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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Zero-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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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凛被独自留在了现实世界里,她照顾着这样的母亲,却只能默默地看着她,无法踏入这幸福的画面一步。她隐藏起谁也无法体会的悲伤,以年幼之躯担负起了魔道家族一族之长的重任,忍受着刻印的痛苦。对于还是小学生的少女而言,这实在是太过残酷的命运。
但对言峰绮礼来说,能够成为如此悲剧性少女的保护人实在是莫大的幸运。
他只能从别人的痛苦与悲伤之中感受到喜悦。对于早就清楚自己这畸形本性的言峰绮礼而言,凛的现状无疑是使她长成多愁善感的少女的最佳环境。而绮礼能够在最近距离欣赏一切,这无疑与品尝至极的美酒一般的享受。
然而——令他恼怒的是,实际上他完全没有这种回报。
虽然背负着如此惨重的命运,但年幼的少女却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甚至一句软弱的话也没有说过。
即使是现在,在无法理解父亲已死的可怜母亲面前,凛仍然一脸平静,强行压抑着内心的酸楚,等待着母亲安静下来。而这原本是与她同龄的受尽父母宠爱的孩子所不可能忍耐的情形。
凛已经承认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且敢于毅然地面对它。如此难得的自尊心和自制力是名为远坂凛的少女所拥有的最大的美德,但对于绮礼来说这却是最让他恼火的地方。
在尝尽辛酸之后,这颗名为凛的宝石开始由原石逐渐成形。本以为看到她所爱的母亲的丑态会给她的心灵留下创伤,但没想到她却以宽容慈悲的心接纳了母亲沉溺于梦幻的软弱。
这个少女正一步步走向名为魔道的外法之路,或许最终她会与她的父亲一样,摒弃一切魔术师的扭曲与邪恶,形成最为正直而均衡的人格吧。当然这对绮礼来说是最无趣的发展了。他本来是如此期待那个时臣的女儿究竟会开出怎样扭曲的花朵来的。
隐藏着内心的秘密,绮礼鼓励似的将手搭上了凛的肩头。
“我还会在日本停留一段时间……你对于今后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没有什么了。已经麻烦你太多,现在已经没事了。”
少女连看也不看绮礼一眼,以强硬的语气回答道。
凛遵从了父亲的遗言,对于言峰绮礼成为自己保护人这件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即使如此她也难以掩饰对他的嫌恶之情。身为时臣的助手前往同一个战场,但最终却没能保护时臣,对于这样的绮礼,凛至今仍然满心愤怒和猜忌。
对于凛生硬的憎恶,绮礼只是感觉可笑罢了。在某一天得知真相之后,这个少女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他一直相当期待。
“我们下次见面是在半年后。那时会进行第二次刻印移植。请注意保重身体。”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想今后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外工作,虽然很抱歉但我想我无法在日本定居。身为保护人的我实在是不合格——”
“如果你很忙就这样也没关系。你不在的话我自然会照顾好母亲和远坂家。至于你要去讨伐异端或者做其它什么事,只要不给我们带来麻烦都好。”
呵,凛也会如此虚张声势吗?她今天的口气比平常更加尖锐呢。果然今天这个日子对少女来说会更加痛苦吧。
绮礼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略带恶趣味的念头。
“——凛,从今以后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远坂族族长了。为了庆祝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送你一件礼物。”
说着,绮礼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带鞘的短剑。
这是时臣在死前送给他的代表友谊的Azoth之剑。今天的葬礼也让绮礼想起了故人,所以他将这把剑带来了。这也是对死在自己手中的那个人的一点补偿吧。
“这是从前,我的魔术修行成就为时臣师父所承认时所得之物——我想今后还是由你拿着比较好。”
凛接过了短剑,抽出鞘细细端详着。她近乎恭敬地抚摸剑柄的皮革和刀身的魔纹,似乎能从中感觉到父亲的指温。
“……父亲……”
少女手中的短剑上忽然泛起了小小的涟漪——在那毫无瑕疵得刀身上,忽然滚落了一滴泪珠。
这是凛第一次在绮礼面前流泪。
犹如品尝到了期待已久的美酒一般,绮礼的心中因喜悦而震荡着。
凛不知道。她手中这把承接了自己泪水的短剑,曾经沾满了从时臣心脏中流出的鲜血。或许她今后还会将这把剑作为追思父亲的遗物,极其慎重地收藏起来吧。在她不知道这就是杀死父亲的凶器的前提之下。
这极度的讽刺和践踏纯洁内心的快感都让言峰绮礼获得了无上的满足。
而低着头流泪的凛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绽放无声微笑的神父,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命运之剑。
五年后
月色美丽的夜晚。卫宫切嗣静静地坐在门廊边眺望着月色。
虽然已是冬天,但气温并不是很低,仅仅是让肌肤微感寒意。这正是赏月的好天气。
在他身边坐着一个少年。他也和切嗣一起静静地眺望着月亮。
他名叫士郎。
是切嗣在令他丧失一切的火焰之中,唯一救出的存在。
在那之后已经过了五年。当时还是孩子的士郎如今也渐渐长大成人。
切嗣将因为火灾而无所依靠的士郎收为养子,并将爱丽丝菲尔买下的带仓房的废屋整理了一下,勉强生活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已经没有其它的去处了。难道连活下去的理由也没有了吗?
