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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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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姑娘这是哪的话,玉家没有外置私宅的先例,大少爷此举已是多有出格,夫人老爷尚不知道,都是少夫人一力压住了,姑娘原该忖度着分寸,可如今怎么倒像是委屈起来了。”何氏微微皱眉。
“玉家不认我,我甘心受着,谁让我心里实在放不下大少爷,我虽没有名分,却是大少爷心中的妻子,这又是玉家的头一个孩子,分寸我晓得的,这是青霜的福分,我也是知恩的。”赵青霜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说的却是阴阳怪气的话。
什么叫做心中的妻子,这是明摆着不把正妻放在眼里,语初淡淡一笑,其实呢,今日这一出她也知道赵青霜要唱什么,一来是让他们看看自己肚子里的是真货,不是虚报有孕,二来是告诉他们不论如何她肚子里的是玉家的长孙,母体虚弱,正需将养,让他们都知道分寸。
何氏火也上来了,好一个不知脸面没有体统的东西,竟然这么明摆着不把夫人和少夫人放在眼里,说出这样的话来,正要开口,被语初用眼神制止了。
我早就说过,不欺负到我头上,都好说,可今日,是你挑衅,就怪我不得了,语初弯起唇角。
“你是玉璃涧的人不错,可是你不曾进玉家的门,不曾入玉家的宗祠,就算不得玉家的人,不过是玉璃涧在外的相好罢了,我是皇室宗亲,你来与我遑论姐妹,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该说你得意忘形,”语初抚了抚手腕上的玉镯,“此番作为虽上不得台面,但到底你是大少爷的人,关照这些也应该,所以今日我还带了个人来看你,末衣,请她进来吧。”
外屋走进一个人来,是赵碧湘。
赵碧湘一世爱护名节,这次自己的女儿做出此等没有脸面的事,已是与赵青霜断绝了关系,不再往来,这次接了语初的安排不得已只有走一趟,在外间听见了所有的对话,此时看见自己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儿更是怒从中来,一眼都不想看见那个坐在床沿正哭的隐忍婉约,演技卓绝的女儿。
语初淡淡一笑,“我知道,因为大少爷一事,你与你母亲形同陌路,心中自然郁郁难舒,身体自然不适,今日我请你母亲来,为的就是你母女能重归于好,就算你身体不适也有个人照应。”
赵碧湘满心的愤恨,无从说起,此时也只得由得语初安排,一双眼睛却实在是一眼都不想看见这个女儿。
“赵师傅,你家里事,按说我也不该插嘴,只是刚刚大夫说的你也听见了,赵姑娘身体虚弱,还是需要照顾的。”语初一直温和的笑着。
“有劳郡主挂心,赵家实在丢不起这个脸。”赵碧湘愤愤的开口。
“母亲,孩儿如今生活幸福,母亲切勿挂心。”赵青霜一见母亲虽仍颜面羞赧,却不觉得自己有错,她要坚持的东西,母亲无法理解不肯支持,也就是母女缘分已尽,她暗暗地将愤恨的眼神射向语初,毁了自己的幸福还不够,竟然把母亲也带来了。
谁知语初正微笑着看着她,虽是笑着,却让人心底冰凉。
“你说的不错,大少爷看重你,”语初点头笑了,赵青霜暗自得意,心中敞亮了一下,她终于承认了。
语初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呵呵笑了一下摇摇头。
“你不知礼数,当着赵师傅我也不便说你幼时少教,何况你是我夫君心尖上的人,我跑这一趟也算为他分忧了,娘亲当着你也说过,你想凭着你那肚子进玉家是妄想,如果你有点廉耻便不该忘记,”她刻意停了停,“所以,从今往后,身子不适可以请你母亲照应着,再者也还有大少爷,玉家的门开着也不是管你这些事的,今日我来要说的已经说了,你是个聪明人,这次我给足了你面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要提醒你,你以后见我依的得是觐见皇族的朝礼,你一定不要忘了,我不仅是玉家明媒正娶的长媳,我还是千城国唯一的郡主,你尽可以把我今天说的告诉玉璃涧,说我威胁你,欺负你都行,哭着说效果更好,这些话你千万要转告他,因为这样,他还会来求我放过你。”语初笑了,赵青霜双拳紧握,心里又惊又怒,代语初,是她扳不倒,尽管心中一片狼藉,面上的委屈与隐忍却一丝没变。
