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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姑娘生活手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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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断交集

屋外烈日炎炎,正是一日中最热的时候,陆叙整理一番出门未走两步,就被坐在堂中摇扇纳凉的甄氏跑近前一把拦下。“这才回来也不晓得歇一歇,可是要去医馆?”

陆叙点一点头,甄氏便又劝,“明儿再去不迟,费神了这几日,实该回屋歇着去。”陆叙避开他娘伸过来的手,面色温和,“娘,我去去便回。”

“诶诶诶!你这小子!”甄氏在背后恼地大喊一声,立在日头底下不过片刻功夫便燥的浑身淌汗,她一面抹汗一面骂骂咧咧回了屋。

自家中到医馆路程虽不算远,可顶着正午的烈日,他便是步伐沉稳规律,却也是出了一身的汗。此时街道上少有行人,街道两旁的各色门铺亦是显得门庭冷落,唯有那几株古树上的蝉儿,不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约一刻钟后,陆叙抵达医馆。

馆内的大门半掩半敞着,红花与巴豆俱不见身影,唯有枳实一人托腮坐于柜台内把守门铺。

眼下气候燥人,坐在椅上无事可做,那扰人的倦意便时刻袭来,眼皮子沉重的就快撑不开时,耳边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连忙强睁开眼睛,一见来人是谁便喜得跳起来,“师父师父,您总算回来了!”

他们几个原先并不知师父因何事不来医馆,可自师父参加院后试这消息便传了开来,自此才算明白师父因为何事。师父在他心中本就如同神袛,如今知晓了这一项,更是心生仰慕。“师父,我去给您倒杯凉茶。”

陆叙颔首,不消片刻枳实便捧了杯凉茶近前,“师父,您这数日不在医馆,咱们这生意便也跟着差了不少……”

枳实满心喜意的表达医馆缺不得他,谁想话未道完就遭师父不虞地斥责一声,“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有人寻医问药咱们且认真对待,无人寻医那便是百姓与医者的福分,何时竟能与那‘生意’混为一谈。”

师父少有发怒,枳实不由吓得跪倒在地。陆叙也并非是要处罚他,只是觉得这孩子心性单纯,平素总爱口无遮拦,长久下去,迟早要出事。“下不为例,警戒口舌,起来。”

枳实没有不应,听言站了起来,方听师父又道:“你师叔与师哥哪去了?师父不在这几日,可有人来寻?”一杯凉茶下肚,到底舒适不少,陆叙不由在一旁椅上坐下。

“他两个在后院小憩。”枳实挠了挠头,思酌片刻,到底还是向师父打了小报告,“师父,您离开医馆不久便有人来寻,就是那姓纪的人家。当日,当日红花师叔许是心气不顺,未与那两个女子说上几句便转身去了后院。还,还是徒儿忆起来,将师父吩咐的几瓶药丸给了二人……”

枳实嘴上说着,眼睛还一个劲儿往门帘处瞅,就怕自个在师父跟前打小报告的事儿叫师叔与巴豆听着,那后果他可不敢去想。

陆叙闻言久未出声,此番院试一行,倒让他下定了决心。

红颜祸水便是红颜祸水,娶妻娶贤方能家和万事兴。前世他便是被美色蛊惑,宁愿担上不孝的罪名也要将她娶进家门,不说娘因此被气到不行,便是他也为之耗费了不少精力,最终反倒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惨剧。

思到这里,陆叙不免暗叹一口气,心里简直羞愧难言。今世初初见到她时,平静许久的心湖却是难以避免的再次被其搅乱,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未完全放下,心内对她始终有情。

枳实观他久未出声,默了一默,不由低着声音继续道:“那纪家的昨儿还来过,哭哭啼啼要请师父出诊,师父不在,红花师叔便将她们打发出去了……”

一时间,陆叙只觉心口有些发闷,在脑中仔细梳理一下记忆,方发觉今世之事与前世略有些不同。

前世他初睹小宛芳容,便对她一见倾心,之后更是借着为其看病为由,频繁出入她的闺房。一来二去之下,他更生爱慕之情,观她弱质芊芊,温柔美貌,一颦一蹙皆影响着他的情绪,夜间睡梦里更是常现她的倩影。

发展到后来,简直越发不可收拾,恨不得日日都去为她诊脉,日日都能见她一面。

当时他觉着自己已经快要魔怔,竟是未与娘说一声,便擅自做主请了媒婆上门求亲。之后虽是有娘在一旁百般拦阻,可当时他心意已决,得知自个心心念念的佳人愿意嫁给他,他便觉得浑身都是力量,各项困难与挫折在他面前俱都一并土崩瓦解。

