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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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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我两手死死捂着耳朵,才一会儿就有了液体淌过的感觉,抹一把,得,效果出来了,见红了吧。

我低头看看手上的鲜血,然后又抬头鄙视的看看库洛洛。

笛声停下了。

他也默默看着我。

血还在绵绵不绝的淌……

“我出去洗洗。”

丢下一句话,我就推门走了出去,直奔我专用的水房。

库洛洛没拦我,我就当他默许了。

这个废弃的建筑里,只有这么一个可用的水房。

里面只有一个水龙头好使。

水房里面有一个小厕所,除了我,从没见其他蜘蛛去上过。

我想库洛洛大该是不上厕所,不洗澡,也不换衣服的。

多不卫生的人啊!我们一起鄙视他……

弯着腰在水池里冲了半天,血却越流越多,而且眼睛鼻子大脑都开始疼起来……又洗了一会儿我才发现,不是耳朵里的血越流越多,而是我的五官都开始往外淌血……看来这次团长试验的能力属于次声波之类的深层攻击型,大概跟六指琴魔差不多,啪啪啪一顿乱弹,听者统统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嗯?六指琴魔?新出现的记忆呢……等会儿记在本子上。

低头看看我的白衬衫已经基本报废,索性不洗了。扶着水龙头匀了会儿气,发现呼吸也不大顺畅了,因为鼻子忙着往外涌血,没地方给空气走,于是我张开嘴,结果哇的一口就吐出血来!这血还不纯粹,好像带着血块内脏之类的固体……我趴在水池边上,一口接一口往里吐血和不明血块,停也停不住……

刚开始我想,我的血可真多啊,都淌这么半天了,还有这么多能给我吐呢……于是挺得意的。得意了一会儿又开始有点担心,你说照我这种吐血法会不会把下水道堵了啊?我死了没关系,下水道可不能堵啊……外面守着一群蜘蛛,我找谁来给我通啊……想着吐着眼前一黑,我终于失去意识了……

……

……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还趴在水池边上。

池里满满的血水,已经蔓延出来淌了一地……

下水道果然堵上了。

我从头到脚都血淋淋的,白衬衫早就彻底被鲜血浸透了,粘哒哒的贴在我身上。头发里也全是血,连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我伸手到一池血水里掏了掏,血块太多,下水口都堵上了。这个水池是不行了,我四处转着想再找个水龙头。

一个血人在蜘蛛的巢穴里,飘到西,飘到东,就为找个水龙头……

最后,我终于死心了。

合着这么大的旧楼里能用的居然就那么一个水房!

于是我决定自己找东西通下水道。

不同于OVA里那栋破楼,满地破烂,钢筋木条随便堆,这栋楼虽然废弃了,却被收拾得很干净,地上连快板儿砖都找不到。墙上倒是有参差不齐戳出来的钢筋,可一伸手就撅条钢筋下来的那是窝金,不是我。

我转头果断的去找人帮忙。

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到蜘蛛们的会议大厅,就三个人在。

库洛洛,在看书,何况我现在根本都不想看见他的倒霉脸。

侠客,在摆弄电脑,一插电线的修个电视机还行,通下水道估计没太大用。

飞坦,在玩游戏,伞靠在墙上……

我想了想,直接朝玩游戏的小个子走过去。

“飞坦,你的伞借我用用。”

“不行。”飞坦头都没回的一口拒绝,然后奇怪的瞥我一眼,“你要干嘛?”

我面无表情,“通下水道。”

空气瞬间凝固!

侠客猛地跳开!

库洛洛也抬起头。

飞坦满眼凶光的盯着我……

我估计他正在嘶嘶哈哈的放杀气。

随便放,放死了为民除害。

我特别蛋腚的看着他。死了三十多次后,你也蛋腚。

他没我死得多,自然没我蛋腚,所以很快就屈服了,站起来将我一把推倒,然后抱起来,小声嘟囔:“我带你出去洗。”

