绸铺地,而今日在迎亲队伍吹吹打打游街的过程中,也不知道是哪些人组织的。人群里竟然开始抛洒出芳香四溢的花瓣。那些花瓣被抛洒到半空中又徐徐落下,落在仪仗队里,鼓乐手身上。大红色的花轿上,以及后面跟着的嫁妆队伍上,纷纷扬扬,形成一片美丽的花毯。引来人群更热烈的起哄欢呼。
队伍中的人突然有一种被万众瞩目倍受尊敬的感觉,一个个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跟着骄傲起来。
阿依蒙着盖头看不见外面的情形,花瓣的事还是绿芽悄悄告诉她的,她心里正自狐疑这些花瓣到底是谁组织抛洒的,花轿一直到了高楼鳞次栉比的东大街她才总算知道了。那些高楼的楼上清一色的艳丽美人儿,一边从手里的篮子洋洋洒下花瓣,一边笑得花枝乱颤地高声念叨祝福词。她听见了珠珠的声音、娇娇的声音、小小的声音、莹莹的声音、彩绣的声音、晶晶的声音、珍儿的声音……
花街十二楼今天集体休假吗?
她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姑娘,是花街十二楼的姑娘们。”绿芽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声对她笑说。
花街十二楼以前一直互为死对头,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团结,竟然组织集体大型活动了。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绕了帝都城一圈,所到之处竟然全被攒动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许多人一直跟着轿子跑着围观,惹得阿依不由得摸摸脸,她到底有什么好看的,竟然成个亲也能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就在这时,贺喜的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骚动,带着哭声的女子大喊一声接着一声地响起:
“秦大夫,救命啊!秦大夫!救命!”
一个年近三旬的村妇硬生生凭借自己的身躯挤开拥挤的人群,头发散乱,满脸褶皱,又黑又瘦,身穿粗布短衣,手里扶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拼命往花轿处挤去。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众人皆愣住了,别说今天是素有“帝都鬼见愁”之称的刑部墨侍郎大婚的日子,即使是真想凑上去祝福的百姓也只能强行忍耐在道路两边吆喝不能上前,再说人家现在这正迎亲的,谁家迎亲的时候乐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拦轿子,多晦气!
虽然身穿红衣,但却是真真正正的侍卫,佩刀半出鞘,戒备地拦住那名妇人。
妇人心里胆怯,却已经顾不得许多,砰地跪在地上,一面用力连连磕头,一面大声哭道:
“秦大夫,秦大夫,救救小妇人的儿子吧!救救小妇人的儿子吧!小妇人只有这一个儿子!”
她跪在地上连连磕着头,不一会儿,脏兮兮的额头上已经全是血,而她身旁的少年弓着身子跪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似在忍耐着剧痛,脸色苍白,到最后忽然啊地一声尖叫,开始翻来覆去地打滚。
骑在马上的墨砚眉头微皱,婚礼是讲究时辰的,像这样绕一圈回去刚好是拜堂的良辰,若是错过了时辰兆头不好,这女人的儿子明显是生病了,只是这时候突然闯出来拦轿,难道帝都城的大夫都死绝了?
脸色有点黑,本不想理会,哪知身后的花轿里,一只盖着红盖头的小脑袋探出来,准确无误地面向远处仍旧在磕头的妇人,清脆地问了声:
“生病了?”
妇人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快就探出头来,呆了一呆,急忙一边磕头一边泪流满面地道:
“是,小妇人的儿子从三天前开始就腹痛不止,请了村里大夫连吃了三天的药都不见好,大夫没了主意,说让小妇人来城里寻秦大夫,秦大夫医术好,又不会嫌弃乡下人。小妇人今日一早来,去百仁堂找,可里边的人说秦大夫已经不在了,小妇人正不知怎么办,就听见人说秦大夫的花轿过来了!秦大夫,真是对不住,可是、可是小妇人实在没有法子了!小妇人的男人没得早,小妇人只有这个儿子,好不容易拉扯到这么大!秦大夫,救救小妇人的儿子吧!”她大声哭起来。
原来是个寡妇,不少人露出了觉得晦气的表情,即使是普通人家在办喜事时都忌讳有寡妇出现,更何况这个寡妇竟然还阻拦人家迎亲的轿子,这不是一般的晦气!
