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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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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陆天逸行礼,“岳姑娘的手受了伤。”
“你看着心疼?”卫玄走到幽柔面前,拽过她的手。
布条撕扯着肉皮,幽柔不由得惊呼一声,陆天逸眉峰锁的更紧了。
卫玄看到那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冷冷的笑着说:“这里谁负责?”
闻声赶来的几个管事仆妇们已经跪了一圈,秦氏连忙答道:“是奴婢。”
“罚她半个月银子,”洛卫玄对着管事的赵氏说完淡淡的瞥了幽柔一眼,“一会到我书房来。”
这下子,可不是他对她不好了,而是这些老婆子要收拾她,洛卫玄走过陆天逸跟前,狭长的凤目低垂,淡淡的哼了一声。
姓秦的仆妇恨恨的看了幽柔一眼,在他们的主子离开以后,几步上去推开幽柔,愤愤的揉搓起衣服来,幽柔被她撞到一边,踉跄了一下,手撑住墙壁不让自己摔倒,不曾想忘记了手上的伤口,痛的低喊一声。
赵氏摇摇头,“岳姑娘,随我去上药吧。”
“赵婶,我的衣服没有洗完。”她走过去,夺走了秦氏手中的衣盆,冷冰冰地说:“秦婶,这盆衣裳本就是你早上分给我的,你主子没说不让我洗,我不会弄脏的。”
说完,她强忍着愤怒撕下自己的衣角,包住双手,努力的继续剩下的活。
秦氏脑袋一热就要冲过去,赵氏拦住了要发作的秦氏,低低的喝到:“你竟是发昏了吗,到底她是岳家的小姐,是主子,你这没头没脸的做的是什么!”
说的秦氏一时间面红耳赤抬不起头,心里更是恨上了幽柔,赵氏转过身来和蔼的对着幽柔说:“姑娘,一会洗完来找我吧,我那有药。”说完,带着仆妇们离开了。
幽柔咬牙忍着羞辱与伤痛,硬是洗完了那堆衣服,去赵婶那上药的时候,手已经泡起了白皱,赵氏叹了口气,“姑娘,这是更严重了,你明天还得换药,要是伤口还不见收敛,就得请大夫了。”
“赵婶,”幽柔将手藏到身后,“没那么严重。”她转身出门的时候,赵氏提醒她,“吃了晚饭就去王爷书房吧。”
幽柔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不喜欢和他单独面对面,不能控制他会对她做什么,即便真有什么,她也没有信心能自救。
来到卫玄房间门口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她注意到他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她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做好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叩叩……”她纤细的手指撞击在黑色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没有回应,幽柔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她又敲了一次门,还是没有动静,她一横心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酒味迎面扑来,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洛卫玄正在小榻上躺着,小榻周围东一个西一个,散落着好几个空酒壶,幽柔轻轻走过去。
面前这个眉头微皱的男子,狭长的眼眸微闭,刀刻一般的薄唇紧闭,他本来就长得好看,即便喝醉了,醉态中眉梢眼角竟露出些微的媚态,几缕黑发留在唇边……
幽柔不由的伸出手去想要拿开那几缕发丝,就要碰到他的时候,被他一把拽住。
“谁让你进来的?”那个好听的声音冰凉恼怒,他睁开了眼睛。
幽柔使劲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说:“王爷,是你叫我来的。”
说着他站起身来,高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幽柔又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洛卫玄一个把箍住她的腰,幽柔本能的想推开他,反而被他搂的更紧,“装什么纯洁,和陆天逸两手相握的时候,不见你推开,计划好什么时候私奔了?”
幽柔别过脸去,他拉过她的手,翻开她已经被用心包扎过的掌心,面无表情的说:“好一个千金小姐,看来我真是十恶不赦了。”
“王爷没错,是我自己不小心。”幽柔忍痛抬起头,清晰地说出这句话。
洛卫玄浮起一丝笑容,松开她的手,倒了杯酒递给她说:“喝了”。
幽柔的手微微的颤抖,接过来,“喝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还早,”洛卫玄坐回小榻。
幽柔郁结的心情喝一杯也无妨,便抬起来一仰脖子喝了,顾不得辛辣的刺激从喉咙延伸到胃中,她皱着眉看向他。
窗外的人影已经看到了他想让他看到的全部,明明是做戏,他却不由自主的在她面前真情流露,甚至是将那些他永远也没有机会说出口的情绪全数宣泄给她。
就因为她只是来还债的,一笔他亲手炮制的债。
洛卫玄不发一言的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幽柔紧紧抓住酒壶不让酒洒出来,洛卫玄却捏住她娇小的脸颊,勾起唇角轻轻的笑。
这个阴谋里,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也就算了,他还要亲手将自己的弟弟送进去,如今面前这个女人,不也是被自己拖进来的吗?
