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华-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微笑着,润之低声道:“只怕,不会再有第二个十年了……”

    抬眼正与文佩担心的目光相遇,润之心头微暖,扬眉展颜:“夫人该等急了……”

    时光再短,她亦无意放弃,何况与天争命,未始不是一种乐趣呢。

    第一个飞奔出来迎二人的却是承远。十六岁的少年亲历沙场后已洗去了许多稚气,然而终究少年心性,比不得母亲的沉稳,一闻报立刻赶了出来。

    “父帅!佩姑姑!”众目睽睽之下承远没忘记先行礼,还未直起身来就忙忙地道,“娘可急坏了……爹身子还好吧?”他随了润之李华这些年,到底不是个莽撞的孩子,后两句话皆是低声而问。

    润之微笑,她自知这一夜下来,定是脸色苍白、容颜憔悴,所以这孩子才担心了。

    “没事,略歇歇就好了!”

    承远欢然道:“我就知道爹爹不会有事的!”

    李华在帐中相候,见三人进来,心中豁然一定,终能放下那提了一夜的心。

    上前来为润之掸去一身风尘,李华轻声道:“可急死我们了……怎么不声不响地就不见了呢?那日追风引我们到草原上,却只见一片血迹,我……我竟不知如何是好了……”说到后来,这名震四方的修罗将军声音竟也发起颤来。

    “这几日,亏得你们遮掩了……”

    李华凝了秀眉:“幸而你回来了,否则皇上下旨命你总揽西疆事宜,我们可就不知如何处置了。前日迫不得已之下,以你的名义上奏朝廷,请求拨派参政翟月来相助。如今你既回来了,是否还要让他前来?”

    “子聂?”润之思索片刻,问道,“这些日子,朝中派了他什么事?”

    李华美目一转,看向文佩:“好像没派他什么事?可能在阁中处理琐务吧!”她的语气有些不肯定,文佩却点了点头,她有过目不忘的记性,这些日子代看了不少文书,虽不能下决断,却记得十分清楚。

    润之皱起眉来:“那淮河水灾是何人去处理的?”

    “按邸报中说的,应是派了工部刘尚书……”

    “宰辅参政中去了哪个?”

    这番李华可真记不起来了,还是文佩答道:“李九凝。”

    李九凝是目前的首参,也就是说,宰辅中无人前去。

    “姚镜如呢?”

    “想来是皇上初即位,许多事情还离不了他。”

    润之轻叹:“既如此,还是让子聂来吧,正该让他多见识些实事!”想起那位堂堂五尺的“三探花”,不禁微笑,“好在他盼着来西疆也有不少日子了。”

    翟月见闻甚广,不是个死读书的,几番事情做下来,确是可用之材。况且他所长者,正是姚鉴所短,因此润之确有着扶持翟月之心。

    幸而润之做了如此决定。因为西疆之事,竟是比她想像中棘手得多。

    西疆各族之间,也自有矛盾,因而华朝从未曾担心过西疆诸族会联成一气。而这一回的西疆联军却与往日不同,不知卓沉鹰是如何做到的,这次联军,再不像往昔一样是由一两个大族胁裹着诸小族来掠夺一番了事,而是从所未有地当真联合了起来。也难怪西疆联军此番侵华之初,会进展得势如破竹。报以此刻战事虽了,润之要一力解开这个大结,也殊是不易。

    自从华军营中传出主帅病愈的消息,各族使者便陆续前来。若是以往,润之只需处理几个大族即可,而此回,她却不得不一一见过各族的使者,从中寻找切断它们之间联合的契机,并要让它们相信与华朝的联盟更是有益。

    说白了,卓沉鹰对西疆各族实行的是“合纵”之策,将各族的矛头皆对准华朝,而润之所要做的,则是与它们“连横”,让各族皆与华朝交好,却打断它们相互之间的交结。

    虽有翟月前来助力,但要将这许多民族之间复杂的问题一一弄清楚了,再庖丁解牛般地分化瓦解开来,纵是润之,也大感疲倦。

    虽不喜卓沉鹰的做法,润之还是不免佩服于他。要分解开来已是这般不易,真不知他是如何将这些人拧到一起去的。

    代润之送走了阿乞力族的代理族长,翟月回手揉了揉已经仰酸的脖子。

    西疆人人高大,相较之下,他更显矮小。莫说西疆人,就是华军中也有不少士兵背地里笑称他为“三矮子”的。好在他为人豁达,也自知这父母给的身材确是矮了些,若是偶而听到个一两句,他也就一笑而过。

    他这几天日日随着润之理事,脑子兴奋之余,可累苦了这脖子。

    恰巧润之回身看到,眸光微闪,思及原因,不由心下莞尔,面上倒是不好笑出来。不过想到近日里的忙碌,她也就释然微笑道:“子聂累了吧?”

