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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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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惶起来。

    “我没事!”润之从手中的银牌上抬起眼来,心中兀自想着自己看到的字——如朕亲临!

    如朕亲临!她以前也曾有皇上赐下的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不过离京之际已然缴回,但那时她身为朝廷的左丞相,有此权也不为过,而现在……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文秀被她的不言不语吓坏了。润之回过神来,将银牌之事暂抛下,露出一个习惯性的微笑以安抚众人,伸手抚着酸麻了的双膝,一按地板,站了起来。

    李华伸手替她拂去长袍上的灰尘,问道:“到底是什么事?特意让刘学士来宣旨?”她与众人适才都在楼下,只知御林军来去,却没人知道明宗皇上的到来。

    润之心想皇上此番前来,既已掩饰行迹,自不宜张扬,微微摇头,不想在客栈中谈论此事,只是拿起圣旨与银牌交与夫人。

    李华看完了圣旨,微叹笑道:“润之,我真服了你!皇上不追究欺君之罪也就罢了,竟然还赐下了这么大的恩典!可见皇上对你可真是不一般哪。”

    任鸿飞心中不由一激灵,敏感地问道:“这……这究竟算是赐给谁的呢?”

    润之诧异地看他一眼,心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个任鸿飞,似乎长进了,居然能感觉得到这表相之下有着不简单的内情。只是她自己也不敢断言,明宗这项特殊的恩赏是给归隐林下的徐润之继续大展其才,为朝廷效力的呢?还是想让身为女子的徐文英持以护身的呢?凝眉片刻,模棱两可地、淡淡地道:“自然是给我的!”

    任鸿飞并非一个擅长掩饰心思的人,他对润之的感情,生性直爽的李华未必察觉,文佩却是已有所觉,但是一向最目光最为锐利的润之却没发现,并非是她素来敏锐的心思迟钝了,而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毕竟她从没想过会对别人暴露出女儿身,当然更不曾考虑到会有人对她动心动情,何况任鸿飞一直被她当作是小妹文秀的心上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对自己产生感情,皇上不经意间的感情流露,已经够她心神不宁的了,要说她是忽视了任鸿飞,也不为过。

    李华只是生性直爽,可并不笨,听得任鸿飞这么一说,再一回想皇上与润之之间的种种,当下就若有所悟,脸色不由一白,柳眉一扬,惊问道:“难道皇上他……”

    润之一个手势止住了她的话,“好了,夫人,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下,有事明日再谈吧!”全然商量的言语,却都是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出,让人不能反驳。

    看了看拾来儿,她又想起来:“孩子的事,夫人你作主去办吧!”深知众人都是在关心自己,不由地放缓了语气,“别担心,一切都好,明日有精神我会说清楚的。”

    李华虽不情愿,但看她脸色实在差得可怕,与众人交换个眼色,道:“也好,那就早些歇着吧!”文秀担心地看了润之一眼,点点头,拉起小拾来儿先走了出去,任鸿飞迟疑着跟在后面,将出房门,忍不住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只见润之微瞑双目,吁一口气,坐回床头,眉宇间若有所思,他心中不禁有些惆怅,知道润之心中所想之事自然与自己无关,只得收摄心神,急走几步,跟出门去。

    润之看李华小心地为她掩上门,凝神半晌,摇摇头不再想下去了,宽去长袍,丢到椅上,又扯下发带,打算好好睡一觉再说。吹了灯,才刚合上眼,只觉有一阵微风拂过,她睁开双目,黑暗中只见一道熟悉的红影。

    “二哥……”

    “有话明日再谈吧!”润之真的累了。

    文佩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一言不发地扶起她,双掌贴到她背后,将一股内力,源源不绝地输了过去。

    润之清醒过来,略一沉肩,滑开她的双掌,低声道:“我的内力足以自保,别耗费真气!”

    “你脸色不好!”

    润之拥被而坐,长发披垂下来,散落在身侧,微笑道:“放心!师父说过,以我的内力修为与医术,只要护持住元气,小心一点,当可与常人一般生活。”

    “在不操心的情况下……”文佩在黑暗中注视着她俊朗的容颜,没被她的微笑迷惑,“而且,就是这样,二哥你也活不到与常人一般的寿命!”