明知道祁苑的人对自己的弟弟下了毒,他甚至只能拍手叫好,这样一来这出戏就会更加顺利的进行下去。
这泽泥淖,踏进来就染上了脏污,谁也别想清白,谁也别想逃离,即将到来的谋杀,大家都是凶手,谁也逃不掉。
他俯下身子强吻了她,幽柔耳边轰的一声,他独有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其实渣男的形象挺适合你的
洛卫玄:你还好意思说,我的形象全毁了
祁苑:你,不,帅!
☆、千城第一场戏(三)
只是这样的亲吻不带感情,更像是一种发泄,幽柔无法,情急之下将酒壶中的酒倒在他头上,洛卫玄怒吼一声推开她,她顺势将酒壶砸在他脚边,成功的制止了他走过来的企图,趁机站起来跑出他的房间。
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不要轻易丢掉你已经拿在手上的任何东西,关键时候那是你的救命之物,即便不是救命也是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转折。
跑出他院子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上来,幽柔没敢回自己的屋子,她怕他会找过来,她跑到花园,藏在假山的一个洞里。
她大气也不敢出,抱紧自己的身子蹲在洞里,浑身颤抖,手心不知何时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赵婶给她包扎的纱布。
他的唇,微凉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从小他的身上就散发着这样的味道,但是似乎只有她闻得到,有一次她问过宁柔,宁柔却很肯定的否认有这样的味道,于是她在心里悄悄地告诉自己,这是他只给她一个人的味道。
是的,她喜欢他,若不是喜欢他怎么会这样心甘情愿被爹娘送来抵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被他百般欺负,一开始她还想要为自己已经低到尘埃里的心挣一分尊严,保护自己已经鲜血淋漓的心。
她喜欢他,默默地站在他背后这么多年,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不仅没有得到她祈望他能得到的幸福,还受到这样的伤害,无论如何她依旧希望自己能够做点什么,让他哪怕只有一点愉悦。
他吻了她,那一刻,有一股血液直冲头顶,如果不是他浓烈的酒味,不好说她就会沉醉在那个偷来的吻中,那不过是一个侮辱的发泄,她却能从其中找到甜美与幸福,她抱紧自己,低低的啜泣,为自己屈辱的感情,卑贱的尊严。
不知在那躲了多久,夜里的寒气上来了,她觉得冷,抱着胳膊往回走,月亮底下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长长的,孤清寂寥。
洛卫玄的屋子没有亮光,伴着凄清的月色,在他院子前面站了很久……
轻轻的推开房门,她看到他就那样睡在小榻上,周围的酒壶胡乱丢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紧紧咬着下唇,为了一个女子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她举着酒壶狠狠瞪着他。
卫玄醒来的时候,天已透亮,身上盖着一件自己的披风,周围混乱的一切都已收拾干净,侍女们安静的出入,侍候梳洗整理房间,一切与平常没有区别,如果不是他昨晚亲眼见到她,真要以为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他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只是安静的在水井边洗衣,完全看不出昨天经历了什么,他站在原地竟然迈不开脚步。
她有这么恨他吗,不就是亲了她一下,竟然想要用酒壶砸他,卫玄捏紧拳头拂袖而去。
春光明媚的上午,城外的绿草已是融融的一片春意,可是骑在马上的洛卫玄眼中看到的不是这生机勃发的绿色,而是昨夜那个在假山石洞里瑟瑟发抖的影子。
六岁那年他的生辰,父亲和母亲给他庆生请来了相熟的几家,孩子们玩耍的时候他没有看好卫齐,让他从一棵不高的樱桃树上跌下去,摔破了头。
带着弟弟去包扎好之后,父亲要责罚,母亲念着他今天生日拦着父亲,只是象征性的罚他写大字,并在手心打了十下。
小小的他又是自责又是怨恨,挨罚之后躲在假山的石洞里生气,直到一个甜甜的女声在洞外响起,“玄哥哥,”他转过头去只看见一只明亮圆润的眼睛,他没有理她,但是那个女孩递进来一只打湿的手帕,帕角绣着一朵玉兰。
“擦擦手吧,”女孩柔软的小手上搭着那块帕子,他有些恼怒的一把抢过来。
“怎么这么凉?”一碰到那个帕子他就不由得叫起来。
“嘻嘻,我找仆妇们刚刚打上来井水,还浸了薄荷叶汁子,你轻轻的擦擦刚刚那只手,会很舒服的。”
他皱着眉红了脸,挨打的事看来很多人都知道了,可是这个女孩竟然能想到只提起“刚刚那只手”,让他觉得很舒服,他依言把手帕放在刚刚挨了打的手中,“哎,真的很舒服啊。”
女孩在外面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扭头跑了。
他出来的时候,在花园里遇到了岳宁柔,女孩秀气的眉头微蹙咬着嘴唇,“那个,洛哥哥,手帕可以还我了吧?”
