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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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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死人!”小安一脸倔强地强调。
墨研望着他罕见的执拗,无奈,挥了挥手:“罢了罢了,随便你,你去吧。”
小安这才欢喜地站起来出去,墨研伤脑筋地轻叹口气。
……
景凛本打算在得到宝图后便将阿依处理掉,让宝藏这个秘密永久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然而随后在秦家祖坟内找到的一对玉佩和一封羊皮纸却让他改变了主意,羊皮纸上书写的若要开启宝藏必要以景氏直系血脉的鲜血作为血祭,虽然景凛不太明白这个血祭是怎么个做法,但很显然,他需要用一个直系血脉当做祭品。
皇子们是不行的,不说拿去做祭品,若是被那群如狼似虎的皇子们知道宝藏的存在,反而会生不好的心思。女儿里他能随意调动而不会惹人怀疑的只有待字闺中的八公主景宁,可景宁打小没出过帝都,让她长途跋涉前往边关说不定会死在路上,他虽然让杨让作为替身替他料理国事,却也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在路上耽搁,思来想去,唯一皮糙肉厚不怕长途跋涉又是直系血脉的只有一直在马车厢里昏睡着的阿依了,反正她本来也是作为不能被知晓的秘密要被除掉的,就让她在被除掉之前再发挥一点效用吧。
阿依自从被掳走一直都是被喂了药昏睡着,一直来到黄石山脚下才被弄醒,双手被锁起来由随行的一个黑衣卫牵着按照宝图向深山中去。阿依才害怕地问了两句就被叫了闭嘴,于是她闭上嘴再也不问了,只是像只受惊的小猫似的怯生生又茫然地跟在队伍后头。
景凛此次带了一百个以一敌百的黑衣卫随行,抵达黄石山时整座山已经被邕城驻扎的将兵包围了,上万人将整座山围得乌压压的,怕是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一众人呼呼啦啦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壁,景凛早命人制作了铁索,一百个人分批像猴子似的顺着峭壁溜下去。景凛虽已上了年纪却是真的文武双全,不用人护径自跟着前面的队伍溜了下去。
轮到阿依则是那个牵着她的黑衣卫搂着她的腰带着她溜下去的,阿依举起戴着铁锁的手腕用双手捂住眼睛,只觉得耳畔风声大作,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脏刺溜滑至脚后跟,待回过神来双脚已经落地。
阿依又跟着一行人向北方荒凉繁茂看不出方向的树林足足走了三天,才来到一座四面峭壁的山谷中,顺着杂草丛生腥湿气浓重的山洞穿过去,来到一座门前门后开满了血红龙爪花的山间小屋前。
正是龙爪花盛绽的时节,一大片通红如血的龙爪花那颜色那随风摇曳的姿态无一不凸显出其诡谲的妖冶,让人放眼望去除了惊艳还有许多毛骨悚然。
景凛对龙爪花不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只有这山谷中的宝藏,如果说先前他对这里有宝藏还存在疑虑,在看见这处山顶荒凉山底繁茂的山中存在这样一座奇怪的小屋以及与玉佩上完全相同的龙爪花时,心里相信了大半。按照宝图查找到山洞中的温泉池,一个黑衣卫下水轻易地找到机括,以合并在一起的玉佩开启了宝藏的大门。
一半黑衣卫先下了去,景凛本以为是宝藏应该会有机关,哪知竟然很顺利地顺着石梯走入宝库里。
阿依被一个黑衣卫牵着走在景凛身后,一行人径直来到宝藏内部的中央大殿里,如此纸醉金迷年代久远的大殿一看便是百年前的宝藏,也只有百年前的大齐国才会拥有如此大的财力可以建造这样一座宝库,尤其在看到大殿正中央的墙上刻画着的大齐国皇室图腾时,景凛深信不疑这就是大齐国的龙脉。
中央大殿内每一根纯金龙柱都对应着一扇做工精美的双开木门,他一眼便认出这些是极为稀有的国宝级铁香木材质,一种千年才会长成的水火不侵的珍惜木材,仿佛铁一般坚硬却比紫檀木的味道还要悦人,故名铁香木。很显然这些铁香木门后面便是宝藏的所在,而要打开这些门……
景凛的眸光落在正中央一座刻满符咒的汉白玉台基上,汉白玉台基上是黑白分明的八卦图案,一根接天连地的龙凤柱前面连接着一把扶手椅,台基的右侧是一只扳手。很显然这就是一座祭台,他展开手中陈旧的羊皮纸,羊皮纸上说只要把景家直系血脉放在祭台上,拉动扳手,血祭过之后宝藏大门便会打开。(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大结局(四)
很显然这是秦夜留给秦家后人的,很显然秦夜那个女人到最后还是向着她自己的子女,很显然秦夜憎恨景氏族人已经到了要用血祭来开启宝藏的地步。
景凛冷笑一声。
“把她放上去。”他冷声吩咐黑衣卫。
黑衣卫领命,拉着阿依往祭台上去,阿依仿佛预感到了危险,虽然不敢说话,却拼命地往后挣脱,黑衣卫见状一把将她提起来,抓小鸡仔似的就要把她拎上祭台。
然而这时,响亮的惨叫声与兵刃相接声响起,景凛眉头皱起,望向混乱起来的来时石梯,却觉得眼睛一花,一抹天蓝色飞纵过来,在拎着阿依的黑衣卫才想反抗时,细白如玉的小手翻了个剑花没入他的胸膛,抽出来时鲜红的热血溅在阿依的脸上,下一秒,她被一条纤细的手臂搂住,那人一面擦干净她的脸开始用力蹭,一面娇嗲地笑道:
“依妹妹,莲姐姐好想你!”
