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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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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窒肴ゲ蛇⒌�*,这*会随着望着她的时间越久而越来越汹涌。
弱不胜衣地纤瘦,但见她身穿一件白绫五色鸳鸯戏莲抹胸,外披一件象牙色银花暗纹雪金纱对襟长衣,大概是过于匆忙,连衣带都没有系好,以至于因为她跪下去的动作不小心露出一截线条玲珑的裙腰,轻软飘逸的衣裙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被吹进室内的风轻轻拂起,恍若堕入凡尘的仙子,纯澈无垢,清雅高洁,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超凡脱俗的气质令人不自觉地心生敬意,忘却她的妓子身份。
“快起来吧,这里风凉,你身子不好,别跪着又病了。”景澄的眼里闪过一抹柔情,温和地望着她,连忙说。
明玉领命,被身旁的婢女扶着,颤巍巍地站起来,哪知她的身体过于虚弱,婢女手一滑,她一个趔趄恍若断翅的蝴蝶般迎风坠落下去,婢女想去扶已经来不及,眼看着她就要摔倒,景澄一个箭步奔上前,托住她的纤腰,望着她惨白的脸紧张地问:
“明玉,你没事吧!”
然而明玉小姐已经昏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章 难以启齿的伤情
华丽的寝室内,层层月白色与水粉色的纱幔垂落下来,围绕在一张铺着奶白色羊绒毯和金色蚕丝被的红木大床上,床头以金箔包裹,上面精细地雕刻着高洁优雅,栩栩如生的莲花图纹,一名花容月貌的女子双眸紧闭卧于床上,虚弱惨淡的气色,我见犹怜。
景澄坐在床尾一张搭着织金椅搭的乌木椅子上,面色凝重地望着昏迷中的明玉。
阿依在圆凳上坐了,手搭上明玉青色血管凸起的脉搏,凝神诊了片刻,又换了另外一只手,秀眉微蹙,沉吟了半晌,方收回手,若有所思。
“姑娘,她怎么样?”景澄急迫地问。
“昏过去的原因应该是偏头风正在发作,由于起猛了又被冷风吹了一下,加上情绪有些激动,一时没承受得住疼痛便昏厥过去。”阿依慢吞吞地说。
“果然又发作了。”景澄有些沉重有些难过还带着更多的无奈复杂及怜惜深深地望着苍白如冥烛的明玉,顿了顿,略带一丝希望地问,“这种病姑娘可治得好?”
阿依正从针囊里取出细长的银针,闻言想了想:
“偏头风是一种难以治愈的病,这位小姐患此病已经许久了,奴婢虽然知道偏头风的治疗方法,但能否治愈并不敢保证,只能尽力缓解病情。三皇子应该知道吧,我家先生治愈过偏头风,他对偏头风有着一套自创的针灸疗法。”
景澄听她提到秦泊南,面上掠过一抹尴尬,不自然地笑笑:
“姑娘年幼,可能不懂得这里是什么地方,济世伯为人正派,怎么肯来这种地方。”
“奴婢之前听药堂里的伙计和林公子他们提过这里,大概也能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先生教育奴婢身为医者对待病患不论贫富不论出身一定要一视同仁,先生他是不会对这位小姐有偏见的。”
“我了解济世伯的为人。只是这件事并不想让济世伯知道,也希望姑娘不要将此事外传,哪怕是与你最亲近之人,即使是对济世伯也不要提起。”景澄郑重地说。
“三皇子放心。身为大夫奴婢会对病人的所有情况完全保密,这也是行业的规矩,奴婢的意思只是先生的经验更丰富。那套针灸手法奴婢也会,只是从来没有运用过,如果三皇子与这位小姐不介意奴婢手法生涩,也可以由奴婢来施针。”
“我相信姑娘的医术,那就有劳姑娘了。”景澄大喜,急忙说,顿了顿,微笑道。“姑娘在我面前也不用拘束自称‘奴婢’,之前你在林康墨砚面前挺自在的,怎么对他们就怎么对我,我是请姑娘来帮忙的,姑娘不必太有顾虑。”
“是。”阿依自己叫着也绕口。她鲜少自称“奴婢”,秦泊南等人也从没要求过她必须如此自称,景澄松了口倒让她觉得省事,“我先让明玉小姐醒过来。”说着针刺人中穴,轻轻捻转。
片刻,明玉嘤咛一声幽幽转醒,迷茫地望着坐在床边的阿依。呆了一呆,紧接着眼波流转,落在一脸关切地望着她的景澄身上,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霍地从床上坐起,赤着小巧洁白恍若玉雕的莲足。慌慌张张地跳下来,衣衫微乱,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惶恐不安地恳求道:
“三公子,明玉求您快点回去吧。这里三公子来不得,三公子怜惜明玉明玉心里知道,只是明玉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三公子的关怀,三公子您长留此处,若是被有心人撞见传扬出去,明玉怎么样都好,若是损毁了三公子的清誉,若是被……若是被那位爷知道了……明玉就是死一万次也无法消去心中的那份悔恨呐!”
