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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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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柔心中不忿,怎么就忽然禁了她的足,她趁势住进王府,大好的前程就在面前,这样一来府里的下人们又该怎么看她,昨晚她去找他,在他的院外等了很久,看见卫玄很晚才回到房中,而洛卫玄来的那个方向正是幽柔住的地方。
宁柔的话在幽柔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她知道洛卫玄对姐姐用情至深,如今姐姐回来,他是如愿以偿,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境。
“你我姐妹,本不用这么多的客套,我前日才游湖,身上疲累,今日正想再好好休息一日,游湖一事,不便相陪了。”
“原来王妃在这……”宁柔正要接话,就被一个不悦的男声打断。
一身黑衣的陆天逸带着一队侍卫急匆匆地走进来。
“陆大人,王爷怎么没有回来?”宁柔急忙换了一张和悦颜色转过身来。
“太后薨了,今日起千城全国上下服国丧之礼三个月,王爷宫中事务繁多不得抽身,命我回来通知府中女眷,服饰装扮皆按丧仪,王妃乃皇室侄媳,守孝服丧,不得外出,府中一切事物皆由管事赵氏安排打理。”说完陆天逸就离开了。
宁柔心中倒像是放了一条心,她心里明镜一般,太后死了,洛然钦少了个靠山,如此洛卫玄又多了几重胜算,如若真如坊间所言,洛卫玄与皇室积怨,待洛卫玄登上皇位,皇后还是自己,说到底她可是皇后的命。
而她与卫齐私奔一事巴不得谁都不要再提起,幽柔今日竟敢旧事重提,让她不舒服到了极点,待她有了机会,一定要重新将这一切好好收拾一番,只是,自己是王妃,洛卫玄竟然还是让一个府中的下人主理这么大的事,分明还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赵婶是府中的老人了,交代给她确实放心,只是少不得要辛苦赵婶了。”微笑的说完这几句,宁柔便带着满心的别扭和怨恨迅速的离开了幽柔的院子。
宁柔走了,幽柔急忙带着寸心去找赵氏,“赵婶,府内事物不少,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的?”幽柔诚恳的说,“之前在府中帮过忙,府里的大小事务可有我能帮上忙的?”
赵氏点点头,心内满是安慰,“姑娘不是外人,不必跟老奴客气,这是宫里发下来的白布,一会府中的裁缝会来赶制丧服,少不得要姑娘帮忙催赶着,老奴好去布置府中的陈设。”
“赵婶你放心,交给我吧。”幽柔淡淡的有些疲惫。
太后死的突然,所有的丧仪物件都是临时准备,宫中上下一片忙乱,朝中人人心中疑虑惶恐,不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看起来那么自然
国丧期间一切喜庆热闹的活动都停止了,婚丧嫁娶都不得大办,某些人的亲事也就搁浅了。
玉烟冷大概是唯一一个欣喜的人,他不用成亲了,三个月呢,三个月后谁知道又是什么光景。
“虫儿见过小姐,小姐万安。”樱花树林的亭子里一个身着素白色衣裙的女子跪在祁苑面前。
“起来我瞧瞧,我都多少年没见你了。”祁苑笑着对她说:“你今日做了什么准备,竟然没有引得你的宝物大乱。”
“回小姐,来之前梅姐姐给我准备了千魂罩,说是有异动的时候就罩住自己,可是虫儿还没用呢,自己也在奇怪。”虫儿站在祁苑面前,高挑纤细,眼角一颗小红痣,随着笑容点在眼尾处,无端的柔媚。
“师尊之前说过的,小姐现在长大了,只怕是能自如控制金虫儿了。”赤儿点点头。
“我不管那么多,虫儿你去给我喂喂鸟,那只雪蝉子,日日要吃天蚕,我喂得乏了,正好你来了,就交给你了。”祁苑靠在小榻上。
“小姐,太后的死,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眼睛传来消息说,江湖上已经有消息说是紫花宫的移影蛊……”赤儿微微蹙眉。
