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华医-第2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墨大人今晚敢越过这道线,就换我把墨大人踢到地上去!”阿依一脸认真地说完,拉起薄纱被子严严实实地将自己裹住。
墨砚的面皮狠狠一抽,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躺在外边。床够大,中间隔了一道枕头墙倒并不拥挤,只是墨砚却觉得有点碍眼,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忽然问:
“你为什么不想生娃娃?”
“嗳?”阿依心里正盘算着该为墨虎准备哪些常备药,闻言愣了一下。
“你说你不想生娃娃该不会只是为了不想让我碰你的托词吧?”
阿依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的确不想让墨大人碰我,不过,我也的确不想要生娃娃,生命许多悲伤,又何必让一个纯洁的东西降生再一点一点被染成黑色。”
“说人话!”
“我没自信能养好孩子。”阿依直白地道,“孩子既不是小狗也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不想养就可以不理睬,若是养出一个坏孩子,若是那个孩子长大之后骂我是个坏娘亲……一想到有一个东西会叫我‘娘’,我就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为什么总是要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想太多?”墨砚面皮一抽,“还没发生的事,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是坏的,这种事应该要在生了之后再考虑吧。”
“墨大人,你说得轻巧!”阿依霍地从床上半抬起身,披头散发地瞪着他,“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反正孩子不是你生,生完了又不是你教养,你是想高高兴兴地占我便宜再让我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再辛辛苦苦地帮你带孩子,最后我若是带不好,你就会抢了我的孩子把我丢出去再给我的孩子找一个后娘!”
“你这是从哪个三流戏本里看到的,再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墨砚皱了皱眉,躺在床上看着她问。
阿依看了他一会儿,扑通躺下来,讷讷地道:
“所以我才讨厌和墨大人扯上关系,墨大人对我来说太危险,太复杂,太晃眼,我永远不知道墨大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墨大人你到底为什么不要公孙姑娘非要娶我,墨大人你总是在我看着你的时候对我脾气很坏,我不看着你的时候你就会追上来,虽然我并不讨厌墨大人和我的关系,可是我不懂墨大人心里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而且眼光不好是病,得治……”
朱红色的嘴唇毫无预兆地落下来,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柔软,微干,散发着让人的心怪怪的香甜味道。他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下,阿依瞪圆了眼睛,嗖地从床上蹦起来迅速窜到角落里,双手捂住嘴唇,恼羞成怒地道:
“墨大人,你干吗要咬我的嘴唇,嘴是用来吃东西的不是用来咬的,我又不是没有呼吸不用你来吹气!”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丫头!”墨砚哼了一声,紧接着似很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下。
阿依依旧捂着嘴唇缩在床脚,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用眼神谴责他不讲信用。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雪盏的声音:“三少爷!”
墨砚皱了皱眉,阿依亦微微一怔。
“什么事?”墨砚不太高兴地问。
“藕湘院三奶奶病了,杏雨桃雨不知怎么办,请三少爷过去看一看。”雪盏轻声回答。
墨砚眉一扬,顿了顿,漫不经心地对阿依道:
“你,去给她看看。”
“为什么要我去?她又不叫我。”阿依用力摇着头说。
“她生病了,你不是大夫吗,我明儿要上朝,没那么多闲工夫管这种事,你快去!”
于是阿依磨蹭了一会儿,别别扭扭、不情不愿地穿上衣服,背了药箱走出墨云居。
杏雨正候在院门外警惕地看着虎视眈眈趴在院门两侧的彩豹和黑虎,看见出来的人竟然是阿依,愣了。
“三爷听说公孙姑娘病了,要我去诊一诊。”阿依对她说。
杏雨呆了一呆,忙讪讪地道:“可是我们奶奶生了病,奶奶才嫁过来就生了病,心里觉得不好受,想要见三爷,秦大夫素来仁善,能否帮我们奶奶向三爷说一说,请三爷去看看我们奶奶?”
