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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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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当归已脸涨红地低下头,支吾了半晌,小声说:
“我……我不会爬树……”
阿依惊愕地上下打量他,良久:“原来你是姑娘家。”
“才不是!我是男人不会爬树很奇怪吗?我就是怕高不行吗?”当归表情激烈地怒吼。
阿依眨眨眼,看了看树枝,又看了看余怒未平的当归手中的雏鸟,忽然一言不发地掖起裙摆,在他错愕的目光里接过幼鸟,抱着树干灵巧地向上爬,很快便爬到树顶,小心地坐在枝头,探长身子将雏鸟放回鸟巢,又顺着树干溜下来。溜到一半时,忽然,一只乌亮的大甲虫从远处飞来,扑棱棱地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心脏骤停,虫子没咬她,然她却下意识松了手!
当归妈呀一声,直接捂住眼睛。
阿依感受着衣袂飘飘,呆呆地眨了眨眼,接着慢半拍抱住脑袋闭上眼睛,并没有多害怕,这个高度是死不了人的,顶多疼上几天。
咚!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体验到地面的坚硬,似有若无的兰香萦绕在周围,很是熟悉,她迷茫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先生!”她这才惊慌起来,忙从他怀里跳下来,急迫地问,“先生你不要紧吧?”有没有被砸伤,她会不会被开除之类的。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他无奈一指她的衣袖。
刚补好的衣袖又破了,更糟的是还被血染脏了。
“真是!你是猴子吗?”秦泊南坐在溪畔的石头上,给阿依擦伤的小臂内侧上药,斥责。
“先生,你见过猴子吗?”阿依好奇反问。
太阳穴开始抽痛,秦泊南严肃地教育:“解颐,以后不许再爬树。”
阿依迷茫了半天,说:“先生,别再用那个名字叫我了,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叫我。”
“习惯就好了,我每次叫你‘解颐’就是希望你笑的意思,也许听的时间久了,你就可以笑出来了。”他很乐观地道。
“才不会!”
“解颐,不会笑是一种病。”他认真地对她说。
阿依一愣,心忽然下沉,忧郁了几分。
夜深人静。
连守夜的人都睡着了,阿依却仍旧坐在篝火旁借着光线专注地默诵医书。忽然,有冰凉之物贴上她的脸颊,她唬了一跳,忙退开,惊慌地望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秦泊南的笑颜。
“这么黑看书眼睛会坏掉。”他笑眯眯地说。
第二十四章 帝都
更新时间2014…6…15 19:53:22 字数:2080
“先生!”阿依惊叫了句,忙又压低声音。每次露宿时秦泊南都会将她独自留在马车内,自己不见踪影,听说是进山采药去了。开始时她还有些担心,但每次第二天一大早总能看见他平安归来,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都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睡下了。”秦泊南坐在她身旁,怕惊扰了其他人,压低声音轻笑着说。
“我还想再多看看。”阿依低头盯着手里的医书。
“《脉经》读完了?”秦泊南望着她手里又换了一本新的医书,眉一扬,直到现在他依旧对她天生的一目十行感到有些惊讶。
“是。”阿依认真点头。
秦泊南唇边笑容微敛,望着她,表情严肃起来,顿了顿,微笑着道:“背一下‘平三关阴阳二十四气脉第一’给我听听。”
“是。‘左手关前寸口阳绝者,无小肠脉也。苦脐痹,小腹中有疝瘕,王月即冷上抢心。刺手心主经,治阴。心主在掌后横理中……”她滔滔不绝,一字不漏地背诵,仿佛整篇书已经完全印刻进她的脑子里一样。
过目不忘来自于天赋,这种令人羡慕的才能无论后天再怎样努力,也无法与先天便拥有这项技能的人相比。优秀的记忆能力是医者的必备条件之一,若阿依是男子,拥有这项技能的她必前途无量;可她偏偏是女子,这样变数就大了,就像……
“先生,背完了。”阿依望着秦泊南罕见地发怔,轻声说。
事实上秦泊南并没有发怔,他只是一边听她背诵一边陷入思考,顿了顿,启口:
“脉有三部,阴阳相乘。荣卫气血,而行人躬……”
“呼吸出入,上下于中,因息游布,津液流通……”阿依一刻未停地接续下去,直到将一整篇《仲景论脉》背诵完毕,用一双在篝火的映衬下越发显得乌黑明亮的杏眼望着他,等待他点评。
“很好。”他谛视了她一会儿,莞尔一笑,赞许地摸摸她的头。
阿依很喜欢他摸她的头发,这种时候她会有一种胸臆间豁然开朗,仿佛有什么在心脏里怦怦地鼓动,紧张得紧绷却又渴望被多触碰的矛盾感觉。她眯起眼睛猫似的挺直上身,她并不明白这明快的感觉就是欢喜,但她却很喜欢。
“这是奖励。”他笑眯眯地递来一只口袋。
阿依接过来,他刚刚就是用这个贴上她的脸把她吓了一跳,好奇地打开系扣,里边竟是一袋子紫红色的桑果。
“是桑果呢。”她有些惊喜地说。
“原来你知道这个。”
“嗯,以前吃过一次。”从小在人牙家寄居长大的阿依,能吃到甜果子绝对是奢侈,唯一的一次还是王渊和同学游玩时进山采来偷偷带给她的,被王牙婆知道后还骂了她一顿,“我能吃吗?”她舔了舔嘴唇,向秦泊南询问。
“就是给你摘的。”馋嘴猫的样子让秦泊南忍俊不禁,她只有在吃食面前才会露出小孩子的一面。
桑果已经被洗干净,阿依拿起一颗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汁液满满地充斥在口腔,果肉细腻爽口,好吃得让她不由得眯起眼睛。
秦泊南莞尔一笑。
温暖的风吹过跳跃的篝火,让炽热的火焰越发炎热。
阿依吃了一会儿,忽然偷看了秦泊南一眼,犹豫了半晌,垂着脑袋低声说:
“先生……”
“嗯?”他早发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因为觉得有趣,就没问。
“先生……不会笑真是病吗?”阿依纠结了半天,终于咬牙问出自己在意了快一宿的问题。
秦泊南扑哧一声爆笑出来,还以为她问什么,原来她真的很在意这个。
阿依见他竟笑出声来,脸刷地绿了。
秦泊南笑得前仰后合,看着她,用戏谑的口吻说:“你很在意吗?若真那么在意,不如试着笑笑看。”
阿依闻言,低垂下脑袋,绷着嘴唇,看上去十分为难。
秦泊南见状,含笑摸摸她的头,温声安慰道:“我不是在强迫你,只是觉得无论从哪方面来讲,笑一笑对你来说都是好的。放心,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笑出来的。”临末,他很乐观地加了一句。
阿依绿着小脸看着他,无言。
“好了,时辰不早了,小姑娘早点去睡觉。”秦泊南直接没收她的书,将她往回赶。
“先生,你呢?”阿依疑惑地问,她一直很好奇露宿的时候他究竟是睡在哪儿的。
“我在这里守夜。”秦泊南闲适地靠在大树下,笑眯眯地说,“你快回车上去,现在的山上夜里还很凉,如果不想我在你的药里再加鹿血,就快去睡觉。”找时间还要教导一下小姑娘男女大防的意识。
阿依一听“鹿血”,条件反射地干呕,一溜烟跑回车上。
秦泊南双手撑在脑后,背靠在树干上,悠闲地叼着草杆,抬头望着团云密织的夜空,半晌,低喃了句:“雨就快来了!”
虽然已经离帝都很近,但连续三日的降雨导致车行缓慢,当进入帝都那高耸巍峨的朱红城门时,清明已过去许久。
帝都,大齐国的国都,之前阿依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从江南水乡迁居到这种看起来就十分庄严、恢弘又厚重的城池。街道的繁华,人烟的阜盛,她只透过马车的纱窗看了一眼便惊呆了,不由得拘谨起来。
之前秦泊南虽说过她可以随他学习医术,但他不收女徒,所以严格来讲他并不是她的师父,因此她的身份还是丫鬟。作为丫鬟,她知道自己主子是大齐国最大医馆兼药行百仁堂的东家,至于他家里有什么人、他住在哪儿,她完全不知道。一旦入府,也许她会成为主人的贴身丫鬟,像那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行当她能胜任吗?她之前只在厨房打过杂,可从没做过太细致的工作……
双鬟髻被秦泊南用书卷轻敲一下,他以为她坐烦了,含笑说:
“别急,就快到了!”
阿依她不急。
皇城根下的华丽府邸,街北朱红的兽头大门两旁各蹲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阿依站在高阔的台阶下呆呆地望着门匾上烫金的四个大字——济世伯府。
第二十五章 济世伯府
更新时间2014…6…16 19:51:01 字数:2041
“济世伯府……”阿依字字清晰地低声念出来,疑惑地偏头望向站在身旁的紫苏,小声问,“紫苏公子,前两个字和后一个字我都知道,可那个‘伯’是什么意思?”