名为卫宫切嗣的人曾经拥有的目的和信念都随着那场大火化为了灰烬。从那片荒原中回来的不过是一个只有心脏还在跳动的残骸罢了。
事实上,如果没有救出士郎的话,或许切嗣早就已经真正地死去了吧。
但他遇到了士郎。他遇到了这个在使无数人丧生的大火中侥幸逃生的孩子。
是这个奇迹,让他从曾经名为卫宫切嗣的躯壳中获得了重生。
即使现在来看,这也是很奇妙的生活。
失去了妻子和女儿的男人,却重新成为了父亲——
失去了双亲的孩子,却重新成为了儿子——
回想起来每一天都重复着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
士郎现在叫不到四十岁的切嗣为“老爸”。或许是觉得这样比较自然吧。
但实际上残存于切嗣体内的精力,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从这一点来说他与老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之后,安稳地度过的岁月,他就宛如置身于别人的梦中一般。
原本已经丧失了一切的人生,却以五年前的那一天为分界线,之后再也没有人在切嗣面前消失了。
无论是士郎,大和,雷画老人还是藤村组的年轻人们,在相遇之后都没有离开过,至今仍然在一起。
而以前的相遇不过是作为离别的开始而已。
但这样的幸福也并非是毫无理由的。
因为以前他所失去的东西,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
切嗣曾经几次以“出门旅游”为借口,骗士郎留在家中,自己前往艾因兹贝伦所在的地方。他想救出独自被留在冬天的城市里的女儿。
但无论切嗣如何执着地前往,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却不肯打开森林的结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由于最后关头切嗣的背叛,艾因兹贝伦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功亏一篑。这样的他即使被制裁也只能保持沉默吧。但阿哈德并没有如此。他是想将背叛者像野狗一样放逐出去,一辈子背负着耻辱之名苟延残喘吗?还是说让切嗣终其此生也见不到女儿一面,以此作为对他最严厉的惩罚吗?总之,这已经变为事实了。
如果是以前以“魔术师杀手” 闻名天下的切嗣的话,也许能够强行突破这极寒的结界冲到女儿身边去吧。但如今曾接触过“世上所有的恶”的切嗣已经被诅咒所侵蚀,他的肉体正在一步步地走向衰弱。手脚萎缩,视线开始模糊,已经彻底丧失了施展魔术的能力,几乎和重病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就连寻找结界的起点也无能为力,只能在风雪中彷徨,一直等到死为止。
他明白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费罢了——最近切嗣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死期接近。应该说,在他被黑泥诅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吧。
所以最近他都待在家中,恍然地,沉溺于记忆之中。
自己的人生究竟是什么呢——
他这样想着,与士郎一起静静地眺望着月影。
“……很小的时候,我很憧憬正义的化身呢。”
忽然间,他不自觉地低喃着。
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沉没于水底的船只一般,因为无人问津而被遗忘的语言突然间脱口而出——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似乎对某个人说过这样的话。虽然最终没能实现。但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然而,在听到切嗣的话之后,侍郎却突然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这算什么啊,你说曾经憧憬,现在已经放弃了吗?”
