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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风水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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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椅上的外公已经驾鹤仙去,一双眼睛深深地陷下去,心愿得偿,收了我这么个不太想集成衣钵的徒弟,也算瞑目了。我连夜给母亲打了电话,到了天微微亮的时候,母亲和父亲就赶来了。
给外公收殓的时候,在他背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手印。外公吩咐我不要给他报仇,想必是担心我对付不了他的大对头。
葬礼上,一个相面的麻若星跑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小畜生,就是你害死了龙游水。你就是他命中的克星。”我刚准备骂道:“你妈你是谁啊?给老子滚一边去。”麻若星骂完我之后,蹲在外公灵位前,哇哇地大哭起来,弄得我不知所以然。
麻若星哭了一阵子后,疯子一样大笑着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外公的葬礼办完之后,我把外公的东西收拾,发现了一本《古今捕鬼大法集成》和一把约莫三十厘米的玉尺,和一个篆刻着龙纹凤章的铜罐子。摇晃了一下,铜罐子里面似乎是一种很奇怪的液体。和三件物件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清华紫光的优盘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储蓄卡。
母亲伤心欲绝,她五岁的时候,在一个破庙里面被外公抱回来。后来养大了嫁为人妻。外公怕连累母亲,一年都不让母亲来看他一回。办完了丧事,我天天把《集成》带在身上,每天都在看。
祖师爷东陵子是掌管天下风水典籍的官员,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方术和怪法。《集成》一书是他阅遍万卷所写成。里面的捕鬼捉妖的方法都是稀奇古怪,我看了之后,忍不住感叹一句:妈的,这也可以抓鬼吗?
其中第一卷讲的是捕鬼的方法,后面有镇尸等等。看到最后三卷。却是写着“天极道藏,奇门遁甲。学了只会招惹麻烦”我便没有往后翻看了。
总而言之,全书古灵精怪,祖师爷东陵子也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人。
丧事办完后。母亲和父亲回家去,我说还要在白水村呆上两天。到了外公说的第七天,我准备好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有老人的指甲和小孩的口水一类的东西不下十几种。收集这些东西,没少被恶狗追。
《集成》上面讲,水猴子这种东西异常凶猛,可以把人拖入水中,用淤泥封住人的七窍,令人窒息而死。如果不能一次性弄死,他就会缠着你,每天晚上趴在你的窗户上跟你讲鬼故事,压在你身上,直到把你压死为止。
到了晚上,我从外公家出发,把铜锁锁好。刚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长发的疯子大叔。大叔朝我笑得甜蜜,问道,你外公死了吧。
我有些奇怪,说老人家过世已经有七天了。
疯子大叔一双别在身后的大手忽然绕到前面,手中提了一把劈材用的斧头,迎面就朝我劈来。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大喊,你要干嘛?
疯子大叔不言不语,提着斧头接着劈。
第4章 水猴子里面包着一个小孩
身后的门已经被锁上,转回去已是不可能。没有办法,只有往前面跑,躲闪过去,边跑追大喊救命。
倒霉的是,我身上背着两条猪腿和两根绳子,布袋里面装着各种材料:干蜜蜂、屎螂壳、干蚕子、月经条、八十岁老女人的内裤、婴孩的毛发……这些东西收集起来,特别不容易,我可不能把它们给丢了。今晚收拾水猴子可全靠它们。
杂七杂八十几斤的东西降低了我的速度,有几次差点被疯子大叔砍中,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盘虫子大餐,关键时候我总能躲过劈来的斧头。
疯子大叔抡着斧头追在后面,很显然索命而来,招招要命,边砍边喊:“龙游水,你还我老婆……”。
听了我的救命声,有几家人也赶着出来。只是疯子大叔样子太过吓人,无人敢靠近。疯子大叔被石头绊倒在地,斧头脱离了手,几个人上前才把他按住。有人找来了绳子,把疯子大叔绑了起来。