    翟月抬眼看着她,叹口气:“在下只是脖子酸了些,倒没什么大碍,先生的脸色却是不大好。”

    润之淡然一笑,这几日果然是将未痊愈的身子逼到了极限,再强撑下去怕是不妙。

    “下一个来的是塔兀尔族的长老吧?上次已经见过一回了!先生若是放心翟月,让在下一人去试试如何?”一半儿是担心润之,一半也是对自己的实力跃跃欲试,翟月的小眼中放出期待的光彩来。

    润之笑了笑,她比翟月本人更了解他的实力,因而也不犹豫:“那就烦劳子聂了!”略一沉吟,又道,“若是卓伦族来人,还请知会文英一声!”

    翟月大奇,欲要相询,润之却已离开了。

    心弦绷得太紧,稍一松开,就不可收拾。

    李华本是以润之病了为由,向朝廷求调翟月,不料假戏成真,润之这一休息,却真的病倒了。

    翟月头脑虽灵活,此时却尚欠些经验名望,况且他对西疆的了解远不如润之清楚,要一人应付络绎而来的各族使者,不免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润之也不得不强撑病体,不住地指点。

    江峰身关两方,本不想插手,见了这般情形,终忍不住回到族里去找弟弟。

    “阿帝斯,你还不住手吗?当真要与她为敌,累死她么?”

    卓沉鹰皱眉道:“我已经住手了!”

    这些年来,从振兴族中的经济到激起族人的民族心,该做的他已都做得差不多了,如今卓伦又已得到华朝的庇护,再挑事端,已是无益。

    “那为什么各族的事,还是那么麻烦?”

    卓沉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阿提亚大哥!西疆的每一个民族都有它的问题,我只是把它们挑明了再拧在一起。现在我虽然不再插手,但是要一口气解开这些积聚了很久的问题,当然是不容易的!”

    “阿帝斯,润之已经累病了!你真的要与她为敌到底吗?”

    “这些话,是你自己来说的吧?她那么骄傲,一定不会让你来找我!”

    江峰苦笑:“阿帝斯,你真的喜欢她吗?竟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病倒也视若无睹!”

    “她现在走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卓沉鹰沉默了许久,目光移向窗外:“人与人之间最激烈的感情不过是两种:爱或者恨。如果不能成为知己,我宁可做她的敌人……”

    江峰苦笑着说出的话打断了他:“你们为什么不能成为知己?我想,她才不愿与你为敌!”

    卓沉鹰犀利的目光猛然间转向江峰。

    “还有,‘让她保重吧!转告她,我放手是有条件的——如果她死在我之前,我会让这世上血流成河,让她在天上,也不得安宁!’这句话,我没有转达给她。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转达才好!”

    卓沉鹰目光一闪,压抑住了瞬间的激动,沉默不语。

    “阿帝斯,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即使这样,你还是要说,宁可与她为敌吗?”

    “她也好,我也好,都不是喜欢平淡的人……能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已经很好了!”

    卓沉鹰转向兄长:“阿提亚,这是我们各自的选择,请你不要插手!”

    江峰看他的神色,知道劝不了这个倔强的兄弟了,只得一顿足,离开了。

    卓沉鹰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沉声唤道:“卓尔多!”

    依葛尔推门进来,躬身施礼。

    “解决几族了?”

    “契亚、马达尔两族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要继续吗?”

    “卓尔多……”

    “王有什么吩咐?”

    卓沉鹰转回身来,神情凝重:“我是否已不配为王?”

    依葛尔脸色一凝:“您永远是依葛尔的王!”

    卓沉鹰唇边绽出苦笑:“我这样感情用事,怎么还配当卓伦的王?”