他在堂前不吃不喝足足跪了一日,甄氏方咬牙让步。之后聘礼彩金皆是他一人操办,虽不能八抬大轿将她娶进门,可成亲该走的程序皆是一样未少,婚礼在青州城不说是头一等风光,可也是足够喜庆热闹。

娶回了心爱之人,陆叙可谓每日都沉浸于蜜罐之中,小宛温柔体贴,待他格外可亲。夫妻二人如胶似漆,恩爱非常,知道她身子不好,他便不允许她做任何粗活,就是细活也是有所限制。

娘每回刁难苛责于她,他亦不厌其烦的在其中调解,知道娘并无恶意,无非观她身骨柔弱恐怕难以受孕。为了让娘安心,亦为了调解婆媳二人之间的僵硬关系,他便各处搜罗草药,对症下药耐心调养起她的身子。

如此调养了一二年,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同年秋季便诊出喜脉。他陆叙活了二十余年,从未有那般激动地时刻,只消一想自己心爱的女子正孕育着二人的骨肉,他便兴奋的一颗心将要自胸腔内跳出来。

得知小宛有孕后,娘总算缓和了点面色,婆媳二人的关系亦在渐渐回暖,他正要松一口气时,却迎来命运的一击,利箭穿心之际,他都未反应过来,不明如何会惹来这杀身之祸?

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一个陌生男子桎梏在胸前,哭的死去活来,已然显怀的身子抖若筛糠。胸前的剧痛遍袭全身,他艰难地向前走一步,满心的不甘愤恨与疼惜,带着不舍与眷恋重重倒在了地上。

当他再次醒来之际,溢满胸腔的便是深沉的恨意与对小宛一人留在世间的担忧与紧张。不过这个念头未能持续多久,他便得知了前世造成自己惨死的原因,那时他一度将要崩溃,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

原来自己悉心呵护的女子,并未与自己想象的一样冰清玉洁,在他之前早叫不下一个男子行尽龌蹉之事。虽是未叫除他之外的男子破了身子,可每回思起来便叫他如鲠在喉,周身不适。

上苍既安排他重生一回,可见前世种种皆为大错,今世他首先该断的便是与她之间的交集,如今看来,前几回的出诊亦是大错特错。

馆内寂静许久,枳实观师父一脸阴晴变幻,不由有些不安的向后退了两步。陆叙已然回过神来,紧蹙的眉峰渐渐舒展,心意已定,他便嘱咐枳实道:“日后再有纪家的人来,你便婉言回拒,请她们别处请医……”

前不久还特意嘱托,怎地今日又是这番说辞,枳实正摸着脑袋满心疑问,耳边便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回可不像师父那般沉稳,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一听便知道是有急事。

果不其然,说曹操曹操到,又是那纪家的两个丫头。平安刚跨进门槛,便眼尖的发现陆大夫在此,她心里先是一喜,随后才满面慌张的奔进去。“陆大夫,我家姑娘病了,还求您前去看一看。”

平安说着眼睛就跟着红起来,好似她家姑娘真快不行了一样。

陆叙听言不由心弦猛地一跳,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他也未想到对方来的这样突然,方才所说之话并非信口而言,因此便是心中微有不适,仍是沉稳着声音回道:“姑娘来的不巧,我正要出门,数日前便与病人约定好时间,实在不好耽搁,还请别家请医。”

陆叙推辞完,心下仍是有些难安,便同她指引道:“出门左转步行两百,便有一家金氏医馆,金大夫资历不浅,请了他去只利不弊。”

平安未想对方是这样的回答,微微愣住,片刻之后立马变幻神色,忍不住跪在他脚边边哭边求起来。“陆大夫行行好,且去看一看奴婢的姑娘,我家大爷走时还特意交代下来。奴婢知道您同大爷有些交情,姑娘头两回亦是陆大夫在看,悉知姑娘的病况,此刻自是请了您去更加为好。”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并非有了私交便可优先,病者在我眼前皆是一样,眼下我不可为此破例,还请姑娘自便。”陆叙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就叫枳实开了几样小抽屉,拣了几样草药包起来以作示范,“照这般再拣几包出来。”

枳实脑袋里还在发懵,听这一言,忙点头应下,手上便开始动作起来。

平安于此实在大感意外,在福儿的搀扶下站起身,抹了抹面上的泪,再看了陆大夫两眼,方有些不甘的出了医馆。

既是做戏,她便真按着陆大夫所言,出了医馆朝左转。福儿并不知真情,一心以为姑娘真病了,方才见陆大夫那般公正无私,由不得有些气愤,“这陆大夫怎地这般!太没有人情味了!”