“夏莲……”景凛在看清那个身穿天蓝色罗裙的姑娘时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咬牙切齿。
“皇、上!”夏莲拖着长音嗲声嗲气地道,“臣妾真的好想念皇上,所以就跟着皇上来了,皇上不会生气吧?”
景凛脸色铁青,玩了一辈子女人到最后却一个疏忽被女人给完了,他怒不可遏,未及开口,眼前又是一花,手中的羊皮纸已经被夺走,护卫在他四周的黑衣卫暴怒,数不清的长剑向入侵者刺来,使那人不得不在半空中勉强翻转,堪堪落在战圈之外,黑衣卫因为要护卫景凛也不敢擅离职守继续进攻。
百名黑衣卫护卫景凛退到一旁。另百个黑衣人顺着楼梯下来,为首一个鹤发矮小的老头身穿宽大的灰色道袍,精神矍铄。走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年纪和景凛相仿,却更为高大。粗矿健硕的络腮胡男人,身穿越夏国服饰,迈着八字步,一脸的得意洋洋,操着不太流利的大齐国语言笑如洪钟:
“景凛,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术骨尔……”景凛的脸色很难看。如锋利的野兽一般凶锐的眼神充满了嗜血残忍,他咬牙切齿地道,“越夏王敢跑到大齐国的地界上来,你好大的胆子!”
越夏王术骨尔冷笑一声:“这宝藏本来就是我们燕虹国国库的东西,你们景家一群小偷还来斥责本王,胆大包天的是你才对吧!”
景凛怒气横生!
兰陵秋已经将羊皮纸交给秦牧,秦牧阅毕,说了句“原来如此”,一双苍老的眼精光灼灼地望向阿依。夏莲不明所以,搂着纤巧的阿依。觉察到秦牧的目光,在心里打了个冷战,将阿依搂得更近。
那一头越夏王的人已经开始与景凛的黑衣卫交战。中央大殿虽然宽阔却也容不下上百人厮杀,一时间血光四溅,残肢断臂漫天飞,单单是互相拥挤踩踏就造成了不少误伤。
夏莲谁也不帮,拉着阿依干脆地躲在墙根的浮雕下蹲着。阿依注意到越夏王身旁跟着两个她认得的人,一个是程娇的未婚夫、越夏王的贴身护卫佳木,一个竟然是被小赤咬过之后居然还很有精神的爱雅公主。
阿依呆了一呆,爱雅刚好望过来,两人眸光相对。爱雅在没人看见时对她微微一笑,是很美丽的笑容。阿依却见鬼了似的觉得毛骨悚然。
宝库里乱作一团,秦牧也不知何时站到夏莲身旁。冷眼旁观见差不多了,沉声吩咐夏莲:
“把她放上祭台!”他心里盘算的好好的,以他的势力不如越夏国也不如大齐国,只能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一招,一旦开启了宝库,一群杀红眼的人在宝藏的刺激下只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到时候不管哪一方胜了必都会损失惨重,到时候渔翁得利的就是他。
兰陵秋眸光一缩,夏莲愣住了,拉着阿依的手呆呆地望着秦牧,秦牧严肃地道:
“只有拿景氏直系血脉进行血祭那些门才会开。”
夏莲呆了呆,更紧地握住阿依的手,像小孩子在保护心爱的玩具似的一叠声说:
“她还是个小孩子,只是一个小姑娘,景氏血脉又不止有她,那个人也是,拿他血祭不就好了!”她指向被团团护卫住的景凛,竭力劝说道。
秦牧不可理喻地看着她,这种情况不能浪费时间,他沉声喝道:
“秋儿!”