    润之微微侧首,打量她这个冰冷的二妹。是自己不好,让二妹变得如此冷漠,虽然只能说是表面上的冷漠,也令润之心中暗感内疚。但是少言的二妹毕竟比其他人更了解她,也更关心她,她也不愿敷衍文佩,微一沉吟,绽出一个满不在乎的淡笑:“对我而言,活到鬓发斑白、脚步蹒跚,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不是吗?”

    文佩无言以对,也不再多说,举手拂了她几处穴道,不容润之抗拒,将真气输了过去,其实,她们姊妹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脾气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处事的手段不同罢了。

    直到润之脸色开始好转,她才住手,解开了润之的穴道,慎重地道:“我有话要说!”

    润之看她这般坚持,隐约猜出几分了,点头道:“说吧!”

    文佩犹豫了一下,简短地说:“我听到了!”

    润之扬起剑眉:“听到多少?”

    “不多,但足以说明情况了。你们……声音并不小!”她最初自是因为担心润之的安危才会留意楼上的动静,而以文佩的功力,若存心要听,楼上楼下的距离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润之略略变了脸色,她与皇上争执时,谁都忘了压低声音,还好是听在文佩的耳内,若是被旁人听到,岂不是糟了?流言一起,不只是毁了自己花近十年功夫建立起来的清正形象,皇上的声誉也会受损。伸手握起文佩的手,低低道:“多谢提醒!自离京以来,我好象是放松警惕了。”

    “二哥,为什么拒绝皇上?”

    润之怔了怔,“你希望我答应么?”这一点出乎她的意料。

    “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你?……能感觉得出来,皇上他是真心的,错过了,很可惜。”文佩绝少会说这么多话,若不是黑暗给了她几分安全感,只怕她自己也会被自己的多话吓住,“你为我们牺牲了这么多年,也该是得到自己幸福的时候了!”

    虽然看不清润之的表情,但文佩感觉到润之带了一份淡淡的笑意:“我不觉得入宫会是一种幸福!”

    “不!我只是指皇上的心意。知道你一向不爱金饰,他连赐你的令牌都用银铸……”

    润之心中一震,她没想到这一点,轻轻松开文佩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等她在黑暗中再开口时,声音温和而冷静:“二妹,不知道的人只觉得我的温和、你的冷漠,实际上,或许我才是比较冷漠的一个。皇上的心意我能感觉到,但是,我一直无法想像,自己能把全副的感情放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任由别人来主宰。

    何况,皇上对自己的心意也还含糊着,毕竟是一国之君,就算他再了解、再体贴我,身为皇上,就是一个不可解的变数,我不会轻易放下感情的。“

    文佩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想必皇上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是败在了自己九五之尊的天子身份上。

    “还有,”润之放柔了语调,在黑暗中与文佩的明眸对视,“我也来没有为你们牺牲过什么。相反,一直以来,是我在拖累你们才对,毕竟治国安邦、治理天下这种事是我的理想、我的愿望,不是你们的。我知道,夫人喜欢平静安详的家庭生活,小妹好奇外面的大千世界,而你,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你们,却都一直陪在我身边,说起来,你们才是被我耽误了的人!”

    “不!”文佩冰冷的外表融化了,她承受不了自己流露出的感情,伏在润之膝上紧咬着唇,竭力忍住将要滚落的泪水。

    润之轻抚她的秀发,幽幽一声长叹,不再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块御赐的银牌,它已经被她的体温温热了,以前,仗着皇上的的支持,她总是能够完成想做的事,不知道在将来的日子,能不能凭借这块银牌,再在百姓心中,留下一个“布衣宰相”的传奇。其实这些年来,操劳于国事,自己的身子还能支撑多久,自己也不知道,感情的事情,还是别去沾惹了吧。早晚要离开皇上的,也好,否则不知道怎么与皇上相处下去,即使相处下去了,等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天,又会如何?