这个眉目秀丽的女孩就是宁柔。这是他对宁柔的第一映像,也是让他记住她的唯一原因。
他并不知道,宁柔只是一早来的路上就别扭着想要幽柔的帕子,而到了王府,幽柔才恋恋不舍的把自己刚刚做好的手绢给了宁柔,所以,这件事里想出帕子浸井水和薄荷叶汁子主意的人是幽柔,在洞口关心他的也是幽柔。
而宁柔只是在得知自己想要的东西在洛卫玄手上的时候,不太愉快的前去讨要了回来。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到王府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拐过一条穿廊,而这条路会从她的院子前经过。
她的灯光还亮着,窗棱上隐隐透出一个美好的剪影。
揉揉眉心,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荒唐,动了是该让她回去的念头,喝了酒,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清醒了,就在他转身的一刻,看到了拐角处陆天逸的人影,一瞬间怒上心来,又折返回去。
洛卫玄推开门的时候,她已换上了寝衣,正在灯下缝补着什么,看到他慌忙将东西藏到桌下的小簸箩里。这个女人不是一脸无畏就是总是遮遮掩掩。
幽柔双手揪着领口,挡住胸前的柔软,眼睛惊慌的不知该放到哪里。
“换好衣服,到我房里来。”他嘲讽的嗤笑了一声,心里却无法忽视她那件紫玉兰的寝衣带给他的冲击。
他想起幼时那块绣着玉兰花的手绢……忽然有一丝动容,他真的喜欢过宁柔。
幽柔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他房间门口,他正静静的看着她。卫玄性子一向冷漠,他不言的时候就是他最好看的时候,她的心不由得跳快了几拍,垂下眼帘,不安的咬咬嘴唇。
“进来,”卫玄淡淡的说,指了指一旁的盆架。
幽柔吸了口气,走过去,将手中捧着的东西放在小榻上。
“那是什么?”卫玄皱着眉。
“昨天你的衣服拉扯坏了,我补好了。”幽柔站在一边低着头小声说。
卫玄心里涌起一番波澜,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拿起那件黑色的外衣,衣袖的地方有一朵金色的祥云,他不由得弯起唇角,拇指摩挲着那朵绣工平整的云彩,想起他进门的时候她藏在桌下的东西。
他走到盆架边,收起刚刚的笑意,指着水盆说:“水要凉了。”
幽柔将帕巾放入水中,浸湿,绞干,水温刚刚好,手浸入水里的时候反衬着那块雪白的丝帕微微的粉嫩,明亮的颜色仿佛一切都要好起来。
她将丝帕递给站在一边的卫玄,卫玄接过来,顾自擦拭自己脸和手。
“你让陆天逸给祁苑送了封信?怎么,想让她来救你?”卫玄冷冷的说。
“我与祁苑原本有约,只是告诉她不能如期赴约了。”
“我可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他有些不自然,为了掩饰这种无谓的愧疚,他立刻又说:“那丫头脾性古怪,从不和亲贵来往,和你倒是投缘。”
“我与她算是同门之谊。”
洛卫玄没有接话,当初祁苑的确跟着岳家老爷学过几年的画。
总之现在他非常不高兴,她与陆天逸的亲近,让他心里不太愉快,可是为什么不愉快,他却不想探究原因。
更让他不愉快的是窗外那双探寻的眼睛,他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恶意。
幽柔的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堆落在地上的衣服,她心里一惊,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为我擦身。”
幽柔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拿起丝帕,浸湿,绞干,她刻意的放缓每一个步骤,就希望在她执行他的指令之前能够有一些别的变化。可是直到她将丝帕擦在他结实的背肌上,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的背肌肉紧实,线条匀称好看,隔着丝帕,幽柔感受到一阵来自他肌肤的热度,脸腾地红了,咬着嘴唇别过脸去,将丝帕递给他,低低的说:“王爷,男女有别,王爷实在要找人服侍,我出去把王爷的小厮叫进来。”
