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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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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怕她真的当着凤琊的面再撕毁衣衫,赶上来跪在她脚边,“郡主,奴婢求郡主息怒。”
“你倒真是该教训了,带她回去。”凤琊收起笑意。
“夙皇,宿曜是七国法制最健全的国家,到没听说过,夙皇还可以左右法度,鞭刑三十,罚俸看来是没必要,我也不领俸禄,禁闭思过两月,这是有意损毁宫服的代价,当着圣上有意损毁又是个什么代价?不必告诉我了,我做了自然就知道,”说着语初又撕下半截衣袖。
凤琊的脸色果然变了,一双让人心悸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语初,素月和染玉都呆住了,还没有人敢这么忤逆自己的主子,后果,不敢想……
“都出去,”凤琊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情绪,染玉连忙招呼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你好大的胆子,敢挑衅本君,”凤琊冷冷的逼近她,“你是仗着本君对你的宽容得意忘形了,永远不要忘了我是君王,也不要企图挑战我。”
“皇权若是可以不顾礼法,语初今日所为也实在情有可原。”语初淡淡的回视他。
“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凤琊眯起眼睛。
“夙皇明知语初有夫,唱这出是为的什么?你既不讲礼法,我便不需顾忌。”
“我想要的人,不管是什么人,都是我的,和我讲礼法,也要看我的心情。”
“好,那就来看看宿曜的法度,自己国家的法度也要看你心情?!”语初心里的火起来了。
“你真这么想挨打?”凤琊眼中的颜色深了,那是他怒意的前兆。
“我要的是道理。”语初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拿她当什么了,她无论怎么也是玉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这样一女二嫁没有礼法的跟了他算是怎么回事。
凤琊拽起她的手,白皙的胳膊自破烂的衣衫下露出来,“鞭刑打的是这里,你今日所为确该鞭刑,我也没有权利阻止,没撕够尽管接着来,只要你不怕出门衣不蔽体。”说完他松开她的手,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要离去。
“让我回家。”语初在他身后淡淡的开口。
“为什么?”凤琊停住脚步。
“你说呢?”语初开始颤抖,“你说是为什么,我到底是千城的郡主,玉家的长媳,你私留郡主千城的脸呢,夺妻之恨玉家的仇呢……”
“我不觉得有什么。”他轻松地打断她,没有回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
“万一此事引起千城与宿曜不和,这个后果你就没有想过?!”语初大声地说,眼泪难以自持。
“这是我要面对的事,不是你!”凤琊回过头来给了她淡然的一瞥,再也没有任何停留。
这到底是个多么狂妄的人,说他昏聩,为了一个女人竟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语初又很清楚的明白,他绝不是这样的人,究竟,他会做什么……
如她所愿,受了鞭刑,整个过程她都在想这个问题,30鞭,极细的小鞭子,抽在她白嫩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有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她却咬着牙不肯出一声。
她要的就是不要再提内宫人册封一事,这个目的达到了,册封她具体会有什么后果她不知道,但那绝对不会是好事,以凤琊的性格,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也肯放了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让步了,即便损毁了宫服又要进行册封其实她也无计可施。
素月泪流满面的为语初清洗伤口,语初坐在小榻上,面色苍白却沉静。
四周的宫女都在为她的伤口忙碌,她不知道,夙皇下了令,郡主手上不允许留下一点伤痕,整个太医院也乱成了一团,止血药,治伤药和修复药都在紧张的准备中。
包扎好伤口,在素月的搀扶下,语初回到床上休息,四周的幔帐都被放下来,一时间,午后的屋里一片静谧柔和的光亮。
紫衣男子缓步走来,制止了素月问安的动作,素月识相的招呼屋内的人都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声震山河万花鸣(十六)

于是这静谧的时光再一次只属于这两人。
绕过屏风,床上的女子双目紧闭,苍白的陷在被褥中,凤琊的心有一丝揪紧。
“疼吗?”他皱着眉问,见过个性的女子多了,主动讨打的还是第一个。
“无需夙皇关心。”语初并不睁开眼睛,淡淡的回答。
凤琊轻轻叹了口气,“在平度的情意我并非做戏,不愿亏待于你,没想到你竟这般的激烈,我想过此事传出去对你的影响,因为在意所以瞻前顾后,迟迟不敢行动,但你是我要的人,无论如何不会放手,要我把你还给玉家,这辈子都休想,除非我死。你就算死了也要入我凤家的皇陵。”
“你与千城如何交代?我和玉璃涧是拜了天地的明媒正娶,你莫不是想为了我与千城翻脸?”语初皱着眉睁开了眼,故意激他。
“你不必故意激我,这些事,我早有安排,我的使者已经到了你父亲面前,后续如何,且等你父亲的回复。”凤琊坐在她床边,垂眼轻笑。
语初一惊,他的人去见父亲!父亲那样的人在这方面也是循规蹈矩的,别喂他的使者是了闭门羹,才是更复杂。
“你瞧瞧,性子竟烈的这样,”凤琊执起她缠着绷带的手臂摇摇头,笑着说:“今日你这一出真是尽够威风了,以后我也不敢再随意安排你。”
知道就好,她狠下心来,倒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要骨断筋折呢。”语初瞪他一眼。
“我先声明,我可没有命人手下留情,”凤琊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只是把鞭子换小了些。”
“快些走开吧,脸色比翻书快,一会冷一会热的,也不怕伤风。”语初心内一阵悸动,说是不承他的情,要借宿曜的法度让他不敢随意,倒还是让他从中得着了便宜,她忿忿的抽回手,转过身去。
小半晌没有动静,语初又悄悄转过身来。
凤琊笑着坐在床边,一脸的纯真?!