小坦子同学其实心地是很善良的,只是咱都没给人机会发挥。

……

……

在蜘蛛窝里,比洗澡的地方更难找的,就是睡觉的地方。

我猜其他人大概是不用睡觉的,比如库洛洛,可以整夜整夜的坐着看书,身边一圈白蜡烛,衬着他那张白脸,黑漆漆的眼,十分恕�

我则是用装衬衫的纸箱子铺在地上,然后上上下下的铺上好几层衬衫当床。白天尽量活动着保持身体热量,晚上蜷缩在衬衫堆里瑟瑟发抖。

我曾委婉的表示过团长大人挑灯夜读十分影响我睡眠,请示能否搬到其他房间去睡。结果被库洛洛一个冰冷的眼神打回原形……

不过从那以后他不再点蜡烛了,改为经常夜不归宿。其实夜不归宿是我猜的,团长他们这层次的高手,“绝”大概都十分厉害,只要闭上眼睛,我就如入无人之境,周围连一点人气都没有,估计就算库洛洛其实夜夜回来,我也不知道。

不过他只要不发功给我取暖,人在不在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

衬衫堆的办法在夏末秋初的温度里还能凑合用用,我在蜘蛛窝待了大概有两三个月了,天气渐渐转凉——这里的冬天可能也不太冷,我记得动画里没出现过大家裹着羽绒服的样子,但深秋的寒气还是让我夜不能眠,手脚冰冷。渐渐的,白天我也不大离开那堆越来越少的衬衫了。

摩挲着露在衬衫外的小腿和光脚,我想,再不找个发热体,我可能会冻死。

库洛洛带着飞坦和派克出去了,我猜他们是去作奸犯科,也可能是去洗澡。

看看屋子中央打牌的四人组,袒胸露乳的信长,亮着大腿的玛琪,光着膀子的侠客……还有,披着毛毛皮草的窝金。

很好,目标锁定。

“跟!”侠客笑嘻嘻。

“过。”玛琪丢下牌。

“嗯……我也过。”信长挠着下巴,犹豫的丢下牌。

“梭哈!”窝金十分豪爽的摊牌。

四个脑袋凑过去……

“我靠,这样的牌你也敢跟?”

“我靠,这样的牌你也敢梭哈?”

窝金笑得很大声,前仰后合,毛爪子跟着抖动……

我缩着肩膀爬起来,凑到打牌四人组里。

“咦?你也要玩么?”侠客这只大猫睁大没有任何感情的绿色眸子,笑嘻嘻招呼小耗子,“来吧来吧,坐我这儿~”

无视之,我从窝金强壮的手肘和强壮的腹肌间的空隙钻进去,爬到他的毛皮裙子上,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躺下,然后拉过两只毛爪子,仔细的盖在身上,闭眼睡觉。

啊,真暖和……

某娇小女孩猫一般蜷缩在膝上怀里。

某巨大男人僵在原地,言语不能。

“你你……她她……这这……那那……”信长突着两只眼球颤抖的指着比例严重不调的二人组,没人知道他到底想说啥。

“呀~真好~真让人羡慕啊~”侠客抬手把下巴按回去,笑得僵硬。

“难道……她是觉得冷?”玛琪理了理头发。

“对啊,”侠客敲了一下手掌,然后开始搜索引擎式的解析,“普通人没有利用缠将气固定在身体四周的能力,对外界气温的变化会更敏感。尤其像她这样——在普通人中也属于弱者的女孩,血液循环的迟缓会造成其手脚长期冰冷。不信你们摸摸看……”

摸你个脑袋!一把拍掉侠客的爪子,我翻了个身,蹭蹭,抱紧窝金的毛皮,脸也埋进去。

身下的男人愈发的僵硬了……

“呐,真好……”绿眼睛的大猫还在咕噜着……

“强化系的人,这种运气也很强么?”信长还在恍惚……

玛琪已经对这个突发事件失去了兴趣,开始认真的收牌洗牌……(话说,还有人记得其实玛琪是变化系的么?笑……)

“你们在干什么?”

飞坦阴沉带点冰冷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来。

其实小坦子同学的声音是有点清脆,挺好听的,干嘛非要压低弄沙哑装出成熟冰冷的调调呢?

“啊啦~团长,飞坦,派克,你们回来啦~”侠客洗着牌,“要来玩一局吗?”

飞坦没理侠客的打岔,指着石化中的二人组,抛出直线球,“那是怎么回事?”

库洛洛没出声,但我总觉得他落在我背上的视线实在不舒服,视线有质感吗?难道这家伙对咱这样柔弱的废柴都要用念?再次鄙视之……

“那个啊……”瞟了一眼陷在毛皮中的我,绿眼睛的大猫笑得狡猾,“那是奖品。”

信长:“……”

玛琪:“……”

窝金……还在僵直。

侠客,朝着三人扬扬手里的牌,“要玩么?”

