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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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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夫人什么时候回帝都?”阿依不答反问。
“大概就这两三天。”
“我还要多呆几日。怕是赶不上夫人回程的日子。”
“这样啊。”艾夫人有些失望,惋惜了一下,忽然笑说,“对了。秦小大夫的夫君目前正在富县抗击宁王和越夏国兵联合起来的叛军,我听夫君说打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富县离这里只跨了一个省,秦小大夫不趁机过去看一看吗,听说越夏国的密毒最厉害,已经用到战场上了。墨侍郎身为一个文官这次却充当武将必是有许多吃力的地方,我听夫君的朋友说,墨侍郎率领的军队已经退了好几里。越夏国势头正猛,恍惚听说墨侍郎好像受了伤。”
阿依的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微微一变,顿了顿,在唇角扬起一抹不算太热烈的弧度,淡声道:
“多谢艾夫人关心,不过战场上受伤在所难免,墨大人虽然是文官却也很擅长武职,一定不打紧的,我若是冒冒失失地去了反而会让他分心。”
艾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样的笑容让阿依的心里很膈应。
“既然秦小大夫对墨侍郎如此有信心,倒是我多嘴了。”顿了顿,她十分有礼貌地笑说,“能在千里之外遇到秦小大夫真让人惊奇,我想我和秦小大夫很快会再次见面的,今日我就先失陪了。”她不紧不慢地说完,转身,带领丫鬟从容不迫地下了楼梯,阿依望着她很快便出了莲香楼的大门口。
一双大大的杏眸微眯,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她低声吩咐道:
“让雷跟着她,看她到底要去哪里,再派人去打听一下,看她说的墨大人受伤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勋点头应下,吩咐了雷和雨去办,快去快回。
阿依来到三楼,进入自己的房间,酒楼伙计很快抬来热水,她洗了一个澡之后,坐在床上一面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面直勾勾地望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一枚雕刻精细触手生温的羊脂玉佩,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雷先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怎么?”阿依望着他不甘与恼恨的表情,狐疑地问。
“……被发现被甩开了。”雷沉默了良久,才终于不甘又恼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阿依愣了片刻,沉下心来倒也没有觉得太诧异。艾夫人给她的印象并不好,尽管她性格温和出手大方,然而艾夫人给她的感觉却很危险,一种令她匪夷所思却又说不出来缘由的感觉她却可以本能地预知到危险,所以她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从艾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所以,你跟踪她被她发现了?”她肃声问。
“是。”雷羞愧地低下头,风雨雷电四个人中他轻功最好,好不容易被派了差事,不仅没完成任务,反而还人给逃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羞辱!
“她的马车里可有其他人?”过了一会儿,阿依继续问。
“奴才没觉得马车有其他人。”雷皱了皱眉,“奴才总觉得那位夫人不像是一般的夫人,奴才稍微接近一些差点被她发现,之后奴才不得不保持距离,所以没看见车里是不是有其他人,但奴才却只能在马车里感觉到她一个人的气息。”
“马车向哪个方向去了?”
“马车一直在城里转悠,等到奴才醒过神来发现她是在绕圈子时,人已经不见了。”雷越发羞愧,从牙缝里小声说,头压得低低的。
阿依倒也没责怪他,只是觉得那位艾夫人更加有问题,思忖了半晌,对他沉声道:
“你去让麒麟暗中查一查那个艾夫人的来历。”
雷应了一声,见她再没有别的事,而是立在窗畔陷入了沉思,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然而那侧脸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他晃了晃脑袋,只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转身出去了。
阿依之所以觉得艾夫人古怪,不仅是因为艾夫人带给她的感觉,还有艾夫人的声音和味道。她觉得艾夫人的声音和味道让她熟悉,并不是十分熟悉的那种,但她敢保证她绝对听过闻过,不是她们初次见面的那次,而是在别的地方,然而她却记不起来,也就是说这一次并不是她们的第二次见面,在之前的某个时候她们曾经见过,这一点让她有点在意。
一夜难眠,次日一早雨终于回来了,那个时候阿依正坐在桌前食不知味地喝粥。
“主子,奴才打听了一圈,有从富县那边经过的人回来说,前些日子宁王叛军和越夏国合力攻打大齐*队的时候墨侍郎中了埋伏受了伤,不过好像不是很要紧,之后没多久就又上了战场。而且听说一个黑斗篷的人曾出现在军营里,奴才听描述好像是御医院的兰副院长,有兰副院长在应该不碍事,若主子还不放心,奴才再去富县打听看看?”