墨砚的脸比刚刚更黑,这女人为什么要在今天当着他的面说她男人死得早,这是在诅咒他?
阿依对于晦气倒是并不在意,不过她相信墨大人此时一定黑了脸,思索了片刻,隔着盖头对那妇人道:
“孩子过来我摸摸。”
妇人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一时呆住了,旁边有好心的大娘急忙催促她赶紧上前,别误了秦大夫拜堂的时辰。妇人这才回过神来,喜极而泣,慌忙半抱半扶着儿子向轿子走去。
“姑娘,今天是姑娘大喜的日子,怎么可以在半路上出轿子摘盖头,若是错了吉时会犯晦气的!”绿芽不赞同地皱眉小声说,“再说她是个寡妇,姑娘今天接触这样的人不吉利!”
“我是个大夫,大夫永远不可以弃病人于不顾,这是我入行时学的门规。寡妇怎么了,凭什么女人死了男人就是晦气,男人死了女人就是人生四大喜?她孩子若是因为我不管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我才是真晦气。”
妇人才拉着儿子走近,听到这番话,又一次泪如雨下。
绿芽想想很有道理,让开位置。阿依从轿子窗子里伸出一只白皙如玉难得染了通红凤仙花的小手,妇人看见这样的手,又看了看儿子污黑的手和蓄满泥的长指甲,心里一阵过意不去,掏出帕子用力地擦了两下,才殷勤地托着儿子的手送到阿依的手指下。
阿依遮着盖头,将三根纤细的手指放在少年的腕上,摸了左手,又诊了右手,又让少年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接着对妇人说:
“你去借一个凳子放在轿门前,我虽不能出轿子,但可以在轿子里给你的孩子看。”
婚礼是每一家的大事,甚至大部分人家认为喜事的好坏会影响一家的运势,像这个妇人这样莽撞地冲出来拦轿若是普通人家早就给打走了,哪怕是她不出轿子妇人也觉得感激不尽,连连点头应下,去路边的商铺借凳子。
路边围观的百姓听见阿依这么说,早一叠声地回过头去传话要凳子,待妇人走到路边时已经有人拿到凳子递给她。妇人感激不尽,急忙将凳子放在轿门下,扶儿子坐上去。绿芽早已掀了轿帘,阿依一身大红色嫁衣蒙着盖头蹲在轿厢里,让妇人把少年的上衣脱了,又从嫁衣底下摸出一个小绸包,从里面取出一副手套戴上。
墨砚的脸更黑,这死丫头,就算成个亲也不忘带她那一套装备,他和她的工作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第二十一章 大婚(四)
少年已经被母亲解了衣裳,露出骨瘦如柴的小身板,阿依用戴了手套的小手在少年身上自脖子以下的部位开始细细摩挲,最终停留在右下腹,轻轻一按,少年便大声叫痛。
“我先说说症状,可是最初肚子里觉得闷胀,肚脐周围一阵阵地绞痛,接着疼痛便转移至我刚刚按压的右下腹,觉得恶心想吐,舌苔微黄,舌头呈暗红色?”