“叫我‘紫苏’就好。师父治好过当今皇上的固疾,所以皇上登基后就封了师父一个伯爵的爵位。”紫苏轻声回答。
“爵位?”阿依迷茫地眨眨眼,她对这些并不了解,拘束又好奇地小声问,“那是很大的官的意思吗?”
“……地位很高,不过只是爵位。”紫苏想了想,回答,只是挂了个虚名以表示皇恩浩荡,既无实权也不会世袭,却又很引人注目,这对师父来说,大概是属于那种味如鸡肋的东西,“师父不喜欢家里人提这个,你只要知道师父是大夫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知道,也不许在外面跟人提起,或借着师父的名义在外面做坏事。”
“我才不会!”她又不是老婆舌,更不是会仗势欺人的恶仆,他的意思好像是在质疑她的人品,她向来好人品,被怀疑很是不爽。
“不会就好。”紫苏不理睬她的恼火,淡淡地说,语气有些盛气凌人。
阿依觉得他一定很讨厌她,当然,她也不是那么喜欢他。
“你们两个在一起窃窃私语什么呢?”秦泊南已经踏上青玉石阶,回头见他们俩在说话,笑问。
“没说什么,师父。”紫苏忙走过去,恭声回答。阿依很鄙视,他在秦泊南面前总是装好孩子。
秦泊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跟在后头满眼气鼓鼓的阿依,笑说;
“紫苏,好男人不可以欺负小姑娘。”
“我并没有,师父。”紫苏忙轻声反驳。
“我不是小姑娘。”阿依亦低声抗议。
秦泊南看着他们俩,柔和一笑:“今后相处的时间会更长,你们要好好相处,可不许吵架。”
简直像在教育学龄前儿童!
紫苏和阿依脸色不同程度地发绿,无语地看着他温煦的笑颜。
从正门进入伯爵府,里面的轩昂壮丽让阿依惊愕地瞪圆了眼睛。宽阔的宅邸是标准的传统四合式,格局工整,规划严谨,但内部的装潢却带着一派江南园林似浓浓的秀逸典雅之气,水木清华,幽然绮丽。进入外仪门,往来不绝的丫鬟小厮见到秦泊南纷纷避到一侧,恭敬地请安。
阿依呆呆地望着他们训练有素的姿态,忽然觉得自己当大丫头的美梦泡汤了。
穿过一座富丽堂皇的向南大厅便是内仪门,秦泊南笑眯眯地向东边一座小巧别致的房舍一指,对阿依说:
“那是紫苏的屋子,以后我不在你就去找他,他虽然和你一样总是板着脸,其实很热心。他刚来时比你还小呢,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很优秀的大夫了。”
“师父……”紫苏脸爆红,虽然两团红晕染在古铜色的肌肤上看不太出来,阿依好奇的目光让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泊南笑笑,吩咐:“你先去准备一下,一会儿随我进宫。”
“是。”紫苏闻言面色一肃,应下,恭敬地退下去。
“年纪轻轻却这么古板。”秦泊南惋惜地轻叹口气,笑眯眯对阿依说,“不过他其实是个很害羞的人,他害羞的样子很有趣吧?”
阿依无言,总觉得他的趣味有些恶质。
进入内仪门,只见上面五间正房,两旁厢房鹿顶耳房钻山,轩峻华丽,四通八达,一条宽阔的甬路可直出大门。一名年近七旬,鬓发如银的老妇笔直地站在正室门前,衣饰华丽,插金戴银,脸瘦窄而长,颧骨高高,宽手大脚,一双细长三角眼里含着威严,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阿依一时分不清她是谁,不由慢下脚步,却见那老妇迎上前,动作规范地行了个礼,口内恭敬地道:
“恭迎伯爷回府!”