兰陵秋却生平第一次在他下命令之后没有立刻执行,他说:“师父,她是无辜的……”
连续被两个徒弟忤逆,秦牧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更觉得这丫头留不得,一把抓起阿依的手腕,拎起来就往祭台走去。夏莲花容失色,一面拉扯阿依一面大声央求:
“师父……”
却被秦牧袍袖一甩打翻在地,重重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口血!
兰陵秋唬了一跳,急忙扶起她。
阿依已经被秦牧拖着送上祭台,神情木然地被绑在象征着死亡的椅子上,秦牧才要去扳祭台侧面的扳手,一柄软剑斜刺而来,秦牧向旁躲闪,对上一张芙蓉面,厉声喝问:
“爱雅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一袭黑袍的爱雅阴森地冷笑一声,挽了数个剑花,招招命脉。
“爱雅,你做什么,退下!”被护卫着的越夏王见状大喝,他现在并不想和青莲教撕破脸,更何况此时开启宝藏更有利。
爱雅充耳不闻,继续与秦牧缠斗,然她终是年轻不如秦牧老辣,十几招过后被秦牧刺中肋下,在匆忙躲避要害的过程中秦牧已经扳下扳手,祭台上的八卦阵立刻从中间裂开,浓重的、充满了威胁与阴邪的、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味从深不见底的地洞里飘出来,令人心惊胆寒,与此同时,在八卦阵开启的一刹那。阿依所坐的椅子嗖地一下子恍若自由落体一般坠入无底洞里,霎时被吞没进去!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越向下浓郁得令人作呕的气味越充斥在四周。伸手不见五指里,强烈的失重感仿佛在跳崖。她现在的确在跳崖,伴随着头顶的八卦阵重新合拢,那些讨厌的厮杀声和血腥气再也感觉不到,阿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是再失重下去她一定会吐出来。
好在不多时座椅稳稳落地,几个手持火把的人迎上前,除了阿勋清一色的紫衣。
“姑娘,没事吧?”阿勋将头晕眼花的阿依扶起来。十分担心地问。
阿依摇摇头,才要说话,凤一忽然厉喝一声“什么人”,几个紫衣卫拔剑冲上去团团围住后落下来的几个人,火把照上去,兰陵秋、夏莲、爱雅、佳木竟然全部下来了,她面皮狠狠一抽:
“你们怎么跟下来了?”
“我来救依妹妹你,师兄他大概是看上依妹妹了所以打算冒死来一出英雄救美。”夏莲被刀架脖子还吊儿郎当的,被兰陵秋剜了一眼也无所谓,指指身后的佳木和爱雅。“他们下来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阿依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爱雅,眸光落在黝黑发亮的大个子佳木身上:
“小娇没告诉你最近休个假?”
“小娇说了,要我保护三嫂。”佳木十分认真地说。人高马大配合他憨厚的认真语气——
“你怎么呆头呆脑的?”阿依忍不住问。
“小娇也这样说,她说我好可爱!”佳木掩饰不住得意,笑嘻嘻说,惹得阿依眉毛抽得更厉害,夏莲不着痕迹地移开一点距离以免被传染白痴病菌。
“这是什么味啊,好像硫磺?依妹妹,你到底想做什么?”夏莲狐疑地问,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不大的石室内左侧一座石洞里堆满了数以万计的火药,她不知道火药是什么。却闻到了浓得让人头晕的火药味道,忙捂住鼻子。
“带上他们。撤!”阿依淡声吩咐,先走进石室右侧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甬道里。
被架了刀的四个人跟着她进入甬道,这是一条笔直的通道,约莫走了半刻钟来到一架石梯前,石梯和甬道很明显是新近修建的,去除佳木,其他几个都是聪明人,一看就明白了,不由得纷纷用复杂的眼神望向阿依。
“依妹妹,这……该不会是你设的局吧?”夏莲抿了抿嘴唇,试探地问。
阿依不答,一众人走到石梯尽头,阿勋上前打开头顶出口,如血的残阳照射进来,阿依先被两个紫衣卫拉上去,重见天日,新鲜的空气带给她的是沉重怅然却又觉得舒适。
夏莲等人随后分别跃了上来,也不用人帮忙,上来之后望向草地上上百个紫衣卫乌压压一大片登时头皮发麻,只有夏莲左右看不够,双手捧脸,万分陶醉地笑道:
“好多个美男子啊!”大眼睛啪啦啪啦地挨个放电。
“点火。”阿依沉声吩咐凤一,凤一应了一声,退走去交代。
紫衣卫架着一同逃出来的四个人,一大批人向西方走去,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只听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鸟雀纷飞,走兽四散,紧接着开始地动山摇。即使离这么远都仿佛要站不住了,就像发生了大地震一样。充满了黄土灰尘的飓风呈波浪状从身后袭来,夏莲被吓得哇呀一声抱住兰陵秋,不由得向后望去,却吃了一嘴的尘土,先前还可以看见的笔直的山峰此时竟然如倾倒的大厦一般直挺挺地塌了下去!