“是是是!”妇人一叠声地点头,顿了顿,又扒开儿子的嘴去看舌苔,紧接着又用力点头,一叠声道,“秦大夫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令郎犯了肠痈,好在是轻型的,先服药看看吧,若是三天以后疼痛缓解就不用开刀,否则需要开刀切掉。”
“开、开刀?”妇人大吃一惊,眼泪又流了下来,心惊胆战。
“嗯,因为肠痈恶化有死人的病例,虽然这不是罕见的疾病,却很凶险。我的意思是先服药试试看,如果实在不行了必须要开刀,再开刀吧。令郎身子瘦弱,最好能服药治愈,我也希望尽量避免开刀。”
“是,是。”妇人因为她语气的平和心逐渐安宁下来,虽然不太明白,也知道儿子的病很凶险,却觉得眼前这个连盖头都没有摘去的大夫是可以信任可以依托的,她已经不由自主地将她儿子的命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她。
“把令郎的裤腿卷高,把两腿伸直,我先给他施针。”阿依说着,取出针包打开,从里面取出几根细针。
妇人微怔。连忙应了几句“是”,蹲在地上高高地卷起儿子的裤腿,乡下人穿衣服不像城里人一层又一层的,且裤子本就宽大更容易往上卷。
妇人很快就卷起少年的裤腿,露出两条麻杆似的腿。阿依的手顺着少年的膝盖一路向下细细地摩挲,腿形渐渐呈现在脑海里,紧接着纤细的手指夹了银光闪闪的细针。在围观人群的瞠目结舌里精准无误地刺入少年的阑尾穴、上巨虚、足三里。紧接着又将手覆在少年的胸口,一路向下细细地摩挲了片刻,素手银针。准确迅疾地刺入了少年的中脘、曲池、天枢、七海,并针入合谷穴,留针半个时辰,每隔一刻钟强针捻转一次。
“哎。你们看见没有,刚刚秦小大夫那是动针了吧?”惊愕震撼过后。人群开始兴奋惊奇地窃窃私语起来。
“的确是施针了!乖乖,秦小大夫真是神了,竟然连盖头都没掀就动针,还一针一个准!”布衣少年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满眼崇拜地望着掩在花轿里只能看见红衣一角的阿依。
“你怎么知道一针一个准,你又不认得那些穴位!”旁边的人狐疑地问。
“我当然知道。我是顾顺堂的医徒你看不出来吗?”少年不满意他的怀疑,不高兴地道。扭过头重新望向阿依,心酥了似的满眼迷醉,笑眯眯叹道,“秦小大夫,你不愧是我卢平心目中的神女!”
似乎有杀人的目光投射过来,让他有一瞬的头皮发麻,愕然四顾,却什么都没发现。
墨砚现在的心里极恼火,那个小老鼠,竟然成亲当天在街上还要乱勾搭人!
“真是名副其实的妙手观音,这医术这心地,济世伯在天之灵总算能得到安慰了,百仁堂的招牌虽然没传承下去,百仁堂的实质却传下来了!”一个受过百仁堂恩惠的中年人悲喜交集地感叹。
“是啊,秦小大夫与济世伯如出一辙,有秦小大夫在就好像济世伯还在这个世上似的,济世伯也算是可以安心了!”旁边人随声附和感叹道。
于是人群又开始在这一刻缅怀起济世伯来,皆悲喜交加,感慨不已。
墨砚的脸色更黑,为什么他非要在自己大婚的日子听见一大群人提秦泊南的名字?!
约莫过了半刻钟,少年腹中的疼痛随着运针渐渐缓解,妇人一直蹲在地上,见他的脸色比刚刚缓和一些,充满期待地问:
“宗儿,你觉得怎样?”
少年嘴唇发白,面色憔悴,轻轻回了句:“不像刚才那样疼了。”
妇人大喜,差点又流下泪来。
“施针只是缓解疼痛,我开两份方子,一副内服,先试三天,若是觉得有效果就继续用,如果三日后还像今天这样疼得不行了,你们再来,到万仁堂说一声他们就会有人去护国侯府找我。”
妇人连连点头,含着泪说:“是是,多谢秦大夫,有劳秦大夫!”
阿依便从小包里取出拴着炭条的竹板,依旧没有解去盖头,拿起炭条在纸上刷刷写上药方,一面写一面说:
“外敷的方子我先给你讲一遍,把大蒜和芒硝捣成糊,敷在肚子最痛的地方,敷一个时辰后洗去。再用大黄粉用家里用的醋调成糊状,敷四个时辰,每天一次,一直到觉得不痛了为止。另外回去之后不能吃硬的东西,煮粥给他喝直到痊愈,要是男孩子觉得饿,把馒头用水泡软了也行。喝的水一定要煮沸,不能吃生冷的东西,也不要吃味道太重的东西,太咸太辣的东西戒了。”
妇人一一应了,接过药方,望着药方上工整隽秀的字迹,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位是一位神医。
“看见没有,秦小大夫竟然蒙着脸开药方!”人群又开始惊叹议论起来。
“果然是神医啊!”
“真是神了!”
