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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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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之扬眉看向他,有些诧异,却也有着了然。
“大师哥,我已惯了!”
卫人杰神色不变,站了起来,“想想在山上的日子,你要再次习惯将担子分给师兄们承担,而不是自己一肩挑了。”
润之心头一热,只觉喉头微甜,险险又是一口鲜血涌出。然而她也清楚,大师哥这话也只能说说罢了,因为,有些事,根本不是师兄们能为自己分担得了的。
但她还是尽量平静了思绪,仰面躺了下去,双目微瞑,淡淡道:“那么,罂粟谷之事就交给二位师哥处理,二妹同去相助,江峰兄似是知道些罂粟谷的事,不妨相询。”静了半晌,又加了一句,“我希望,能在两个月内解决此事。”
两个月内解决,听起来实在有些不合理。毕竟就这几个人,要对付的,是个实力还不明了的强大对手,怎能限定这么短的时日。
然而卫人杰并没有多问,他说过要为小师妹分担,就不会在意这担子究竟有多重。既然小师妹这么说了,那这应当就是她目前最挂心之事,他总要为她顺利完成了,才能让她真正交出一个放心来。
杜刚也没有动容。他是个直肠子,一向想的少做的多。只要是大师兄拿了主意决定的事,他从不多问。何况,小小师妹和那娇艳如花的修罗将军都面不改色,他一个大男人操什么心呢?
李华与文佩随润之日久,察觉了她言下之意,相互交换个眼色,李华开口相询:“为何限定两个月?”
会这样限定时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润之估计到两个月后会有更重大的变故发生。
但是润之睁开眼来,显出罕有的犹疑,“其实,我是希望越快越好,但是目前的状况,不能要求快过两个月了。”
“什么事?”文佩也不禁动容了。
润之的眸光深如静潭,“我也不知。”
“我只知,现在是个极好的机会,若是暗中真的有人,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文佩张口欲言,李华却抢先问道:“润之是否以为,这罂粟谷也是整个事情中的一环,所以想尽可能赶在前头解决了?”
润之微微点头,深感倦意。二位师哥是江湖人,决定要平罂粟谷也只是为师复仇这般单纯,到了她这里,却牵扯上了诸般考量,变得复杂起来。
文佩本想留在润之身边,但见她肯定了李华的问话,顿时明白了此事的重要,她也就不再言语。
“小师妹,”卫人杰执起润之的手,合拢在他温暖的双掌中,“既然决定把这事交给我们,就相信我们!不要再为此操心了,将养好身子,等我们回来!”
润之定睛看着卫人杰,幼年时大师哥就是最为爱护她的,那时,仿佛只要大师哥这张脸在眼前,她就不怕任何事物。但是,如今的她却已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全然地仰赖着大师哥了。
她心里清楚,大师哥的嘱咐自己是做不到的,若能做到,又怎么会成为今日的润之?但是大师哥的呵护还是让她苍白的容颜上流露出一挘男σ猓鞘切砭梦醇说模嬲男θ荨�
第六章 三探花
第六章三探花
润之不免有些诧异,她此时已没了对江峰时的心病,只微笑道:“我以为江兄在忙罂粟谷的事。”
江峰自入住仲春堂后,每日里皆不见踪影,润之也只能如此猜测。
江峰朗笑颔首道:“不错!所以,我今日是来辞行的!”
润之怔了怔:“辞行?”
“是啊,打扰多时,也该告辞了!”
润之见他爽然告辞,竟似是毫无牵挂,不禁大出意外。
她意外的神情定是流露了出来,江峰见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难得见徐相爷有这种出乎意料的神情,江某还以为您会永远是那般不动声色的态度!”
润之也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又不是神人!”
江峰随意向外一指,语气中流露出几分率性,“但在不少人心目中,徐相爷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人吧!”
润之摇头微叹,正想问问江峰对自己的观感,却听得江峰道:“其实,江某倒是一直觉得,你不是那么容易与人接近的。”
润之怵然抬起头看他,他的脸上仍带着笑容,眼神却颇认真:“虽然我们一见如故,但我仍奇怪以你这种不喜与人亲近的脾气,怎么会留我住在仲春堂?”