她一行哀求一行哭泣,绝代姿容,悲悲戚戚,如泣如诉,如一枝梨花春带雨,娇柔怯懦,我见犹怜,婉转低哑的嗓音似月下凄婉弹奏的瑶琴,几乎揉碎听者的心。
景澄心中不忍,同时又对自己的无力产生出悲愤的无奈,咬着嘴唇望了她半晌,眼里含着无尽的挣扎。
“明玉,你先起来,我请了一位姑娘来给你看病,她是百仁堂的姑娘,医术很高,以后每月初六和初十六,她都会来照看你。”景澄沉肃着嗓音,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淡声说。
阿依被他们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见明玉满面泪痕地望过来,忙站起身,屈膝见礼。
“解颐姑娘,之后就有劳你了。”景澄对阿依轻声说完,没再看跪在地上的明玉,起身离去。
明玉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的背影,周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令人心怀不忍的悲伤,这悲伤太过沉重,沉重得几乎要将她羸弱的削肩压垮:“三公子……”她带着哭腔近乎呢喃地唤了声,是不舍,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混乱不安与旁人难以读懂的复杂。
景澄却因为这一声犹如蚊呐很难听清的低唤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两息过后,明玉终于俯下身子苍白无力地磕了一个头:“恭送三公子……”
景澄顿了片刻,阔袖下的拳头逐渐捏紧,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随着房门开启,一股冷风从外面吹进来,冰得人心尖发凉,紧接着门板复又合闭,室内再次温暖如春起来。
阿依呆呆地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又望了望仍旧跪在地上泪痕满面的明玉,歪了歪头。
明玉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来,紧接着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阿依慌忙上前扶住,手刚一握住她的前臂,明玉却咝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感受到极大的痛苦。阿依吓了一跳,眸光凝重起来,搂着她的腰将昏昏沉沉的明玉扶到床上重新躺下,脊背刚一沾上柔软的被褥,明玉竟再次大皱眉头,强撑着歪过身子侧卧,对正望着自己的阿依勉强笑笑,轻声说:
“难为三公子竟然找了一位姑娘来替我治病。”
“小姐放心,我在百仁堂坐诊,虽算不上什么名医,但治疗偏头风并没有问题,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小姐身上似有严重的外伤已经开始红肿溃烂,另外小姐的带下病十分严重,外感六淫,内伤七情,致使带脉松弛,淋漓下降,常伴瘙痒,且又有月事不调,想必月事常常不准,且经血黑紫粘稠吧。小姐不要小瞧了这些病,若不及时医治任其发展下去早晚会变成更严重的妇人病,到时候再用药更难消除病灶。”
明玉苍白的脸微微变色,眼眸中满是惊异,这个小姑娘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最为私密的病情的,她所说的一切的确在她身上发生过,可因为大夫都是男的,且都不愿意来妓馆看病,即使她是妓子,也不好意思为了这种病特地去求大夫来诊治,只能令熟人偷偷打听了成药买回来吃,却一直没有好转,
“我先看看小姐身上的外伤吧,小姐先把衣裳脱了。”
“只是一点皮外伤不要紧,姑娘给我些药我让人帮我涂就是了,免得这些伤污秽了姑娘的眼睛。”明玉拉着衣裳犹豫了片刻,似很难以启齿地说。
“我是奉命来替姑娘诊治的,若是我不尽心,就没法向三、三公子交差了。小姐不用担心我,我是大夫,什么样的伤都见过,我也是姑娘家,难道小姐在我面前脱衣会害羞吗?”