士郎似乎很讨厌切嗣说类似这样否定自己的话。因为他对切嗣怀有深深的仰慕之情。对于他的这种感情,切嗣经常在内心感到惭愧不已。
少年认为养父是无比伟大的人物。他并不了解卫宫切嗣的过去——包括那场让男人丧失一切的灾祸,仅仅单纯地将切嗣作为自己崇尚的目标。
士郎心中所持有的自我牺牲精神和正义感,已过剩到近乎扭曲的地步。而这一切都表现为他对切嗣极度的崇敬和憧憬。父子俩人一起度过的岁月中唯一的遗憾也是如此。士郎希望能成为切嗣。他想追寻切嗣所走过的道路。虽然切嗣想告诉他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但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假如士郎和切嗣一样生活,一样走向毁灭,那么这五年来平静的生活最终也会成为诅咒。
憧憬还没破灭吗?士郎如此反问。这句话让他心中剧痛——是啊,如果它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失的话,那将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切嗣假装眺望着远方的月亮,以苦笑掩饰悲伤的记忆。
“嗯,是有点遗憾呢。英雄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成为了大人就难以实现了。我要是早点认识到这一点就好了。”
如果早点认识到的话——就不会被打着梦想旗号的奇迹之类的甜蜜谎言所欺骗了。
切嗣曾经为了理想解放了足以毁灭世界的恶魔。在他发觉自己的错误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无数的人为此而死。这其中甚至包括了士郎的亲生父母。
而那个地狱使者,至今仍潜藏于圆仓山下。切嗣在那场战斗之后多次带着炸药前往那里,花费了数年的时间终于弄清了几处地脉情况,并在通往圆藏山的某处细心制造了一个“瘤”,这也是他一生之中最后一次使用魔术了。
数处地脉的交汇之处所产生的灵力将会随着时间的增长在“瘤” 上堆积,当超过临界点之时,圆藏山深处会引发局域性的大地震。快的话30年,慢的话40年左右,“瘤”必然会破裂。如果计算无误的话圆藏山内部的空洞将会坍塌,从而将“大圣杯”封印。即使自己无法活着看到那一天,但为了阻止60年后的第五次圣杯战争,切嗣已经拼尽了全力。
士郎似乎被切嗣之前随意的几句话引入了沉思。但很快他便似乎接受了切嗣的说法,点头道。
“是吗?这样就没办法啦。”
“是啊。真的是无可奈何呢。”
切嗣也略带沉痛的接口道。
没办法——
这句话里并没有多少的哀悼和凭吊之意,切嗣眺望着夜空。
“——啊啊,真是好美的月亮啊——”
拥有如此美丽月色的夜晚似乎是平生仅见。而士郎为能和切嗣一起拥有如此美好的回忆而感到无比高兴。
“嗯,如果你已经没办法实现了的话,就让我来代替你实现吧。”
在楚楚夜色中,少年若无其事地起誓。他说要代替切嗣完成他所憧憬过但未能实现的东西。
那一瞬间,切嗣想起来了。
他也曾经如此发誓过。在某个比谁都重要的人面前如此说道。
而当时他坚信自己心中所拥有的东西绝对不会失去。而那份自信如今——已经忘记了。知道刚才的瞬间。
“老爸已经是大人了所以可能没办法了。但是我没问题。所以,交给我吧,把老爸的梦想——”
士郎继续说着宛如誓言的话。他的话与今晚的夜色一起,成为了难以忘却的记忆,刻进了自己的心中。
是啊。如果是在如此美丽的月光下的话——他一定不会忘记。
卫宫士郎这最初的想法和这宝贵而纯洁的祈祷,一定会成为最美的回忆永远留在他的心中。
而如果少年真的继承了愚蠢父亲的理想的话,大概会开始无尽的叹息和尝尽无穷的绝望吧。
但只要他记得今天这个夜晚,那么他一定能回忆起这个瞬间的自己。回忆起这颗毫无畏惧,不懂悲伤,心中充满憧憬的年幼的自己的心。
这也是——不知何时遗失了自己,一点点在岁月中磨灭的切嗣所希望得到救赎。
“是啊。啊啊——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安心了。”
即使士郎走上和自己一样的道路,也绝不会变成自己。
在理解这一点后,心中所有的伤痕似乎都痊愈了。卫宫切嗣闭上了眼睛。
随后——
这个一生中一事无成,没有赢得过任何胜利的男人,在最后的时刻,带着满心释然,犹如睡着了一般,停止了呼吸。
——小切,呐,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大人呢?