疯子大叔歇斯底里,眼珠子通红发怒地看着我,从他眼中我看到了一股很强带有阴柔的煞气,这种煞气一般出现在女人的眼中。
我不敢多看,不清楚为什么疯子大叔要拿斧头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女人的阴气煞气。
瞧着月光渐渐高起,还是收拾水猴子要紧。急忙往远处水库跑去,一路上虫鸣不断,想起这几日的遭遇,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又好怕,今日命悬一线,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收服水猴子。
到了水库边,我把粗壮的猪腿绑在绳子上,然后把猪腿丢到水库里面,猪腿打了一个水花,慢慢就沉了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猛力死劲地往下拉。我用力拉了一会,确定是水猴子上钩。心想水猴子就要上岸追我,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出两里地,没见水猴子追出来。我一想,白瞎了一条猪腿,去了一百块钱。这一回水猴子肯定是长了记性,没追上来,以为我外公又躲着打埋伏。
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返回去。把另外一条猪腿拿了出来,不过,这条猪腿就不一样,用老人指甲皮,小孩的头发和几十种下脚料泡过的,绝对是极品之中的极品。
用绳子重新绑好,丢到水里面。过了十秒钟,水面咕噜咕噜地冒出水花,我一拉绳子,猪腿已经不见了。忽然,从水里面跳出一只水猴子,脸上已经开始浮肿,原本瘦小的身子变得胖嘟嘟。
估计是吃了猪腿中毒了。我当即心喜,看来祖师爷书上写的还是有效的。
水猴子中了猪腿的毒,跳出水面,呀呀怪叫,朝我跳了过来。我叫了一声娘啊,在地上连滚带爬。
水猴子上前就掐住我脖子,红头发绿牙齿流着口水。口水嗒嗒地流在我的身上。之前想好种种收服水猴子的优雅姿态,没想到反而被流了一身的哈喇子,其中夹杂着奇水草味和臭鱼味。
别看身子水猴子身子没有我壮,但一只干黑的手,一只臃肿的手力量十足。完全压着我,使我没有还手之力。
我还准备开口大骂试一试祖师爷传下来的骂鬼大法,来之前连骂辞都想好了:“你个水猴子没人疼没人爱的话……活该在水中宅一辈子……”喉咙被人捏住了,还骂个屁。慌忙慌乱之中,将身上的玉尺握在手上,朝水猴子就是一桶。
玉尺是祖师爷传来的东西,还是蛮有用。水猴子被玉尺的一捅,弹飞到了一旁,全身抽搐,如同被电电了一样。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前,把带来的十几种下脚料:女人的月经条,老女人的亵裤等等一股脑全部朝水猴子身上倒了上去。
水猴子全身哆嗦,越来越肿,冒出一股黑烟……我左右两手拉紧绳子,一个交错,上前就把绳子套在它脖子上,用尽勒了半天出了一声臭汗。等水猴子没有反应,才松下手来。松手的时候才想起来,它原本就是死了的,还勒个屁。
我担心它又跳起来,用玉尺在它身上又捅了几下。水猴子完全没有动静,身上开始化脓,乌黑淤泥慢慢地化开,掉出一个破旧的收音机和十几节电池,不知道谁丢到水库里面,被水猴子给吃了。
一场搏斗下来,几乎瘫痪在地。我才明白,外公的话,暂时不要替他报仇,以为今日的表现,对付一只水猴子就差点嗝屁,去找仇家报仇完全就是找死。
只见水猴子身上的硬痂和淤泥散开后,露出了一具四十厘米长的尸骸。看官一定奇怪,怎么一样就看出是四十厘米。因为我手上的玉尺原因,一比对就看出来。
这时,我才觉得有点怕。之前看到的小说里面,小孩子是最狠毒的,这种变成水猴子的孩童,那更是不得了。水猴子里面露出浸泡许久的小孩子,头上乌黑的稀疏的毛发,眼睛已经闭上,不知道淹死了多久。
我将玉尺握在手上,在尸骸转了半天都不敢靠近。生怕靠近的时候,它忽然睁开眼睛露出一排牙齿,把我咬死。
祖师爷书中说过,民间很多家庭养不起孩子,半夜抱着孩子丢到水里面淹死,或者小孩子有个什么机缘巧合,被埋在极阴极煞的地方,就会变成小鬼索命勾魂。
直到鸡公叫了几个来回,阴气转弱,阳气上升。我才确定,小孩子没有怨气,并不像小说之中吹嘘那么厉害。
从孩子的身高判断,最多也就一两岁的样子,根本不可能自己跑出来游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到了白水村叫来了人,看看是谁家的孩子淹死了。我又顺便把玉尺和《集成》,铜罐子藏了起来。
白水村有人认出了,被水浸泡完全不成样子的小孩,是一年前王寡妇家夜晚被人抱走。开始以为卖给人贩子了,没想到是害了水。王寡妇哭得怨天尤人,被一群妇人陪着,怕她寻短见。真是应了一句歇后语,寡妇死了孩子,没了指望。
到了中午的时候,派出所两辆车绕着盘山公路来了。问话的是一个叫做白悬三十多岁的警官。白悬一双眼珠子阴鸷地看着我:“你是怎么发现小孩子的?”