润之对江峰的了解其实并不算多,这个朋友,她可以说是凭感觉交下的。虽说初见面时就有惺惺相惜之感,但这个看上去豪迈爽朗的男子,却是何时对她有了这么深的了解?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就是四海酒楼那一回,江某有些忘形了。”
江峰说得含蓄,润之却觉得有几分赧然,一颗心里不知滚过了几多思绪,表现在面上,却只有苦笑:“徐某一念私心,本不该擅作主张。”
江峰摇了摇头道:“江某并无此意。”停了停,他又道,“若说这个,徐兄何不由她自行决断?”
何不由她自行决断?
这句话真正击中了润之的弱处。她素来思虑缜密,惯于将一切事态控制于掌中,失了控的第一人乃是皇上,第二人就是眼前的江峰了!
但他没说错。文佩的感情归属应由她自己决定,自己不能也不该一厢情愿地为她安排。
尤其一点,文佩的内心与自己一样在意自由,即使是自己,也不应干涉她的心事,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润之心头交战,目光中的神色也变幻不定,面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随即她轻笑出声,重绽的笑容在江峰眼中却比方才真诚了几分,“江兄提醒得是,她自有她的想法,一切当由她决定。”
回复清澈的眸光与江峰了然的眼神一触,惺惺相惜的心意同时流过两人的心头,二人同时绽出了欣然的笑意。
“那么,江兄是否为罂粟谷之事而来辞行?”润之的心情莫名地舒畅起来,将话题转回正事上。
江峰也不禁严肃了起来,沉声答道:“是!我觉得他们最近似有异动。”
润之微抿薄唇,眸色深沉起来。
若她的担心不错,罂粟谷也该动了。不知二位师哥与二妹来不来得及纠集到足够的力量,去铲平……不,至少是绊住罂粟谷?
“江兄!”
江峰见她神色凝重,知有大事。只听得润之将卫人杰与杜刚二人带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当然,她瞒去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并道:“因为朝廷不宜涉入江湖之事,我已让二妹随同二位师哥一起去解决罂粟谷之事,不知江兄……”
江峰不待她说完,就爽快地答应:“反正目的相同,江某义不容辞!”
“那……我就不谢了!”
江峰一怔,见润之含笑看着他,顿时恍然,这即是说:润之已将他视为自己人,不再客气了。
于是,徐氏诸人,会同卫人杰、杜刚、江峰,定下了对付罂粟谷的基本策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联络尽可能多的门派及力量去压制、打击罂粟谷,如果有机会,就将它铲除。可喜的是,江峰曾探过罂粟谷,知道它的具体位置,不免多了几分把握。
待得送走了文佩与江峰他们,润之却也并没有如卫人杰所叮嘱的那样安心静养。她人虽静着,脑中却在反复推演着华朝及周边诸国的情况。
如果,罂粟谷是第一个发动的,那主要的目的应是为了吸引和拖住朝廷的部分兵力。
下一个是哪里?想要调开朝廷的什么资源呢?
有很多种可能在脑中反复演绎,但没有一个能成为定论。九春堂情报网毕竟是民间组织,所得的资讯有限,尚不足以据此下结论。
或许,该去找找看镜如,不知朝廷的情报网中有些什么消息?只是,明宗已逝的此时,再以“布衣宰相”的身份去干政,在对朝廷制度毫无概念的人看来,是理所当然,在润之自己看来,却不免有些尴尬了。
些微的犹豫之间,朝中新发下的一封邸报让润之不得不抛开种种顾虑,迅速地下了决心。
文佩已不在身边,夫人的容貌实在是太过惹眼,润之并没有找文秀夫妇相伴,而是一身素白长衫,独自去了姚府。
姚鉴闻报,赶忙迎了出来。眼见这多时不曾现身的座师一身便装,洒然前来,心中实是欢喜无限。
润之却是挂念着邸报中的消息,没心思与他叙旧,忍着性子与他见完了礼,即开门见山地问姚鉴:“镜如,朝廷为何会将李戍将军调回?”