飞坦阴冷的瞪了他一会儿,唰的掠过来在窝金上首坐下!

“发牌吧。”

库洛洛轻轻的笑起来……

“我Pass。”

拿着他的书往一旁走了几步坐下翻开,团长大人又回头附送给某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侠客,到时拿不出奖品,可是会被飞坦揍的。”

“哈……哈……”撒谎猫挠挠脑袋,落下一头冷汗……

我只管抱紧了新“被褥”,睡睡睡。

……

……

小白鼠的人生依旧血腥而灿烂的继续……

“‘真实的祷告’,能力发动时目标人物在一分钟内有问必答,只会说实话。限制条件,第一,没有第三者在场;第二,能力发动者必须接触目标人物。”

库洛洛一抬手拉住我藏在袖子下的小爪子。

这个人,真的是,太恶劣了……

故意在能力发动前告诉我能力的内容。

就像厉害的催眠师一样,催眠之前告诉你,接下来我要把你催眠啦,我问什么你都会说实话,憋也憋不住哒,哈哈哈……然后你就忍不住在脑海里把所有没说实话的事都想一遍,正中他下怀!

读取记忆我不怕,可要是他直接从我嘴里问出猎人的剧情来,我可怎么对得起观众?怎么对得起富奸?……算了,富奸那烂人就去死吧……但是,这么一来,可能酷拉皮卡就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可能西索就会被旅团群殴致死,可能小杰奇牙雷欧力一在友克鑫露面就见光死……这世界……还不得一团乱?

而我,就是那个千古罪人,无颜活水……

总觉得,我的存活率又要下降了……失去意识前,我恨恨的想。

库洛洛拉着某人苍白细瘦有点冰凉的手,一秒钟也不浪费,直奔主题:

“你是什么人?”

“地球人。”

“……”团长有点郁闷……“叫什么名字?”

“黑心老板给我起名叫小宝,我不爱叫这破名儿,可又没其他名给我叫。”

“……”团长开始觉得这能力不是太好用,“对自己的事还记得什么?”

“啥也不记得。”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旅团的?”

“从书上。”

“哪里的书?”

“书架上的。”

“……那本书还有其他人看过么?”

“应该没有,我藏的很好,外面还包了《物理3》的伪装皮来着。”

“……对那本书还有什么其他印象?”

“嗯……手感挺好。”

“……”你真的问错人了,团长。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找个不起眼角落,当好龙套。努力存钱,买车买房。”

“……”这样下去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也弄不到,库洛洛决定试试之前某人一直撒谎的问题,“告诉我,这个世界,在你眼里是怎样的?”

“充满BT的世界。”

“……BT是什么?”

“西索那样的人。”通俗易懂。

“……”瞬间理解。

“等等,你认识西索?”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关于旅团……你还知道什么?”

“……”

经过令人心脏悬到嗓子眼的短暂停顿,某人突然的……爆发了!!

“派克诺坦的胸部是D罩杯!侠客喜欢穿小鞋红色哒红色哒!飞坦一打架就爆衫!库洛洛有黑眼圈!信长和窝金有一腿!西索其实是果农!腰细还爱穿高跟鞋高跟鞋!芬克斯他没眉毛!不为人知的乐趣是Cos埃及法老!剥落裂夫就是被他做成木乃伊被他做成木乃伊……”

门外远处一片重物倒地声……

“小伊是面瘫!五官其实都是画上去的!金最喜欢捉迷藏!勾引大家全都来抓我啊来抓我……”不是旅团的也说……“比丝姬是人猿泰山老太婆!尼特罗爱吃土豆泥!炸弹魔喜欢玩3P!管家梧桐恋童癖……@¥……¥#……@#¥@#¥%%……&*……%”彻底坏掉了……

“够了。”

库洛洛的头前所未有的疼起来……

他决定了,这次用完“真实的祷告”,就回去把原能力主人干掉!

还有5秒。

“最后一个问题,你最想要什么?”

“最想要……”某人灰色的眼睛里开始出现呆滞以外的东西,“最想要,离开。”

能力瞬间解除!

……

……

意识重新回归身体……刚刚仿佛在混沌的液体中彻底浸泡……

头痛繁乱中,什么也不记得……

缓缓睁开眼睛,库洛洛依旧表情严肃的坐在对面。

我心虚起来……

“问出什么来了?”