“叶妈妈,你还是老样子。”秦泊南无奈一笑,对阿依说,“这是叶妈妈,她过去是我的教养嬷嬷,也是这家里的管家。她虽然很凶,但是人很好。叶妈妈,她叫解颐,是个懂事的姑娘,你别太严厉了。”
“伯爷,你又从外面乱捡人回来了。”叶妈妈只有在和秦泊南说话时,可怕的表情才会缓和,此时她眼中含着的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妈妈,人就别用‘捡’这个字了,很难听的。”秦泊南微笑着纠正。
叶妈妈看着他,伤脑筋地轻叹口气,开始用一双凌厉的眼上下打量阿依。阿依虽然没有感觉到恶意,却本能地觉察到她对自己的不喜,不由慌张起来。如果让她现在来解释“鬼嬷嬷”这个词,她敢发誓她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叶妈妈。
“叶妈妈好!”九十度弯腰,她连忙说。
紧绷地恐慌着的表情让秦泊南忍俊不禁,扑哧笑了。
“妈妈,我打算让她随我习医,所以……”他轻笑着说。
“老婢明白了,老婢会好好教导她,定不会让她给伯爵府和百仁堂抹黑。”叶妈妈严肃地回答。
“说什么抹黑太夸张了。”秦泊南无奈地笑道。
叶妈妈却一派誓要维护家门荣光的女战士姿态,叫了阿依随她绕过东厢房,穿过一扇隐蔽的角门,来到一座小巧别致的跨院,打开西厢房间的门,面无表情地对她说:
“北边是我的屋子,东边原来是芳怜的房间,她现在住在药房,轻易不回来,这间没人正好给你。你以前的衣服在这儿都不能穿,一会儿会有小幺儿来给你送水和衣服,你好好梳洗一下,之后我会带你去内院请安。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从哪里来的,总之进了这伯爵府,就不许你给主子脸上抹黑,你记着了。”
她严厉而快速地说完,便关上房门,冷淡地离开了。
阿依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把她的一大串教导消化完毕,脑袋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问——去内院请安?向谁请安?
火速地梳洗一番,叶妈妈仿佛掐准了时间,在她梳好头发的一刻咚咚地敲门,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将她带出跨院,向宅子西边走去。
第二十六章 人口众多的内院
更新时间2014…6…17 19:51:48 字数: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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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妈妈带领阿依从后院门由一条长廊往西走,出了角门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夹道,顺着夹道向南,穿过一个东西穿堂,来到一处秀美典雅的院落。内里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旁的穿山游廊朱漆粉彩,回廊上一溜吊着各色鸟笼子,院中奇花异草,姹紫嫣红,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台矶上,两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叶妈妈忙笑着迎上前:
“妈妈来了,二太太在屋里呢,大姑娘和二姑娘也来了。”说着争相打起帘笼向里回道:“叶妈妈带新来的姑娘来请安了!”
太太?
阿依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跟随叶妈妈进入房内,但见里面文章闪烁,金碧辉煌,正面摆着一张铺着猩红色金钱蟒纹的坐毯,设有大红色织锦靠背的长榻,两旁各放了一对梅花填漆小几。底下一溜四张玫瑰椅,都搭着浅红色碎花椅搭,椅子的两边也有一对高几,上面摆着茶碗瓷瓶,瓶内插着时鲜花卉。
一个年轻夫人正坐在榻上含笑打量她,这夫人的容貌算不上美,却有着宛如翠山上潺潺流淌着的暖泉一般柔和温暖的气质。面如银盆,眼似春杏,鼻梁不是很挺,嘴唇却小巧红润。一件素雅的月白色净面妆花褙子裹住丰腴饱满的身材,乌黑的长发梳着端庄的发髻,优雅贤德,雍容大方。
挨着她坐着的是一个与阿依年龄相仿的少女,容貌与那夫人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面如满月,眼含春波,肌肤微丰,身材合中,衣着素淡,颧骨处有几点小小的雀斑,润泽的菱形唇含着腼腆而善意的微笑,是个温柔沉默却和煦可亲的姑娘。
另一个与阿依年龄相近的少女正坐在椅子上不善地看着她,她与上面那一对母女完全不同,鸭蛋脸面,肤白水嫩,削肩细腰,身材高挑,十分美艳,虽然年龄尚小,然而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已经学会了顾盼神飞,媚态横生。衣着彩绣辉煌,佩饰精巧华丽,看上去就是个喜欢张扬的姑娘。
“二太太,这就是伯爷带回来的姑娘,名叫解颐。”即使是在太太面前,叶妈妈依旧不苟言笑,语气不卑不亢,“解颐,这是伯爷的太太和两位姑娘,先给太太请安吧。”
阿依被这从天而降的消息砸得有些头晕,眼前泛起一串金星,而后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奇怪,正常人家的男子最晚也会在二十出头时成亲,据说秦泊南已经三十岁了,不成亲才有古怪,只是她断没想到他的两个姑娘居然与自己年龄相仿。
小丫头拿来团垫,阿依按照叶妈妈先前教她的,跪下来行了大礼。二太太寇书娴柔和地望着她,含笑招手道:
“好孩子,快过来。”她伸出来的手如玉一样白皙,声音如她的人一般温柔和善。
阿依呆呆地望着她,原来这世上除了秦泊南,竟还有这般温煦如春风的人。
寇书娴握住她的手,将腕上的金镯子套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语气里含着爱怜:
“这么瘦小的孩子,可怜见的,你的事伯爷都与我说了,你就安心住下,你不是第一个被伯爷带回来的孩子,所以不用拘束。无忧比你大一岁,无瑕与你同岁,你们就当姐妹一样好好相处吧。”
阿依瞠大眼眸,摸着腕上的镯子,连忙说:
“与姑娘们称姐妹我不敢的,太太,这个……”她对自己的身份很清楚,亦想不通寇书娴这样做的意图。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坐在椅上的秦无瑕不屑地冷哼一声。
寇书娴一眼扫过去,她才抿抿嘴,不再作声。
“紫苏和芳怜来时我都给过见面礼,所以这个你就安心收下吧。”寇书娴含笑拍拍阿依的手腕,阿依总觉得她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院中忽然有人响亮地笑道:
“听说伯爷带回了一个丫头,让我瞧瞧!”