姑娘这回虽是未真病,可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便是病了,眼下听了福儿这样不满,平安亦是觉着如此。“咱们快些走吧,姑娘可还在家中等着呢。”

两人请了金大夫回去,屋内知情的三人不免一齐吃惊,平安冲几人眨眨眼,三人便晓得其中定是出了差错。

待按部就班的诊完脉象,无非又是大夫们的老调常谈,丫头福儿送走大夫,平安转身便合上了房门。罗妈妈头一个耐不住发问,“怎地该请的未请来?偏生请了这样一个来?”

知道三人心下急,平安便一字不落地转告完陆大夫的话,屋里静了一瞬,如意不由担忧地开口。“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话道出了众人的心声,躺在榻上装病的佟姐儿不由暗暗垂了眼睫,“想来是咱们行径可憎,天老爷正借此敲醒咱们呢。”

她掀开床帐,丫头为她套上绣鞋后落了地,虽是装病,可她身子一向不好,披散了一肩的长发似一匹上好的绸缎,柔顺服帖的地披在背上,娇嫩的唇瓣被抿的发白,“该当如何?”伸手抚上插在瓶内的水芙蓉,指尖微颤。

☆、第40章 得附生

继陆叙婉拒出诊那日,迄今已过去好几日,院试的结果亦早已揭晓。前世虽说未能参加院试,可不妨碍他知晓哪些人被录取成为生员。

通过院试的童生都被称为生员,俗称秀才,算是有了功名。有免除差徭,见知县不跪、不能随便用刑等特权。秀才分三等,成绩最好的称“禀生”,由公家按月发给粮食;其次称“增生”,不供给粮食,“禀生”和“增生”是有一定的名额;三是“附生”,即才入学的附学生员。

与前世一般无二,县试、府试、院试,皆名列第一者的“小/三元”,仍是贺静无疑。今世唯有不同之处,便是多了他这一个才入学的附生名额。

两日前举办了簪花典礼,青州当地的新进秀才皆在指定时间抵达官署大堂集合。那日个个着蓝衫戴飞绒帽,先是由着学政训话,待饮酒簪花之后便由知州大人领至文庙拜谒孔夫子,再则拜见学官,算是礼成,入州学学习。

既是入了州学进学,那必是要常至于此读书学习,在每月规定的时间内还需进行考核监督。眼下这州学就设在青州当地,距一干学子的家宅并不算远,除了个别家在郊区的住在学里之外,其余都是实行走读。

新开学几日,众人除了相互报上姓名年龄之外,亦是有不少人道出各自的姻缘之事。除了有些个膝下已然儿女成双的之外,还有几人是已定下亲事,只等良辰到了便娶进家门。

陆叙原就是当地闻名的良医,眼下不需怎样介绍,众人就早对他一清二楚。其中有一人名唤孙昱清,家中从事丝绸生意,算是青州城数一数二的富足人家。

他的位置与陆叙并排,中间只隔了一条走道,此番夫子已经离开,算是学生们的休息时间。他观这陆叙长相清隽,气度不俗,便有意同他深交,“哦?陆同学这般文质彬彬,一表人才,为何还未定下亲事?”

陆叙实为当地人,自然知道他的身份。

这孙昱清是孙家的独子,上头有几个姐姐俱都嫁人生子,底下再有两个小妹皆是年龄不足十岁的小丫头。他是孙家独子,又是孙家唯一的嫡子,除了当家人孙老爷于他万般恩宠之外,其余家中女眷俱是将他当做了祖宗供起来。

含着金汤匙出生,身边围着的人又俱都以他为中心,按理说该要养残养废才是,可坊间于他的传闻又是大不相同。

孙昱清此话一出,原先还闹哄哄的教室登时静了下来,不少人伸长了脖颈往这边望。陆叙默了一默,只回:“想来缘分未至。”