我说:“晚上出来溜达。到水库的时候,听了叫唤声。就过来看一看,没想到遇到了水猴子。水猴子被我打死,就变成了小孩。”
白悬笑道:“亏你还是大学生毕业。说些鬼话,说出来谁信啊?小孩子是你淹死的吧,被人发现了就说是水猴子”
我耸耸肩膀:“警察大哥。死了人我也很难过。我可以跟你回去调查,协助把案子破了。但我的确没有说假话。”另外一个负责收集证据的女警官马艳,提着一袋子杂物过来。
“白哥。不知道哪个变态的留下来的。孩子身边发现了,女人的头发、月经条、老人的内裤,还有小孩的毛发,以及若干种动物的粪便,还有蜜蜂和屎螂壳、晒干的蚕……”
我说道,那些东西是我用来收拾水猴子的。
白悬看了我一眼,见我有些心虚,喝道:“带回去。”
站在人群外面的疯子大叔,朝我龇牙咧嘴,拍着巴掌笑道:“龙游水。龙游水。你孙子遭大灾了。”
我心中也不好受,疯子大叔毕竟是我外公带出来见世面吓傻的。不知道为何,在盘山公路上面,我心中隐隐不安,好似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到了镇上派出所。白悬将我踢进审讯室,将记录本重重摔在桌子上。
“有人举报,你外公龙游水偷小孩养小鬼,而你是帮凶。”
第5章 谁在用虫子害我
我笑道,白警官学过刑侦学吧,我要是真的是帮凶,还会守在孩子身边,让白水村的人报案吗?
白悬叫道,刑侦学是吧。我还真没学过,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嘴硬,你肯定是故意这样做,让别人以为你是清白的。白悬又叫道,国家培养你们这些大学生,真是浪费人力财力,杀人放火什么缺德事情都干。
我顿时心就凉了,屎盆子扣下来,我真是没辙。没想到派出所黑到如此程度,白悬如此罔顾法律。我有些失去理智地叫道,人贩子抱走的孩子,死了一年多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去抓水猴子的。你拿证据出来,没证据你别扯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知道你的心思,想赚点钱就直说。
白悬二话不说上前又是一脚正踢在我小腹。小腹是肠道的地方,没有脏器,虽然很痛,但是死不了,我捂着肚子痛得嗷嗷叫,操你妈,操你妈。
白悬骂道,不要以为你是大学生,我就不动你,你再想两个小时,想通就说,凭着在水库边收集到的各种变态东西,说你搞迷信弄死小孩子相信的人多得去了。
白悬出了门,迎面见到了女警马艳,“我要是收拾不小一个三流大学生,我就没脸混下去。”马艳笑道:“白哥。消消气。我去看看。”
马艳皮肤很好,唯一不足的是长了一脸雀斑,给我倒一杯水,笑道:“国家政策你是知道的。对于邪教都是大力打击的。龙游水我是听过,专门装神弄鬼。你啊,涉世未深,怕是被他带下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政府对于你这种大学生还是以教育为主的。”
我笑了两声,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外公知道这种话,会是什么样什么样的想法,他引以为傲的千年传承,被当成了邪教。我知道马艳说的话很对,近几年频繁打击各种以基督教道教等为旗帜的不法传教活动,前几个月就端了一个叫做门徒教的组织。辖区莫名其妙内死了个孩子,以迷信邪教的帽子安排个替罪羔羊再好不过,以外公的职业来说,说出来,还真有人相信。
我说,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我不是什么邪教,充其量算得上是个风水师,还有马警官,你别轻易得罪风水师,下场不会太好,你要动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祖师书上说过,从来只有风水师欺负别人,没人敢欺负风水师的。看《集成》一书中,就有一章专门讲风水师的报复别人的法子。不过东陵子说了,不能主动攻击别人。
马艳见我软硬不吃,一拍桌子,骂了几句话,兴许是听过外公龙游水的名号,有些幕牛统隽松笱妒摇K盗四敲匆煌ɑ埃乙彩窍帕艘惶拔也皇悄茄娜耍话仔蛄艘欢僦螅业褂辛思阜朱迤�
到了下午的时候,马艳又来找我一次,说我可以把责任推到龙游水的身上,他人都死了,也不能把他挖出来吃枪子,就说小孩是他偷的,拿回家炼小鬼。你看不过去,就报案了,反而可以戴罪而功。
我看了一眼马艳,问她,你爷爷还活着吗?马艳愣了一下,还活着啊。我又说,你爷爷要是听到你说这话,肯定会气死了。姑娘啊,你是不是看东南亚恐怖电影看多了,哪有那么多炼小鬼的。你们审问我有什么用,真正的凶手指不定早就买火车票跑了。
马艳气得脸上的雀斑越来越多。指着我鼻子骂,你他妈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等下白哥回来,你就完蛋了。