“不愧是济世伯教出来的徒弟,不愧是妙手医仙教出来的妙手观音!”人群仿佛突然沸腾起来了似的,嗡嗡的说笑议论起来,就好像发生了什么振奋人心的好事一般激动愉快。
盖头下,阿依的嘴角狠狠一抽: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她盖着盖头开药方针灸很惊奇,难道他们不知道以前孙老大夫的师父就是一位瞎了眼还能针灸的针灸高手,草帽胡同里更是有一个卖油郎可以闭着眼睛将油倒进铜板大小的瓶口里,这种事情有什么神奇的,唯手熟尔!
“秦大夫,小妇人不识字,这方子该怎么抓?”妇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显然她极少进城也不知道城里该怎么抓药,乡下的赤脚大夫都是直接兜售草药的,这妇人一个人带着孩子必然贫穷,又哪里会特地进城来瞧病,今天来也是为了儿子没有法子才硬着头皮找来的。
“你回头去万仁堂,把药方给伙计看他就给你抓药了,万仁堂的伙计很和气,而且我的方子他们认得。”
妇人心里有了底,面上多出笑容,连连点头。
又过了两刻钟,阿依一一撤了针,收起来,抽出帕子一面擦手一面说:
“行了,你去抓药回去吃着,三日后若没有起色再来寻我。我今天赶着成亲,已经误了时辰,墨大人也生气了,我得走了。”顿了顿,扬高声调道,“墨大人,你不要生气,我们走吧!”
墨砚脸更黑,他有那么小肚鸡肠吗?他会为了她治病医人误了拜堂的时辰就生气吗?
额角青筋乱跳,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多心了,救人要紧,我哪有生气,起轿!”
明明就在生气,这是所有人心里的下意识反应。
阿依都听见他在磨牙了。
妇人拉着儿子给阿依磕了一个头,赶紧让开,满心歉意感激。
鼓乐队再次奏响,围观的百姓觉得中间停轿有点不喜气,于是更热烈地欢呼起来,希望用热闹重新点燃气氛。也不知是谁在阿依治疗的这段期间拿来了鞭炮,在起轿的一刻道路两旁开始噼里啪啦地放鞭炮,红纸乱飞,震耳欲聋。
阿依猛然想起来,掀开窗帘探出头去对着后面唤了声:
“那位大娘子!”
妇人愣了愣,急忙小跑几步追上已经启动的花轿,大声问:
“秦大夫有什么吩咐?”
一只秀气的钱袋从轿子里循声向她扔过来,妇人下意识接住,阿依已经缩回脑袋,迎亲的队伍披着大红吹吹打打地走远,妇人呆了一呆,打开手里的袋子,里面竟然是两锭银子。
妇人怔住了,紧接着泪水哗地流下来,她捂住嘴唇,又一次拉着儿子对着已经远去的花轿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
喜庆的迎亲队伍终于赶在已经被错过的吉时的下一个吉时前赶回护国侯府,护国侯府门口早已花炮齐鸣,府里细乐迎出去,花轿顺着大门进入,停在堂屋门口。
墨矾笑嘻嘻地捧了一只红漆喜盘,上面放了两只大红桔子,过来请新娘下轿。媒人立刻吆喝让新郎踢轿门,自从回到护国侯府而后面花轿里的新娘子没有跑掉,墨砚的心情就一直很爽,眉眼带笑地走过来,在轿门上踢了一脚,又接了递过来的大红色同心结。
喜娘掀开轿帘,塞进来红绸子的一头递到阿依手里,阿依接了,蒙着盖头出了花轿,被墨砚牵着进入堂屋。
浓重的喜庆味道藏在灯烛里,藏在人群里,藏在已经将黄昏的天色里,阿依低垂着头,只能看见自己的裙摆以及墨砚大红色喜袍的衣角,那衣衫她很熟悉,因为是她做的。
被绿芽扶着小心翼翼地登上堂屋,堂屋里的喜庆味道更浓。
……她为什么会突然觉得紧张?
☆、第二十二章 大婚(五)
香案上香烟缭绕,红烛高烧,前来观礼的人乌压压挤了一屋子。
墨虎和墨夫人坐在扶手椅上,墨夫人看着墨砚拉着红绸子,虽然桀骜不驯地昂着下巴,却眉眼带笑,还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地不停地眼角余光扫视着披红障面跟着他的阿依,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恶寒地抽了抽嘴角:
“我第一次发现咱们家老三原来是个闷*!”
