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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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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谷的主人好会选地方住,这么好的地方,若是把杂草清一清一定会很漂亮,而且药田、花田、菜田、泉水和暖泉全齐了,就是住在这里过个上百年也一定很逍遥自在,我看着连我都想住在这里了。”
墨砚扁了扁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寂寞,不出一个月你保准会疯。”
“我最不怕寂寞了,墨大人,你不知道我吗,我在遇上先生之前,可以连续半年不说一句话,所以我在人牙家那会儿才卖不出去。”
墨砚的眉角狠狠地抽了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阿依认真地点点头,顿了顿,又将面前的景致重新扫视了一遍,歪头想了想,接着又说,“不过现在大概不行了,我不放心先生,紫苏大哥和芳怜大姐,大姑娘、逸少爷、俊少爷还有百仁堂,我要是住在这里说不定会想念他们。”
墨砚却只把“先生”这两个字听进去了,心里不忿,冷冷地哼了一声。
阿依又看了一会儿那些随风飘动的杂草,忽然从小挎包里取出一只中等大小的药包,迈开步子走到山谷的正中央,打开药包,一把一把地将纸包里那些乌黑泛着银色的粉末全部洒在长满杂草的地面上。
“你在做什么?”墨砚惊诧地问。
“这是除草粉,很有效的,现在撒上,不出一天,杂草就会死光光,到时候就好收拾了。”
“你居然还有这种玩意儿?”墨砚觉得自己跟她在一起眉角抽搐的次数太多已经快变成毛病了。
“墨大人你不知道吗,这种除草粉在百仁堂卖得相当好呢,连你们护国候府的园丁也从我这儿买回去除草。他还和我套近乎,让我看在百仁堂和墨大人你们全家的交情上给他便宜点。不过先生说了,交情是交情,不能跟生意混为一谈的。”
墨砚再次在阿依的满眼不解下重重地冷哼一声。
“墨大人,看来咱们要在这里住下了。”因为前院有大片龙爪花在,杂草并不是很多,长得也不高,阿依便将一包除草粉全撒在后院,拍拍手,仰头看了看天。
“嗯。”墨砚亦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
☆、第二百四一章 百年前竹屋
“我去看看菜地里还有没有能吃的东西,虽然那些菜瓜看起来有点蔫,不过应该有还没烂掉的,咱们将就着吃吃,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有别的能吃的东西。如果没有,我这里还有人参和灵芝,墨大人你是想喝人参汤还是想喝灵芝汤?”阿依一边转身往菜地走,一边问。
墨砚却一把扯住她斗篷的后领,阿依愣了愣,皱眉说:
“墨大人,咱们只是摘两根蔫了的菜瓜,不会惹主人生气吧,虽然我把人参灵芝都摘下来了,但他若是一会儿回来了要回去,我还给他就是了。”
“看这里杂草的长势,这里至少有十几年没人住过了。”墨砚沉声说。
“既然如此,那你拉着我干什么,难道你不想吃晚饭,墨大人你不吃菜瓜吗?”阿依在他手里,眨巴着眼睛问。
墨砚被她一大串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肋骨疼,忍气吞声地看着她,低声道:
“先把刚刚的那间竹屋探过了,再看看是不是能在这里暂住下。”
阿依这才想起前院的那间刚刚绕过的竹屋,想了想,点点头说:
“若是能住下墨大人你就歇着吧,我来准备晚饭,你肋骨断了,还是静静地养着更好。”
墨砚先头听到了那句很自然说出口的“我来准备晚饭”,忽然心中一动,仿佛被温煦的阳光熨烫平整了褶皱的心一般觉得舒坦。不过后一句又提到了“肋骨”,不想去回忆的窘迫被勾起,他的脸色又黑了黑。
阿依跟着他。两人来到刚刚一出了洞口便看见的那座翠绿色的竹屋。
一大片鲜红似火,幽深怒放的龙爪花中,一栋青翠闲雅的竹屋典雅怡然立于其中,色彩的鲜明反差形成了激烈的碰撞,冲击着视觉。站在屋前整体地看上去,竟然让人的心里莫名地起了一丝波澜,恍惚中仿佛感受到了来自于很久之前的那一抹沉厚的暖心的却又锥心的情愫。使人的心不自觉地莫名地颤了颤,继而发出一串轻浅的嗡鸣。
墨砚和阿依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竹屋是悬起来的,有三层台阶以及宽阔的门廊,房门虽然掩着却并没有上锁,当然了。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中,就是房门大敞估计也不会有人来偷盗。