半响没有动静,幽柔不敢抬头,正在她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卫玄却忽然靠的更近了,带着呼吸的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的从她耳边传来,“别动,就这样。”
幽柔浑身都僵住了,此刻,她已经深深陷在他男性的气息里,不用他交代,她已经大气都不敢出了。
过了一会,他微微离开了身子,低低说:“去把南笙叫来。”
她很惊讶洛卫玄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屋内的洛卫玄站在原地,屋外的人走了,自然就不用演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件绣着祥云的衣衫上,变得深邃复杂。
幽柔回到房间,看到了桌上多了一个药瓶,她微微红了眼眶,这时候能想到她手上有伤的,只有那个人了。
南笙收拾完刚走出屋门,迎面陆天逸就走了进来,门关上了,屋里留下两个相视而坐的男子。
“只是一出戏,何苦这么折磨她?”陆天逸低低语调带着压抑的愤怒。
“看来,你是真的在意她,”洛卫玄冷冷的笑了一下,“事情结束,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到底明不明白岳家送她来的意思,她以后都不可能再回到岳家了,她是你辰王府的人。”陆天逸虽然被说中了心思,却并不打算和他辩解。
“你也是我辰王府的人,我自然会为你打算”洛卫玄收起笑脸,“但不是现在,眼前的事更重要,出去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她的时候都能干脆的卸下伪装,也许正因为这整件事里完全没有错的只有岳幽柔,也正因为她是最干净的人,让人看了就刺眼,每每见了她,洛卫玄都觉得如鲠在喉。
两个月前,这场戏的开始要从到访的夙皇说起。
三月的梧州春日嫩柳初生,迎春初绽,街上人群往来热闹非常,邻国宿曜的皇帝今日就将到达京城,洛卫玄今日代表王室在城门口迎接人称夙皇的,宿曜皇帝:凤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个故事里怎么有这么多人格分裂的人……
祁苑:还有谁?
作者:………………你猜
☆、千城第一场戏(四)
夙皇金色的马车缓缓出现在城门外的官道上,卫玄正正心神,集中精力,眼看那个在七曜之地以狂傲著称的男人即将走下马车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响起一声尖利的哨音,卫玄斜眼一瞥,向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直奔马车,就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三道金色的光芒正中黑影,黑影落在地上。
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身中三箭,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他捆起来。
“这是比你们还先到的欢迎啊……”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车中响起,带着致命的磁性。
“失礼了。”卫玄淡淡的说。几个小厮迅速放好了脚踏。
“辰王,好久不见。”一个男子掀开车帘缓缓走下车来。
“陛下一路辛苦,我王已在宫中等候,请夙皇换马。”卫玄下马行礼。
“不急,射箭的人何在?”凤琊抬眼,露出一张美得不像话的脸。
卫玄冲玉璃涧点点头,那个离卫玄有一段距离的男子,翻身下马,向夙王行礼,“玉璃涧拜见夙皇”。
凤琊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着说:“原来是玉家的公子,,”他骑上自己的马,金褐色的眸子浮起一丝寒意,勾起唇角看着洛卫玄,“辰王请。”
第二天,王室在朝阳宫举办皇家晚宴,宴请夙皇,同邀朝中重臣一并家眷。
刚过午后,三三两两的马车便驶上了通往宫门的官道。
朝阳宫外朝臣们三两交谈,一派热闹,而女眷都在凤藻宫给太后太妃请安,一时间凤藻宫热闹非凡。
当今的千城国君主名叫洛然钦,是赵太后的亲生子,先皇仙逝后,宫中也就剩了赵太后和董太妃二人。
先皇勤于政事,不好女色,原本宫中妃嫔就不多,皇后赵冉一向深得恩宠,皇后嫡子洛然钦文武全才,品性仁厚,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国主之位。