    润之熟读经史,纵观中华数千年的历史,不论哪一任君王,若是沾上感情丧失了理智,总不会有什么好事,这或许也是她不能答应皇上的理由之一吧。
第四章 烈焰悲风
    第四章烈焰悲风

    半月之后,润之终于痊愈,一家人告别昌平,启程向西。小拾来儿已正式被认为义子,从此以后,应该叫做徐承远了。

    一路西行途中,润之难免会惩治贪官,肃清吏治,不知不觉间,这“布衣宰相”的名声越来越大,传遍朝野。任鸿飞一路跟来,看着那贪官污吏一个个丢官和丢官,授首的授首,觉得好生痛快。可是,被百姓传颂为“布衣宰相”的润之自己,却一直心情郁闷、不曾开颜。任鸿飞觉得实在是不解。可是当他动问时,润之却又不愿正面回答他,只是淡淡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倦了。”

    最令任鸿飞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徐家的其他人,除了小承远之外,都将润之的情绪视为理所当然。就连福伯,当他悄悄地问他时,福伯也只是耸耸眉道:“这有什么?少爷做什么事在老奴看来都是天经地义的,老奴只管照料少爷的生活起居就可以了!”

    任鸿飞可不敢去打扰李华或是文佩,最后只得求助于文秀。文秀当时正忙着熬药,听了鸿飞的疑问,她漫不在乎地开口就道:“这是当然的啊!大哥志不在此嘛!”

    待她小心地控制住了炉火的大小,抬起头来正要与任鸿飞说话,却见他仍是一脸的不解,怔了一下,知道刚才这一句话对他来说还是没解释清楚,好在对任鸿飞,她一向有着足够的耐心。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词句,文秀接着道:“大哥若是在朝中,可做的事绝不止此,就好比,拿干将莫邪去切豆腐嘛……你看着大哥惩治贪官污吏似乎很痛快,大哥却是觉得有力无处施呢!”

    “有力无处施?”

    任鸿飞不由想起润之“靖外患、安内政,成就一个大华盛世”的愿望,是了,他差点儿忘了,润之单薄孱弱的外表之下是有着……怎么说……是有着不小的“野心”的,如此看来,润之表面上温和淡定,内心里该是颇为狂狷的吧。

    心里似乎泛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任鸿飞最高的理想只是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而已,与润之的愿望相距太远。他们,不是同一种人。

    前些日子,在昌平时,看润之将高勇收拾得如此狼狈固然是痛快,但是当时心里就隐隐觉出了与润之的距离,见识了润之摄人的气度与谈笑用兵的风范,却让他觉得有几分畏惧。他喜欢润之的镇定从容,喜欢她眸中的智慧之光,沉迷于她与众不同的坚强,但他毕竟是个江湖人,心里总是不自觉地反感着润之处事时近乎冷漠的平静,也抗拒着她对朝廷、对朝政的牵挂。每多与润之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多多少少地对润之多了解一点,每多了解润之一点,内心就会向着沉迷与抗拒各走上一步,让自己更加无所适从。

    “任大哥,怎么了?”文秀发现任鸿飞又在发愣了,她顽皮地伸出还沾着药屑的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任鸿飞回过神来,心下大窘。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好在文秀已经习惯了他常常发呆的样子了,原本就没打算从他那儿听到答案。

    “文秀!”任鸿飞对着文秀那明净清湛的眸子,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呢?”

    文秀怔了怔,俏脸一红,垂下头去,认真想着,“我最大的心愿?或许……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周游天下罢!”她又抬起头来,小脸儿仍是红扑扑的,明眸流动,“不过,只要大哥身子没大好,我就还不能离开她身边!”

    真是单纯而浪漫的愿望,不过,这样才比较正常,不是吗?

    看着文秀又蹲了下去,忙着控制熬药的火候,任鸿飞没再问下去了,看着这单纯地忙碌着的少女,他觉得自己似乎又有点迷惑了。

    这日,众人贪看景色,错过了宿头,看看天色已晚,本以为要在林中露宿了,却意外地发现一间小小的土地庙。庙里已经残破不堪,满是蛛网,神像上积满了灰尘,笑眯眯的土地公公的土地奶奶的脑袋之间,结了一张大网,赫然盘踞着一只毛茸茸的黑蜘蛛。好在庙门虽破,却还未坏,众人将正殿略为收拾,寻了些落叶铺起来,权充今夜的床铺。那些蜘蛛,人人看着心头发怵,没敢去招惹它们。