在令人目眩的阳光下,她问。
她的微笑,她的温柔,他绝不会忘记。
这个世界如此美丽,好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个幸福的瞬间。
他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誓言。
今天的心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呀,想成为正义的化身哦。
后记
虚渊玄
所谓知名作品的二次创作,倒是孰是孰非呢?
动画化、游戏化、小说化、续篇、外传……听到心爱作品的这些捷报时,我也曾雀跃不已。
童年时代,我也曾满心期待着与心爱角色的再会,期待着再次见到他们的英姿。时至今日,这些回忆都是我心底的至宝。
跨过新世纪的门槛后,当听到心爱作品的此类情报时,我却总是皱起眉头,胸中满是不安。
当然了,这份不安有时被证明只是杞人忧天,我也借由那些续作得到了美好的追加体验。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更多的情况下,我所感到的只有失意、沮丧和心头的珍贵回忆受到玷污时的无比愤慨。
所谓二次创作,到底孰是孰非呢?
希望它“是”的“愿望”至今都在心底回响。
从前希望故事永远不要完结的那份心情,我至今也不曾忘怀。
但是,“感情” 却在高声叫着“否”。肯定没什么好下场。新的制作方只是借用了原作的名气,用来骗钱罢了。不管续作是好是坏,评价和名声都要与原作者平分。这样一来,还有谁愿意对作品倾注热情呢?只要品质说得过去,趁着媒体热炒时大卖一把就好了——这种情况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现在,又有什么理由让我乐观地相信“愿望一定会传达给对方”呢?
“是”,“理性”极不情愿地说道。已经无可救药了。
现在,囊括了动画、游戏、轻小说在内的御宅娱乐形式正作为“产业” 而产出滚滚利润。是的,它已经是一门“产业”了。市场原理正推动着量产和消费这一循环无限加速下去。在这生产者利益至上,消费者以源源不断地供给为理想的系统之中,一部作品仅以单一商品的形式即宣告完结的举动简直愚蠢透顶。数量有限的构思,从游戏化、动画化、漫画化、轻小说化直至手办化,从重制版、新装版、文库版直至剪辑版、重译版和复刻版……所谓生态学就是要回收利用,榨干原作的每一丝利用价值。而fans的信心也在收集这数不胜数的商品过程中受到了挑战。
因为,只有持续进行与原作相关的经济活动才是“不渝之爱”的具体表现。
而回收利用所引起的原料劣化问题,简直像问再生纸纸质如何一样毫无意义。反正买方只是出于惰性而买个不停,卖方就更不会在意了。就这样,经济的活性化得到了激发,无数的爸爸们都靠由此得来的薪水养活了一家人。有人会对此提出质疑吗?
二次创作有钱可赚。二次创作会为形形色色的人们带来利益。如果站出来否定这一公益事业的话,就会遭到众人的声讨,留下痛苦的回忆。就会失去朋友,失去赞助商,甚至丢掉饭碗。理解到这一切的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尊重业界的常识与惯例,掌握了日本人微笑称是的传统美德了。
——二次创作到底孰是孰非呢?
这里面当然倾注着热情。但更多的是经济上的打算。
由此派生了大量的续作,也使更多亵渎原作的东西泛滥于世。
走在秋叶原的闹市区,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身处众多同好的环绕之下,那无时无刻不盘踞在心底的负面情感又是什么呢?