“又是紫花宫,”祁苑皱眉。
“小姐,这移影咒要能够接近被下咒之人,将蛊母至于被下咒人的背影处,再出外作法,最后死者也不过就是在睡梦中无声无息的死去,人死蛊灭,查不出任何痕迹。”虫儿轻轻说。
“背影处?人随时移动,难道处处都要下?”祁苑蹙眉,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睛看着虫儿,虫儿点头。
“不错,不错,”祁苑站起身,人的背面又长时间不动的,只有床底下,看来内宫里确实不太平。
“小姐,这几件事,桩桩件件都指向紫花宫,你看……”问竹轻轻的说。
“不妨,很快就可一睹真容了。”祁苑扯起嘴角,轻轻的笑了,眼睛里却闪过狡黠的光芒。
一池清澈的湖水中间,四面碧色帷帐的水榭里,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昂然立在案前,指尖划过质感坚硬的琴弦,拨出一个不成调的响声。
“公子,祁家的小姐已经决定动身了。”几名暗卫跪在他的周围。
男子抬起眼睛,望着水面上田田的莲叶,眼中映入一朵未开的莲花,好看的唇角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另一只手顺着腰上佩戴的宫绦滑到悬挂在腰间的一枚玉珏上。
风起的时候,帷帐扬起,碧色的帷幔下男子脸上的表情,是谁都不曾见过的温柔。
赵冉的死,在他们的预料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以后的事,须得更加小心了。”洛然钦面色灰白。
“祁苑也在查此事,臣略有担心。”洛卫玄微微蹙眉。
“祁家的人,本王信得过,让她查吧。”洛然钦点点头。
七曜神宫的祭司们近日观星,竟然出现了红龙之象,神宫上下一片哗然,自七曜之地最后一任君王消失后,有关于从前七泫溟龙的传说也一并消散在风中。
传说千百年前,七曜之地的守护神是一头龙,第一任君王降临也是在神龙的辅佐下一统天下,每一任帝王都要经过溟龙的认可,但是渐渐地,神龙深居地宫中,不问世事,只有天地大劫之时才会显世,而能够召唤七泫溟龙的只有真正被神龙认可的帝王。
与现在大陆上几个国家的君王不同的是,曾经七曜之地的国主才是真正的帝王,最后一任君王将殷消失以后,七曜分裂为几个国家,经过百年的混战,几个现在的国家逐渐形成,却没有人敢自称将殷之后,名正言顺的继承七曜之地,传说中的地宫更是没有人知道在哪,于是,那传说与神奇中的神龙就随着将殷的消失而沉睡。
近日的红龙之象,正是神龙天兆的象征,难道说,神龙现世,又有天劫?
七天头丧已过,千城的气氛稍稍有一些缓和。
这天早上,语初准备和婆婆一起去庙里上香,刚刚走出大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见过玉夫人,少夫人。”赵青霜站在轿子旁,不卑不亢的向两人行礼。
燕遮瑕一看见她就皱起眉头,看了一下左右的侍卫都低着头不敢看她,心中怒火更盛,这是仗着玉璃涧对她的认同,这些侍卫才不能行使职责。
“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竟由着这样的人到玉府门口拦轿,”燕遮瑕柳眉倒竖,双手握拳,今日当值的是玉璃涧的人,侍卫一看纷纷半跪于地,“你们都是谁的侍卫,玉家还不是玉璃涧说了算。”
一听到这个,侍卫长起身,走到赵青霜身边,侍卫们纷纷起身,两个人上前去就要拉开赵青霜。
“等等,你们敢,都别动我,”赵青霜尖冷冷的开口。
语初站在婆婆身后打量着这个看上去美丽而柔弱的女子,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这女人可不是无准备而来的,门口的侍卫,还有玉家婆媳的反应,虽然不知道这次打的又是什么主意,但是就凭一点,这个女人所有的愿望都与玉璃涧有关,与名正言顺进入玉家有关,就足以让她做好一切准备,语初微笑的向前走去。
“玉夫人,”赵青霜微微昂着头,略有一些得意的说:“青霜腹中已有……”
还未等她说完,已有一个耳光清脆的打在她脸上。
满地的侍卫都愣住了,是语初,燕遮瑕也愣住了。
“娘,还请移步府中说话,”语初看着燕遮瑕,面色坦然,转身对着侍卫长说:“都回自己的岗位去吧。”
燕遮瑕点点头,示意侍卫散去,带着语初回到府中。