原来兰陵秋也在,难道兰陵秋是去做军医的?
心稍稍安定下来,有兰陵秋在她很放心,略一沉吟,摇了摇头:
“不必了。”若是让墨大人知道她偷着从帝都跑到这里来,他一定会很生气,说不定真的会做个铁笼子把她关起来,她这一次只想悄悄地来再悄悄地回去。
早饭过后,魏星、郑国、陈秀才、关明全聚集在莲香楼门口,要带她去往乔公山。阿依托魏星让他找人留意一下富县的战况,魏星知道这次领兵的是墨侍郎,含笑应下了。
向荣村离延州城不远,一行人皆骑马赶在城门刚开启的时候出了城,一路向西,抵达向荣村的时候正赶上向荣村人陆续下地干活的时辰。
正值金秋,农忙的收获时节,阿依扛着小赤骑着春葱在田间的小路上驰骋,望着一大片金灿灿的稻田,今年的收成好像不错,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进入向荣村就是关明在前面领路,从村口进去约莫小半刻钟便来到了一座峰峦起伏草木茂密的青山前,阿依手搭凉棚站在山脚下向上望去,高耸巍峨,秀丽壮观,连绵起伏,也不知道山的那一头究竟是何处。
“这山这么大!”她吃了一惊,脱口而出,当然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她说的是废话,如果这里真的是石头山,而石头山又真的是埋藏宝藏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一座一眼望到头的石头山,只是石头山这样的名字很容易就让她联想到是一座用石头堆积起来的小山。
“这乔公山可是我们延州最大的山,我虽然自小长在这里,小的时候时常去山上玩,却也不知道这座山究竟通向哪里。据说这山横跨了两个省,从这一边上去,走走走就能走到另一个省去,不过因为山上没有修官路,地形复杂容易迷路,倒是没人这么干过。”关明笑着说,顿了顿问,“主子,你想到乔公山找什么,这座山很大,山峰多得很,你要找的是哪一处?”
阿依沉默下来,她还真说不清要找哪里,藏宝图的终点是沙化县的石头山最高峰下面的夜夜谷,却没说那最高峰是山峰的名字还是整座山脉的最高峰,更何况百年过去了,就算是最高峰真的还存在吗,她可是听说这附近以前时常地震,就连山峰也曾塌过好几处。
☆、第四十九章 惊变,蛇花藤
“你们确定这座山是横跨了两座省份?”阿依问。
几个人面面相觑,关明想了半天,回答:“奴才也只是听说。”被魏星推一边去。
“奴才刚到延州时也曾经研究过这座山,据奴才了解,这座山至少跨了大齐国西北的两座省份,一直绵延到关外,与越夏国接壤。”魏星回答。
“可知道这座山的最高峰在哪里?”阿依皱了皱眉,问。
魏星闻言亦皱了皱眉,回答:“这个还真不知道,因为横跨了许多地方,每一个地方对这座山的叫法也不同,每一个地方也应该都有一个最高峰,但加在一起最高的山峰在哪里,这个奴才还真不知道。”
阿依的心沉郁起来,略一思索,对麒麟说:
“我要找这座山脉上最高的山峰,那座山峰下面有一个叫夜夜谷的山谷,你们大概多久能查找出来?”
麒麟想了想,回答:
“因为是横跨了两个省,又是这么大一座山,即使发动全部人手去打听,至少也需要十天左右。”
阿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就十天,十天之后给我一个结果。”
麒麟应下了一句“是”。
阿依再次抬起头,望向眼前那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山,心情既紧绷又带了许多期待,希望结果不要是让她失望的。
她重新回到延州城,也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一直坐在莲香楼她的房间里等待消息。
艾夫人这个人仿佛从延州城内消失了,无论怎样查找都查找不到蛛丝马迹,阿依无奈。索性放弃,专心等待石头山的事情。
然而九天过去了,她没有等到麒麟他们带回来的石头山的消息,反而得到一则让她大吃一惊手脚冰凉的消息!