此时阿依的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她先前在山洞外面的药田里看见人参时,曾经想过这里大概有许多年无人居住了,刚刚再看了前院和后院,又听了墨砚那么说,此刻更加确定。
那么,这座房屋的主人究竟去哪里了,是出山去了。还是……
她不会一推门进去就看见两具僵尸吧?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并不是惧怕尸体,但是死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尸体。那会是什么样的……
高度腐尸、僵尸与白骨……
阿依眨了眨眼睛。
墨砚自然不知道此刻阿依心里的所思所想,只是敏锐地觉察到她的精神似乎突然亢奋起来,一双金光灿烂的小眼神写满了跃跃欲试,对着一座平淡无奇许久无人居住的竹屋。
墨砚莫名其妙,直觉她肯定没想什么好事,也不问。这会儿松了她的手,率先走上台阶。
阿依连忙跟上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廊上,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墨砚站在门外用内力感知了片刻,确定里面应该是空的没什么危险,于是手轻轻地推上斑驳的房门。
只听吱嘎一声刺耳的声响,竹门应声而开。
一股浓呛的灰尘味迎面扑来,呛得阿依连忙捂住口鼻,约莫过了几个呼吸的工夫,室内的灰尘味才渐渐散去,阿依跟着墨砚好奇地踏进竹屋里。
年代久远的房屋仍旧很结实,若是能够忽略地上家具上窗棂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的话,这座山间小屋还真是一间非常不错的住所。
房屋的面积不算特别大,但是却规划得很整齐。
长方形的房屋,中间并没有隔断,窗子只在房门左右两侧开了四扇。
因为窗扇紧闭,外面的天又快黑了,此时室内的光线并不太好,只能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霞光,模糊地看见室内简单朴素的摆设。
房屋的正中间是一张粗木圆桌,圆桌面对面只放了两只圆凳。房屋右侧,坐东朝西正中央放了一张条形长案,上面还摆放着陈旧的笔墨砚台,案桌右边的墙下是一个不大的书柜,书柜上摞满了老旧发黄满是灰尘的手抄本,案桌左边的窗下还放了两口箱子。
房屋左侧,北墙下靠着墙壁摆放了一张双人大床,或许是因为年头久远的缘故,床上的被褥已经破败不堪,还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床头旁边是一只矮柜,矮柜的旁边还有一只粗木衣柜,床对面的窗下则是一张女人用的梳妆台,上面放了一只已经褪了颜色的小小妆奁以及三两只蒙了尘的瓷盒,那些是胭脂水粉的盒子。
阿依站在梳妆台前,望着上面的梳妆盒惊讶地叹道:
“还真的有女人,好像的确是夫妻二人在这里隐居!”
话音未落,却听到了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阿依吓了一跳,惊疑地望过去,却见墨砚正站在书柜前翻看着书柜里的那些手抄本。阿依顿时大声反对地道:
“墨大人,你不要随便乱动人家的东西!“
“反正是没主的东西,既然写出来,那就是给人看的。”墨砚半点不觉得自己不对。
“怎么会没主,这里分明……”阿依觉得不管怎么样,他们是在别人的房间里,随便乱动别人房间里的东西是不对的。
“若我猜得没错,这屋子的主人应该是百年前的人。”墨砚色泽鲜艳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墨大人为什么会知道?”
墨砚从书柜的最上层掏出来好几卷沉重的竹简。
阿依并不识得这个东西,走过来好奇地问:
“墨大人,这是什么?”
“竹简。在大齐国建国之前,三国鼎立的时候,人们一直都是使用竹简的,直到大齐国的国师,也就是后来大齐国的第一位帝师,就是秦家的那位老祖宗,他在大齐国建立以后发明了纸张,人们才正式开始抛弃竹简,渐渐改用纸张。现在的大齐国即使是藏品,也已经没有竹简了,能在这里看见竹简,这家的主人必然生活在百年前,也许是大齐国刚刚建立的时候。”
百年前啊……
阿依听了他的话,再重新环顾这座房子,心中顿时生出了许多沉重的感慨。既然是百年前的人,必然已经亡故了,经过了几百年,这里的山还在,房屋也在,院子里的花草药田都在,便是连这些竹简床榻亦在,然而主人却已经不在了。
阿依低垂下头,想了半天,有些闷闷地说:
“墨大人,你说这个屋子的主人,他们已经死了么,他们死了之后又葬在哪里了呢?这里又没有他们的墓穴,他们最后到底去哪里了?”