    依葛尔喉头一哽,屈右膝点地:“无论您作什么决定,依葛尔永远追随吾王!”

    “那么,还有件事要你去做……”

    “是!”

    “这件事,是我,阿帝斯·玛尔斯·卓伦,以玛尔斯之名命令你做的……”

    华军营中,润之的帅帐。

    翟月奉命出访,病势小愈的润之正与李华商议西疆局势。

    “禀元帅、将军:达达族长受邀前来!”

    润之讶然地一扬眉,看向李华,李华却还以同样的惊讶。

    达达对华朝颇存疑虑,今日翟月就是奉命去与达达族长会谈的。怎么翟月方去,他倒来了,还自称是受邀前来?

    微微一笑,李华站起身来:“你身子未痊愈,我代你去迎吧!”

    润之沉吟着未点头,帐外却又传来通报声:“禀元帅、将军:阿乞力族王弟卡尔力、塔兀尔族长老阿塔尔、马达尔族米达王自称受邀前来!”

    接连数族的重要人物来到,连传讯兵也觉出了不对,自行加上了“自称”两个字。

    润之与李华再度交换了个疑惑的目光。

    “润之……”李华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就被第三名传讯兵所打断。

    “禀元帅、将军:黑山族族长阿亨,淡水胡图可汗阿可胡称受邀前来!”

    润之眸色一沉,随即微笑道:“传令——大开营门迎接各族首领。另外,腾出校场,将他们都请过去!”

    “是!”

    待帐外的传令兵离开,润之才向李华道:“夫人以为如何?”

    李华嫣然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倒也不怕什么!只是,你又不得休息了……”

    淡淡一笑,润之道:“他已给了我这些日子的休息时间,算是客气了。”

    李华上前助她换下便服,改着正式的戎装,口中问道:“他?你是说,这又是卓沉鹰所为?”

    润之束袍扣带,淡然道:“猜测而已。我们知晓他的存在,不过是凭运气,而他的行事,也从未对我交过底,他的实力,却是不可轻估了……”

    微摇头拒绝了沉重的头盔,不禁想起那一夜草原狂风中卓沉鹰曾说过的“下次见面,我们仍是敌人”,润之神色依然淡定,眸中却是微热。她心中也有些矛盾,放眼天下,能有个强劲的敌手固是欣喜,但若因此再牵连旁人却是不该了。

    李华与润之相处甚久,颇能体谅她的心境,想了想,问道:“应否暗中调派一队精锐围住校场,以防不测?”

    略一沉吟,润之道:“不必了,命将士们营中待命即可。我们也不必带太多亲兵。难得诸族首领齐集此间,咱们倒不能小气了!”

    李华了然点头:“既如此,我去传令了!”

    此时西疆各族的首脑已纷纷来到校场。

    这些族中,有的经了这些日子的谈判,已对华朝较为友好,有的则仍对华朝持有敌意。较友好的,见了这般情形也不禁有些惶然,不知华朝究竟有何目的,而几个仍怀敌意的族长则更是警惕了起来。纵有几个素来交好的族长,也只是略谈了几句就住口,守在一处,只等着看华朝究竟有何意图。只有那些无关紧要的小族族长反而轻松,料知纵有冲突,华朝也只会拿大族开刀,因而抱定了当墙头草的念头,只等着判断风向了。

    未及半个时辰,各族都到得差不多了,阿乞力族的代族长——王弟卡尔力忍不住吼道:“华朝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都引到这里,却又不理我们,这算是什么意思?”

    阿乞力毕竟是西疆大族,卡尔力话音刚落,几个声音连忙附和。有人嚷了第一声,众人情绪略松驰了些,场中不由嘈杂起来。这时,校场外的华军士兵高声通报,润之与李华一同到了。

    尚未踏入校场,润之已察觉了场中的不安气氛。西疆各族本已于此次战败,各族首脑又不知所以然而来,此刻又身在华军重围之中,难免心生猜忌。

    游目四顾,西疆的主要民族及许多小族首脑皆已到场,卓伦族却无人前来。

    挥挥手止住身后的亲兵,与李华二人一同上前数步,润之笑着对李华道:“看来是我们选的地方不对了……”

    “是啊,校场可能小了些,不如在营外招待诸位吧!”李华说着,微微一笑。这嫣然一笑顿时冲淡了场中的不安,众人却也不由自主地住了口,场中顿时静了下来。

    润之朗声问道:“各位的意思,是就在这校场内谈谈,而是在营外另找一块空地喝酒呢?”