我的声音很镇定,内心却忐忑不安……

库洛洛深邃的眼睛扫过我紧张的脸,慢慢开口,“……我有黑眼圈?”

“○д○!!”

*下集预告*

库洛洛说,我放你走,但是有条件。

下集,《No。007 交换条件X跟着旅团去旅行X所谓家人》!咦?飞坦是长子?

敬请期待……

No。007

 交换条件 X 跟着旅团去旅行 X 所谓家人

我的头发长长了,于是向玛琪申请两根皮筋儿绑头发。

我在蜘蛛窝的生活,就像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合作社一样,日用品采取配给制。

走“向玛琪汇报—》库洛洛审核批准—》飞坦出门打劫—》派克配发”的流程。

我有一套牙具,一个梳子,还有卷筒纸,飞坦应该庆幸我还没来那“每个月总有几天……”,不然打劫的时候,他会很难看。

哦,我还有一条毛巾,侠客送的,上面印了个奇形怪状的小动物,大概是我们世界里机器猫米老鼠一般的流行卡通形象。

嗯……农村合作社,机器猫,米老鼠,记忆里出现新词……要记下来。

好,继续说毛巾。

当初我当面向库洛洛要求提高待遇,要被褥,要毛巾,要裤子。侠客在一旁笑得抽搐,结果被团长赶出去抢东西。

我觉得他挺没用的,出去半天就弄来一条毛巾,还这么难看。

没有被褥,也没有裤子。

我还得穿着白衬衫,挂空挡,睡窝金。

侠客大概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为了补偿,开始教我识字。

先教我写他的名字,然后写团长的。

接着捧着幼儿识字图本,念故事。

我学会全部字母以后,他还让我到电脑上玩愚蠢的打气球打青蛙之类的识字游戏。

等基本字词熟练了,他就让我造句。

“一定:砍人一定要砍脖子。”

“如果:如果一刀没砍死,可以再补一刀。”

“不但……而且……:库洛洛不但英俊潇洒,而且杀人如麻。”

“因为……所以……:因为我们是旅团,所以吃饭不给钱。”

侠客的教学过程,挺传统的。

日常学习中,很闲的蜘蛛们偶尔也会来参一脚。

玛琪教我写她的名字,还教我画蜘蛛纹身。

信长教我写他的名字,还教我抄剑道口诀。

飞坦抓着我的手教我写他的名字,还要抽查,写不出来就放杀气。

窝金教我写他的名字,还写错了一个字,被信长嘲笑……

库洛洛说,他们把你当自己人呢。

我笑笑,说的也是。

可是库洛洛你没发现,每个人都教我写他们的名字,却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名字呢。

侠客送了我两个本子,一支笔。

我用一个来练字,用另一个来记录我零碎出现的记忆。

一直到我走的时候,两个本子上的字,我都认得了。侠客却只认识一本。

我想我出师了。

在我套上最后一件白衬衫的这一天,库洛洛说,你想离开么?

我很干脆的说想,然后指指他的破书,说,你那书,看完了?

库洛洛沉吟了一下,说,嗯。

我觉得他在说谎,我终于也有一次,看出别人说没说谎了。

库洛洛说,我可以放你走,不过有条件。

我急切的点头,卷起衬衫袖子站在他面前,露出两条细胳膊。很有气势的说没问题!干啥都行!上刀山下油锅……咱不是都干过了?

库洛洛看我一会儿,说,你是不是非常恨我们?

有过上次的经验,我这次学聪明了,很果断的摇头,不恨。

库洛洛笑一下,说,你说谎。

我没招了,恨不恨都不对,你想要的答案我猜不出,放我走吧。

库洛洛把我抱起来,说,现在基地的全员集合,我们出发。

结果,我要跟着蜘蛛去作奸犯科。

……

……

我们跋山涉水,坐火车,乘飞艇,经过潺潺流水的小溪,跨过巍峨高山,俯瞰千奇百怪的戈壁滩……

注意主语,是复数。

我们。

其实不考虑同行者的话,这算是趟不错的旅行。

然而现在,我只能坐在列车的窗口旁,欲哭无泪。

蜘蛛们占满列车隔间的上中下铺,气氛邪恶,目光炯炯的,都盯着我。

旁边床位的大妈,怀里抱着的宝宝,在对着窝金的脸,大哭。

她的大儿子,盯着玛琪的大腿,满脸通红的发呆……

她的小儿子,手里的棒棒糖,带着口水,粘在信长的袖子上……

她的丈夫,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叔,正热情的拉着库洛洛,痛骂今年燃油税上调政府补贴太少……

是的,我对不起你们,可谁叫你们让我去买票呢?