太妃董繁雅原来只是一个嫔,并无所出,是和易国送来献给千城王的公主,洛然钦登基以后才給董太嫔晋了太妃位。
宫中原本还有一位太妃,就是先皇仙逝以后出家伴佛的颜太妃,颜太妃育有一子一女,二皇子少年夭折,公主洛颖和已经嫁与章叶的君主为后。
洛然钦刚刚娶了太宰姚互深的孙女儿姚暮筱为后,后宫中人少屋空,这一屋子女眷一来,倒添了不少热闹。
赵太后看着这一屋子打扮的章纹妍丽,华服珠翠的女子们心中甚是欢喜。
“今日当真是热闹,大家都不必拘着,难得一聚。”
“娘娘恩德。”董太妃年近四旬,天生丽质,此时看来倒像是个刚过三旬的少妇,美目盼兮,风姿卓绝,昂着脸笑颜如花的附和赵太后。
皇后姚暮筱笑着说:“母后,今日女眷们齐聚,不如母后带着我们到御花园赏花小坐,大家更放得开些。”
赵太后笑着点头应允,于是一众女眷移步御花园。
祁苑跟着母亲一本正经的给皇室的贵妇们行了礼,寒暄了几句就独自往湖边走去,途中遇见几个朝臣女眷也规规矩矩的相互见了礼。
到了御花园祁苑就自己溜达开了,溜着溜着,来到了御花园外的棠梨院,一边抬头数着树上的小梨子,一边注视着院中那条小路。
果然不一会一个身着暗红色宫服的男子就出现在小路尽头。
“辰王爷。”祁苑行了个礼挑眉笑笑。
“祁小姐,”洛卫玄淡淡的回礼,“你不在御花园,到这来做什么?”
“我自然是欣赏御花园好景,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她狡黠的浮起一个笑。
“这是通往御书房的唯一通道,你竟是不知不觉么?”卫玄冷哼一声,嘲弄的一笑。
“祁苑自小也在老太后膝下得过几年恩泽,御书房常来往,虽说现今福分少了,循着记忆也是有的,”祁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我听说要给你指婚了,你可准备好了?”
她绕到洛卫玄身侧,“你家和岳家是世交,听说老太爷在的时候就有过交代,可不知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如今你这婚事算是头等的大事,难免不让人多想啊,你说呢?”
“呵呵,”洛卫玄笑了,斜着眼瞧着她,“看不出来,你一个闺阁女子,还懂得这些。”
“我虽不大出门,也晓得出门看天气,免得淋成落汤鸡,自己淋湿了也就罢了,还白白连累旁人。”祁苑笑着瞟他一眼,裙角翕动,施施然离开了。
如今的千城王室宗亲,就只有洛卫玄这一支,如果洛然钦膝下无子,那便是洛卫玄继承王位,所以这位王爷的婚事,不仅各大家族盯着,皇室也一刻不能松懈。
而那股隐隐形成的黑暗,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渗透,从祁苑接到师父的指令开始,这些东西就变成她生活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剥离了。
她说的并不让他意外,意外的是,她竟会和他说这些,这出戏有了她的加入会更生动,看样子那只背后的手已经等不及了,洛卫玄一直到祁苑的背影消失在花园拐角,才弯起唇角平静的走了。
祈乾宫的晚宴上,男人们端坐的明亮华丽的朝堂,一旁用一幅华帐隔开的侧堂里坐着今日受邀的女眷们。
祁苑和隔着不远的千丞郡主代语初举杯示意了一下,语初还她一个柔和的笑。
舞姬们出来了,纤腰裹着轻纱,犹如一片片嫣红的云霞,随着乐曲舞动水袖,露出一截截雪白的臂膀,旋转中,隐隐散发出一阵阵甜腻的香气。
祁苑低头轻轻的笑了,果然。
一曲舞毕,一个慵懒凛冽的声音响起,“然钦,昨日城门口,你的一个将军救了本君,本君要当面谢他。”
洛然钦将眼光落在左手的洛卫玄身上。
洛卫玄立刻起身回答,“回君上,是玉璃涧。”
玉璃涧闻言起身来到大堂中间单膝下跪等候差遣。
凤琊给了身边侍卫一个眼风,夙皇身边一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立刻手捧锦匣来到他面前,凤琊起身走下台阶亲自将锦匣递到玉璃涧手中。
“玉将军箭法如神,本君佩服,特让工匠连夜赶制此物以表将军功绩。”
“夙皇大礼,臣不敢当。”玉璃涧并未接下,垂首回答的不卑不亢。
“玉将军,昨日之事,本王也听说了,夙皇赏识,是你之幸。”洛然钦笑着接过话。
“玉璃涧谢夙皇。”玉璃涧这才手过头顶接过锦匣。
“玉将军,夙皇赏赐可否也让我们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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