姚鉴有些惊讶:“恩师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润之一蹙剑眉:“北疆的防务十分要紧,大李将军既已驻守北疆多年,朝廷怎么会好端端地,想起要将大李将军调回来?”
姚鉴这才明了她的担心,不由叹了口气,自然也不瞒她:“邸报中只说是请李将军回来叙职受赏,实际上,朝中是打算让他统兵前往百济。”
润之眸光一闪:“百济怎么了?”
“恩师当还记得,百济驻军原是由金骁宗将军统率的。”
“不错,”润之点头,“他有一半的百济血统,也擅长与那里的人打交道。”
姚鉴续道:“前些时候,百济驻军中有个兵士,唉……酒后强暴了当地的民女,听说,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润之脸色沉了下来,眸中隐现怒意。
“案发后,金将军当即将他擒拿,准备明正典刑,但是,”姚鉴的声音中,显出几分难堪来,“正值新皇即位,朝廷大赦……”
润之一怔,深感意外,“朝廷大赦,不及藩国,金将军难道不知?”
“但是,我朝派驻藩国的兵将是否应同沐皇恩,却是没人能料到的问题!”
润之怔了怔,沉吟着点了点头,“不错,这是律法有疏,怪不得金将军!”
“金将军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难题,只得飞骑向长安请示,但这一来一回,耽误了时日,百济国内终于酿成了民变。”
润之凝思着,缓缓道:“就算如此,只要及时处置了人犯,再加以适当解释,民变应当可平,为何会闹到要调动大李将军的地步?”
“糟的是,高丽抢先一步插手,名义上是保护我天朝宗主国的兵马安全,实则变相侵入了百济国土,两国素有嫌隙,这样一来,原先的民变就引发了战事。”
润之听到此,终于明白了东方三藩国内发生的事情,沉吟了一小会儿,才淡淡道:“好个李定乾!”语气中不无赞赏之意。
高丽国主李宗华是个弱冠少年,国中大权皆在身为摄政王的王叔李定乾之手。当年高丽上表请改国主名为“李宗华”之时,她心中就觉得有些好笑:这李定乾,明明大权在手,却作出这副姿态来——改别人的名字以示忠心,真当大华无人了!以他的野心,会忍到这个最佳时刻来发作,确也有他的不凡之处。况且借口找得漂亮,竟是让人一时间挑不出茬来。
依着情况再往下推断,“百济的国力较弱,不过新罗与之唇齿相依,早已结盟,为免唇亡齿寒之虑,新罗只能出兵相助。于是,一名小小的无行士兵,就这样引起了三国混战?还弄得我们尴尬万分?是也不是?”
她最后几句的语气中带着微讽,姚鉴知道恩师此番是真的着恼了,也只能点头称是。
“那调动大李将军,是三韩的情况已经无法控制了么?”高丽、新罗、百济三国皆是由马韩、辰韩和弁韩三部逐渐相融发展而来,算是源出同宗,故也总称为“三韩”。
“我们在三韩的驻军,本就只是表示宗主国之意,也让他们三国间有个牵制,但是真的打起来的话,人数既少,又是分散,要平息三韩的局面,也只能另行派兵了。要调大李将军,是因他在周边各国都威名极盛,三国中任意哪个要是不服,在与我们动手之前,也不能不好好掂量掂量,如此一来,就存了个不战而定的可能。”
润之沉吟着点头,算是清楚了朝廷的想法,同时在脑中理清到目前为止所了解了的情况。
罂粟谷动,是想要吸引我朝的部分兵力。
三韩乱,是要我们派兵,且将有德望的将领派去平息乱事,最有可能的,就是驻守北疆的李戍将军。
如果我们抽走大李将军,那么下一个动手的是不是北丹了?将朝廷的注意力、大部分的边兵和战将引到北方,然后由西疆直入中原?或者,西疆先动,最后由北丹入侵中原?