“三爷说明天要早朝,没空。再说杏雨姑娘为什么要在这府里叫我‘秦大夫’,我又不是来这府里做大夫的。”阿依认真地问。
杏雨噎了一下,面上越发讪讪的,连忙赔笑道:
“是奴婢一时口误,三、三奶奶恕罪。”她咬着牙叫出来,心中欲哭无泪,若是被主子知道她竟然改了口,一定会剥了她的皮。
“你们若是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了,要不我去回三爷一声,再为你家主子找个好大夫来?”阿依询问。
“不不不,”杏雨哪里敢让她再去向三爷提这种要求,三爷本就不喜自家姑娘,若是要求太多岂不是更惹人生厌,“那就有劳秦、有劳三奶奶了。”
阿依摇了摇头,背着药箱跟着杏雨去藕湘院了。
☆、第三十章 外派,针锋
藕湘院在护国侯府来说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从院落的景致与其中铺陈的华丽来看,墨砚并没有薄待了公孙柔。
阿依才跟着杏雨来到公孙柔的门廊下,就听见里面传来令人心生怜悯的咳嗽声,桃雨率先迎出来,看见来的人是阿依,愕然顿住脚步。
阿依径直进入里间,却见公孙柔正坐在床上,大红色的里衣半掩半开,露着葱绿抹胸,一痕学脯,红酥手抚着苍白瘦弱的胸口,柳眉微蹙,恍若捧心西子,我见犹怜。
她明明生病了,却涂了口脂,在昏黄的烛光下檀口樱唇显得十分诱人,阿依的眸光落在她的抹胸,如此瘦弱的姑娘竟然比她丰满好些,阿依情不自禁地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小馒头。
墨大人,眼光不好是病,得治!
公孙柔咳到半道波光潋滟地回过头来,才想展现最完美最诱人的妩媚姿态,结果一切在看见来的人是阿依时轰然垮塌,她呆了一呆,紧接着脸刷地绿了!
阿依忽然觉得自己来有点对不起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在她几乎要撕烂她的憎恨眼神里移开目光,小声说:
“听说公孙姑娘病了,墨大人叫我来给姑娘看病。”
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算漏的是家里有一个大夫,这个大夫还是另外一个女人。
公孙柔恶狠狠地瞪了阿依半天,阿依有点怯生生的,搓着手眼神闪烁小心翼翼地问:
“公孙姑娘,你还看病吗?”
“不必了!”公孙柔勉强忍耐才没有尖叫起来,冷着脸重重地落下一句,紧接着倒头躺下。用被子盖住,不再理会她。
“哦,好。”阿依应了一声,转身溜溜地走了,出了藕湘院一路飞奔回墨云居,狂跑进去,气喘吁吁地放下药箱。
“有东西在后面咬你?”墨砚正趴在床上。见她喘吁吁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问。
“没有。”
“那你跑什么?”
“只是觉得跑一跑更安全。”阿依换了衣裳,爬上床。踩着墨砚来到了里边的位置,摆好了中间的枕头,重新躺下来,“公孙姑娘不让我给她看病。”
墨砚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阿依突然半抬起身越过枕头墙对他神秘兮兮地说:“墨大人。公孙姑娘明明那样瘦弱,可她的胸脯好大!”
墨砚差点被口水呛死。顿了顿问:“她脱衣服给你看了?”
“我进去时她里衣敞着只穿着肚兜,也许是想让墨大人看结果被我看见了,我和她都有点尴尬,不过她那样瘦弱我还以为她和我差不多。”
“怎么可能会有人和你差不多。”墨砚慵懒地说。
阿依脸一黑。复又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待爹娘赴边关之后,皇后说不定会召见你和公孙柔入宫。”墨砚侧过身。隔着枕头墙看着她,道。
阿依微怔。从被子里探出头,问:“一定要去?”