墨砚的嘴角狠狠地一抽,心想这个丫头的思维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啊,知道这屋子里的主人已经百年了,她脑子里第一件想问的事情竟然是那两人死了以后葬在哪儿了,望了望外面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色,觉得牙疼,她都不会觉得这个话题很让人毛骨悚然吗,她就不怕把鬼给招来?
阿依扬着头看着他,似在等待他回答,于是墨砚觉得更牙疼了,想了想,耐下性子回答:
“我想,这里也许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偶然发现的,或许在这里常住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一定出过山,因为这后面默写的书籍已经改成用纸张默写了,如果他们一直都住在这里,怎么可能会知道外面已经开始用纸张了。还有这些墨汁,写这么多书需要多少墨汁,如果不是出去买,他们还能自己产墨汁不成,所以这座山谷必然有能够出去的路。”
阿依微怔,低下头细细地思索一番,紧接着猛然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崇拜地道:
“墨大人,你好厉害,只是几卷书你竟然就能看出这么多问题!”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墨砚少有地被她如此崇拜,顿时得意洋洋不可一世起来。
若是他此刻这种只是被夸了一句就能如此飘飘然的蠢样传出去,别说一世英名,这辈子的英明只怕都会化为乌有,帝都鬼见愁的脸上竟然出现了这等学龄儿童才会出现的幼稚表情,只怕全帝都的人都会碎了一地眼珠子。
阿依如小鸡啄米地点头,双眸亮闪闪地说:
“说的是,大人你是审犯人的,这点蛛丝马迹自然逃不过你的眼睛!”
“……”墨砚怎么觉得这样的奉承听着有点不伦不类。
“墨大人,我们现在要找出口吗?”阿依又问。
墨砚顺着敞开的房门看了看天色,摇摇头道:“天快黑了,明天再找吧,咱们又不熟悉路,虽然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危险,黑漆漆的总是不太安全。”
阿依点点头,想了想说:“那我去后院的菜地看看,墨大人,咱们先吃晚饭吧。”说着,转身,脚不沾地地走了。
☆、第二百四二章 烤白薯
夜幕低垂。
墨砚在后院拔出了一块空地,将从前院的门廊下搬来的小板凳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用干枯的杂草生了一堆篝火。不得不说阿依的除草剂还真是可怕,说是不出一天,可是这才撒下去多一会儿,竟然有不少先头还生机勃勃的杂草,此时已经彻底枯萎了。
阿依不仅在医术上悟性颇高,在配药上也是能手一个,明明是个存在感极弱的小丫头,竟然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了。
墨砚低下头,想起她在军营中越来越高的威望,想起其他军医们明明妒恨交加却又不得不对她的勤勉和韧性产生钦佩的眼神,还有她在帝都越来越高的人气,眸光闪了一闪。
抬头看了一眼撅着屁股在菜地里手持火把寻宝寻得不亦乐乎的阿依,沉凝下心来,他剑一样的眉毛不由得皱了皱。
那一件事只有他和二哥知道内情,其他人也只是一知半解却敏感地觉察到了一丝危险,殊不知不仅仅是危险,而是会万劫不复。
若是她被那个人看到了……
他也曾想过将她远远地藏起来,可是先不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旦有危机他也能早早地掐断,若是当真远离了,难保不会被别人看见起了歪心思,毕竟当年初次见到她时,那个歪心思他与二哥都曾起过。若是被旁人发现强行送出去。到时候就是他想阻拦也来不及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帝都最安全。
“墨大人,墨大人。墨大人,我挖到了,你看,我挖到了!”阿依突然飞快地奔过来,小手黑漆漆得沾满了尘土,掌心里握了六七个长得歪歪扭扭的白薯。
墨砚的眉毛一扬,或许是因为年头久远菜地没有人再打理的缘故。原来的家庭菜园此时已经变成了大野地,就连这白薯也成了山里长的野白薯了。
阿依却极是兴奋。拉过另一只小板凳来坐下。
如今的菜地已经完全成了野草的天下,先前她只找到了那两根挂在藤上蔫了吧唧的菜瓜,用水洗了洗,勉强能吃。但难吃得要命。地里又没有其他蔬菜,直到阿依举着火把进行了地毯式地搜寻,最后才在山根下摸到了白薯冒出来的一个尖,于是几铲子挖下去,居然还真被她挖出了六七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白薯,虽然不好看,但是吃还是没问题的。
阿依兴致勃勃地从随身带的小挎包里掏出她的刀囊,取出两把银光闪闪的柳叶刀,刚要将白薯穿上去。墨砚眼角一抽,连忙叫道:
“等等!”