这一次,代语初和赵青霜都从心里从新评估了一次对方,都觉得自己小瞧了对方。
语初起身,粉黄色的丝绸衫子有一些深浅不一的折痕,她从容的抚了抚,抬起眼睛说:“何婶,咱们回了。”
赵青霜恨得在心里起了冰棱,薄薄的指甲陷进肉中,掐出一道道红痕。
她一心想要飞上枝头,从年幼时起就盯住了玉璃涧这块肉,到嘴的鸭子最后还是飞了,那个什么赵太后死的实在是太好,她没有本事杀她,有人替她出了气也是一件美事,这么多年她都隐忍着过来了,代语初算的了什么,她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这一回合是代语初占了上风,可是山水轮流转,风也会两边吹,总有一天,她要取代她,夺回自己应该得到的。
语初带人刚走出院子,忽然觉得有一道来历不明的劲风吹过,心下觉得不好,正要喊两侧的侍卫,就听到了屋内传来一声惨叫。
作者有话要说:

☆、封建婚姻要不得(谢幕)

语初扭头就往屋里跑,只看见六个黑衣人正将刀架在赵青霜和赵碧湘的脖子上,屋里原有的三个丫头已经有两个倒在了血泊中。
“少夫人!”赵青霜欣喜的大叫一声。
语初惊怒之下大喝一声,“什么人!”
看起来为首的一个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语初,带着笑说:“又来一个贵妇人,今日收获不小啊。”
“我不是贵妇人,我不是!”赵青霜一直瑟瑟的发抖,“她是,你找她!”
“你为何绑着她?”语初淡淡的问,她希望知道来人的目的。
“玉璃涧在这进出,这难道不是他的家眷?倒没想过连家里的正房都一并来了,哈哈哈哈”黑衣人放肆的大笑。
“为财?何必伤人。”语初心里也害怕,但是这时候她告诉自己淡定。
“为财也为命。”黑衣人笑起来。
“太贪心了什么都没有。”语初坐在堂中的椅子上。
“但是你有的我没有。”黑衣人走近她。
赵青霜的脖子上已经有鲜血滑下,“放了她。”语初看着他。
“你拿什么和我换?”
“你没有的。”
“你和她加起来更值钱。”黑衣人无耻的一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离家前就差人去通知了玉璃涧,算算时间这会子也差不多该到了,刚刚我进来前也派人去催请了,你再不抓紧,可是鸡飞蛋打,你要带走这么多人,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能力,现不现实,我可以跟你走,但是这些家奴,你一个都不能动。” 
“你来收拾丈夫的小妾还会让丈夫知道,你当我三岁孩子?”黑衣人不屑的偏头低笑。
语初笑了,丝毫不掩饰,此刻的她妆容精致,衣着得体,怎么都不像会和小妾厮杀三百回合的样子,黑衣人渐渐地皱起眉,他一向讨厌的就是这种无时无刻都能淡然的人。
“所以说你们男人,从来就不明白女人的事,还总是以为能够掌控全局,我既然来,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我既要在我丈夫来之前出了气,也要防着这个连小妾的算不上的女人暗算我,我通知了那个男人,就是我要他知道,因为他要来,所以我不会随便动手。”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黑衣人笑了,这个女人说的很是在理,他玩味的看着她。
“就凭我有你要的东西。” 
“快滚!”黑衣人看了一眼一旁的家仆们,向门口摆了摆头。
“主子!”末衣眼含泪水。
语初狠狠地瞪了末衣一眼,“闭嘴。” 
他们会放了这些家奴,是因为这些家奴会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想要告诉的人,门口那个看见她就颤抖的丫头,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们只杀了丫头而留着赵青霜为的就是让她出现,否则以这些人的速度怎么会给她尖叫的机会。
因为一个愚蠢的叛逆者,却开启了代语初真正的人生,与那个她一直以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她感情打算另一端的那个人。
阴影里一个女人竭力控制着语调但还是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你不是说,抓到她就放了我的吗?”