“怎么会,我这样的人,哪还有脸面害羞,我是怕惊着姑娘。”明玉自嘲地笑笑,咬着唇挣扎了片刻,将宽大的长衣脱了下来,一双雪白的藕臂上赫然出现两道被用铁链状物体缠绕勒入皮下导致的创伤,斑斑淤痕,更有几处早已血肉模糊,解开抹胸,自胸口到下腹部,一道道被用利器割裂的外伤红肿不堪,弯弯曲曲,歪歪扭扭,一直蔓延至亵裤里,好多处皮肉外翻已经开始红肿溃烂,光洁如玉的脊背更是鞭伤密布,惨不忍睹。
明玉见阿依盯着自己腹部的割伤,咬了咬牙,解去长裙,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长腿,那里如双臂一样同样盘绕着触目惊心的勒痕,下体的毛发有被用烛火燎过的痕迹,大腿内侧的勒伤更是达三寸深,惨不忍睹。阿依的心脏微沉,仿佛猜测到什么,搔了搔鼻尖,犹豫良久,遵循直觉,轻声问:
“小姐……里面是否也伤到了?”
明玉有些尴尬,咬着唇不愿回答。阿依自己也很不好意思,想她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先前是接生,现在又来诊妇人病,想想就十分害羞,可她是个大夫,只得硬着头皮说:
“我需要查看一下伤情,以小姐的身体,若是估算错误加重伤势,我担心会使之前的病症更严重。”
从前看病的都是男大夫,自然不会这么要求,今天突然来了个女大夫提出这种要求,明玉很不习惯有些窘迫,但也明白对方是为了她好在尽职尽责,咬牙同意了,却没想到阿依竟做了指诊。
器官多处充血、水肿,竟还有被利器所伤的痕迹已经感染化脓,更令人震惊的是,内部到底被放进去过什么,竟然导致肌肉撕裂,她才一碰明玉就疼得直咬牙!
这一趟阿依再一次懂得了书本上从没写过的知识,原来往姬妾的大腿内侧刻字还不算什么,这个世界上竟还有以这种方式虐待女子取乐的疯子!
☆、第一百三十一章 花柳病?
阿依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治疗外伤的药膏,将明玉身上的伤口全部轻柔地涂了一遍。
明玉先前还在担心她会问什么,但见她只是在治伤什么也不说,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对她抱有一丝感激。雪白透明的药膏涂抹在身上,凉凉的,抚平了疼痛,让她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待全部的伤口都被细心地处理完,阿依将手里的药膏放在她的床头:
“这药膏对外伤最有效,我留给小姐,小姐勤涂抹,每天多涂几次不要紧,反而好得快。待会我会开一个治疗偏头风的方子,据我看来小姐的偏头风并非是病,而是内心郁结,肝郁难疏,导致脉络瘀滞不畅,携风痰阻滞所致,药石为辅,小姐平时里放宽心才是最重要的。另外我会再开一个方子治疗带下异常,经期不调,每日睡前服用,因为是两种病一起治,为避免药效冲撞,这后一个方子会柔和一些,见效有可能慢,等小姐的偏头风不要紧了,我再改方子,这段期间小姐要坚持服药,切不可懒怠。”
明玉万没想到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儿竟会对自己一个妓子如此耐心谦逊,即使她是奉三皇子之命必须为她诊治,从她的眼里却看不出半点轻蔑和不耐烦,也没有对她身上诡异的伤痕产生出厌恶和惊恐,她由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医者对待一个普通病人认真关切一丝不苟的态度,这让她讶然,又有些感激。
阿依抽出长针,淡声道:
“从今天开始我会为小姐施针,大概需要五天左右,今后五天都是这个时辰,不知小姐是否方便?”