阿依吓了一跳,停住手里的动作。眨巴着眼睛迷惑不解地望着他。
“你该不会是想拿这个来烤白薯吧?”墨砚指着她手里的柳叶刀,嘴角狂抽满脸嫌恶地问,一想到她曾经拿这个玩意儿给受伤的病人缝针切割做手术,说不定她还拿这玩意儿解剖过尸体,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有点想吐。
阿依歪着头。观察着他闪烁不定似乎难以接受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再抬头看了看他,恍然大悟,半解释半安慰地说:
“墨大人你放心,这两只是干净的,我一直拿它削水果,这不是手术刀。”
“真的?”墨砚满眼怀疑地问。
阿依重重地点点头,两只眼睛都满满地写着“我很诚实,我从不说谎”。
“你切水果随身还带着两把刀?”墨砚这时候绝对是一脸“你当我是傻瓜吗”的表情。
“这一只是用来切肉的。”阿依继续解释。
“什么肉?”墨砚又有点想吐了。
阿依这下也跟着抽了抽眉角,一脸无语地道:
“墨大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你不要那么恶心好不好?这个当然是用来野餐的时候切肉用的,你以为是切什么肉的,墨大人你好恶心!”
墨砚霎时脸黑如炭,咬着牙瞪着她问:
“这真的不是你切那个什么的?”
“怎么可能?墨大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虽然是个大夫,又时常切切这个切切那个的,但我也是很爱干净的,哪里会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怎么在你心里我好像是个变/态一样?”
一个娇娇柔柔的姑娘家成天最爱干的事就是脱光别人的衣服在上面切来割去,缝来缝去,这也就罢了,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对尸体的那种狂热的兴趣,看见尸体就想上去切两下,看见伤口也想上去切两下,这样还不叫变/态,那世上就没有变/态了@!
墨砚又觉得有点恶心,急忙转移了思绪,不再去想那些影响人食欲的事,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刀,姑且相信她没用这刀干过别的。
阿依见他不再有其他异议,于是拿起手里的两只柳叶刀将白薯穿了起来,刚想放在火上去烤,墨砚忽然又发出一声阻止:
“等等!”
阿依的眼角狠狠一抽,因为肚子饿了,所以有些不耐烦:
“墨大人,又怎么了?”这个人好麻烦!
墨砚终于觉察到了她有些不太高兴,于是也不敢太嚣张了,想要提醒地问了声:
“这白薯,你都不用拿去洗一洗吗?”
“这是白薯,用火烤熟了把皮扒掉就能吃了,哪有烤白薯还要先洗的?墨大人,你该不会从来没吃过烤白薯吧?”阿依满腹狐疑又无语地问。
“没吃过。”墨砚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不太爽快地回答,“那种粗陋的饮食,本官哪有可能吃过!”
又来了,久违的打官腔!