“现在情况变了,不成想你肚子里竟然有个宝,这可是金蛋,你揣好了,多一重筹码可是好事。”男子略带暗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恶意。
很快,千城朝中大臣的夫人或者家眷,多人失踪的消息在整个七曜之地传播开来。
玉异海和燕遮瑕奉召进宫的时候,洛卫玄已经站在了大殿上。
“玉异海、燕遮瑕,参见陛下。”
“两位将军不必多礼,”洛然钦眉头紧锁,“卫玄,你说吧。”
“将军,近日多位朝臣家眷失踪一事,是和易叛乱的余孽做的,目前尚未提出交换条件。”
“我们家的语初也在其中。”燕遮瑕怒火中烧。
“目前知道的,除了千丞郡主,还有回京述职的并州太守曹政之妻,太史令蔡月恒之女,轻骑都尉秦刚之妻,还有,宗政卿胡前之妹。”洛卫玄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此时此刻他甚至希望那个女子也在这些名单中,可是,他竟然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表面上云淡风轻,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情有多复杂。
语初被劫持了,同时还有青霜,玉璃涧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
何氏回到玉家后将整件事前前后后的全部经过都告诉了玉异海和燕遮瑕。
玉异海面色铁青,燕遮瑕一耳光打在玉璃涧脸上,指着着他浑身颤抖,“你做的好事,居然还敢私置外宅,你好大的胆子!如今怎么样,要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什么?还叫语初去看她,她肚子里的根本就就是个祸害!玉璃涧你给我听好,这次的事如能顺利解决,你就给我驻守到边境去,没有我的吩咐你永远不许回来!!如果语初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以命抵命!”
玉璃涧跪在地上,双拳紧握,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这么多年他与青霜的坚持,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娶了她虽然是权宜,是无奈,但是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牵连她什么,包括这次青霜的事,她明明也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去看她,这次的事,难道她自己就没有责任?为什么所有的事都是青霜一个人的责任,青霜也被劫持了,却没有一个人为她说一句,更何况,她还身怀有孕。
其实他一直都不明白的是,他对她有比赵青霜更重的责任,说不想牵连,可是从他默许娶她的那一刻起,他对她就担负着一生都不可能推卸的责任。
“父亲母亲大人在上,”玉璃涧冷硬的声音响起,燕遮瑕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他,“虽然郡主遭此不幸,但是青霜也一样被劫持,而且,青霜腹中有我的孩子,就算玉家不认,那也是我的孩子,郡主从来也不会向着青霜,这次为什么又要去看她,难道郡主自己就没有责任?”
“玉异海,你听听,你这个儿子真是明察秋毫,说到底,其实你说的不错,但是为娘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就因为代语初是我玉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是玉家的人,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什么都不是!”燕遮瑕再一次警告儿子。
“娘,如果朝中有旨意,我愿为先锋,保郡主平安。”
“这件事你说了不算。”燕遮瑕扫了他一眼,起身离去。
语初被蒙着眼睛带到了一个完全没有明显标志的农家小院。
蒙眼布拆下来的时候语初发现自己在一个没有家具的房间里,地上铺了很多稻草,屋子里还有几个女人,语初认出了太史令蔡月恒之女蔡婉楠,宗政卿胡前之妹胡珮。
“小郡主?!”胡珮轻轻低喊了一声,她本来有些害怕的,拆下眼布看到这么多人,才略略好些。
“胡小姐,”语初走过去,“蔡小姐也在这。”
“大家落难之时,这些东西都不讲究,蔡姐姐别客气,这几位是?”蔡婉楠要给语初行礼,被语初拦住了。
屋角一位身穿莲青色长裙的中年女子是并州太守曹政之妻,另一个暗蓝色衣裙的女子是轻骑都尉秦刚之妻陈叶。
“曹夫人,秦夫人,”语初暗暗一惊,“没想到这伙人竟有这样的能耐。”
这一群女人,哪一个是轻易可以被算计的,竟然都被劫持到了这里,劫持一个已经是动静不小,这里算上她和一直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赵青霜,有六个女人,这是周密而精心的安排,动手的人数也不在少数……
