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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夕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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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晓蕾冲我的背影大喊,我心已经麻木,没有任何感觉。
我只想一个人走得远远的,从此再也不要看到任何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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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你是否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当我想起昨天,我感到很紧张。我怎能让事情,就那样糟糕地发生?我怎么能让你,回心转意?就象在阳光下死去!就象在阳光下死去……”
我坐在帝龙大厦的台阶上,清晨已经来临,没有阳光,也没有接着下雨。我心里是杨青的歌声,那首爱尔兰小红莓乐队的“Dying in the sun ”。
我感到寒冷,还有饥饿,最重要的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意识到,我失去了杨青,失去了爱情,我的心一次又一次的经受着悸痛的冲击。
我抽完最后一支烟,走进了一楼刚刚开门的麦当劳。我是第一位顾客,我要了一杯热牛奶和一个牛排汉堡。
吃饱了肚子,我乘公共汽车来到火车站,买了八点半回远川的票。
坐在候车大厅等车时,我接到肖晓蕾打来的电话。昨夜她曾数次打给我,我都没接,这回我同样没接,任电话铃声空响。
我只想接一个人的电话,上帝知道,虽然我已经绝望,但我还是奢望杨青能给我打来电话,就算是安慰我几句也好。我真想听听她的声音。我没有给她打电话的勇气,我仅剩的一点尊严也让我不能那样做。
上了火车,列车缓缓开动,我象一个战败的逃兵,正式逃离伤心地。
把我打败的情敌竟是一个中年女人,我真切的感到这个世界的无可理喻,感到自己被人戏弄。我和杨青认识了六年,阿墨和她只认识一个多月。最让我心碎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杨青竟是同性恋,我以前做梦也不会往这里想。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失去杨青,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脆弱,我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昨夜我有过很多次自杀的念头,那不是想想而已,我知道如果昨夜帝龙大厦的大门没有关闭,我能够爬到大厦顶端的话,我估计已经魂归天国。
我坐在车厢里,庆幸自己没有死。我知道自己不会再想去做那种蠢事,我盼望时间快点流逝,我快些挣脱失恋的痛苦,快些把杨青忘却。
我真能忘掉杨青吗?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又在隐隐作痛,一种绝望的悲怆令我泪水涌落。我知道,我不可能忘掉她,无论多少年,我这辈子肯定无法忘掉她。
擦干眼泪,呆呆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疲倦终于涌来,我靠着玻璃窗昏昏而睡。
一路迷迷糊糊,醒一阵睡一阵,当火车在中午到达远川市时,我最后一次醒来,我的心再次悸痛。那刻是最无法接受已经失去杨青的事实的时候,仿佛转瞬苍海桑田,世界已经海枯石烂。
下了火车,走出地道出站口,望着眼前迷朦的城市,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有生以来从没有这么感到过茫然,我体会到真正的孤独感,似乎眼前的世界我从来没有来过。
我又想给杨青打电话,十分的渴望,我开始翻弄三星手机,那是杨青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站在街边,茫茫的人流和车流在我身前穿梭,我低头反复翻看着电话号码薄,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我眼前流转,我心里默念那些名字,但我知道,我只想给一个人打电话,杨青。
但我最后却打给了张静。
我不知道那天我怎么突然就拨通了张静的手机,或许是我太需要一个人来安慰了,或许我真的是想见她。在一念之间,我几乎是毫无意识的停留在一个名字上按动通话键,当我听到张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我心里一颤,我这才清醒的知道,我正在和张静通话。
“喂,林景你好。”
“你好张静。”
“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啊?真意外。”
“我想见你。”
“嗯?什么?”
“我想见你。”
我很肯定的重复说道。电话那边张静开始沉默、迟疑。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会想到要见我?”
张静的声音有点幽怨。
“你现在在哪?我真的很想见你,告诉我去哪能找到你,好吗?”
我再次无法忍住自己的眼泪。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失声。
“林景,对不起,我现在无法见你。”
“怎么?不想见我吗?”
“不是,我现在在上海。”
“上海?”