这话回的笼统,可众人同他并不相熟,因此也未放在心上。孙昱清闻言,不免又多看了他两眼。下学时分,日头已是西落,趁着暮色尚未完全铺张开来,陆叙不由加紧了步伐。

好在居所并不算远,同几个一道归家的道一番别,方才叩门进院。

自早几日知道儿子中了秀才之后,甄氏便似变了一个人,逢人便炫耀自个儿子怎样聪慧,怎样孝顺,恨不得叫全天下都知道她家儿子考中了秀才。

陆叙于此颇感无奈,娘亲这性子他是再了解不过,他已是不下数回地劝诫过她,可回回都不管用。

甄氏活了大半辈子,在儿子尚未开医馆之前,日日都活在街坊邻舍的唾沫之下,见了人也多是抬不起头来。自儿子医术学成之后,为百姓疗伤治病,在坊间渐渐有了好名声,这日子才算好过一些。

可碍不住有些个长舌毒妇,竟还揪着孩他爹的荒诞事拿来说项,又兼家中有个疯疯癫癫,生活起居都无法自制的下堂妇大闺女儿,这一家子就更是成了坊间妇女茶余饭后的头一号消遣谈资。

现今儿子得中秀才,总算是让她在一众长舌妇面前扬眉吐气一回,她自是一改往日的阴郁脸色,这几日见人就露笑,可见是心中真的欢喜非常。

“这一日可累着了?”甄氏迎他进来,在堂屋里坐下便亲手倒了杯茶给他,“饿了吧?饭菜都已摆在案上,待你歇一会便能用了。”

陆叙接过茶,一口便将其饮尽,他虽是知道多说无益,可到底还是想要再劝一回。“娘,日后在外少提我中秀才一事,多说多错,别要徒生事端。”

甄氏听了,却是不悦,“这是大喜的事,怎地就不能说了?”甄氏半点未放在心上,反倒觉着儿子太过小心谨慎,半点不大气。

“这秀才不过如此,中了举人才算本事。”陆叙无奈说道,“待儿子考中举人,您再高兴不迟,这过了院试的都叫秀才,皆是初入学门的人,待乡试一过,才算真的首战告捷。”

甄氏不懂这其中关系,只晓得儿子这话是还想往上攀,这不算坏事,她自然欢喜。母子二人用完饭,陆叙在院子里走动一晌,方回屋洗澡更衣。

换一身宽松的直缀在案前坐下,拿铜签儿拨一拨烛心,眼前便亮堂不少。陆叙正看得入神,耳边便传来扰人的敲门声。他略叹一口气,起身几步走近了门口,将一取下门阀,甄氏便错身进来,“这还未歇息就闩门,屋里又未住外人。”

甄氏有些怨气,她方才在屋外磕了老半天的门,这里头之人才打开,满以为他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你方才在屋里做甚?这半天才开门。”甄氏拿眼睛往他身上瞅,便见他头发半干不湿,面色微有些发红,直缀上亦是湿一块干一块,不知到底做了甚。

陆叙可猜不出他娘心中的想法,接过她递上的小碗儿,仰首就给喝尽,将空碗搁在托盘上便要赶她走。“娘,时辰不早了,快回屋歇着罢。”

他越这般急着赶人,甄氏便越发觉得可疑,凑近了问道:“儿子,娘早先同你说的那香橘,给你娶回来可好?”

陆叙未想她突然问这一茬,愣了一下,才皱眉道:“娘,儿子如今一心放在学业上,娶妻之事日后再说。”陆叙道完,又怕他娘反对,忙又补充,“待儿子中了举,娶的媳妇只会比现在的好,绝不会坏。”

“这也未错。”甄氏琢磨片刻,心里又没耐性等,便又说,“那得耗到甚个时候,不说娘赶早着想要抱孙子,便是你,你个年轻气盛的男儿家,哪里忍得住呀。”

甄氏这话说的不算隐晦,这事儿她早也担心过,就怕儿子身边无个贴心人,哪日火气上来了,出门寻了那不干净的女子,到时叫狐狸精迷了心智,可就不好了。是以她总是盯着他,就怕他有了往这头发展的趋势。

陆叙不蠢,自然明白甄氏之意,虽说他已活了两世,可被亲娘这般直接的问出口,到底还是显出几分尴尬来。“娘,莫要瞎操心了,儿子自有分寸。”

甄氏无了法子,半送半推的被儿子送到门外,人还未走便听见里头闩门的声响。静立一会儿,她不由走到支了条缝儿的木窗前往里望,见他正坐在案前读书,心里方松一口气。

昨夜里陆叙睡得并不算晚,他向来不赞成熬夜苦读的行为,约莫快近了子时,他便熄灯躺下了。次日天未亮,天际就落起了雨,雨水自那檐角“嘀嘀嗒嗒”砸落于地面,支了一条小缝儿的窗子钻进一股微凉的晨风。

他素来起的较早,今日不需去学里,因此未急着穿衣洗漱,而是立住了窗边静静瞧着窗外的雨。甄氏正自房里过来,抬头就见他开了窗子立在那里吹冷风,老远就叫起来,“这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怎样?还不赶紧合上窗子穿衣服去。”

甄氏见他依言去做了,方满意一点,转身便进了厨房。用完早饭,看了一个时辰的书,陆叙不免揉揉眉心,准备出门转转。

这屋外还落着雨呢,甄氏见他寻伞便知他要出去,当下就是不赞同,“到处都是湿哒哒的,这是要上哪去?在屋里竟是一日也待不得了?”