“你看,你不让我走,我可一步都没走。”凤琊神情乖巧,眼神纯良。
语初一口气没上来,猛烈的咳嗽起来,伸手指着他,说不出一句话,凤琊连忙帮抚着背她顺气,“好好地,着什么急?”
“你,你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要做给谁看?!”你意图引诱谁?!语初咳得脸都红了。
“这屋里还有谁,倒是你脸红什么,横竖人家是你的人。”凤琊边说边自然的爬到了床上,边说边羞涩的将脸埋在她颈边,手隔着被子揽住她,语初被他气笑了,顺从的让他捉着自己手放在胸前,由他搂自己在怀里。
听完陆天逸关于富华的报告,洛卫玄眉头紧锁,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问陆天逸,“祁苑在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当日祁小姐也有交代,她会亲自向王爷说明。”陆天逸果然没有将与幽柔有关的任何事告诉洛卫玄,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说了,那位也未必会上心,这对于幽柔来说无非又是一次无视,何苦找这个不痛快。
洛卫玄眼风一转,“我要去祁家拜访?”
“祁小姐让我现向王爷将事情报告清楚了,她会来找王爷,我明日就给她送个信。”
“不急,这些事我要先想想,且放一放吧。”洛卫玄点点头,陆天逸退了出去。
陆天逸离开的时候,洛卫玄有句话已经到了嘴边,他知道陆天逸一直在找幽柔,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息,想了想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洛卫玄考虑晚一些去见祁苑的时候,祁家的暗卫给祁苑送回一封信。
看到一半祁苑就皱起眉来,“问竹,把院子给我清一清。”问竹明白了主子的意思,立刻就将花园里的杂役都请出去了,四周安排了暗卫。
“主子。”问竹回到祁苑身边,祁苑已经看完了信。
“把刚刚送信那个人叫来。”祁苑点点头。
很快,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出现在祁苑身边。
“夙皇怎么会拿信给你?”祁苑眉头一直皱着。
“回主子,夙皇的人知道我们在找郡主,主动找上我们的。”
祁苑皱眉觉得诧异,这一路上夙皇的人一直跟着他们,她是知道的,自梓琰离开他们以后就没有再看到夙皇的人,想必,那是专门为了让她的人看到的东西,而真正的跟踪才不会让她知道。
“糊涂东西,被人跟了还不知道,”祁苑低低的咬牙切齿。
“主子责罚。”暗卫低着头,语调依旧是没有感情的平缓。
这是第二次了,她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番小猫腻在云之遥看来那么不堪,因为她一直都是别人棋盘里的子,动与不动她都无权干涉,只有被动接受。
而且,被人跟了不知多久竟然没有一点察觉,祁苑觉得脊背一阵寒凉,自己实在是太嫩了……
问竹跪在地上,“主子息怒,他们如被换下只有死路一条。”
暗卫被换下是说明不得力,不得力的杀手不能存活在世上,祁苑看了地上的黑衣人一眼,“出去吧,等候发落。”
她站起身来,“问竹,你好大胆子,敢左右我的安排。”