“夫人,今天是儿子成亲的场合,注意言辞。”墨虎悄声说,顿了顿,忽然回了句,“你才发现,我早就发现了!”
阿依拉着红绸子跟着墨砚来到堂屋中央,人群嘈杂,香火味道她闻得十分清楚,一时间只觉得脑袋晕晕的,热热的感觉让她整个人一片空白,一时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滋味,只觉得如梦似幻,红盖头蒙在头上让她就快喘不过气来了,她站在这里,忽然觉得这么直挺挺地站着姿势有点奇怪。
傧相开始赞礼,高唱“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阿依呆了一呆,一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墨砚已经撩袍跪下去,发现身旁没有动静,回过头却见她还傻站在原地,登时心中一紧,她该不会是反悔想逃婚吧?
宾客们愣了愣,猛然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亦不由得屏住呼吸。
绿芽扶着阿依走到堂屋后就退了下去,见状心里干着急,连忙小声提醒:
“姑娘,姑娘,拜堂了!”
阿依呆了一呆,猛然回过神来,慌手慌脚地跪了下去。
原来新娘子刚才是蒙了。窃笑声此起彼伏地响起,让阿依耳根子发烫。
墨砚的一颗心这才落地,悄悄地松了口气,二人一起拜了下去。
傧相也放心了,见两人礼毕,又高唱了一声:“二拜高堂!”
墨砚牵着阿依面向墨虎夫妇跪下又一次拜下去。
“夫妻交拜!”傧相满面笑容,高声唱道。
阿依在听到“夫妻”这个词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再想到从此以后她和墨大人就是夫妻了还是一辈子的时。又起了更多的鸡皮疙瘩。
拜过堂后便是入洞房,傧相满脸堆笑地高喊了一声:“送入洞房!”
墨砚便拉着红绸子将阿依牵回新房去。
新房设在墨云居墨砚的房间里,门框上已经贴了“鸾凤和鸣”的对联。门上、窗户上、墙上贴了许多的大红喜字,新房正中悬彩灯,整个房间皆是大红色的,进入其中仿佛坠入了喜气洋洋的红色海洋。
一群爱瞧热闹的跟进来瞧坐床撒帐兼闹洞房。绿芽扶着阿依,阿依和墨砚并排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景容作为长嫂带领家中女眷行了撒帐礼,之后便是掀盖头。
墨砚接过玉如意,望向阿依,昏黄闪亮的烛光罩在她大红色的盖头上。让盖头上绣工精美的莲花看起来流光溢彩的,他心里忽然有种错觉,这人该不会是假的吧。转念一想,不会不会。他一路看得紧紧的哪有可能是假的。
通红的盖头被玉如意挑了起来,露出一张白玉无瑕细腻红润的小小瓜子脸,柳眉杏眸,俏鼻樱唇,粉妆玉砌,雾鬓风鬟,活脱脱俏生生地映入眼帘,她不笑也不羞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一双大而黑恍若两粒黑珍珠似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竟给人一种“雪河清清水,空谷幽幽人”清泠澄澈的错觉。
林康率先打了个口哨,笑赞道:“原来开心姑娘竟是个小美人儿呢,难怪阿砚拼了命也要娶!”
“哼,可惜,好好的小美人儿居然嫁给了一个鬼见愁!”楚元酸气十足地说,墨砚脸刷地黑了,一记眼刀飞过去。
蒲荷郡主则直接踹了楚元一脚,惹得楚元连连低呼:
“胎气胎气,小心胎气!”
在众人的笑闹声中喜娘捧着红漆喜盘,喜盘上放了两只用彩线拴着的彩绘瓷盅,请喝合卺酒。林康开始带头起哄,所有人都用暧/昧的眼光笑嘻嘻地望着两人。
阿依到底是个姑娘家,被这样瞧着心里觉得不自在,自从被掀了盖头她就一直垂着眼帘也没去看墨砚,此时因为要拿喜娘托盘上的酒杯,眸光下意识落在墨砚身上,只是轻轻地扫过,却在眸光落在他身上时恍若被蛛网黏住了触角,竟无法移开。
他穿惯了紫色,她也看惯了他穿紫色,昨天他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出现在她眼前时她觉得他蠢呆了,然而今天在望见他身穿一袭大红色绣着银线蔷薇喜袍发束金冠的时候,却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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