魏星亲自来回她,面色沉肃地道:
“主子,五日前宁王叛军联合越夏国人夜里偷袭,墨侍郎为了救贤王殿下被越夏国刺客刺伤。身中毒刀。至今生死未卜,军队那边似封锁了消息。”
恍若一滴冰水滴入心脏,血液声音可闻地被寸寸冰封。脑袋里仿佛有厚重的铜钟被重重击响,发出一连串嗡鸣震得她头晕眼花。她在不知不觉间霍地站起来,从里到外冰凉冰凉的,苍白的指尖扶在桌面上压得失去了血色。她勉强站稳脚跟,心颤得厉害。连头发丝都颤得厉害。她先是用一双迷茫慌乱到空洞的眸子望了魏星一会儿,紧接着空洞的眸子逐渐漫上一抹墨色,暗光波动变得漆黑漆黑的。
她缓缓低下头,沉默了半晌。问:“还在富县?”
“在鄞州。”
“从这里去鄞州要多远?”她微颤的手掌握了握拳,努力抑制住嗓音里的战抖,不让人听出她的心慌意乱。她沉声问。
“快马星夜兼程大概要五天左右。”
阿依沉吟了片刻,淡声道:“我去一趟鄞州。你们若是这边有了消息通知电即可。”
魏星面目沉肃地应了一声,回答:“我派人护送主子,也能给主子带个路。”
阿依点了点头,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大大的药箱,她只带了这一样行李,拎起来带上小赤出了门。
即刻出发,阿依带着阿勋、风雨雷电和魏星派的二十个衙差星夜兼程、风餐露宿快马赶了四天,终于在第五日破晓时来到鄞州的城门外。虽然道上并不太平,但阿依带的人多,又都是官差,人们只以为是官府在执行公务,倒也没有人前来找麻烦。
在远远地望见鄞州城门后,阿依便给了赏钱让二十个衙差回去,紧接着带领阿勋和风雨雷电向城门飞驰而去。
足足跑了一刻钟才跑到城门外,城上的人立刻放了一箭直挺挺地插在土地里,发出震颤的响声,城门楼上的人高声喝道: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所来何事!”
因为这一面还是大齐国地界,他们知道不是敌军,但也分外警惕,普通百姓是不敢在封城的时候随便就来的,看见当兵的普通百姓躲开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往前凑,他们以为这人必是送文书的人,所以做了例行盘问。
阿依勒马在那柄羽箭前停下,春葱跺了跺蹄子,继续发呆。小赤则不高兴了,从阿依的脖子上抬起脑袋,直挺挺地立起来,咝咝地吐着信子。
阿依拉着缰绳,抬头仰望着城门楼,朗声开口道:
“我叫秦解颐,来见我的夫君,我的夫君是你们这里的元帅!”
城门楼上的守城兵在她一开口时就呆住了,本以为马上的是一个小小的少年,竟然是个女的?是女的不打紧,她说她叫什么?秦解颐?来见她家夫君?她家夫君竟然是墨元帅!
“我的娘呀!这不是依大夫吗,依大夫来了!”五大三粗的汉子瞪圆了眼珠子,两颗眼珠子都快脱眶而出了。
“什么?三少奶奶来了?”一人推开他,揉了揉眼睛,向城门下瞪圆了眼珠子问。
“是依大夫吗?真是依大夫!”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来了!”
“依大夫!是依大夫!来人,快去禀告贤王殿下,依大夫来了!”一群守城兵全都欢腾起来,嚷嚷个不停。
阿依骑在马上听着他们的欢呼,总感觉他们的欢喜里带着终于得救了的兴奋感,一颗心沉得更厉害,苍白略显憔悴的面容绷得更厉害。城门很快便打开了,阿依催促春葱飞奔入城,一轻骑兵立刻出列,恭恭敬敬地道:
“夫人,请随卑职来。”
阿依点了点头,也没时间留意一溜两排或灼热或好奇或惊愕地望着她的眼神,跟着那轻骑兵一路纵马,很快便来到一座阔气庄严的宅邸,正是鄞州知府的府邸。
阿依下了马,径直进入宅邸内。知府的住宅自然不会有帝都达官贵人家的广阔,她跟着前面领路的小兵没多久便来到一座整齐的院落前,憔悴发青的景澄和一身乌鸦黑让人看不见他的脸的兰陵秋正站在小院里。
“你怎么来了?”景澄见她进来,上前一步,蹙眉问。
阿依没有回答,而是望向兰陵秋,沉声问:“什么毒?”