    收拾一定,鸿飞他们寻了些枯枝落叶生起火来,福伯与文秀张罗着弄吃的。李华得了空,拉着文佩开始教小承远扎基的武功。润之一向被视为病人,什么忙也帮不上,含笑看了半晌,悄然步出庙门,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欣赏着夕阳的余晖。秋风起处,又卷起几片落叶,润之信手拈住一片,不禁微笑,许久没有这样闲适的心情了。

    “大哥,吃饭了!”文秀远远地喊着。

    润之应了一声,回目一瞥,只见林中光芒一闪,似是有一道人影掠过,定睛看时,却又不见了。润之心下疑惑,不由暗自沉吟。

    福伯年纪大了,吃了饭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润之看文秀脸现倦色,双目微合,也快睡着了,笑道:“三妹,倦了就睡吧!”又向承远道:“远儿也该睡了,明日还要习武呢。”李华疼孩子,搂过承远,催着他在身边睡着了。

    润之目光一转,微笑道:“这许多蜘蛛看得人毛骨悚然,看来我们几个今晚是不能安睡了。”

    “蜘蛛?”李华与任鸿飞诧异地同声问道。

    文佩冷冷地打量四周,“莫非有厌物来扰?”

    润之拾起一根树枝,将火堆挑得旺些,唇边笑容未变:“虽不能肯定,但自是小心为妙!”

    鸿飞看了润之一眼,又环顾四周,发现众人都神色平静,李华只是微微一笑,低头将承远身上盖的毯子掖紧了些,俨然是位慈母,而文佩则与润之交换了个眼光,向福伯睡的方向略一点头,意示会照顾,他心头一紧,不着痕迹地向文秀那边移近了些,心中好生不是滋味,徐家人这几位女子有着外人所难以企及的默契,相互之间根本不用多言,而他相形之下,却与她们有着一层说不清的隔阂,尽管这些日子以来作了那么多的努力,却还是融不进她们那种无言的默契之中。

    润之放下手中已经开始燃起来的枯枝,拂衣起身,凝视着庙外那一片黑暗,淡淡道:“这一路来,得罪了好些人,想来定有不少人想要我的性命呢!”

    夜色渐浓,秋风愈寒,自门缝中透入,吹得火堆一明一暗,门外似乎悄无动静。润之看着火堆,不禁有些出神。火苗不断地在眼前跃动,睡意渐渐袭来,润之在朦胧中,似乎看见李华也已入睡,心中隐约觉得不安,只是意识已开始陷入深沉的梦乡,无力多想了。

    任鸿飞看见润之与李华渐渐睡去,不禁有些奇怪。毕竟润之刚刚叫大家小心提防,怎么会这么快自己就入睡了?转头再看文佩,只见她以手支额,目光半垂,似也在与睡意抗争。

    “润之!润之!快醒醒!”迷蒙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虽未完全清醒,只觉一阵刺鼻的焦味直冲面前。润之睁开眼来,目光到处,竟是四处蔓延的火焰,她一惊忙起身。只听任鸿飞怒哼一声,愤愤道:“下三滥!竟然用迷香!”她心念急转,恍然醒悟,不禁暗称侥幸。原来适才沉睡,是有人施放迷香所致。要是他们迷倒众人之后,闯进庙来,只怕大家都已经死在钢刀之下了,想是那些人忌惮二妹或是夫人的武艺,不敢进来,所以打算纵火烧死众人,可惜百密一疏,迷香被浓烟一熏,已然失效,功力深厚的文佩与鸿飞先行醒了过来。

    此时破庙已为火所困,夜风助着火势,越发旺了,眼见四周皆是烈火,众人可能会一同丧生火窟,徐家诸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润之身上。

    润之力持冷静,环顾四周,这小庙只有前后两间,连个配殿也没有,前殿是木结构,已经完全化作了一片火壁,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坍塌下来,记得来时清理住处时看过,后殿是砖砌,或者可以撑久一些,于是问道:“傍晚打来的水还在吗?”