“对,我现在在这边学习,还要一个多月才能回去。”
“哦,那对不起,打扰了。”
“林景,真对不起。”
“没事,再见。”
我很麻木的摁断电话。
我向前走,机械的向前走,我依旧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当我走到第一个站台,我回头望了望火车站大厦的尖顶,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去远方。一个念头在我心中一闪,上海!对,去上海找张静!
想到这,似乎找到了人生方向般,我感觉到呼吸,感觉到生命,感觉自己还活着,感觉自己的血液还在身体里奔流。
我快步往回走,往火车站走。
我来到售票处,买了最快去上海的火车票,然后在候车厅给许放打电话,告诉他我要去上海,让他帮我想办法请病假。
“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大概要一个月吧,总之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请到假。”
“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
“回来我会告诉你的。”
“那好吧,我会帮你搞定的,祝你一路顺风,有空就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对了许放,今晚张倩的生日,我不能去了,替我向她道歉,我回来后会把礼物补给她的。”
“没事的,你安心去吧,张倩可不是小心眼。”
“那拜托了,再见。”
“再见。”
和许放打完电话,火车开始剪票,我起身随人流向前走。
“张静,我现在在火车上,明天早晨能到上海。”
几个小时后,我在火车上给张静打电话。
“天哪?你说什么?”
张静在电话里很吃惊。
“我现在在去上海的火车上,明早你能来接我吗?”
我继续用平静的口吻说。
“你疯了?你不用上课啊?”
“我请好了假。”
“可是,可是,你这个疯子,你现在已经上车了?”
“是啊,火车开出来有很久了。”
“有多久?”
“我也不知道,大概过了两站了吧,干嘛问这个?”
“该死,你赶紧下车。”
“为什么?”
“你到了上海根本见不到我,疯子,真是疯子。”
“你不愿见我?我到了上海,你也不见我?”
轮到我大为吃惊了。
“不是,笨蛋,你真是个大笨蛋,我不在上海,我是骗你的。”
我有点傻眼了。
“喂,林景?”
“嗯,我在。”
“为什么上车前不给我打电话?”
“我就是不想打退堂鼓,不想改变计划,才上车给你电话的。我怕自己改变主意。”
“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林景,全是我的错,全怪我,你骂我吧。”
张静的声音有点惊慌失措,听得出她非常愧疚。
“没什么。可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一点也不生气,也不觉得可笑,只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错。
“我,我害怕见你。林景,我真的很感动,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对不起你。”
张静依旧很自责的说。
“那也没必要骗我啊。”
我嘟囔着说。
“我怎么会料到你会这么傻,真跑到上海去见我,再说我又没说不回来了。你赶紧下车吧!”
“我会的,不过好象到下一站停车,还有一个小时。”
“现在快傍晚了,我真该死。你到站后,立刻下车回来,如果没车了,就在那里住一个晚上,好吗?”
“只能这样了。”
“真对不起林景,你回来后,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没事了,那先挂了啊?”
“好的。”
十几分钟以后,张静又给我打来电话,虽然我正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但她的声音无疑给了我些许安慰。
这回张静还是说些很歉疚的话,这倒令我很不安了。如果不是失去杨青,我想我决计是不会给她电话的,更别说去上海找她,我只是暂时想寻找一点安慰而已。
面对电话那边的张静,我再次觉得自己竟是多么的自私和虚伪。
到站后,我下了车,接着上了返回远川的火车。张静再打来电话,我告诉她,我大概要晚上九点多到远川。
“今晚能赶回来就好,我也放心多了。不过我今晚上晚班,不能来接你,你别怪我好吗?”
张静在电话中极温柔的说。
“没事,你好好上班吧。”
“明天下午,两点,你在你的画室等我,好吗?”
“嗯,我等你。”
“我真开心,林景,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快乐。”
“我又没做什么。”
“不,你已经做了很多很多,这些对我来说,足够了,谢谢你,谢谢!”
“张静,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婆婆妈妈了。”
“喂,林景,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象老太婆啊?”
“没有,你那么年青。”
“那以后别再说我婆婆妈妈了,我不喜欢这个词。”
“好的。”
“好,我要做事了,我们明天下午见,记得一定要等我。”
“我会的。”
夜里,当我出现在张倩的生日晚会上时,许放和张倩都大为吃惊。
“你不是去上海了?”