“是,今后我会派人去百仁堂接姑娘,姑娘尽管来。”
阿依点点头。捻长针以肝俞、肾俞、太溪、三阴交为主穴,攒竹、鱼腰为配穴,轻捻慢转,针法精准。大约过了两刻钟,明玉明显感觉到之前半个头颅恍若被碎裂的疼痛竟逐渐减轻,到最后连视线也清明了不少。待阿依撤针后,她揉着太阳穴,惊奇欣喜,畅然而笑:
“姑娘的针法真是神了,头已经不疼了!“
阿依扯了扯嘴唇作为回应,利落地收起针囊等物,合上药箱,走到一旁的圆桌前。上面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她提笔先在上部分写下一则疏肝祛风、通络止痛的药方,又在下面接着写下清热健脾调经暖宫的方子,详细地书下医嘱过后才搁笔,回过身说:
“方子我写下了。小姐不方便出门,我回去会先把药都准备好,午后小姐派人来百仁堂找我取就行了。另外小姐直到伤口结痂千万不要沾水,忌食辛辣河鲜海鲜也不能饮酒,以免伤势严重。还有那里、那里面伤得很严重,内服药效果太慢,也没有现成的外敷药。可不治疗是不行的,这样吧,我回去会想法子配制一种专用的药膏,三日后小姐派人来取,伸、伸进去涂就行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脸先红了,眼神闪烁。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明玉听懂了,也不好意思起来,却又深深地为她的热心感到温暖,笑道:“多谢姑娘费心。”
“小姐客气了。”明玉没有恼羞成怒反倒让阿依松了一口气,背起药箱。“小姐好好养伤,我明日再来。”
“姑娘请留步。”明玉急忙说,“我有个姐妹叫小小,是个红倌人,之前一直好好的,可从上个月起身上突然开始出红疹,本以为是吃多了河鲜没有太在意,哪知越来越严重,密密麻麻全身就像长了鱼鳞一样还开始脱皮,于是大家都在传说她得了花柳病,把她吓得不敢出门,天天在哭。燕娘托人去问附近的大夫,大夫也说有可能是花柳病,只肯开药却不愿来,可是服了许多天的药小小却一直没有好转,她每天关在屋子里茶饭不思只是哭,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再这样下去我真怕她……姑娘能否替她看一看?”眼看着阿依闻言陷入沉思,明玉忽然意识到让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去诊治一个患了花柳的妓子实在太冒失了,暗怪自己失言,忙说,“姑娘把我的话忘了吧,怎么能让姑娘去看那种脏病。”
“不,我可以去看看,那位小姐在哪儿?”
明玉没想到她竟答应了,先是一愣,继而喜上眉梢,拉了拉幔帐上垂下来的金铃,守候在门外的燕娘推门步进来:“燕娘,这位姑娘说愿医治小小!”
燕娘一愣,用惊异的目光望着阿依:“姑娘真的愿意替小小诊治?”
“先让我看看病人,妈妈带路吧。”
燕娘显然还沉浸在惊诧中,呆呆地点头,却没动地方,直到明玉唤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客气地说:
“请姑娘随我来。”
早有婢女上前来替阿依拿了药箱,阿依跟着燕娘离开明玉的寝室,在花园内曲折迂回,最终停在一座雕梁画栋的二层小楼前。舞乐声与女子们柔腔百转的吟唱声交织在一起,比刚刚在明玉那里听得更真切,原来这里竟不是主楼,不过想必此处离主楼已经很近了。燕娘仿佛看出她的疑惑,出言解释道:
“这里都是给一些上了年纪的和一些病了的小姐们居住,图个安静。”
阿依点点头,跟随她上了二楼,七拐八折,来到一扇紧闭的门板前,门槛外还放着已经冷掉的饮食。燕娘见状皱了皱眉,命人将托盘端走,紧接着上前用手将门拍得啪啪作响:
“小小,小小,把门开开!”
然而她拍了半天,室内却鸦雀无闻,燕娘不耐烦了,蹙眉倒退半步,她身后的彪形大汉立刻上前,抬起脚咣地将门踹开,发出的噪声把阿依吓了一跳,心里正感慨秀春楼的妈妈果然彪悍,燕娘已经大步踏进去。
一股因为密闭许久空气不流通导致*变质的味道迎面扑来,呛得人皱起眉,室内的所有窗子都被挂上厚重的帘幕,明明是白天,却一片漆黑,让阿依好几次差点撞上外室的矮桌矮凳。隐隐的,有女子猫似的哭泣声自细密的竹帘内传来,南墙的窗子下是一张已经被砸烂的妆台,一架被四扇屏风遮住的床榻上,一名已经瘦成皮包骨的少女正将头埋在双膝间嘤嘤地哭泣,大概是许久没吃东西,她的哭声很无力,肝肠寸断的,听起来十分可怜。
“把窗子都打开,这么黑我看不清楚,再说这屋子里不通风对她也没好处。”阿依眉微蹙,沉声说。
燕娘一摆手,两个早已受不了难闻气味的婢女急忙去将窗上的帘幕全扯下来,打开窗子,此举却刺激到了小小,她一边拼命遮住脸,一边在床上又哭又嚎地大叫道:
“不要!不要!把窗子关上!”却没人理会她,于是她哭得更厉害。
待明亮的阳光自窗外照射进来,阿依才看清,这位小小小姐也不过十五六岁,乌黑的长发,纤瘦的小脸,丰满的身材,是时下最流行的美人类型,只是现在那身如牛乳一般雪白滑嫩的肌肤上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斑和水疱,有些水疱已经开始脱屑,斑斑驳驳,疤疤癞癞,十分恶心,让人只看一眼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小小,有大夫来替你诊治,你快别闹了,好好听大夫的话!”燕娘呵斥道。
小小一愣,体内油然而生一股希望,慌忙抬起头,然在看清阿依的一瞬,眼底熊熊的火焰却霎时熄灭下去,重新将头埋在膝盖里,喃喃地道:
“妈妈你又哄我!”