    “就在这儿,本来打算明儿早上梳洗的。”

    “大伙先把外袍浸湿了披在身上,再用湿帕子捂住口鼻,到后堂去。”

    众人依言而行。这两桶水,用来救火自然不够,但是总比没有好一些,浸湿了衣衫,好歹不那么容易引火上身。

    神壁挡住了风势,后堂的情况明显比前殿要好些,众人一口气冲出后门,文佩怕纵火之人等在门外截杀,长剑出鞘,当先开路,出得庙来,却不由一怔。

    触目所及,是一片更大的火光,小庙周围的林木尽燃,宛如一支支冲天之烛,挡住了去路。

    放火的人显然是要困死她们。

    这时众人身上的衣物又已蒸干,浓烟随着风火而来,年纪最大的福伯剧烈地咳嗽起来,小承远也呛得涨紫了小脸。

    “大哥,怎么办?”文秀被烟熏得几乎睁不开双目。

    润之屏息不语,勉力四顾,最后目光投向上方,文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还有几株粗壮的巨树只是根部着火,还未烧及上部,顿时明白了润之的意思,道:“我试试!”施展轻功,疾掠上其中的一株,稍一借力,又跃向另一株,随即红衣惊鸿般在林间一闪,不过片刻功夫,文佩又回到众人身边。

    “能走,不过要快!”说着目光一转,秀眉稍蹙,“福伯不行了……”伸手托起福伯,看了润之一眼,纵身而去。

    “鸿飞,以你的轻功,带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是!”任鸿飞未加思索,将文秀打横抱了起来,正要起步,文秀红透了一张俏脸,悄声道:“任大哥,我会轻功,让我自己来吧!”

    任鸿飞大窘,忙将文秀放下。只因她一直是一副娇怯怯的要人保护的样子,他倒忘了文秀是会轻功的。

    润之看在眼里,不由一笑,道:“夫人不会轻功,麻烦鸿飞带夫人出去。三妹把承远带出去。”

    “大哥,你呢?”

    “二妹会回来接我!”

    文秀对润之与文佩的话素来没有不信的,也不再多问,从李华手中接过小承远,小心地吸一口气,纵身上树。

    任鸿飞目送她离开,转头向润之道:“我也去了。”

    润之点点头。

    任鸿飞向李华道了一声得罪,搭上她的腰,正要托她上树。李华摇头道:“先带润之出去!”任鸿飞一怔,看向润之。

    润之轻咳,微笑道:“夫人,你先出去吧,二妹马上就会回来的!”

    李华摇头正想再说什么,只听得“噼啪”声不断,随之一声巨响,转头看时,不由失色,道:“糟了!”

    润之与任鸿飞闻声看去,不禁也吃了一惊。

    火光中,一株老树根部烧尽,颓然倒下,庞大的树身重重地砸在前几株树上,那几株树早已被大火灼烧多时,那还禁得住这样一击,一一轰然倒下,一时间火花四溅,烟尘弥漫,还好文秀早已跃过了那里,但是那几棵要用来借力的树一倒,前面的树与之相隔了近十丈,再也无法一跃而过。

    此时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大火渐渐地逼近了三人。

    “二姊,糟了!”

    “怎么?”

    文秀放下昏迷的承远,道:“树倒了,大哥她们还困在里面。”

    正往回赶的文佩脸色一寒,将长剑交到妹妹手上,“照料他们!”返身冲向火场。

    “二姊,小心啊!”文秀忙喊道。

    疾风劲焰之中,文佩根本没听见小妹的声音。她神色凝重,一边提气飞掠,一边解下腰间的长鞭。仗着它,应该能闯回去!

    “咳……咳……我真是糊涂了!”浓烟卷来,当此危急之时,润之却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边咳,一边摇着头,笑了出来。

    “怎么了?”李华捂着口鼻,说话的声音含糊了许多。

    润之缓过一口气,道:“既已出来了,我们回到庙前的空地去就是了,那里已经无物可烧,应该没有火了。只要耐心等周围的林木烧光,自然就能出去了。这么大的火势,难道那纵火之人还能不断地添柴么?”

    李华与任鸿飞同时松一口气。是啊,怎么早没想到呢?

    “大家小心点走,留意别被烟呛着了。”润之说完,小心地以袍袖掩口,开始从火中找路了,鸿飞没多想,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掌剑齐施,抢在前头开路。

    此时火势大旺,烟反而小了,阵阵热气扑颊而来,一不小心,头发衣衫就着了火。不过三人相互扶持,到底是到了庙前的空地。果然润之所料不错,这一大片空地无物可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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