许放问我。
“我在路上又不想去了,就又坐倒车回来了。有酒吗?”
我实在不想解释什么,就想喝酒,喝醉。
“你是怎么了?你脸色真难看,是不是坐车累了?”
张倩也问我。
“没什么啊?今晚不是你生日吗?这么高兴的日子,应该一醉方休才对。”
我若无其事的说。
“好吧,你想喝酒,我陪你喝就是了。张倩,去拿酒吧。”
许放显然看出我有事,对张倩说。
“你们到二楼我父亲的酒吧去喝吧,酒柜上什么酒都有,我父亲不在家,你们随便喝。”
张倩对我们说,接着便去陪朋友跳舞去了。
我和许放来到张倩父亲的酒吧间里,许放取了一瓶法国葡萄酒,我们举杯对饮。
“林景,你一定有事。”
许放瞥了我一眼。
“我失恋了。”
我表情麻木的说。我的心仍然很痛。
“什么?你是说你和杨青?”
许放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她和我分手了。”
“林景,你在开玩笑吧?”
“你他妈看我象开玩笑吗?”
我忍不住骂道,然后自己把酒倒满,一口干了。
“为什么?”
我就知道许放会问,没理睬他,看了看酒柜,冲许放说,
“那么多高级白酒,你拿什么葡萄酒?多没劲?”
“你不是爱喝葡萄酒吗?”
“那是以前。”
“以前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你说我还是过去那个林景吗?肯定不是了,去拿白酒吧,要喝就喝醉,要不就别喝了,我们下去跳舞,泡妞。”
许放当然不会下楼,他走到酒柜边,取了一瓶威士忌,转身冲我扬了扬,问,
“威士忌怎么样?苏格兰的,味道肯定很不错。”
“行!”
我点头,许放便一手拎了一瓶,走到酒桌前,说,
“想醉是吧?没问题,我今晚一定陪你醉。”
我笑了笑,等着许放开酒,帮我斟满,然后又一口干了。
我根本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但我知道,我要醉了,就能睡着,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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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来见我的那个下午,雨过天晴,十一月里,在冬季来临之前,秋末又迎来它最后暖和的一段日子。
昨夜喝得很醉,睡到中午起床,张倩给我送来罗宋汤和米饭,我没有胃口,只是喝了点汤。
许放和张倩没有问我和杨青分手的事,他们甚至连杨青的名字也没有提,显然怕刺激我。但他们不知道,这样我更难受,其实我很想把心事告诉他们,我希望倾诉,延缓减轻自己的痛苦。
他们离开后,我又回到卧室蒙头睡觉。
我的脑子里全是回忆,我无法遏止自己的思绪在昔日的时光中来回穿梭。那些和杨青在一起时最美好的时光。
张静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快到了。
我起床,走到阳台。那时候午后的阳光柔和而温暖的照在我脸上,雨后的空气散发着泥土的芬芳。我头有点晕眩,恍惚间望见楼下的梧桐林中,一个身穿墨绿色衣裙的女孩骑着摩托车姗然而至,我心底霎时升起一丝暖意。
敲门声响起,我打开门,迷人的花香扑面而来,张静手里捧着一束夹着白玉兰的百合站在了我的面前。
“喜欢吗?我找了几家花店才买到。”
张静的笑容清新而喜悦。
“嗯,真香。”
我有点木纳的点头。那时节,我其实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哎呀,你怎么了?”
张静眯起眼睛打量我,察觉了什么。
“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
“你脸色,真苍白,你昨晚没睡觉?”
“睡了,今天睡了一上午。”
“不对。”
张静靠近我,仔细盯着我看。
“有什么不对的?”