甄氏唠叨不停,陆叙只沉默不语,甄氏无了法子,只得嘱咐他早先回来,等着他一道用饭。陆叙点头应下,因着落雨,步伐便有些缓慢,他先是去了一趟医馆,随后才从医馆出来。

说来今日也巧,竟是叫他碰见了同窗孙昱清。这孙昱清亦是独身一人,他正坐在稻香楼的二楼临窗处,边赏着雨景边瞟着底下过路之人,手执一杯店小二温的香醇的美酒,只觉惬意非常。哪知却叫他一眼瞟见了行在雨中的陆叙,当即便是大喊一声,“陆同窗!难得一见,何不上来坐坐?”

哪是难得一见,两人本就相见频繁,只都是在学里碰面,私下里却是从未有过。陆叙微惊一下,倒也承了他的意,上楼不说。

自瞧见陆叙,孙昱清的眼睛便未离开过他,他今日着一身靛蓝直缀,面料自不能同他一身锦衣华服相比,可也不是粗衣麻布,顶多算看得过去。

陆叙走近,仍觉他一双眼睛打量不停,他心里微有不悦,面上却冷静平常的很。“孙同窗怎么一人再此品酒?”陆叙看一眼桌面,上头除了一壶酒之外,再无他物,可见他是光喝酒未叫菜。

孙昱清未立刻答他,而是招了小二送上了一只新杯,他一双手白皙修长,堪与女子相媲美,细细为他满上之后,方送到陆叙手边。“昱清小字敏清,陆同窗日后可这般唤我。”

陆叙不擅饮酒,因此并未触碰杯身,他方才之所以上来,不过是出于礼节上来打一声招呼,实在未想过同他深交。因此,并不接此话,只另寻话辞别。“孙同窗慢饮,家中尚有事在,恕我道一声辞。”

孙昱清未想对方这样不识抬举,心底颇有些恼意,可他难得碰到这么个有意思之人,并不想就此闹僵关系,因而含笑应之。“好走,改日再会。”

陆叙虽觉古怪,可到底未完全放在心上。

☆、第41章 藕丝连

这一场雨便是又落了好些时日。

这一日早间出门还阴沉着天,到了下学时分天色徒然一变,乌云遮蔽,狂风大起,天地间登时一暗,无数飞花落叶席卷而起,众人正行到一半的路程,眼下观这天色,面色多少有些凝重起来。

不一时天边电闪雷鸣,众人一惊,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油布伞撑/开,将一撑起,那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便顷刻倒下,其中有一人失防,手上一个未拿稳,油布伞便被一股大风卷到老远,他惊得大叫一声,众人不由停顿住疾走的脚步。

待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油布伞追回来之后,从头到脚皆已湿了个透,既狼狈又难堪,不由生出几分怨气。“早知如此,合该听了夫子的话,在学里将就一晚才是。”

眼下无个可歇脚躲雨之地,众人见他赶上了,便再无心思逗留于此听他一味说些无用的丧气话。

学里设的偏远,道路亦是不太好走,晴日方还算好,虽是坑坑洼洼,可走惯了一样不是问题。但落雨天却是不同,黄泥早叫一场大雨浇湿,一脚踩下去不是溅一鞋泥水起来,便是一脚陷进泥坑里。

天色昏暗的只瞧得见各自的影儿,雷雨交加之下便是撑了油布伞,却仍无法避免被雨水漂湿了衣袍,脚底的鞋更不要去说,个个都湿透了底儿。

好容易踏上了平坦的大道,相互道了声别便各自离去,同陆叙一道的还有几人。几人脚下不停,雨势却是只增不减,雨中赶路这许久,不光下半身几乎湿透,便是上半身也无法避免。

此时天色已经全暗,街道上少有行人,各色门铺亦是早早关门打烊,家家紧闭了门户。依照往日天气晴朗时,这时间该是街市上较为热闹的时候,今日却显得格外安静寂寥,除了“哗啦啦”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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