语初觉得有些棘手了……
“你不要怕了,大家相互有个照应,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陈叶走到赵青霜身边安慰她。
“是啊,害怕也没有用,都已经到这里了。”胡珮也安慰青霜,“你是谁家的家眷啊?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
“我不是贵妇,不是家眷,我不是。”青霜推开陈叶安慰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你有点眼熟……” 蔡婉楠微微皱眉。
“我没见过你们,我只是一个贫民百姓,我和你们不一样。”赵青霜一边摇头一边哭着。
“她是绣坊的绣娘,”语初笑着开口,“你们当然见过她。”
赵青霜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她。
“想起来了,确实是赵师傅的女儿。”胡珮也笑起来,“不过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赵青霜认定语初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这些人,说实话,她能被更多人知道,可是现在,明显这些匪徒是冲着贵妇来的,她虽然想进玉家,但是不想因为这个被牵连,她和玉璃涧的关系,不能说。
“她是被我牵连的,我有一件衣服要绣花,去赵姑娘住的地方找她。”语初看着她的眼睛,明白了她的想法。
赵青霜猛然盯着这个一直以来她都当做眼中钉的女人,对她有了一丝感激也有了一丝疑惑,为什么她会帮自己。
“我们现在怎么办?”蔡婉楠抬起眼睛看着屋里的几个女人。
几个女人闻言迅速的聚在了一处,“大家坐下说,虽然条件不太好,只当外出踏青了。”蔡婉楠掩口笑起来。
从容是相互影响的,语初的淡然平和,是这群女人情绪和缓的最大催化。
“不会只是换钱这么简单。”陈叶沉吟了一下。
“陈姐姐,你有什么发现?”胡珮低低的问。
陈叶看了周围的几个女人一眼,低低的说,“按说这样的事是我夫君的公事,我也只是听听,不可以随便说的。”
“但是现在情况非常,如果以后有人追究,我愿意为夫人作保。”语初肯定的看着陈叶。
“……去年底,边境上有一个刺杀夙皇的行动被破获,为首的刺客被咱们的防军抓住,移交宿曜之前是我夫君负责看守的,我听到一些,”陈叶停顿了一下,“好像是万宗的余孽……”
“范元山……”语初想起的这个名字是万宗的首领,当年差点害的和易破国。
卫齐的死,太后的死……万宗,这次真的是卷土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声震山河万花鸣(一)

“没想到来的人是辰王。”黑暗中的男子淡淡的开口。
“你想见谁?”辰王冷冷的开口。
“我想见的,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男子轻轻的笑了。
“痛快点,你要什么?”辰王蹙眉。
“这么几个女人能换什么?虽然都是些朝中命妇,到底也不值什么。”男子语气一派轻松,丝毫不拿人命当命。
“值不值你很清楚。”辰王淡淡的说。
“哼,那几个女人都是些不值钱的,倒是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千丞郡主,玉家的长媳还有点意思。”男子玩味的笑着。
“你知道就好,玉异海是什么角色,不用我多说,你交代给他的那只残臂,看见他还会抖上一抖吧?”辰王弯起唇角。
“是啊,哈哈哈,正因如此才是有趣啊。”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可史那……”辰王愣了一下。
“陆天逸……”那个叫做可史那的男人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辰王’哈哈大笑。
“叫你的人,明天一早到普琴山脚下去,咱们在那真刀真枪的来一战!” 可史那眼中射出一丝残忍。
“说的是大丈夫的气概,行的却是猥琐之事。”陆天逸冷笑一声。
“人在我手里我说了算,规则也由我来定。” 可史那看着陆天逸似乎看着的是世上最有趣的东西。
是夜,语初她们围在一起,低低的聊着什么,赵青霜失魂的靠在秦夫人陈叶的肩上。
“刚刚我好像听说什么明天就结束了之类的。”胡珮心里非常忐忑。
“什么意思,是要杀我们了吗?”蔡婉楠捂住自己的嘴。
“不会,应该是要谈条件了。”陈叶轻轻地打断蔡婉楠,蹙眉摇摇头,“万宗的行事一向不按常理,这一次竟然会等着和咱们谈条件,我觉得不大对劲。”
“秦夫人,怎么讲?”语初有些紧张的注视着她。