如此失礼,燕娘登时恼火起来:“小小,不许无礼,这位是百仁堂的大夫,来替明玉诊病,顺便过来看看你,大夫让你做什么你给我老实听着!”顿了顿,望向阿依,“大夫,你看她……”
阿依已经用帕子包住手,走上前仔细观察小小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有多处因为被抓破导致溃烂,皮损中央局部有自愈倾向使皮损处呈现环状或多环状,边缘凸起,界限分明,好像铜钱一样。
“痒吗?”她询问。
小小没想到她会靠近自己,在阿依拉起她手臂的一刻,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呆呆地望着阿依,听见问话也愣愣地没有回答。
“大夫在问你话!”燕娘皱眉厉声道。
小小吓了一跳,慌忙点点头。
“把衣服脱了,全都脱了,我看看身上。”
“嗳?”小小再次呆住了,怔怔地望着她。
“大夫让你脱衣服,还不快脱!”
小小再次唬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脱去亵衣,解了裙子和抹胸,最后只剩一条半截的薄纱短裤,她提着裤子呆呆地望着阿依,像是在问还要继续脱吗。
原来青楼姑娘们的亵裤是半截的纱裤,阿依继续说:“全脱了,我要看你全身。”
小小点点头,脱去纱裤,赤身坐在她眼前。阿依弯下腰在她身上细细地查看一遍,所有皮肤包括股沟里全部是密密麻麻正在脱屑的水疱,与花柳病的症状的确有些类似,不过……
她诊查过小小的背部,让她重新翻过身,认真地道:“把腿张开。”
小小用一种怪异的眼神震惊地望着她,其他人同样瞠目结舌,阿依被她们瞧得很不好意思,连忙说:
“我只是想看你腹股沟里面有没有,我一个姑娘,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一语未了,几个惯经风月的妓子皆面红耳赤,小小红着脸张开双腿,阿依也顾不得周围尴尬羞赧的气氛,急忙歪着脑袋细心地检查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癣与猫
阿依在小小的双股间细致地查验了一番,方在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开口说:
“这并非花柳病,只是体股癣而已。【敚В桑眩洠洌。f|免|费|下|载|小|說】【】”
此话一出,在场人的精神皆为之一振,燕娘喜上眉梢,慌忙问:
“姑娘说的可是真的?真的不是花柳病?”
与此同时,小小更是激动地一把握住阿依的手腕,泪花泛滥,与燕娘异口同声地问:
“姑娘,我真的不是花柳病吗?”
“即使是体股癣,也会传染给其他人。”阿依望着她的手,小声说。
小小微怔,慌忙收回手,怯生生地道歉,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冒失会将病传染给她。
阿依从怀里掏出常备的消毒药水瓶子,倒了一些在干净的帕子上,一边擦自己的手臂,一边说:
“花柳病会从大腿中间开始长红斑水疱,继而蔓延到全身,不一定会痒。体股癣虽然从哪个部位开始长红斑水疱并不固定,但经过逐渐蔓延,直到水疱长到阴股部附近基本上就会停止了,不会长到那里面。”她在小小的双腿间一指,认真地说。
“对对对,我这里没有,我这里没有长!”小小慌忙自己扒着大腿看,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
燕娘等人越发面红耳赤,这位姑娘说话大胆也就算了,怎么她们这里竟还有这么个缺心眼的二货!
“体股癣多半是由于小姐之前接触过带这种病的人或物被传染造成的,我先开个方子。”阿依说着,走到一旁的圆桌前,燕娘亲自捧来纸墨,阿依觉得她对待小小还是挺关心的,可见并不是一个只把激子们当成赚钱工具拼命压榨的妈妈。
才刚提起笔,就在这时,东边的窗子忽然发出喀喇一声,把屋里人吓了一跳,齐齐望过去,一只肥硕的虎斑纹猫从窗子外的大树上跳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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