    场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营外空旷,对西疆诸人来说自是安全许多。

    润之见此情景,低声传下令去。

    很快,众人已商量出结果,公推阿乞力族的王弟卡尔力来说要到营外去。

    润之与李华相视一笑,道:“那我夫妇二人就前头引路了。”

    出营路上,李华低声道:“没有卓伦族的人!会齐了这么多族的首脑,究竟是要干什么?”

    润之剑眉微蹙,一时也猜不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淡淡地道:“见机行事吧!”

    适才润之已传下令去,待得西疆众人出了营门,皆是一惊。

    来时尚是空旷的草原上,已围起了一圈挡风的幕布。军中虽未备有许多案几,地上却摆下了足够众人坐的毡毯,连酒坛酒碗也一应俱全。

    “军中一切从简,怠慢各位了!”润之含笑回首,却与不远处卓沉鹰犀利的目光遇个正着。

    不动声色地将招呼诸族首领之事交待给李华,润之来到卓伦众人面前。

    “各位刚到么?”

    卓沉鹰含笑摇头:“到了一会了!”不待润之再问,他已给出了润之想要的答案,“我想,你们终究要出来,也就不需要再进去一次了!”

    润之目光一闪,果然是他!否则他怎知来了这么多族的首脑,因而料定他们一定会在华军营中感到不安?薄唇微抿,好几个问题在润之心头滚过,却一个也没问出口。

    最终,润之淡淡一笑,扬眉道:“既如此,各位请吧!”

    卓沉鹰看了一眼草原上初升的太阳,又回首看了润之一眼,唇边勾起一挘⑿Γ筇げ较蛭鹘谌俗呷ァ�

    依葛尔带着几人紧随其后,丹玛却一言不发地留了下来。

    润之心头微凉,掠过些许不安,自走向主位,坐在李华身边。

    此时众人皆已落座。数十名华军士兵启开酒坛,送到主座前,徐李二人自每坛酒中舀出半杯来喝了,以示无毒,然后这启了封的酒坛才被送至各族长面前。

    草原民族本也好酒。见了这般情景,几个心地宽宏的族长已放心地喝了几碗下去,心中兀自存疑的,自是倒出了酒来也不举碗。润之目光一扫,已将众人的性情看了个七七八八。

    李华轻声问道:“怎么办?”刚才虽只是每坛里喝上半杯,这么多坛下来饮的酒也着实不少。润之身子又不好,不宜多饮,大半倒是她喝了。虽然李华酒量不差,颊上却也泛了层胭脂般的娇艳,西疆众人的眼光倒是大半都集中在她身上,“修罗将军”四个字,怕是早被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润之淡然道:“若有事,我们随机应变就是,若无事,就陪着他们大醉一场好了,本也没必要见面只谈正事!”

    李华笑了。润之的想法却也不错,草原人还是性子直爽的多,若是与他们大醉个几回,怕是早已将你当做了朋友,说不定比费劲地与之谈判的效果还要好些。

    她这一笑,绝代风华伴着醇酒飘香,不免又倾倒了一片。

    众人皆醉之际,一直有意无意地随在润之身后的丹玛转上前来,屈膝向润之道:“元帅,请允我代您向诸位族长、首领说明情况!”

    润之目光一凛,察觉到丹玛身着的竟是华朝的服饰,说出口的也是纯正的汉语,面上巧妙地化了妆,竟看不出她是西疆人来。待她抬起头,眸光中却并无敌意,只有着一挘恢蚝味嬖诘募岫ā�

    卓沉鹰想做什么?