问竹面色苍白,紧咬嘴唇,一言不发。
“我派去找语初的人,是你换成这一批新手的,”祁苑冷冷的扫视她,“你主意太多了。”
“主子,问竹知错了,当日在富华主子的安全要紧,主子身边的全换成了成手,外围的问竹才派了新人,也算给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问竹知错了,主子不要赶我回去……”问竹急的要哭了。
祁苑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折兰去了尼庵,青儿和虫儿只看见面带愠色寒意森森的小主人从花园里出来,虫儿跟上,给了青儿个眼色,青儿会意的跑进院子看见跪在地上的问竹,大惊失色的跑去找赤儿。
晚饭时,赤儿站在祁苑身边伺候,虫儿和青儿摆好碗碟,看了赤儿一眼,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门口。
“小姐,先吃饭吧,今天有小姐喜欢的瓜尖汤。”赤儿小心翼翼的把筷子递到祁苑手里,“我给小姐把汤盛好,这小勺子真是好看,上面还有个小葡萄,先怎么就没发现。”
祁苑放下手里的话本子,瞥了一眼古灵精怪的赤儿。
赤儿很乖巧的盛汤并没有看她,盛好之后放在祁苑手边,放好汤匙,见祁苑还是没有说话,很无辜的说,“主子,今天厨房没有准备我们的饭。”
祁苑瞥她一眼,怎么可能?负责厨房的胡婶早就被赤儿一张甜嘴哄得七荤八素。
“胡婶说问竹姑娘今日受罚,你们也别吃了方才是正道。”赤儿从来说瞎话都是一把好手。
“那你就别吃了。”祁苑故意冷着脸。
“正是呢,一会我伺候完小姐也去跪着,”赤儿兴高采烈的说,“可是,这不吃饭怎么有力气跪呢,万一再有个好歹,谁来护着主子呢?”说着竟抽抽搭搭起来。
“奴婢事小,主子事大,这会子还不知要出什么事,万一护不好主子可怎么得了……”
“得了,别装了,我问你,知道为什么罚她吗?”祁苑端起汤碗。
“没有按主子的意图安排。”
“你倒是与她情深,这般避重就轻,她这明明是改了我的意思,”祁苑瞥她一眼,冷哼一声,“她跟我时间最长,知我重她,便惯得这样,你们几个我都一样重用,日后都像她这般,我的话还当话?外面的都给我进来。”
青儿和虫儿立刻绕过屏风过来跪在地上。
“今日说白了,我就是给你们所有人看的,都给我记清楚看清楚了,我的话不容篡改,你若觉得我说的不妥,可以当面商议,日后我发现谁再敢私下里违我的意思,我就按规矩办,虫儿,执杖护法是你的娘,你应该清楚这个要受什么惩罚,不必我多说。”祁苑俯视着地下的三个侍女。
“属下遵命。”三人同声回答。
“夙皇来信,让我去一趟宿曜,明日我先去一趟代家,赤儿随我一同去吧,”祁苑放下碗筷,没心思再吃了。
“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之前宫宴上我们都中了毒,我带着普世没有影响所以查不出来,当时一同在宫里的有三个人可以查,玉璃涧、洛卫玄和代语初,赤儿你准备一下,我明天去完代家,看看情况是不是有必要去一趟玉家,还有洛卫玄,我与陆天逸说好,卫齐的死要亲自向洛卫玄说明,当日语初和夙皇也在宫宴上,如果中毒应该都逃不掉。”祁苑一番话既像是安排,又像是自言自语,赤儿看了一眼青儿和虫儿,这种时候能清楚会意的只有问竹,唉,一步一步走吧……
第二天祁苑出门的时候,管家在门口拦住自家小姐,“小姐啊,问竹姑娘在花园子跪了一晚上了,是不是让她换个地方啊?”