头隐隐有些作痛,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形,最是被动。
毕竟有些日子不在朝中了,说不定还漏了许多如东方三国般的重要消息,所以还不能骤下判断。
姚镜如这个人,擅长处理细务,国内政事尽数交他无妨,但他着实不擅交际,外交上头就差得远了,这件事细想起来,是可以以外交手法解决的,何至于调动大李将军?
只是,脑中迅速地滤过了一遍之后,润之终于注意到,如今朝中的诸臣里,还真没有擅长外交的人才,姚鉴虽接了她左相之位,但朝中还是空了个重要的方面无人支撑。
“恩师?”姚鉴原不敢打断了润之的思绪,但眼见她双眉越锁越紧,深知不妥,心中惴惴不已,忍不住唤了一声。
润之惊醒过来,剑眉微扬,清湛的双眸看向姚鉴。
“恩师是否以为调动大李将军有所不妥?”
润之微一点头:“镜如,莫怪我多事,就我所知的情况看来,大李将军实在不宜离开北防。”她略停了停,虽然知道自己只是猜测,但还是将罂粟谷之事与自己的担心和盘托出。
姚鉴呆了呆,“当真会如此?”随即省悟过来,“恩师既有此担心,那我们是宁可有备无患,不能轻举妄动了。”
“而且,大李将军并不熟悉三韩的国情,真去了,也未必能迅速平息状况。”
其实,姚鉴也知李戍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人选,他不由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润之。若是恩师出面,一定可以不战而定。
这并非他对润之的盲目信任,而是因为他也能判断出来,收拾这种局面所最需要的,乃是一位外交高手。
“需要一名外交人才!”润之也喃喃地说出了这句话。
姚鉴不由为难起来:“恩师是知道的,朝中正缺这种人!您……”
润之目光一转,听出了姚鉴的意思。但是,明知国中不安,她还能安心前往三韩么?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次东方三国之乱,目的是为了将自己调开?
那就更不能由得那幕后人之意了。
“缺哪种人,我们就去把哪种人找出来!诺大中华,还少了个外交之材不成!”润之终是下定了决心。若是朝中缺了她就捉襟见肘,那还是个泱泱大国么?
她的决策,姚鉴一向是信服的,但他也有着疑虑:“恩师,若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怎么办?”
若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润之的脸色沉了下来,面上不复见半点笑容,一字一句缓缓而言:“若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也不必再增兵三韩,且随他们打去!”
随他们打去?
姚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就意味着三韩的无数生命会白白流失,而且,华朝作为宗主国的威信也将尽失。
只听得润之淡淡然的声音继续着:“待我们平定了本国的局势,再去收拾残局!”
姚鉴心头略松,恩师说出这种话,就意味着他确信能够收拾局面。然而,他没看到润之眸中深沉的光芒。
所谓的收拾残局,除了回复原样外,还有一个解释,那就要看高丽摄政王李定乾、新罗国主金乔觉、百济国主温回源中,哪一个比较争气,最后来面对大华了。
而现在,想要趁着此时处处调动华朝的兵马人员,又岂有那么容易?我们偏偏就不动一兵一卒,且看那幕后人再如何动手?
她想至此,心定了下来,深湛的眸光投向姚鉴,毕竟她此时只是布衣身份,这些决断都要由姚鉴来作判定。
令她意外的是,姚鉴面上短暂的不忍表情掠过后,只是长身一揖,道:“恩师的意思,学生明日一早就会奏明圣上,并且会尽速派飞骑去迎大李将军,让他回防北疆。”
这倒像是昔日她为左相时的情形了,她吩咐,姚鉴去办具体的事情。
只听姚鉴再问道:“恩师还有什么吩咐要学生去办的?”
润之怔了怔,想起了要访用于外交的人才之事。
老的一拨官员们,她已然十分熟悉,倒是这几年科举所选拔出来的新秀润之犹不了解,目前的捷径,应是从这些人中,去寻寻看有没有像样的外交人才吧。
“镜如,能否为我调出这几年间的试卷?”
姚鉴愣了一下:“恩师何不自入礼部取阅?”