一公里外的山顶处,被数万步兵与上千名紫衣卫簇拥着的墨砚竟然也能感觉到强烈的波动,他一袭紫袍沉静地坐在山顶的扶手椅上,感觉到地底下激烈的颤抖,一颗心也跟着这激烈的颤抖战栗得厉害。在地震发生的那一刻他下意识要站起来,然而下一秒却又坐了回去,平静地望着她最终会出现处,握住扶手的双手逐渐收紧,他在静候她的归来。
人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即使大地震也没有这样子可怕,爱雅瞠目结舌。呆滞了良久,直到轰隆声逐渐平息整片山脉都塌陷了下去,她不可置信地望向阿依。嘴唇直哆嗦,结结巴巴地道:
“火、火药?”
“爱雅公主。你知道了这么多,我是不是该再把你灭了口?”阿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
爱雅公主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慨然一笑:“秦小大夫也终于从一个肯在最最艰难的时候分给对你恶语相向的人半个冷馒头自己跟着饿肚子的人变成了一个擅权术精算计的人呢。”
“精算计么?为什么之前的我会被你认为是傻瓜一样的存在?再说我们之前见过?”阿依狐疑地笑问。
爱雅公主似回忆到了什么,垂下眼帘,浅淡一笑:“虽然那个时候是为了任务在演戏,不过秦小大夫还真是改变了我对人的看法。呵,不过那么久远的事,我也差不多快忘了。我现在在为七王子效命,如果这次做得好,或许我在越夏国就不会再那么尴尬了。”顿了顿,她续道,“既然秦大夫平安无事,我就先告辞了。”
阿依望着她的眼,她不避不躲,眉眼含着柔和不作伪的笑意。
“罢了。一命换一命,你们跳了下来,这次咱们就两清了。”阿依淡声道。“放了他们。”说罢,转身,翩然离去。
紫衣卫集体撤了剑,护卫着阿依远去。
爱雅立在原地,望着阿依,望了一会儿,半垂着眼帘轻轻一笑,转身,同佳木回国去了。
夏莲和兰陵秋却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夏莲蹲在地上戳着石头十分纠结地说:
“兰师兄,师父死了。”
“嗯。”
“我应该很伤心才对。可我现在为什么那么想笑呢?”
“嗯。”
“我这也算是为风哥哥报仇了吧?”
“嗯。”
“兰师兄,你为什么总是‘嗯’。你就不能说句话……”夏莲十分不满地抬起头,却见兰陵秋正痴痴地目送着那早已走远的人儿离去,怜悯地叹了口气,“兰师兄第一次动了凡心人家却已经有男人了,兰师兄好可怜!”
兰陵秋剜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兰师兄兰师兄,等等我!”
“滚一边去!”
“兰师兄你不要那么无情,我们是要去跑路,还是两个人一起比较好!”
“用不着!”
“兰师兄你好冷淡,兰、师、兄!”