祁苑看了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老大叔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叔知道小姐这是首肯了,急忙带着几个丫鬟去花园找问竹。
从代家出来后,祁苑觉得很舒畅,这位挂名的千丞王爷真是个厉害角色,玉家已经没有去的必要了,她决定近日就出发去宿曜。
玉烟冷回到家里的时候,很是瑟缩,他那伟大的母亲一向不好招惹,他离家月余真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他坐在玉府后门好一阵子,都是在思考怎么面对玉夫人,于是等他想清楚走回府里的时候,发现一切如常,他做好准备假装得很自然,很快他就发现大家都很自然,仆人们见到他都一如既往的,问候道:“二少爷。”
他也一如既往的回礼,完全没有就别重逢的那种亲切,以致于他开始后悔不该以这么平庸的姿态走进玉家大门。
当他大摇大摆的回到房里以后,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躲过了几次即将降临在他头顶上的施虐。
在大厅的小隔间里,他的母亲几次都要冲出来暴打他,都被自己的父亲抱住了,也就是说玉二少爷在后门发呆的时候就已经有人通报燕遮瑕,二少爷回来了,其实他一点都没有想错,他那伟大的母亲早就想好了各种手段收拾他,只不过……
“要不是为了下个月你和姚家的婚事,我一定打得你三个月下不了床!”晚饭的时候,燕遮瑕咬牙切齿的对自己的二儿子说。
回到千城,有人得到了新的生活,有人得到了成长,而有的人得到了一段婚姻。
“娘啊,”祁苑靠在万俟瑶怀里,“沉碧阁这么美,你怎么忍心这么多年都不回去?”
“女子出嫁,夫家就是自己家。”万俟瑶爱怜的为女儿梳着长发。
“外祖父在宿曜也有产业吗?”祁苑轻快的问。
“七国都有,怎么,你开始对生意感兴趣了?”
“爹也真是,竟然一年都不回来看娘,”祁苑假意忿忿。
“你啊,”万俟瑶笑笑,“宿曜有我们的商号,你有兴趣,可以去瞧瞧,女儿大啦,爱往外跑啦……”万俟瑶抚着祁苑的长发,幽幽的轻叹。
祁苑忽然觉得有一丝莫名的伤感,顺势靠在母亲怀里撒娇,希望抹掉这种不愉快的感觉。
晚上祁苑回到屋里的时候,准备伺候梳洗的还是赤儿和青儿,祁苑挥挥手,靠在椅垫上看书,赤儿端着茶杯走过来,“小姐……”
祁苑看了一眼赤儿,摇摇头,她没有想好怎么面对问竹,这是一个类似背叛的事件,要重新信任一个人需要过程也需要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文文不吸引人,因为进展缓慢,作者自己就是个慢热型的,直到某男已经有了女盆友才知道原来曾经被他追过……摊手~
不过这个故事本身,我自己还是很喜欢的,有兴趣的童鞋看下去吧,不是个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故事……

☆、声震山河万花鸣(十七)

“有件事我觉得我一定要向你坦白……”祁苑有些沉重,在临行前祁苑找到了洛卫玄。
从头到尾,将自己搜集的消息全部讲给了洛卫玄,只除了宁柔抛下病重的卫齐这件事。
洛卫玄的脸色阴沉,凶狠的盯着祁苑,祁苑觉得自己和洛家的仇结定了。
半晌,洛卫玄才说出一句,“这些,我都知道。”
“你说什么?”祁苑的心一紧,想起在富华云之遥对自己那番毫不客气地职责。
“这是我与皇上的一个局,祁叔早就参与了这件事,他给你的信也是我们一起决定的。”
原来,太后不是皇帝生母这件事洛然钦早已知道了,正是因为太后也知道了这件事,才一步一步设下了这个局,而洛卫玄他们要做的就是进入这个局。
“有人利用了你,”洛卫玄冷冷的说。
“你所做的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中,会利用你一点也不奇怪。”洛卫玄淡淡的看向某处。
祁苑浑身阴冷,“你别得意,你也曾经是我怀疑过的幕后黑手,”祁苑抬起眼睛,“人命的价值体现在最需要的时候,最珍贵,也最廉价。”
“但你还是告诉我了。”洛卫玄笑了,能想到卫齐可能死在哥哥手里,祁苑就不简单。
“洛卫玄,你说这千城下一个死的会是谁?”祁苑眼睛闪闪亮。
两个人对视一眼,了然一笑,祁苑抱拳,“我替千城百姓谢谢你,你是个好官。”
这个女子对他说,‘洛卫玄,你最最对不起的其实是你自己。’洛卫玄心中一酸,挥挥手,转身离去了。
下一个,死的会是千城王,洛然钦。
祁苑出发了,打着了解万俟家产业的名头去了宿耀。
赤儿送来了探梅的信,祁苑看完以后,反倒生了气,这叫什么,‘将问竹还回去,派点菊过来,’荒谬。
祁苑将赤儿、青儿、虫儿叫来,吩咐一番后,正欲散去,赤儿给青儿虫儿递了个眼色,单独留了下来,“主子……”
祁苑正打算到窗边的小榻上看看话本子然后睡觉,乍一看赤儿又回来了,不免摇头叹了口气。
“好了,我已经给探梅送了信,只是这次出行不带问竹。”
“谢主子不追究,只是问竹姐姐还在院里跪着呢,都两天了……”赤儿有些迟疑的说。
祁苑一摔本子站了起来,“混账东西,这是威胁我么,你去原话转告她,让她滚起来,我不在的期间听管家的安排做杂役去,一步都不许离开祁家。”
林叔前日来请示她的时候,她不表态就知道林叔一定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谁知道那个丫头竟还不找个台阶下来,这是故意给她难堪吗?!