“你的眼神,你的眼神不应该是这样的。”
张静与我贴着身子,她的体温,她的呼吸,令我激动。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心事,我的伤痛,我猛的抱紧她,用力吻她。
张静没有拒绝我,她热情和我拥吻,她的身体瘫在我怀抱中,她比我更渴望。她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涛,让我不再顾忌,我抱起她,走进了卧室。
我们缠绕在床上,我去解她的裙子,她的外套和衬衫,她这次没有丝毫抗拒,她的目光炽热如火。我亲吻她的额头,她的脸,她的耳朵,她的小巧如玉的乳房。她呻吟着向我张开双腿,向我展开她的全部世界,象天使,象爱尔兰小红莓的歌声。
我真的忘怀了伤痛。那刻我魂飞天外,不顾一切的与张静做爱。我们除此之外别无选择,灵魂在抵死的欢畅中跳舞,直至耗尽彼此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激情。
我贴着张静的后背搂着她侧躺在床上,她蜷缩在我怀里,我们在许久的温情中缱倦。
“林景。”
“嗯。”
“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心跳?”
“心跳?”
“就是激动的时候会扑扑扑的跳得厉害。”
张静说着翻转身子面对我。
“让我摸摸你的心。”
她伸手在我的左胸摸索,寻找心脏的正确位置。
“跳得一点也不快!”
张静咬着下嘴唇,把我一把推开。
我眼望着天花板,我觉得我的心又开始痛,因为我又想起了杨青。
“你不爱我。”
张静似乎又不甘心,爬到我身上,压住我,睁大眼睛凝视我。
“我不知道。”
我很茫然。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不知道,我很需要你。”
“是这样吗?需要和我做爱而已对吗?”
“不是,张静,我没有那么龌龊,我是真的需要你,需要你陪着我,和我说话,给我温暖。”
“温暖?你冷吗?”
张静冲我微笑。
“嗯,很冷。”
我点头,也微笑。
“可冬天并没有到。”
“我不怕冬天,我只是很怕孤独。”
“孤独?你很孤独吗?”
“是,从生下来到现在,我一直很孤独,直到遇到你,我希望有所改变。”
“真心话?”
“嗯。”
我点头。
“林景,我喜欢你,喜欢死你了。”
张静说着双手用力捧着我的脸,凝视片刻,又开始吻我。
我闭上眼睛,我想象着吻我的是杨青,我无法控制自己,我眼框里又涌出泪。
我扭头躲开张静,我怕她看见我的眼泪。我告诉她我先去洗个澡,然后我躲进卫生间,用冷水冲洗身体,任泪水随头顶落下的水流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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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当初失去杨青,意味着世界对我关闭所有的门,那么张静,便是那扇向我开着窗。
那是一扇充满着春天般温暖的窗,一扇对我来说意味着永恒的真爱的窗。
虽然那个时候,我并不明白。
从卫生间出来,我看见张静坐在画室中央,正往一块架起的画布上涂抹着什么。我走到她身后,看见画布上涂满了各色的颜料,有的象花,有的象树,有的象人,还有的什么也不象。
音响里放的是小红莓乐队的“Joe”,一支轻柔而悠缓的歌。
“你终于肯出来了?洗澡洗这么久?”
张静似乎正陶醉在自己的胡画中,没有回头,随口对我说。
“你这画的什么呢?”
我问。
“以前呢,我的世界,简单而苍白,现在,这就是我的世界,这个人,就是你,你看,你给我带来了一个缤纷的世界。”
张静说着,转头对我睐眼微笑。
“那你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又问。
“我就是你啊,我们已经在一块了,分不开了。”
“是吗?”
“怎么,你不愿意吗?”
“愿意。”
我的确不想和张静分开,有她在我身边,我心里好受多了。
“林景,你以后要以画画为职业吗?”
张静又问我。
“当然,学以致用,不好吗?”
“当然好啊,你肯定会成为一位有名的画家的。”
“能不能成为有名的画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干自己喜欢干的事。”
“对,能快乐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林景,你帮我在上面画点什么吧?”
张静把画笔递给我。
我接了画笔,蹲到张静身边,画了一只站立的鼹鼠。
“好可爱的鼹鼠,这只是你,还缺一只。”
张静高兴得拉了拉我的手说。
我便在那只鼹鼠身边,画了一只矮些的,头顶戴花的鼹鼠。
“呵呵,真是天生一对,这只是公的,我叫它小林,这只母的呢?林景,你快给它取个名字。”
张静又拉了拉我的手说。
我想了想,说,“叫它闪闪吧。”
“闪闪?闪亮的闪吗?”