阿依无言地抽了抽眉角,也对了,即使墨砚出身于武将世家,他本人却是一名文官,且是堂堂的正三品刑部侍郎。刑部侍郎是个什么差事她在帝都这么久也相当了解了,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走到哪里都会被大肆奉承,百般讨好,因为他掌管着全国的死刑,下冤狱还是还青白只在他的一句话之中。她也渐渐地明白了他的那个外号“帝都鬼见愁”的来历,自然是因为心狠手黑。
作为小小的百姓,阿依并不太清楚墨砚这个官当的究竟好不好,不过十几岁就能坐到正三品刑部侍郎的位置,别人穷极一生也不一定有可能达到的位置,想必他是十分有本事的。至于墨砚为官的口碑,也只是听说过他心狠手辣,倒没人说他为官不仁什么的,想必也不会太坏。
位高权重掌管一国刑罚,也难怪他会比他老爹护国候还要讲究。
阿依扁扁嘴巴,也不知道自己这粗陋的手艺墨大人能不能吃得下,虽说刚刚她给他洗的那根蔫了吧唧的大菜瓜他倒是皱着眉抱怨着吃下去了。
阿依对在野外烹制野食很有一套,因为小的时候时常跟着人牙子东跑西颠,经历过乱局也在街头流浪过,甚至即使有固定住所了,为了填饱肚子也经常跟些伙伴偷偷拿点这个拣点那个烤来吃。
拢一堆火将食物烤熟是最方便也是最容易的,阿依用柳叶刀穿好白薯,向墨砚要了软剑,从篝火里拨出来一小堆火,寻了火力适中的地方,在上面慢慢地烤熟。
渐渐地,一股绵软的甜香随着火的温度被激发出来,如一只无形的手,顺着鼻子钻进两人的胃里,阿依的肚子随之发出很大的咕噜声,脸刷地红了。墨砚扑哧一笑,然而紧接着,他的肚子里亦发出了很大的咕噜声,面上不禁露出几分窘迫,用眼梢瞥了阿依一眼,阿依也不知是不想与他一般见识,还是烤白薯烤得太认真的,仿佛没听见似的,对着热烈滚烫的篝火眯着眼睛。
墨砚忽然想起来,她虽然总是叽叽喳喳地对着他吵个不停,但是似乎,她从来就没有对他笑过。
他的心猛然阴沉下来,半垂下头,努力地回忆用力地回忆,的确,无论是什么样的场合什么样的情境,她都没有对他笑过。她对秦泊南笑过,甚至对林康和他二哥墨研都笑过,却就是从来没有对他笑过。
他的心思阴沉下来,莫非,她很讨厌他?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思绪乱飘,那头阿依已经将手里的两只白薯烤熟,一转头,却见墨砚半低着头,整个人正被一团肉眼可见的黑气结结实实地笼罩住,那双漆黑恍若午夜里的星辰的眸子此刻正在迅速流转着越转越快的黑色风暴。
“墨大人,你在做什么呢?”她满腹狐疑地问。
墨砚回过神来,看着她递到自己面前的两块烤白薯,阴恻恻地盯了半晌,才终于慢吞吞地接过去,本想将插在柳叶刀上的白薯拿下来,他果然是个没有经验的,也忘了刚从火里烤出来的白薯会烫,阿依在平常不是很要紧的事上反应又通常慢半拍,所以也没来得及阻止。
墨砚被结结实实地烫了一下,有些窝火地吹着被烫红的手掌。
“墨大人,你不要紧吧?”阿依惊诧地问。
这种时候,是个人都会觉得好笑而笑出声来吧?
墨砚抬起头,直直地凝着她,问:
“你、怎么从来没对我笑过?”
☆、第二百四三章 暗格,玉佩
“你、怎么从来没对我笑过?”墨砚忽然沉声问。
“啊?”阿依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确实没有听错,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他问得太古怪,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他的表情傻傻的。
她的反应在墨砚的预料之中,事实上在他脱口问完之后他的心里就有些懊悔。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在她的脖子上扫了一眼:
“你、和我呆在一起……不愿意?”他竟然继续问出了让他想咬断舌头的话。
“这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阿依扒着烤白薯的皮,慢吞吞静悄悄地说,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再说我本来就不常笑,墨大人你问的问题好奇怪。”
“你对秦泊南不就经常笑么。”墨砚一时没忍住,淡声说,脾气却是有些急躁。
阿依扒着白薯的小手顿了顿,她想要抬头看他一眼,但终是只抬了眼帘却没有抬头,停了停,淡声道:
“先生为我取名‘解颐’,就是希望常看我笑的意思……”
墨砚的一双手无意识地剥着白薯皮,若是平常他是不会亲手做这种事,他喜洁,像这样双手抱着烤得黑乎乎的白薯捏来捏去他从前是不会去做,然而他现在却捏得分外畅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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