“你知道了?”兰陵秋微怔,在她直勾勾的目光里顿了顿,低声回答,“蛇花藤。”
“那是什么?”阿依声音发颤地问。
她没有听过这种药,但感觉上必是出自越夏国,当年三国之战过后越夏国虽然被迫退居不毛之地,却也得到了意外收获,那就是现在的越夏国境内盛产大量的奇特的有毒的植物,加之越夏国本就擅长制/毒,他们甚至还会将这些毒物用在战争上,使战争最后演变成毒物战争。
现在的越夏国王室虽然没有了当年的辉煌,却也是极擅长用毒的。
“蛇花藤是越夏国王室饲养的一种会像蛇一样攀爬移动的藤蔓,它的花汁剧毒,只要遇到血就会将血液逐渐凝结住最终全部凝结堵塞在血管内,一旦毒随着血液流入心脏,心脏将不会在供血,毒血所到之处的脏腑亦会被毒素侵蚀导致渐渐衰竭,这段过程中人会出现呼吸困难,重度昏迷,脏腑力竭,一直到死去。”
一张秀美的小脸霎时褪尽所有血色,阿依的身子微微摇晃,若不是景澄扶住她,她一定会瘫坐在地上。明明整个人的状态是几欲昏厥的,神智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清醒。
“他现在、已经到了哪种程度?”她颤抖着声音,半垂着头,问,不想让人去注视她的眼睛,因为她感觉眼里的慌乱已经让她眼眶红肿发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明明整个人是麻木冰冷的,心脏却在拼命地怦怦跳动着,跳得激烈,跳得响亮。
“我第一时间用针封住他的血脉,护住心脏,不让毒血回流进心脏里,并且放掉了他伤口周围的毒血,也尝试用药清除毒素,但是不行。蛇花藤花汁的毒只有蛇花藤的果实可以解,然而蛇花藤即使在越夏国也是稀有的东西,只有王室里才有两棵,非常珍贵。更何况蛇花藤要结果比要开花还要困难,不一定什么时候才会结下一颗果子,这一次越夏国用这个来刺杀也算是下血本了。”
阿依只觉得一阵令大脑空白的窒息,强烈的无措感和恐慌感已经让她快要晕过去了,她勉强站稳脚跟,双手在袖子下渐握成拳,她排空掉一切恐慌,努力恢复思考能力,垂着头静默了半晌,凝声对他说:
“即使没有蛇花藤的果实也应该有一些能做的事情吧,哪怕是很凶险的法子。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说蛇花藤具有很强的凝结血液的作用,因为血液逐渐凝结才会导致内脏衰竭,也就是说血液遇到蛇花藤变成了能够使脏腑停止运作的毒血,那么,”她咬了咬牙,说出一句惊世骇俗之语,“把血换成健康的就可以了吧?”
景澄惊愕,望了望阿依,又不由得望向兰陵秋,大夫的思考方式果然很可怕,这样惊世骇俗血腥恐怖的话竟然就这样子轻飘飘地说出来了,并且这两个人的思考轨迹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他曾经隐隐听说过兰陵秋其实在医界有一个绰号叫做“医鬼”,说他尽管医术高明却压根不在意病人的死活,只是将病人当做研究对象,越是凶险的病症他就越感兴趣,治疗手法也就越血腥,比恶鬼还要阴邪可怕。
然而那另一个号称“妙手观音”的,竟也阴邪起来了么,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要给自己的夫君全身大换血!