在玉家的厅堂上,燕遮瑕坐在堂中,语初站在她身边,这个女人是玉家上下公开的秘密,虽然刚刚语初那一巴掌让燕遮瑕觉得有些唐突,但想想语初也许已经知道了,心里便理解她了。
赵青霜看着堂上威仪的女将军,忽然眼含泪花,就这样直直的跪了下去,小声的啜泣。
“请玉夫人为小女做主,小女自知名目不正,但木已成舟,还请玉夫人做主,请玉少夫人成全,夫人刚刚那一巴掌,就算是对青霜的惩罚了。”赵青霜梨花带雨的边哭边说,柔弱娇怜,颇有含愁美人之态,难怪那么招人喜欢。
“娘,刚刚语初唐突了,事出有因,请娘听语初解释。”赵青霜竟然顺杆就上,让语初不由一笑。
“孩子你说。”燕遮瑕点头。
“赵绣娘今日来的目的我刚刚已经听明白了,只是你万万不该当着众人说,先不说你名不正言不顺竟做出此等没有礼法的事,虽说玉璃涧也有一半责任,近日里举国服丧,你不会不知道,这国孝里迎妻娶妾,是什么罪名,你一个市井小民不懂,未必别人不会拿此大做文章,”语初走到她面前,“惩罚,玉家尚有高堂,且轮不着我罚你,我那一巴掌打的是你口不择言,你不要以此文过饰非雨过天青。”
一番话说得燕遮瑕满意极了,刚刚的唐突果然事出有因,她眉目纾缓,笑着对语初说:“孩子,坐下,我替玉家谢谢你。”
赵青霜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得又一次蓄满了泪水,在堂下低低啜泣,“青霜今日来并不是要嫁入玉家,青霜也晓得国孝事大。”
“事情已经坐实了,虚名更无所谓担待了。”语初冷笑一下,赵青霜要的是住进玉家,只要住进玉家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如果朝中有人要捏玉家的把柄,这个借口再好没有了,管你是不是真的迎娶妾室,肚子里都有了又闹上门来,她要是真入了玉家的门,娶与不娶就没什么区别了。
赵青霜一听,抽抽搭搭的更加厉害。
“好了,你且不要哭了,”燕遮瑕皱眉,这是玉璃涧做的孽,她吩咐左右,“去把玉璃涧这个畜生给我叫回来。”
“你说说,你今日这番作态,意欲何为?”燕遮瑕斜着眼睛看着地中间跪着的女人。
“小女不想将军为难,故而自行前来,思虑不周差点惹出祸事,青霜罪该万死,只是小女腹中是玉家的骨肉,想夫人也不会看着自家的骨肉流落在外。”赵青霜哽咽着说。
“等玉璃涧回来再说吧。”燕遮瑕看着她眼中一丝冷意,靠回椅背,微微摇头,“你先起来吧,让她坐着。”丫鬟闻言,忙端来一个团凳让她仍旧坐在堂下。
语初的心思燕遮瑕也明白了,这个女人断不能进玉家的门,这段时间千城的风波不少,太后猝死一事就是个恶兆,谁知道后面会有什么,这个时候更加不能大意,可是自己那个自诩情圣的不孝子,竟然连个女子都不如,燕遮瑕看了一眼代语初,虽急怒攻心,但是玉家有这么一位长媳也确然是家门之幸,故而又压下熊熊的怒火,暂且隐忍不发了。
不短的尴尬时间过去了,玉璃涧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女人委委屈屈的坐在堂下,而自己母亲和那个名义上的妻子好好端坐在堂上,不禁怒从中来。
赵青霜一看见他,立刻起身,一声悲悲戚戚的“将军……”又跪在了地上,玉璃涧赶上来一把将柔弱的她抱起来揽在怀里。
语初平静的翻着手绢,假装没有看到这出活剧,燕遮瑕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成何体统!玉璃涧跪下!!”
玉璃涧不敢违抗母亲,直直跪下。
赵青霜也陪着跪在一边,心下后悔,万不该在燕遮瑕面前表现的与玉璃涧亲热,只顾着让男人心疼,刺激他为自己争取更多,却忽略了燕遮瑕。
“你可知你这姘头今日来做什么?”燕遮瑕一开口就是这么尖刻,“国孝里头,你竟纵得她这样,她是市井之流不懂得时事复杂,难不成你也是?!”“燕遮瑕疾声厉色,一点情面都不留,此时玉异海也听到消息赶了回来。
“这种名目不正来历不明的孩子,玉家断不会收,”燕遮瑕直视玉璃涧淡淡的说,说完斜着给了赵青霜一个眼风,“从玉璃涧娶妻你就该放手,但凡你稍有自知之明就不会把自己逼到这一步,叫玉璃涧回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是要他死了这条心,想凭着一个孽种进我玉家门,你把我玉家当什么了!”