“一次不去两次不去总要去一次,还不如第一次召见时就去,你心里做个准备。”
“……嗯。”阿依眸光一闪,淡淡应了声。
“还有,”墨砚静默了片刻,淡声说,“以前秦府上的殷素娘目前正被皇上囚禁在寒栖宫,寒栖宫是冷宫。”
阿依呆了一呆,墨砚已经不再说话,而是翻过身去睡下了。
阿依双眸炯炯地盯着床顶,他为什么会突然对她提到殷素娘?很显然这并不是随口一提,阿依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了多少,但很显然他知道了什么,很显然他也是想要试探什么……
一颗心深沉下来,她不由得用眼梢扫了一眼他的背,却因为中间隔着枕头墙什么都看不到。
……
接下来的几天墨砚每一天都很晚才回家,通常都是三更半夜回家阿依已经睡下了,破晓时分便起身出门,那时候阿依还没醒。阿依终于知道原来墨大人这个刑部侍郎竟比她做医徒时还要辛苦,但因为墨大人是刑部侍郎,必定有许多事情不方便与人说,所以阿依也从来没问过他究竟在做什么。
这几天她一般都是从早上起来开始配药,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再去和墨夫人或景容闲谈,顺便帮她们收拾一下行李,之后回到小耳房里继续配药。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墨砚不在,小赤几次三番爬上阿依的床,想要睡在被子里,让墨砚很是生气,对阿依下最后通牒,若是再让他发现小赤爬进他的屋子里,他就把小赤大卸八块炖了变蛇羹。阿依和小赤委屈地扁了扁嘴,只好在隔壁耳房里为小赤布置了一座豪华大蛇窝。
三日后,墨虎、墨夫人和墨磊、景容夫妇分别领兵前往大齐国西部和北部,跟随墨虎一同出征的自然还有墨矾,墨尔则要与父母同行,也就是说之后家里剩下的人也只有墨研、墨砚、阿依和公孙柔了。
墨研、墨砚一直将父母兄嫂送到大门口,公孙柔也跟来了,递给墨夫人一双平安符,笑道:
“父亲,母亲,这是我特地去慈安寺求的平安符,很灵验的,希望父亲母亲能早日打胜仗平安归来。”
“让你费心了。”墨夫人含笑接过来,说。
“这是大哥大嫂的,还有这是四弟的,这是小尔的。”公孙柔笑笑,一人送了一只平安符,几个人接过来,含笑道了谢。
“小依依去哪里了?”墨夫人问墨砚。
“不知道她在配什么,她让我先来,应该快了吧。”墨砚回答说,公孙柔闻言眼里掠过一抹轻蔑,这种场合下竟然迟到,野丫头就是没有规矩!
就在这时,奔跑声传来,阿依带着绿芽从大门内快跑出来,墨砚一字一顿地道:
“慢、死、了!”
阿依不理会他,从绿芽手里抓过一只绣了花的绸布口袋,递给墨夫人,努力平息着喘息道:
“墨夫人,这是常用药,外伤、风寒风热风湿、肠胃不适的药全都在里面,侯爷的腰疼,里面有膏药我都写着呢,路上就可以用,把贴布撕下来用火烤化了贴在疼痛处就行。”
“不是墨夫人,是‘娘’!”墨夫人笑眯眯地纠正。
阿依又忘记了,呆了一呆,脸涨红,窘迫了片刻,垂着眼帘从牙缝里轻声挤出一个字:“娘……”
引来众人哄笑。
墨夫人应了一声,笑眯眯地打开袋口往里面瞧:“这么多,这得费多少工夫啊!”
“都是常备的,墨夫、娘,你说你时常胃痛,这一包药粒只要用沸水冲开了喝下去,早晚各三勺就可以了。”
“咦?那不就是冲剂么。”墨夫人讶然地咕哝道。
“冲剂是什么?”阿依疑惑地问。
“没什么,是些不能说的事。”墨夫人轻声道,顿了顿含笑对她说,“小依依,好好做个大夫最后写本医学著作吧,将来你说不定会被永久载入医学史册,你要好好加油哦。”
“……是。”阿依笑了笑,虽然觉得墨夫人说得有些夸张,但这样的鼓励还是让她觉得很高兴,应下,又从绿芽手里接过另一只布袋递给景容,“这是给五公主、这是给大哥大嫂的,大嫂,”她凑上前悄声说,“里面的小袋子是暖宫贴,贴在小腹上可以暖宫止痛,用火烤热了再贴效果会更好。”
景容微怔,接过来讶然了片刻,对她笑:“让你费心了。”
“这是小尔向我要的。”阿依摸出一只荷包递给墨尔,嘱咐道,“虽然给你了,可不能乱用。”
“是,我知道的三婶,你放心吧!”墨尔喜笑颜开,接过来藏宝贝似的藏起来,笑道,“谢谢三婶!”