“是!”赤儿如大赦一般急忙跑了,之前林叔带人来扶问竹姐姐起来,姐姐就该起来的,怎么知道问竹姐姐这么固执,非要说小主子还没有原谅她,不肯起来,这下好了吧,小主子更生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祁苑带着三个侍女坐着祁家的马车,出发了。
“我不在的时候,岳小姐你要照顾好自己啊,我说的话你明白的。”祁苑给了幽柔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正要出门去画馆的幽柔最近生活都很惬意,一股全新的力量让她对未来充满期待。
幽柔笑了,“好了知道了,你快走吧,早些回来,你可是我的主心骨呢。”
祁苑放下车帘愉快的走了,她早看见有个人在他们家转角的街口,但她不打算告诉幽柔。
洛卫玄也没有要让幽柔看见自己的意思,这件事上他和祁苑很有默契,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儿女之情。
祁苑想到过很多与夙皇见面的场景,也猜到夙皇让自己去宿曜的原因,为了一个女人,还真是下足了功夫,不过她现在很想知道,夙皇的人跟着她都知道了些什么,这绝不是只是为了一个代语初这么简单。
所以当夙皇的人出现在万俟家那间在宿曜京城的珠宝店时,祁苑有些抱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听店里的老人儿给她讲珠宝的知识,竟然就这么被打断还真是让人不愉快。
一个面无表情的便服打扮的侍卫恭敬的告诉祁苑他的主子在等她。
以祁苑的性格被人以这种方式请了来,又以这种方式按别人的要求到某个地方去,已经是小火苗熊熊燃烧了,这时候真是一点好脸色也不想有。
混账夙皇,指定又是为了让她见了语初小心说话,真是个小心眼子,祁苑暗暗地骂凤琊,脸上装出笑容,配合的跟着去了凤琊指定的地方。
果不其然,最先出现在祁苑面前的正是那个小心眼子。
看祁苑一张没好气的脸,凤琊淡淡的说,“祁小姐,别来无恙。”
“民女给夙皇请安,民女和夙皇不是那么熟的关系,用别来无恙打招呼轻浮了点。”
凤琊笑了,“我相信你已经去过代家了。”
“你让我来做说客,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凤琊坐在桌边。
“小女子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也不缺衣少食,倒是夙皇,现在是有求于我。”祁苑知道自己和这种老狐狸不在一个层面上,一定斗不过他,但是试试总是有意思的。
“你行事大胆,本君可从未当你闺阁女子这么简单。”
这是变着方的贬低人呢,祁苑在心里一万个不忿。
“看来夙皇知道的不少啊,从赤炎,不,从千城开始就跟着我们的,你想知道什么?”祁苑笑了。
好一个祁家的小姐,凤琊本来以为可以很快结束的谈话,打了个手势让染玉重新准备了适合长时间饮用的好茶。
“你既是紫花宫真正的宫主,却不急着揭穿假的,你不只是稳得住啊。”
“夙皇想知道什么直说吧。”祁苑抬起眼睛,眼中一片闪烁。
“我一直以为祁家是千城背后的那只手,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啊,”凤琊抬起杯子,“红龙之事你应该也听说过。”
“我只知道夙皇是地宫守护,至于红龙之事,之前七国使者相聚宿曜,谈论有关红龙之事,这是国事,不是我等小民可以议论的。”
“别人不行,你却是再合适也没有了,”凤琊抬眼瞥了祁苑一眼,“万俟家就是当年守护神龙的人。”
“所以夙皇觉得我们祁家意欲找到神龙,一统七曜?”
“这么多年,祁家苦心经营的死士和暗卫强大的足以抵抗一个国家,我原以为你家是推翻洛家的那只手,可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没想到,夙皇竟然这么关注祁家,”祁苑知道这个坐在对面的人,不是敌人,但是连父亲都不曾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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