我冷冷地丢了三个字,别惹我。眼睛里面射出一股寒光。马艳被我一吓,果然跑了出去。
到了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一身酒气的白悬回来。直接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一身肥肉。白悬蒲扇般的肉掌将我拎了起来,往墙角一甩,提脚就踩。白悬虽然喝醉了酒,我脸和露出的部分都不打,专门打我衣服盖住的地方。当晚我就被打出了血。
我说,白悬你别得瑟,你这逼虽然厉害,保不准我认识个把大人物,我要是出去,一定脱了你身上的衣服。
白悬叫道,你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我被锁在派出所一间单间里面,月夜稀薄。全身痛得睡不着觉。没想到风水师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没有办法还手,书中记载的上百种报复的方法,但我被关在牢笼里面,也是实施不了。
东陵子啊,东陵子啊,都是你丫害我蹲大牢的,我越想越气。比在深圳睡在出租屋里面吃不饱饭还要担忧。
竟是一直没睡,不过幸运的是,右脚上的黑手印已经不见。我和水猴子的恩怨算是解开了,它也不会站在我的窗口跟我讲鬼故事。
白悬吃定我了,怕也不管二十四小时的限制时间。到了凌晨三点钟白悬酒醒的时候,他又让人把我提出去审问,不免又受了一阵毒打。
我在社会三年只觉得社会艰难,没想到会如此黑暗。白悬为了结案,居然要对我屈打成招,把王寡妇孩子的死往一个死人身上推。硬是要说成是外公是邪教,让我认罪指认。
我连啐了他几口唾沫,唾沫里面带着几丝鲜血。白悬抹着脸上的口水,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白悬看了一眼号码,脸上的神情一变,关上审讯室的大门,出去接电话去了。自从吃了百足虫后,我的五官六觉都变得十分灵敏。白悬走得很远,但我依稀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白悬语调毕恭毕敬道:“有什么吩咐,您说。”电话里面的声音说什么我没听到。过了一会,白悬做了保证,您放心,龙游水的外孙我保证给您坐实了,辣椒水老虎凳还没有用上。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白悬有点惊讶地问道,您老已经出手了,十分钟之后再进去,哦,好,好,我知道了。
我猛地明白,有人要搞我,而且和外公有关系。我打了一个哆嗦,就在这时身痛楚很快就弥漫全身,一股绝望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万箭穿心般的感觉如泰山压来。
几乎所有的器官都痛了一遍,连我的小弟弟都有一股被虫子撕咬的感觉,刻骨铭心。十根手指被无形的针刺一样。喉咙里面被人掐住,一句话也喊不出来。我使劲地用双手敲打地面,把声音弄得越大越好,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力。
审讯室里面,回荡着敲打地面的声音,黑乎乎的夜色,没有一个人靠近。我从未与人接触,怎么会无缘中招,脑海里面闪过,邪术两个字。被关进来的十几个小时里面,我唯独喝过一次马艳递上来的水,难道是那个时候我被人暗算。脑袋里面上百只虫子在翻滚,在撕咬。我“哇”一声,吐出了一口恶臭的黑血,黑血里面上百只蜈蚣、食人恶蚂蚁翻滚,还有上百只叫不出名字的昆虫。
其中有两只虫子异常丑陋,全身黑乎乎的,扭动脑袋,异常霸道,旁边两只成年毒蜈蚣碰了一下它们,两只虫子左右开弓,瞬间就把毒蜈蚣咬得粉碎。虫子平齐无常,却是其中的霸王。《集成》书上讲过,有一种食脑虫,霸道无常,吸人脑髓,还能控制人的思绪,若是遇到,可以用火灭之。
我不敢相信这些虫子是从我的肚子里面吐出来的。难道水里面全部是虫卵,经过几个小时的生长爆发出来。虫类经过胃液能活下来,绝非大自然中的虫子……
我当时并不知道,有一种虫子是专门养着用来杀人。湘西那边的蛊虫和中原地区的虫师都会养这种虫子。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与此同时,我的脸变得浮肿起来,十根手指肿得跟香蕉一样。全身被掏空了一样,我唯一想的就是死。
十分钟如同几年那样漫长,小弟弟的痛让我几乎丧失理智伏案认罪。
审讯室的门遽然开了。白悬进门后,把门给反锁看着地面黑血和虫子捂着鼻子,眼神之中也露出了恐惧。
“招了吧。招了就免受钻心之苦。”
我无力靠在墙边,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我示意白悬靠过来。
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道。
招——你——妈!