公孙柔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攥着帕子的手捏得紧紧的。
“我的呢?怎么没有我的?”墨矾一看所有人都给了就是没给他,抢上来问。
“在娘手里的口袋里,回头你自己找吧。”阿依说。
墨矾还想说话,然时辰已经不早了,于是再次道别过后,墨研、墨砚、阿依、公孙柔目送墨虎墨磊他们登上马车远去,身后跟了随行精兵上千人,大部队已经于凌晨时先行出发了。
直到一众人走出墨家巷再看不见踪影,墨砚说他还要回衙门,也没进屋就先走了,墨研转身径直回雅风馆去,阿依带着绿芽往墨云居去。
“妹妹,”公孙柔从后面赶上来,微笑着说,“妹妹还真是伶俐,一声不响地给爹娘还有大哥大嫂送了那么多贴心的礼物,若妹妹送的是我,我也一定会很感动。”
“……哦。”阿依应了一声,“公孙姑娘要回藕湘院吧,回藕湘院的路在那边,公孙姑娘可别迷了路。”
“妹妹,我说过许多次了,你至少也该唤我一声‘姐姐’吧。”公孙柔面露不悦,虽然在笑,嗓音却很冷。
“有这项规矩吗?”阿依淡声问,因为连续配药她觉得头晕脑胀,又因为墨砚每晚踢她几乎每晚都睡不好觉,所以对公孙柔突然追上来讨论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心里有些烦躁。
“嗳?”公孙柔一愣。
“有我必须要叫你‘姐姐’的规定吗?”阿依平声问。
“妹妹这是什么话,你我一同在这府里服侍三爷,我又比妹妹年长,妹妹叫我一声‘姐姐’才是正理吧!”
☆、第三十一章 三妻四妾论
阿依皱了皱眉,淡声道:
“你是妻我是妻仅此而已,年长也未必一定就是‘姐姐’,我对自己和公孙姑娘这种明明是狗抢骨头却还要拼命维持表面友好的相处模式感觉很厌烦,公孙姑娘你也把假面具撕掉如何,我不干涉你的行为,你也别来干涉我做的事,我们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现在头有些痛,要回去睡一下,公孙姑娘你也请自便吧,别再想从我身上找机会进墨云居,墨大人已经明确警告我,不许让你进墨云居,他讨厌旁人去他的屋子里。”说罢,脚步迅快地向前走去。
绿芽看了一眼脸色霎时惨白的公孙柔,想笑又不敢笑,急忙小跑两步跟上阿依。
公孙柔咬着牙,狠狠地瞪着阿依的背影,一张美丽的脸铁青狰狞起来,手里的帕子攥得紧紧的,整个人如被点燃的干柴一般,烈焰熊熊。
……
这一年的盛夏发生了许多事,首先是安乐侯夫人蒲荷郡主在夜里突然临盆诞下一个健康白胖的小世子,安乐侯楚元喜获麟儿,得意洋洋,这一回哪里也不去了,成天在家看着他的大胖儿子怎么也看不够,逢人便炫耀,洗三时更是遍请朝中权贵,收的礼金礼品数不胜数。
接下来是远在雁来村墨研庄子上的乔仙儿为景澄生了个小姑娘,因为临产前乔仙儿身子不太好,预产的前几天阿依就去了庄子上,那一名小郡主也是阿依亲手接生的。
景澄第二天一大早就赶过来了,十分高兴的样子,欢天喜地地给小婴儿取名叫“桃儿”,即景桃。而听说他的贤王府上,公孙敏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阿依虽然明白男人三妻四妾稀疏寻常,普通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身为皇子的景澄,既然是三妻四妾,子女接二连三地出生这更正常,再说本来大户人家就讲究人丁兴旺。更何况是皇族。
然饶是如此。阿依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虽然公孙敏为人刻薄,但阿依并不讨厌她。乔仙儿虽然是一个妓子,阿依却很喜欢她,景澄虽然是一个皇子,但阿依和他也还算亲近。这三个人的关系让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乔仙儿产后虚弱,很快便睡下了。阿依走出房间来到外间,小婴儿正睡在摇篮里,景澄坐在摇篮旁含笑望着,似怎么看怎么看不够。
阿依站在门口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觉察到她的目光,景澄抬起头来,笑问:
“仙儿睡下了?”
“睡下了。”阿依说。顿了顿,看着他一会儿要和她说话一会儿又舍不得不去看摇篮里的小婴儿。很繁忙的样子,“没想到三殿下竟然这么喜欢小孩子。”
景澄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说:
“自己的孩子自然喜欢,等你和阿砚有了孩子,阿砚也会喜欢得不得了,楚元的反应你也看见了,在家里成天守着儿子乐得像个傻子一样。”
阿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声问:“若贤王妃生下孩子,三殿下也会像今天这样欢喜吗?”