娇嗲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驱散了之前残酷的烟尘之气。
……
阿依攀上了最高峰,山峰下的山谷已经完全塌陷,比先时的山谷更加山谷,残阳黄昏,如血的光芒笼罩在整片山谷上空,镀上一层鲜红,越发显得残忍悲壮。
阿依立在山崖边,尘土弥漫的风竟然如此迅快地纯澈起来,迎面扑来,吹入胸怀,带给人一股净化般的畅意。她微仰起脸阖闭双眸,深呼吸变得纯澈的清风,良久,唇角勾起,莞尔一笑,望向被斜阳染红的蓝天,瑰姿艳逸。
“先生,我终于替你报仇了……”她轻声呢喃了句,接着便静静地谛视着天空,不发一言。
半刻钟后,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整理好了一切一般转过身,望向远处被万人军队簇拥着安静地坐在扶手椅上遥遥谛视着她的墨砚。
墨砚在她登上山崖的一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然他却没有动,而是静静地望着她,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她转身。
她终于转过身,仿佛很开心似的,望着他粲然一笑,欢乐的小老鼠一般蹦蹦跳跳地奔过来,如释重负的感觉竟感染了他的心,让他的心剧烈一颤,霎时涌起满腔柔情与怜惜。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去,在她跑到他面前的一刹伸出猿臂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搂在怀里!
他的动作有些大,阿依愣了愣,却又觉得很开心,便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一双纤细的藕臂勾住他的腰。就在这时,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她想忍耐的,她也的确忍耐了,却还是没忍住,她脱离他的怀抱干呕起来。
“怎么了?”墨砚脸唬得刷白。连忙问。
“……没什么,刚才那椅子一直掉一直掉,头晕了。有点恶心。”阿依勉强忍住恶心,眼神闪烁地回答。
“真的?”墨砚狐疑地问。
阿依用力点头。心里却在心虚地想有些事还是不要现在说出来比较好,若让他知道她这个样子还跑来做这些事他一定会骂死她再把她关起来,干脆九个月之后再告诉他吧,嗯,这是个好主意!
“你干吗笑得傻兮兮的?”墨砚莫名其妙地问。
阿依用力摇头,望着他嫣然一笑,主动靠在他身上。
难得她主动,墨砚呆了一呆。竟有些受宠若惊,也不再管她古怪的笑容先抱了再说,于是双手勾住她纤细的腰肢。
天空中,斜阳如丹,绚丽地投射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用作“崇元”这个年号的最后一年春天,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宫城内发生了一场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的血洗,虽然在那之前几天和之后几天帝都的气氛变得很奇怪,但不久之后便又恢复了正常。因而也没有许多人敏锐地捕捉到这一抹异常。
然就在这异常之后的第三个月,六月,多病缠身的皇上再次龙体抱恙。四个月后坐拥万里江山的大齐国皇帝景凛于蓬莱殿辞世,享年五十八岁。
根据遗诏,后入宗谱的三皇子燕王殿下景汧在零人反对中顺利继承皇位,于次年元月的登基大典过后,正式改年号为“佑依”,诰封其养父护国侯墨虎为护国公,养母公孙氏为正一品护国夫人,长兄墨磊为裕亲王,三弟墨砚为怡亲王。四弟墨矾为礼亲王,赐亲王府。世袭罔替。
弟妻墨秦氏,温煦善良。品行端庄,医术精湛,被新帝赐官为御医院院首,接替退休回家的兰院长。阿依几番推辞都被墨研搪塞回来了,不仅如此,不想认祖归宗的阿依还被墨研强迫收为义妹,封“华容公主”,并赐公主府一座,而这一座公主府正是当年被先皇收回去的济世伯府,这是唯一让阿依感到欣慰的,她将这座府邸给了秦无忧居住。
与此同时,越夏国七王子登基继位,继位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使者来请求和亲,于是唯一待字闺中的八公主景宁被派去光荣和亲,收拾行李时把阿依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就是因为她抢了她心爱的男人她现在才要去蛮夷和亲之类的,总之是十分不满地去和亲了,结果去到越夏国发现那七王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点不像蛮夷土包子,于是就不骂了,并且一年抱俩。
诰封的诰封,和亲的和亲,之后为已故济世伯翻案也被提上了日程,针对七宗罪作为新任刑部尚书的怡亲王墨砚开始彻查。两个月后,旧案被彻底翻了过来,秦泊南被追封为济世公,尊“医圣”,并被赐了墨研手书的“天下第一医”匾额,这块匾额被送给了阿依,挂在了重新开张的百仁堂正堂里。
百仁堂重新开张,紫苏关了万仁堂,之前出走的大夫伙计自发重新回归,因而阿依根本没有费多大力气,百仁堂又恢复了之前的辉煌,就仿佛衰颓的那段日子不曾存在过。
阿依本想亲手处置了冷宫里的殷素娘,却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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