☆、第五十章 二舍一的解毒法子
兰陵秋在阿依话音刚落时,于漆黑的面巾后面轻轻一笑,淡声对她说:
“之前我本打算用保守的方式,不过很显然保守方式对蛇花藤来说只能延缓毒性蔓延却没有治愈的效果,即使再怎样延缓,到最后也还是会冲破心脉渗透进心脏里,并且越阻止前期毒性到了后期冲破时越会激烈。你所说的换血我从一开始就想尝试,但贤王殿下担心我会把你的夫君给弄死,一直在反对,今日墨侍郎的情况有些不妙,你来之前我和贤王殿下正在争执要不要给墨侍郎换血,恰好你就来了,来的还真是时候。
墨侍郎要不要让我做换血我并不在意,不过不换血他必死,即使换了血他也未必能活下去,从经脉中抽取血液再注入血液这样的事情究竟有多凶险,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明白吧。今日要不要换血就按你以前的法子来,他是你的夫君,你来做主决定要不要做。”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越发惨白的脸,慢悠悠地说。
景凛皱眉,有些怒地看了兰陵秋一眼,这人医术高明,但心却极为生性,因为他看过了阿依,所以在他看来像兰陵秋这种人即使医术再高也不配做一个大夫。
阿依空白的头脑中有一瞬的呆滞,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这样的情景会发生在她身上,以往都是她淡漠地对病人家属说,要么如此治疗,要么他就会死,可即使如此治疗,也不敢保证他就能一定存活下来。那个时候她认为这样的说明方式是对病人家属最好的说明方式,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列出来,不会让他们太过期待。可以让他们更理智地接受亲人的疾病,也可以让他们更理智地想清楚自己该怎样替病榻上的亲人做出选择。
然而这样的事在今天终于落到她身上时她才终于明白了这是何等的冷酷,不管对方用什么样的语气来告知这件事,哪怕是用了最最温和的语气,这样的说明方式却仍旧是让人极难接受的。
她现在忽然非常感谢以往的病人家属在听到她那么说时没有破口大骂,反而一遍又一遍地感谢她相信她,因为现在的她心里的确有一种异常狂躁想要发泄出来的冲动。
她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思绪仿佛麻绳团一般在脑海里纠缠打转,思忖了良久,她抬起头又一次望向兰陵秋。冷声问:“你打算怎么给他做?”
“解颐,你真的要答应?”景澄蹙眉,越发胆战心惊。
阿依看了她一眼,她虽然听说了墨砚是因为救他才会被偷袭的。但具体情形她还没有工夫了解,更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被偷袭了也怪不得人,所以心里并没有对他产生很多的愤恨。她一言不发地望向兰陵秋,等候他说明。
“我需要一名女子。”兰陵秋望着她说,“蛇花藤对男子和女子血液的凝结度不同。或许是因为女子属阴,蛇花藤在女子血液中的凝结度比在男子体内要慢上一些。”
“……可以。”阿依沉默了一息的工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沉声回答。因为沉默的时间过于短暂,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好像下意识就答应了。
“答应得好快!”兰陵秋笑了起来,仿佛真的觉得很好笑一般,“你可知道这样做你的后果吗,我需要的是流动的血液,只有在健康人正常的血液流动中才有可能制造出血液凝结的时间差,所以我需要将你和他的血脉连接起来,否则即使是血液输入进去,仍旧会被体内的毒素所凝固。也不能大量地放血,一旦大量放血,正在互相僵持着的力量便会迅速下降,一旦平衡被打破,毒血必会冲破保护进入心脏,一命呜呼。
所以我需要将你和他的血脉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循环反复,缓缓地像一个人在流动似的流动着。我会先护住你的心脉,再想法子将他体内的毒血率先缓慢地排到你的体内,与此同时,你身体里的健康血液会进入他的身体内,随着毒血的排出一点一点地冲刷掉体内残留的毒素。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毒素不一定会全部排出,也许在还没全部排出之前他就已经死了,到了那时你也会死。更有可能他是最终得救了,你却因为毒血的转移一命呜呼了,不,不是更有可能,一旦毒血转移到你的体内,你新毒发或许能比他撑的时间长一点,但最后你必死无疑。”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法子了吗?”阿依沉默了半晌,轻声问。
“还有一种法子就是潜入越夏国王室去偷蛇花藤的果子,也不知道今年的蛇花藤有没有结果。”兰陵秋漫不经心地回答。
阿依又一阵沉默,紧接着面容平静,淡淡地开口道:
“你准备一下,做吧。”说着转身径直登上门前台矶进入堂屋。
兰陵秋望着她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转身要去准备物件,景澄似这时候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两个人的意思,一把拉住兰陵秋惊疑不定地怒声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换血?你的意思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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