景澄面色一僵,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这个,表情多了许多不自然,心里也多少有些膈应。就在这时,正睡在摇篮里的小婴儿突然啼哭起来,喂奶的时间到了,景澄急忙唤了奶娘来,看着奶娘将景桃抱下去,对阿依笑说:
“我们出去走走吧。”
阿依微怔,缓慢点头,于是两人离开正房正院,此时的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起来,二人沉默着走了一段,登上了一处建在高处的凉亭,属于高处的凉风从对面的湖上吹过来,沁凉湿润。景凛率先在凉亭的石桌前坐下,见阿依还站在桌前,打手势示意她坐下来。
阿依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景澄沉默了片刻,似有些难以启齿地道:
“公孙敏她好像对仙儿的事有些知觉了,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你也知道她才刚刚有孕,心思太重对孩子不好,你若是得了空,多来贤王府坐坐,多和公孙敏说说话,开解开解她。”
阿依微怔,蹙眉问:“全都知道了?”
“大概是知道,不过她没问我,我也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景澄涩然一笑,“因为她是皇后的侄女,从小就出入皇宫,我虽然不是很喜欢她的性子,但她也不是个坏人,小的时候也有一些情分在里面,自从入了贤王府,妻妾成群她的性子也变了不少,看着她的变化,我倒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她了。偌大的王府,偌大的皇宫,公孙府、皇后、我还有后院的那些妾室,周旋平衡这些事让她憔悴了许多。”
阿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公孙敏了,原来成亲可以让人的转变如此之大么,说话刻薄脾气火爆永远元气满满的公孙敏竟然变得憔悴,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她听出了景澄对公孙敏是有担心和歉疚的,但他喜欢的人是乔仙儿,可他又不能因为喜欢乔仙儿就对自己的正妻太残酷,那样做不公平,景澄是个很温柔的人。阿依忽然明白了夏莲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无情的温柔是最残忍的武器。然而她想即使这样的温柔是残酷的,无论是公孙敏还是乔仙儿大概都必须要接受,并且还要勉强自己心生欢喜吧,因为除了这个她们没有别的选择。
“我知道了。”沉默了良久,阿依轻声应下。
景澄笑笑,顿了顿,似没话找话一般很随意地笑问:
“你也成亲有些时日了,与公孙柔相处的如何,公孙敏很担心你们两个能不能融洽相处。”
“我只想与公孙姑娘君子之交淡如水,她却总是强迫我叫她‘姐姐’。”阿依偏过头去,无奈地轻叹口气。
景澄笑笑:“公孙柔比她姐姐心思多,性子也更深沉一些,但她确实是心仪阿砚的,你也差不多该认命了,僵持太久为难的人是阿砚。若是内宅不太平,受影响最大的人就是阿砚,你也该体谅他一下,如今朝中已经传出许多谣言,说他专宠你对公孙柔很不好,公孙尚书因此很生气,还在父皇面前告了阿砚一状,惹得阿砚被训斥了一顿。”
阿依皱了皱眉,哧地笑了:“皇上连人家的床事都管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家女儿没本事勾住男人,还要父亲一齐帮忙?这也太可笑了吧。”
稍嫌露骨的言辞让景澄不由得脸一红:“普通人家这自然是家务事,但以阿砚的身份地位,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朝中事。阿砚是怕你多心,但是为了阿砚,你也该劝和劝和他和公孙柔,听说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圆房,皇后因此对你很不满,几次在皇上面前数落你的不是。”
阿依的心里一阵焦躁,顿了顿,偏过头去淡声道:
“我又不在乎,别说是数落我,就是当着我的面骂我是‘贱蹄子’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墨大人与公孙柔是否圆房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在中间指手画脚。三殿下不是我的夫君,所以三殿下的生活与我无关,但我是不会接受我的夫君同时沾染两个女人的。
若墨大人选择了公孙柔,我便会退出,论起来也是公孙柔在先我在后,所以三殿下若是以为我对公孙柔存在排斥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虽不喜欢公孙柔处处对我作对,但我也懂得先来后到郎才女貌的道理。若公孙柔能唤起墨大人对她的旧情,我便退无所谓,无论离了谁我都能一个人好好地生活。”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