“娘!”玉璃涧着急的开口。
“闭嘴!你不想玉家背着国孝里娶妾的罪名就给我滚回去,还嫌不够丢人吗,你这个逆子!”燕遮瑕拍案而起,本想要冲上前去给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一个耳光,半中又被人拦腰抱住,不用想,她那老爷子回来了。
“来人,送赵绣娘回去,玉璃涧,你去练功房里给我跪着,没我的话不准起来,”玉异海冷着脸抱住自己的夫人,对着语初身边的丫鬟说:“末衣,还不陪着少夫人回去。”
语初站起身,坦然的看了一眼满脸泪痕楚楚动人的赵青霜,和一边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的玉璃涧,不屑地一笑,终于,这场仗,打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封建婚姻要不得(六)

作者有话要说:小玉:主子你虐我~
小时:闭嘴,你这个逆子,这只是开始~
小玉:555555
小时:假哭死全家!
小玉:求放过……
国内一片低沉之气,家里也是一派肃杀,好容易逃过了成亲,还没等喘口气,家里的又闹起来了。
洛卫玄那个家伙近日里忙着太后出殡的事影子都见不到,他百无聊赖的到外边溜了一圈,连马场都封了,几乎是没有活路了。灰溜溜的只好回家,没想到自己的哥哥此时正跪在练功房。
玉烟冷听心腹小厮转述了今天的事情,知道这时候撞在他母上大人手里是怎样一个可以想象的悲惨结局,于是,使出了小时候练轻功的底子,蹑手蹑脚的走进府中,刚刚转过穿堂……
“玉烟冷,”一个不带感情的女声响起,“你这个小兔崽子,成天都在哪胡混,这个时候才回来!”
是母上大人……
“给母亲请安,”玉烟冷不敢抬头,立刻单膝跪下去。
“安,都指着你们给我的安,早就让你们请死啦!”燕遮瑕实在是无法顺气。
“呃,请不请安母亲您都身体康健。”他谄媚的讨好,这是燕将军在拿他出气啊……心塞……
“你不得了啊,你看了一肚子的圣贤都被你当屁放了?先生没教过你‘父母唯其疾之忧’?”燕遮瑕干脆坐在堂上,看着这个不孝的儿子,死活不承认自己在拿这个可怜的孩子撒气。
“呃,儿子身强体壮,并未劳母上大人担忧。”天啊,还有没有天理。
“跪好!”母亲大人怒喝一声。
玉烟冷不敢抬头,一动不动的垂着头表示跪好了。
“你这个年纪不知上进,是不是有病,你这个年纪还不知成家立室,是不是有病,你这个年纪成天在外招蜂引蝶,是不是有病,你这个年纪仗着自己从老娘这遗传的好皮相成天招摇,竟不知要传代下去,是不是有病,你……”燕遮瑕越说越愤怒,“来人啊,给我把季夫子找回来,让这个不孝子把有关孝道的学问都重新做一做,夫子说做多少就做多少!”
苍天啊,大地啊,季夫子啊……玉烟冷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燕遮瑕起身要走,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指着玉烟冷的鼻子说:“为了你们这两个冤孽,我都要少活几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玉烟冷都要哭了。
“还对?!你这是巴不得我早死啊!!”
“不对不对,娘亲长命百岁!!”
“我欺负你没?”
“没……”他哭了。
燕遮瑕哼了一声,一甩手,愤愤不平的走了,一路上抱怨自己怎么就生了两个儿子,怎么就不生个姑娘,要是有两个女儿,何至于气得她这样,都怪玉异海那个臭男人!都是他!突然一个转弯去了书房,身后跟着的人面面相觑,眼看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没有活路了,没有活路了!玉烟冷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一个飞身,扑在床上,手脚扑腾,怨声载道的假哭。
季夫子的手段是他童年的阴影,好不容易摆脱了季夫子,今天娘竟然又搬出他来了,这一顿生活虽然没有打在身上,却实实在在打在心里,他脆弱无辜的小心灵。
都这么过分了还问他有没有被欺负,还要受害者自己替加害人洗白……
他从床上窜起来,这是官逼民反!他要离家出走!!