“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年万宗在和易制造的混乱根本不是一般的诡异,和易那时国力正盛,虽说当时的和易王董策已经年迈,但并不昏聩,怎么就能一溃千里?”陈叶皱着眉压低了声音,“那董繁雅国色天香,姿容卓绝,本来是要联姻泉林的王后,竟委屈了送来咱们千城做宫妃以请玉异海出面。”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也听我家老爷说过,几场大战下来,打扫战场的时候,战场上居然只有和易士兵的尸体,打仗难免不死人,可是万宗的人一个也没有见到,难道打仗不用士兵的吗?和万宗正面对抗过的也都全军覆灭。”曹夫人也低低的说了一句,说出来便觉得后背一阵颤栗。
“啊,那玉将军如何打胜的?”胡珮不经低呼。
“玉将军的斩月刀是上古麒麟国的古物,据说是沾过鬼将黑魂军的魂血的,因此这类驱邪之事,只有请出斩月刀方可,具体的就没再听说了,有一次问过我家夫君,秦刚大人也着实的讳莫如深。”陈叶摇摇头。
“这么一来竟不是万宗的人么?”胡珮接着问。
“那时说是已经全数清剿了,可是之前也确实还有余孽,要彻底清剿哪有这么容易的。”陈叶叹了口气。
“这么说倒有些像江湖传说那个叫什么紫花宫的作为了,也是没人见过,见过的都是死人。”语初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都吓死了你还笑。”蔡婉楠推她一把。
“我笑我怎么就不多找我公公婆婆聊聊天,真没想到他们这么传奇。”语初语气还是很轻松。
“这次要是活着回去了,你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们聊天。”曹夫人也拿她打趣了一下。
“可不嘛!”语初笑的更深了。
“我要是这次回去啊,我就告诉我爹,我再不练书法了,我去习武,省的关键时刻被人鱼肉!”胡珮撇撇嘴。
“我也是我也是,这叫什么事,传出去我们这些姑娘的名节还保得住?”蔡婉楠说着就红了眼眶。
“名节和性命到底还是性命重要,终归这几日我们日日在一处,今后要有什么,我们也能相互做个证。”语初安慰她。
“我们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们说的话估计没人会信。”胡珮叹了口气。
“总会有个办法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是性命要紧。”陈叶握住蔡婉楠的手拍了怕。
赵青霜始终没有开口,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她觉得自己怎么会弄到这一步,都是被玉璃涧,被玉家害的,第一次她开始怨恨起肚子里的这块肉,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只要能熬过这一次,她在玉璃涧眼中会更加重要。
翌日清晨,语初一行被蒙上眼睛,赶上了一辆马车;随着草木与湿润的气味越来越重,语初知道她们似乎是进了林子了。
等到她们被赶下车,拆掉蒙眼布的时候,几个女子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正在严阵以待对阵的两军中间,在某一方阵营的前面,她们的前面是一排半蹲着举着盾牌的士兵。
而对面那个阵营前方,黑马上器宇轩昂的将军,带着一副狰狞的赤金鬼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是玉璃涧。
语初听得身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邪恶的说:“玉璃涧,你老子呢?”
“杀鸡焉用牛刀。”玉璃涧淡淡的开口。
这不是那个绑她的人,语初心中怒火熊熊,难道绑人的是一批,今天又是另一批?
语初看出玉璃涧今日面具外的脸色极其苍白,眼神却异常凶狠,她明白那是为了什么,虎口夺子,老虎焉有不怒之理。可是她没有想到的,其实自己的眼神也一样凶狠,让对面的玉璃涧心中一惊。
“玉璃涧,你求求我,我便考虑放你回去讨救兵,求你爹来,想当初,你也曾与先父共战沙场。”
“若阿利江今时今日尚在,只怕仍要与我玉家共战沙场清理门户,亏得你还有脸提你父亲。”玉璃涧冷笑一声。
有人上前在可史那耳边低语了几句,可史那眯起眼睛奸笑几声,“玉璃涧,你夫人可是在我手上,可惜我还没见到人,是哪一位啊?”
赵青霜倒吸一口气向后退缩着,颈子低低的埋着,不住的发抖。
很明显可史那已经知道了大概,一把抽出长剑,那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在场的几个女子都不寒而栗,此时,可史那手中长剑直指赵青霜头顶。
“低着头的美人,怎么,是你吗?”
此时承认必然凶多吉少,何况她本来就不是正牌的玉夫人,玉夫人是代语初!他们问的是玉夫人!她才不做那个女人的替死鬼,这一瞬间她忽然非常感激一直不认自己的燕遮瑕。
此时不能开口,他们终会知道千丞郡主,玉少夫人是代语初,不是她赵青霜,挨过这一时,那个人真的杀了代语初,也算是替她除了心头大患,何其快哉。
果然,有人接过话去,“我是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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