    轻轻点头,润之神色却是凝重起来。李华也敛了笑容,屏息以待。

    如同润之真正的属下一般,丹玛行礼站起,转身面向众人,以阿乞力语朗声道:“诸位首领,今日徐帅和李将军请诸位前来,是想向各位说明一件事情——”

    场中再度静了下来。众人交换着目光,彼此猜测着。

    “这次西疆的战事虽已完结……”

    她一语未了,几名族长刷地站了起来,手按刀柄,神情紧张。

    丹玛微微摇头:“这一仗,打完了就是打完了,大家都有所伤亡,我朝更不会再向诸位寻衅……”说到此,她眼角往润之方向一瞥,润之微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丹玛一咬牙,续道,“只是,引发战事的首恶却不得不追究!”

    阿乞力等诸族首领脸色顿时白了起来。润之心中却似是遭了一记重击,不由看向卓沉鹰。

    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卓沉鹰镇静地一笑,举碗喝干。

    丹玛继续道:“诸位不觉得奇怪吗?不觉得这一场战事,是有人挑拨的么?”

    各族首领面面相觑,皱眉深思起来。

    “各位不妨看一下,卓伦族长身后站着的人——不知有没有认识他的?”丹玛强令自己不要发出颤声,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手。

    “是他!”

    “依葛尔!”

    “就是他!”

    “对了,是他!”

    参与战事的各族首脑纷纷站起身来,认出了西疆联军曾经的主帅,疑惑也随之而生。

    “他是卓伦人?”

    “卓伦没有参战!”

    “是他挑拨我们……”

    众人终于找到了自己参战以及败战的元凶,顿时忘却了自己原本对华朝丰饶的垂涎,也忘却了决定与华朝一战的人正是自己……

    卓沉鹰微笑着站起,笑容如刀,语声也明利如刀:“依葛尔做的事,是我下的命令!”

    众人先是一静,随即怒火更盛,纷纷围向卓伦众人。

    润之脸色一沉,抓过面前的酒碗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让众人转过了目光。

    润之深吸一口气,仍是淡淡然地笑着:“诸位且请安坐,这件事,不妨容我们来处理。”

    众人皆以为今日这会是华朝所邀,见润之如此说了,自是当作华朝已有了打算,只得退了开去。

    润之缓缓站起,向卓沉鹰道:“玛尔斯的话,是承认卓伦为挑起这一战的元凶了?”

    卓沉鹰微微摇头:“卓伦太小,给我当玩具都不够资格!我玩的是华朝,还有各位啊……”他微含讥讽的目光自西疆各族首脑面上一一扫了过去,笑容愈发锋利了。

    依葛尔惶然下跪:“王,您不是说,让华朝与西疆各族相争是为了保全我卓伦吗?”

    润之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明白了卓沉鹰的目的。

    卓沉鹰朗声而笑,犀利的目光投向润之:“卓伦,容得下我的心吗?”

    “王——”

    跪地的依葛尔握紧了拳,退在润之身后的丹玛则几乎咬破了唇。

    卓沉鹰倒了一碗酒,举向润之:“敬你!确实是个好对手!”

    润之明白他言下之意,也举起了李华递来的酒碗。

    卓沉鹰一饮而尽。

    润之只将酒沾了沾唇,然后缓缓将一碗酒皆倾在地上,神色端严:“因你一意,多了这许多冤魂。文英不能尽饮!”

    卓沉鹰神色略黯了黯,又纵声笑道:“看来今天你是要与我算总帐了!”

    “不错!”润之心中翻搅着,缓缓吸气,再度吐字,“拿下!”

    “慢!”卓沉鹰止住众人,“西疆的规矩,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看今天的样子,我也不会赖了!徐文英你说吧,要我怎么还帐?”

    “依华律,凌迟!”

    卓沉鹰笑了:“这里也不是华朝,变通一下好了!”他手法如电,话间刚落,已然拔出了腰间短刀,刀光起落间,双臂上各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长痕。轻哼一声,抛开短刀,任双臂血如泉涌,卓沉鹰犀利的目光掠过众人:“用我的血还了他们就是!”

    “王——”兀自跪在地上的依葛尔忽然抬起头来,拔剑向颈间划去。

    卓沉鹰身子一晃,却是失血过多,已无力往救,只能低声怒吼道:“谁要你这种笨蛋殉死!”

    “住手!”

    伴着润之的声音,红影一晃,文佩已扣住了依葛尔的脉门。

    依葛尔力气一失,长剑呛啷落地,听到卓沉鹰语声中的怒气,顿时清醒了过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