润之也不由怔住:“我……不便出入吧?”
“恩师是先皇指定的首辅,干预朝政本是理所当然之事!”
润之心中一震,她直至此时方知自己是首辅。
原先她还担心过多的干涉会让姚鉴不快,没想到在姚鉴的眼中,这一切却是全属当然。想及九泉之下的明宗皇上,居然知她如此之深,为她安排得如此妥当,一颗心中泛出的滋味,竟不知是酸还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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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朝的科举制度与其它朝代略有不同。虽然也分院、乡、会、殿四试,但文、武举又各自分为两科,因此,大比之年会出现四位状元。
文举分为经世济国科与博学宏文科:经世济国科简称经济科,主考政略,一考就是三天,共写两篇命题策论,一篇自由策论;而博学宏文科简称博文科,主考文采,也是三天三场,第一天是博文广识,即知识的广博度,后两场则是一篇散文,一篇韵文。
武举分作弓马科与策略科:弓马科主要考察武艺弓马,兵法方面也有简略的测试,但不计入成绩;策略科则重兵法策略,应试者只要粗通弓马即可。
较为特殊的一点是,在华朝的科举中,下一级考试的资格只论前一级考试通过与否,只分文武,不论科目,因此,可以半途转换应试的科目。当然这样的人还是极少的。姚鉴就是经世济国科出身,而润之当年参加的虽是恩科,却是先考了两场博学宏文,再转经世济国的,居然场场头名,也算是一奇。
另一点特殊的是,各科考试的时间皆是错开的,因此偶而也会有人同时参加两科的考试。当然,因为文、武举各自的两科之间可以任意转换,所以基本上考两文或两武的人还是很少,会考两科的人多半是文、武举各参加一科以示自己文武全才,不过这种人就更少了。
然而,在三年前,也就是坤化十年的大比中,却出现了一位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物。
那一年的大比之时,润之正在岭南病着,文佩刻意封锁了部分长安的消息,因此她虽然有所耳闻,却不是十分清楚具体的情况。直到这次在礼部查阅那一次的试卷,那个人的名字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翟月,字子聂,后世所评定的华初三大名相中,最富盛名的一位。
当然,此时的他还离相位远得很。他的出名是因为另一件事——在坤化十年的科举中,他一人参加了经济、博文、策略三科的考试,而且这三科都是场场不少地考了下来,并未中途转换,最后,又恰恰三科殿试都是取中了探花,他得知结果之后,不知是不忿于三科都屈居人下呢还是原本就不屑于功名,未参加琼林宴就扬长而去,并未入朝为官。因他一人独中三科的探花郎,翟月也就得了个“三探花”的绰号。
“翟月,字子聂,长安人氏。”
润之合拢了翟月的十二本卷子,又抽出同年那三科的状元榜眼的答卷看过,心中逐渐有数了。
就能力来看,这人应该是可用的。而且,就是长安人氏,不用因远求而浪费宝贵的时间,就去看上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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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月听说有人求见,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见”。
三年前因他的应试的传奇结果,弄得家中门庭若市,令他烦不胜烦,不得不搬了家,但是偏偏还是有些人不死心地陆续找来。他现在只要听说是生客,就一概不见。
“不见?”润之面上流露出一挘承ΑU馊说蛊淖源竺矗〔还逋傅捻馍ü椒驳貌荒茉倨椒驳男≡海灿锌赡苁潜缓闷娴娜朔扯嗔瞬挪辉讣汀�
“那么,”润之略一沉吟后已有了主意,“不知翟先生对三韩的时局是否有兴趣呢?”
看过当年的卷子,润之发现翟月的四场自由策论卷竟然全都论及周边各国各族之事,可见此人对此有着很深的兴趣,也是因此,他才得到了润之的注意。
应门的小童刚刚将话传入屋中不久,只听得“吱呀”一声,门扉轻启,一个身着蓝衫的青年男子匆匆走出门来,向着润之深深一揖:“小子先前失礼了,还请先生不吝赐教三韩时局。”
抬起头来,两人都是一怔。
润之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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