第6章 白悬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悬蒲扇一般的巴掌重重打在我的脸上,骂道:“我干你……妈……”
我看准时机,张开大口,噗地一声,将嘴里面含着的黑血吐在白悬身上。白悬躲闪不过,赤裸的上身一下子沾满了黑血。黑血里面刹那间涌出大大小小的虫子。
白悬顿时就吓哭了,边走边尿裤子。他活了大半辈子,怕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虫子。我嘴巴和脸都肿了也只能从眼睛缝隙里面看着白悬的影子。我哈哈大笑,笑声狰狞,如同地狱里面的恶魔一样,咬牙切齿。白悬摸爬滚打站了起来,想用审讯桌上的矿泉水瓶冲掉身上的黑血,急忙用脱掉的上衣擦掉血里面爬出来的虫子。
密密麻麻的虫子越来越多,在白悬的身子乱爬。有两只已经绕到了白悬的菊花部位,脑袋一缩就钻了进去,白悬“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包含一股畅快之意。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完完全全改变了我。让我知道在人类社会之下,还存在着另外的一个神秘世界。神秘世界里面,除了水猴子一样的鬼怪,还有恶毒被人饲养的虫子。
而这些虫子,杀人不眨眼。
白悬喉咙里面是恐怖的叫喊声和绝望的声音,终于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将水瓶子打开,直接把水浇在身上。密密麻麻的虫子见水疯长,很快就盖住了白悬满是白花花赘肉的身躯,密密麻麻地翻滚,如同一块腐肉上面爬满肉蛆一样。
如果不是没什么东西可吐,我一定会把整个胃都吐出来。很快,白悬只剩下一双眼珠子没爬满虫子。从他露出的黑眼珠,我看出了他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
任何人,在死亡来临的时候,反应都是一样的。
蛮狠的白悬也不例外。
而我,也是垂死之命,只有同情地看着他,无能为力。奇怪的是,我并不怨恨他对我的毒打,反而作为人类感到命运的无力。我和白悬都会被一群虫子咬死。
白悬的下场告诉我,和魔鬼做交易往往尸骨无存,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会到底会是谁呢。
身上爬满虫子的白悬还在不断挣扎,叫喊声渐渐变成嘶哑继而没有了动静。空气里只剩下虫子撕咬沙沙的声音,如同春蚕吃桑叶。地上的食脑虫一弹而起,正好落在白悬的天灵盖上。食脑虫是虫师豢养最为厉害的毒虫妖虫之一。被食脑虫所咬轻则痴呆,重则血肉模糊尸骨不存。
我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
白悬的身躯如同山一样垮掉,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密。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不过一切已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寒窗苦读之类的遗憾也不会有。
我感觉灵魂浮在半空一样,臃肿的肉体成为了虫子们的食物。
审讯室的大门外面响起猛烈撞击声,两个值班的警察发出叫喊声:“白哥……”
“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哥……”
门最终还是撞开。
听到一个警察喊道:“白悬不是在里面的吗?怎么就不见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死,还是活,暂时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已是两天之后。我抬头顺着病房窗户望去,我看见站着的两个便衣警察守在门外。母亲坐在我面前,眼睛红肿不知道哭过多少次。
“妈。我现在是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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