玉璃涧在练工房里跪到了深夜,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惹怒了母亲,可是他不知道,原本打算来和他谈谈的父亲,此时正焦头烂额的安抚他那威武强大的母亲。
明亮的月光从窗棱间洒进屋内,一阵淡淡的桂花香飘过,拐角处一个淡黄色的裙角闪了一下,不多一会,门开了,玉璃涧抬起眼睛,月光下的代语初容颜带着月光的色泽,更加清逸婉约。
“给郡主请安,你来做什么?”他带着嘲讽冷冷的酸她,他知道今天她端着郡主的架子打了他的女人,也认定了今天的事由她而起,女人嘛,在情敌面前那种危机感是天生的。
“你少酸溜溜的,若以郡主的身份,我今天一定不会来,我来这,因为我是你妻子,”语初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你还没吃饭,先吃些点心吧。”末衣把一个小食盒放在他面前,便垂手出去了。
“为了你的事,爹和娘大吵了一架,据说,刚刚烟冷进门的时候也吃了娘一顿教训,”看他不为所动,语初叹了口气,放柔了声调,“吃点东西吧,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她把食盒打开,里面有两碟精致的小点心,她拿出一块递给他。
“你不是很高兴吗?听说你打了她。”玉璃涧接过来。
她坐回椅子上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你别得意了,你与她之间的事,我从不在意,”话锋一转,她带着冷意淡淡的说, “但是因为她,影响了我,影响了这一家子人的安全,那我就不干了。”
玉璃涧愣住了,她对他一向宽容大度,他也看的出她对青霜的从容似是早已知道了她的存在,他一向将这种宽容与从容当做大户人家正室与生俱来的必备品质,是一种侯门千金的良好教养,但是他忘了这些不过都是他自己为了套上她的作为自己想出来的理他,让他从没想到的是,今日听得的这一句不在意,这才是真相,她不在意赵青霜,因为她也不在意他。
语初看着他的反应,垂眼摇头轻笑,似是明白了他的诧异,这个将她的不在意与好修养当做理所应当甚至以此作为自己肆无忌惮理由的男人,她在心底不屑。
“她今日来此受任何对待都是自找的,”她瞥他一眼,“你若不急着为她出头,这件事也不会闹得这样。”
“我必须对她有个交代。”
“交不交代总有个办法,但不是今天这样的,现在宫里是什么形式,你比我清楚,现在你觉得说这个合适么?”语初摇摇头,真是情深意浓啊。
“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合适?她腹中有我的孩子!”玉璃涧低低的喊着。
“那是你们自己的责任,别人没有义务为你承担或者被这种理由挟持。”语初皱起眉头,“你当初做什么了?既然不能娶她就该好好考虑这个承诺,你能不能给?如何给?”
“我考虑过,等过了这一段……”玉璃涧紧握双拳。
“时间不等人,孩子一天天在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男女在一起是会有小娃娃的,你早该考虑在前,而不是过了哪一段再说。”语初打断他。
“是我的错。”玉璃涧无言以对,低下头心中深深的自责。
听他说这句,语初翻了个白眼,不问青红皂白先往自己身上拦责的男人都是被大男子主义毒害至深的患者,有眼睛的都知道今天的事必然是赵青霜自己的主意。
“之前就提醒过你了,我们两家是皇室联姻,可你们男人最自大的就是自以为可以控制女人,今日的事算给你的教训,希望娘明天能消了气,”语初站起身来,理理裙上的褶子,“我回去了。”
“今日谢谢你……”他垂着眼睛淡淡的开口。
“都是一家人,理应如此。”
“你帮我劝劝娘,”他点点头,心里有个地方觉得很柔软,“青霜,我必须给她一个名分”。
“我刚过门不到一个月就帮着丈夫纳二房,你也好意思开口,我得多贤惠啊,”语初撇撇嘴,“这事我帮不上忙,劝慰着娘宽心些倒是我的本分。”语初拍了怕他的肩,离开了。
随着裙角悉悉索索声音消失在门后,那一阵萦绕鼻间淡淡的桂花味也渐渐地消失了。
玉璃涧第一次想要好好地正视这个他一点也不了解的女人,如她所说,他的妻子。
幽柔接过寸心递过来的水杯时,已经是深夜了,最近府里的事确实太多,自己也就是跟着帮了点忙就已经累成这样,赵氏和管家忙里忙外照顾了不少,更是可想而知了。
“寸心,你去看看赵婶,”她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实在是不愿意抬头。
“小姐,我扶你回去吧?”寸心自己跟着小姐也没少忙活,哪个小姐会这么辛苦。
“我歇一会就好,今天王爷交代准备的那些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家里的添置都该弄完了,你去看看,要是有什么还没弄好的,我就过去。”幽柔发丝有些凌乱。
“岳小姐,您怎么没回去?”正说着赵氏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赵婶,你那边的事都交代完了吗,还有什么事?”幽柔实在是站不起来了。
“完了都完了,岳小姐快回去歇着吧,这几天可让你受累了。”赵氏吩咐几个婆子将她扶起来。
“那就好,赵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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