“月姨娘春姨娘到了!”早有小丫鬟通报。
一语未了,只见一个容貌标致的年轻妇人扭着水蛇腰走进来,一双含春桃花眼,两弯吊梢柳叶眉,上穿一件玫瑰红缠枝葡萄纹饰长褙子,下系一条湛蓝色的马面裙,珠宝靓丽,身量风骚。
而跟在她身后的春姨娘容貌无疑是三人中最美的,五官与秦无瑕极为相像,然而感觉上却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灰青色衣裙,无半点配饰,半低着头,唯唯诺诺,亦步亦趋地跟着月姨娘。阿依注意到秦无瑕在看见她时忽然很厌恶地瞪了她一眼,而后不屑地别过脸去。
“请太**!”月姨娘、春姨娘上前齐齐问安。
寇书娴笑而不答。
“这就是伯爷带回来的?我瞧瞧!好小!”月姨娘的目光落在阿依身上,特地笑嘻嘻地退后半步打量,却忽然掩住嘴唇,古怪地笑道,“嗬,这丫头模样怎么有点像……”
“阿月……”她话未说完,寇书娴已经微笑着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易被察觉的威压,“你声音有些大了。”
月姨娘下意识绷紧肩膀,顿了顿,讪笑道:“是我冒失了,太太勿怪。”仍用一双眼古怪地打量着阿依。
阿依忽然觉得寇书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温柔。
就在这时,丫鬟进来通报道:
“二太太,伯爷派人进来传话,说在外面等着要带解颐姑娘去药房,大姑娘二姑娘若是想去可以一起去。”
“我不去。”秦无瑕果断拒绝。
“我有绣活要做。”秦无忧腼腆地笑答。
寇书娴笑笑,拍拍阿依的肩:“去吧,伯爷在外面等你呢。”说着命叶妈妈带她出去。
阿依忐忑地退出去,刚走到门口,忽听月姨娘在里边讥笑着说:
“素芳院的那位怎么也不来看看,莫不是睡过头了?”
“阿月,你今天的话太多了。”寇书娴微笑着说,月姨娘便没了声响。
出了大门,一辆翠幄青帘车正停在石阶下,阿依上了车,秦泊南依旧一袭素雅青衣,正歪在靠垫上看书。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也不说话,怔怔地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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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药师芳怜(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4…6…18 19:50:41 字数: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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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在帝都繁华的街路上,秦泊南手中书卷看完一个段落,抬头见阿依傻傻地发怔,笑问:
“怎么了,呆呆的不说话?”
阿依回过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想了半晌,问:
“先生,大姑娘二姑娘是你的女儿吗?”
秦泊南点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阿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很郁闷地叹了口气:
“我虽然是先生的丫鬟,可是先生对我很好,所以我一直觉得先生是那种最最年长的兄长,可突然间发现先生的大姑娘居然比我还大一岁,有种一不留神就被差了一辈的感觉。”
秦泊南愣了愣,温煦的笑颜瞬间僵硬起来,俊美的脸逐渐发绿变黑,额角的青筋开始活泼地跳跃。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皮笑肉不笑地道:
“……我只是成亲较早而已,因为秦家子嗣单薄,所以我十五岁就成亲了,可事实上我还没那么老。还有,你那句‘最最年长’是什么意思?解颐,随随便便谈论别人的年龄问题是很失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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