……时间倒退半天……

“小姑娘,到哪儿?”

“卡特里恩镇,八张票,卧铺。”我踮着脚扒在售票窗口。

“硬卧?软卧?头等卧?”

“硬卧。”我答得流畅。

我是一龙套,平民。

哪个平民买票有买头等舱的习惯?

“啊,硬卧不够了,就剩四张。”

“那……还有硬座么?”

“只有两张。你要非得八个人一起的话,还有两张站票,你看行么?”

“成!”

当年废柴如我都站过36小时的通宵车,人山人海,脚不沾地。

你们那么年轻那么壮,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站一个晚上有什么关系?

大概旅团在购票问题上,从来没出过岔子,所以直到上车,众蜘蛛才发现,被我晃点了。

然后再想转到头等舱也已然没空位。

于是,他们很没气质的,怒了。

只有库洛洛很冷静,在散发着脚臭和火腿肠茶叶蛋泡面味道的车厢里,抱着我淡淡的说,玛琪和派克留下,其他人去硬座车厢。

犯了错误的我,垂头丧气的,跟着老大。不敢回头看怨念丛生的硬座四人组。

玛琪和派克都是有品的女性,应该不会为难同为女性的我。

库洛洛自持身份,应该也不会揍我。

我从心里感激他把没品又不在乎身份的四只蜘蛛赶到别的车厢去。

本以为起码今天晚上能安全的过去,这样,也许明天,他们就没那么生气了。

结果,那四个家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善良的乘客们一个个换走,纷纷挤进了我卧铺的上下左右。

杀气太重,我贴在窗户边不敢回床上。

“啊呀,怎么又哭了?”彪悍的大妈居然在一片杀气中岿然不动,“那位姑娘啊,帮我递一下桌子上的奶瓶,成不?”

坐在桌子旁边的派克,停顿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奶瓶,尽量正常平淡的递过去。

大妈却不肯就此放过,一边接过奶瓶一边摇头感叹,“姑娘啊,这都几月份啦?你还敞着怀?露着胸脯,那多冷啊……来来,我这儿还有件毛衣,你先套上……”

派克的眼角抽了一下。

“不用了……谢谢。”

“别啊!那边挺好看的那个姑娘也是,这火车上鱼龙混杂的,露那么多腿,多招人啊!让哪个心术不正的盯上了怎么办?我这儿还有条棉裤,你先穿上?”大妈利索的一手喂孩子wωw奇書网,一手掏衣服。

玛琪作为一座称职的冰山,一个笑容或者抽搐都没给,面无表情的指指我,转移了话题,“还是给她吧。”

大妈回头看见我,哎呦一声满眼心痛……

“这孩子太可怜了!这么冷的天就穿个大衬衫!脚丫都光着……这得多冷啊!这孩子爸妈都想啥呢……”

被她这么一喊,大家都盯着我的脚。弄得我十分不好意思的蜷缩一下,“那个,我没有爸妈……”

“哎呦!怪不得这么凄惨……你这好歹未成年,总得有监护人啊!养父母总有吧?”

“嗯,”我指指库洛洛,“我爸。”

越发彪悍的大妈看向库洛洛的眼神于是很鄙视,很谴责。

我爽翻了……

“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大妈心疼的问我,眼睛却剜着库洛洛。

“爸爸不给穿。”我声音哀怨。

“那鞋总得有啊,不然怎么走路?”

“爸爸说要攒钱买新的毛皮大衣,就把我的鞋省掉了。”

“太不像话了!”大妈拍案而起!

我连忙拉住,“大妈不要啊,我爸经常喝酒,喝多了就揍我,打到吐血都不停手。您去招惹他,倒霉的是我。”

“可怜的孩子……”大妈两眼含泪,“这么可爱的孩子,他这混蛋怎么下得了手?真是恶棍,强盗……”

鼓掌……您老还真猜对了!

大妈拉着我的手,“唉,唉,我就是没有女儿,要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我那些衣服啊裙子啊,全都留给她……”

“妈妈!”——毫无节操。

“小宝,”一直没解释的库洛洛突然出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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