张静目光闪亮的望着我。
“对。”
“为什么?”
“因为有了它,世界才会闪亮。”
我没有告诉张静那个风筝女孩的故事。我从此把张静当成风筝女孩,是她让我的黑暗世界还有一丝光亮,那是足够让我感受到温暖和希望的光亮。
“小林和闪闪,真不错,我要把这画贴起来,贴到什么地方呢?”
张静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眼睛巡视画室。
“还没有干呢。”
我说。
“没关系,有透明胶吗?”
张静似乎找到了贴画的地点。
“好象有吧,我去找找。”
我说着走到音响柜旁,抽开最下面的一只抽屉,找到了一卷透明胶。
“就贴到这里,林景你看,怎么样?”
张静把画按在我卧室的门上。
“行。”
我点头。我们一起把画贴上,张静抱着我依偎在我肩头,望着我们俩合作的杰作,轻声对我说,
“林景,以后叫我闪闪,知道吗?”
“嗯。”
“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
整个下午我和张静一起待到快傍晚,我提议去外面找家餐馆吃饭,张静却告诉我她有事要赶回家,不能再陪我。
“明天晚饭,我请你,行吗?”
张静目光中隐约有一丝忧虑。
“行啊,没事的,你有事就快回家吧。”
我没有多想,很平和的对张静说。
“干嘛啊?我还没说要走呢,你就要赶我走啊?”
张静显得不高兴的样子。
“我哪会赶你啊。”
“那我在你这里住下,行不?”
张静歪头审视我。
“没问题,交房租就行。”
我耸耸肩。
“你这人,小气鬼,不和你玩了,我真走了。”
张静说着提着手提包从沙发上起身。
我送张静到门边,张静临出门,恋恋不舍的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
张静一走,我又回到了孤独和沉寂中。我放了勃拉姆斯的F大调第三交响曲,躺在沙发上静听,慢慢体味着失恋对我的心折磨的滋味。
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张静打来的。
“林景,晚上不能陪你,你不会不高兴吧?”
“不会啊?再说我也要干活,周教授画廊交给我的画,我还没有完成呢。”
“你画那个,只是为了钱吧?”
“对,我要生存啊?”
“可你还是学生,可别太辛苦了,你很瘦。”
“瘦是天生的,和干活没关系,我这活根本就不累。”
“我觉得你身体不好,尤其是今天,脸色那么不好,肯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不想告诉我,我也就没问。”
女人天生是敏感动物,这话真没错,我还以为张静没看出我有心事。
“没有,我朋友昨晚过生日,我喝多了而已,你多心了。”
“答应我,明天来医院做一次血检和尿检,好吗?”
“喂,不会吧?你怀疑我有病?”
“不是,检查一下,对你是好事。”
“没必要。我怕抽血。”
“你又不是小孩子。”
“反正我不检查,我身体绝对很健康。”
“好吧,那我不逼你,你多多保重。”
“你这话怎么象是要和我永别一样啊?”
“不是,你别胡说,好了,我快到家了,不聊了,明天见。”
“明天见。”
和张静打完电话,我想起自己的确还欠周教授画廊一幅作品没完成,便去支画架画布。
调好颜料正打算干活,门开了,我一看,是许放,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我本以为是张倩,但觉得不象,再回头一看,是肖晓蕾,手里还提着一大袋水果食品什么的。
“林景,人家肖晓蕾来看你来了。”
许放冲我使了一个眼神。
“看我干什么?我又没病。”
我淡淡的说,转身继续画我的画。
“行了行了,没人把你当病人,你别画了,什么时候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许放又对我说。
“我不去,没胃口,你们去吧。”
我是真的没有食欲。
“你这人,失恋就失恋,难道连饭也不用吃啊?”
许放走到我身边,要夺我手中的画笔。
“许放,我真不想去。”
我皱眉对许放说。
“不去拉倒,许放你别劝了,什么德行啊,好象失恋一回,就全世界都欠了他的似的。我走了。”
我和许放正说话,没料肖晓蕾大声嚷着,把手里的食品袋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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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学校有一堂很重要的人体素描课。进学校大画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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