终于,我放弃了深究。嗯,我不善于死抠那些麻烦的东西。与其一味沉思苦想,还是付诸行动更合我的脾性。
其对别人说三道四,还不如来一次自己认可的再创作。比起那些制作商,置身事外只知长吁短叹的家伙更加令人不齿。
当然了,这是要冒极大风险的。就算对原作抱有极大热情,但如果没有支持它的技术和完成它的体力的话,是绝对无法成功的。而一旦失败,风险更是大得惊人。受损的不只是自己的风评,就连自己的心爱之物都会受到亵渎。
不过,我还是写了。
对我来说,写作就像养花一样。
为花朵的美丽所吸引,这份感动在心中结出了果实,撒下了种子。正因为胸中留有种子,所以我才不遗余力地浇水施肥,梦想让曾经的花朵再度盛开,让大家都来领略它的美。
我并没有什么主义主张,也没有什么愤世嫉俗的思想,更没有什么值得褒奖的独创性。只是,我的心中时刻怀着从他人那里得来的种子。我喜欢枪战片、武侠片、科幻片、喜欢变身英雄、宇宙怪兽和西部复仇剧。正因为这份喜爱已经几欲破体而出,所以我才选择了这份职业。所以我所做的,每次都是二次创作。这样的我,又怎么容忍她受到否定呢?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挺起胸膛,高声为她叫好。尽管眼下的二次创作产业内容空洞,不知羞耻为何物,寄生虫四下横行,但我还是坚信着,写作的喜悦是一种高贵的感情。
这部仅为高喊“我爱fate”而浪费了整整一千四百余页纸的拙作正谨呈在您的面前。
这是场漫长而艰苦的战斗。说实在的,我在本作中倾注了无数心血。但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就是我的答案,我是时时刻刻怀着这份觉悟进行创作的。
二次创作到底孰是孰非呢……想必我今后不会再为此惆怅了吧。
我要赌上自己的一切,继续写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并以此为据,否定一切负面的影响。
简而言之,就是这样。完成这四册书的经历如此教育了我。
蓦然回首,一度曾想就此封笔的我,又何尝不是被Fate/Zero这部作品所拯救了呢?
是的,我已经得出了答案。
各位读者们,放心吧。虚渊我,今后也会继续努力的。
解说
奈须きのこ
就这样,他的旅程结束了。
太漫长了——算不上大奸大恶,仅以司空见惯的平凡心愿为目标的某人的漫长旅途,终于回到了原点,落下了帷幕。
过失满路。
没有得到救赎的他夙愿得偿时,已经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啊啊——写得好,虚渊玄。”
读完全四卷,以沉重的心情合上书本后,我仰面向天,吐出了发自肺腑的感谢之词。
太残酷了。
太沉重了。
没有任何人,得到救赎。
但是——在这些牺牲之上,仍有一丝光辉残存于心。
破坏和创造是一对双生子。万物均为红莲所噬,诸事纷纷随风而去,本应仅剩无限悲哀的荒野之上,新的生命正破土而出。
与失去的一切相比,这丝光辉无比渺小,但也因此而无比尊贵。而只能作壁上观的我们,只能为之侧目动容。
唯愿为他的故事增添一抹价值。
就算他本人没能成功,但继承其意志的人终将现身——
我坚信,读完此书的读者们肯定和我心境相同。
压倒性的速度感。
终局如同雪崩一般接二连三地袭来。英灵们那几如定格的激突使人忘记了呼吸,众多角色接二连三地逝去。
前三卷的激斗不过是准备活动。虚渊玄的本领在第四卷方始发挥得淋漓尽致。想必您方才也体会到了,尽管内心在重压下无助地挣扎,但手却情不自禁地翻动着书页的轮回地狱。
尽管如此,这份清凉感、满足感又是从何而来呢?胸中虽然悲伤尚存,但却没有丝毫留恋。
大志未酬的故事也有其意义所在。那就是在绝望的深渊中呼唤奇迹的坚强。连接了后续故事的这份坚强,已经深深烙在了我的心中。
有了这第四卷,《Fate/Zero》已经不能称为外传,而是真真正正地承接本篇的故事了。虽然表现形式各不相同,但如果能互相补完,互相加深的话,“Zero”就不再是0,而成为了,甚至超越了有血有肉的1。
请容我多说一句,《Fate/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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