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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姑娘生活手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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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昱清说完,先时还笑着的脸,这时间不免又黯下去,把那形状色泽好看的茶糕夹一块送到他碟中,方又起了兴头。“这般坐着怪没趣儿的,待小弟我唤两个弹唱的进来。”

这既已来了,陆叙自然不好再有异,心里无感,面色亦是一味平淡如常。

不一时,便进来两名青衣女子,近了跟前便朝二人施了一礼。

“都会些甚?将你们拿手的拿出来,唱的好了,必然有赏。”孙昱清一双眼睛盯着二人看,见二人光只抿嘴一笑,并未多言,便一人坐在一张圆凳上,两双青葱玉指便开始拨弄琴弦。

幽幽曲调素手弹来,浅声呢喃,低缓吐韵,虽则平淡无波,却叫人心下舒然。

一曲毕,屋里似还有余韵未消,孙昱清看一眼面色平常的陆叙,方转过头对二人招手,“近些身,叫爷好生瞧一瞧。”那两名女子互看一眼,方朝着二人所在之处近了几步。

这样不识趣,孙昱清怨两人不懂规矩,微沉了声音又道:“近前来,爷又不会吃了你们。”两名女子迟疑片刻,到底是怕惹他发怒,忐忑地走近。

“竟是两个双生子。”孙昱清朝着陆叙一笑,“倒是难得碰上,哪个是姐姐?哪个又是妹妹?”

“奴唤青嬛,是姐姐,青葭是妹妹。”靠近陆叙这边的答道,她一双眼儿尤其生的美,清凌凌的大眼睛配着尖下巴很是勾人的很。

这管嗓音一开,便朝着陆叙望了一眼,二人既为卖艺的,那平日便未少同这三教九流的男子打交道,只消看个一眼,便能摸清各人的脾性。

陆叙不开口,孙昱清却是闲得慌,他自来就爱闲扯,因而又闲闲问道:“你姐妹二人入行几年了?往日怎地未见过?”

他这一开口,那唤作姐姐的便就红了眼圈,微垂了眼睫,“奴同妹妹自小便叫歹人掳去了,关在院子里供吃供喝,就是不给出门,日日都授曲儿教琴,便是为了日后替他赚钱。”

孙昱清闻言,顿生恻隐之心,“那你这出来挣的银钱,回头可要上缴?”青嬛点一点头,他又道,“可怜!回头我多赏你姐妹二人些,你不好暗暗藏下一点?”

那姐妹二人又是摇一摇头,孙昱清一时无措,转头便求救似的看向陆叙,陆叙知他好管闲事,未想竟到了这一步,不免有些无奈。“敏清兄财大气粗,既是有意,何不将这姐妹二人一并赎出去,也解了你这忧国忧民之心。”

孙昱清正肃着面孔,听这一言到底未能忍住,一下笑了出来。“陆兄竟也学会了调侃于我,我那院子里就有好些个了,再要塞两个进去,岂不是又要掀起一番大浪。”孙昱清摇着头,“不妥不妥,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可不爱自寻烦恼。”

他这一席言说完,姐妹二人不由相继心生失望,面上神情亦不如先前好看。孙昱清冷嗤一声,倒把她二人方才欲拒还迎之态忆起,现下见这一番模样,还有个甚的不知。“罢了,你二人先出去。”

待二人退去,二人再喝下一壶茶,用了几块点心,方一道出茶楼。

一番告别之后,陆叙独自一人行在道上,想一想还是进了医馆。

红花正坐在柜台内算账,听见脚步声便抬头看一眼,这一看倒还有些吃惊,距上回二人发生争执,期间已过去了近两月的时间,师哥这一来,倒叫她觉着稀奇。

“师哥,你来了。”再是如何,也是相处了十余年的师哥,这段时间内,红花便是心中还存着气,可见了本人,却不好再同他争吵。

陆叙颔首应一声,未多作停留,交代几句后,到底还是走了。

红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神一阵恍惚。师哥未再去看后院那女子,她原该感到欢喜,可这颗毒瘤一日不除去,她便一日无法安心。

过了几日,不知哪处传出的流言,旁人未听到,偏就传进了甄氏的耳中。她先还只当自个听错了,可回头再一细想,这事可不能不清不楚,当即趁着儿子去学里抽不开身,转身便急急去了医馆。

说来,这医馆她来的次数并不多,原因无它,无非就是不爱瞧见这红花。眼下事关儿子的终身大事,可再顾不得其他。

甄氏一路上走得急,进了医馆便直喘气,红花忙命枳实倒了杯茶与她,甄氏接过来便一下掷在几上。“我这一向少来医馆,今儿个你们可得给我一句实话,这后头可是住进了一个女人?且还是来路不明的女子?”

枳实正提心吊胆地拾起茶杯,取了抹布来擦了擦几上的水渍,听这一言,却不敢答话。

师父这娘的性子他几个皆是知道,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眼下师父在后院安了女人,原来这事连师父的娘都不知道,只一想便知大事要不妙了,可师父又不在,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红花立在一旁静了许久,这时间方开口,“伯母是走哪处听着的?没有的事儿,不信您问问巴豆与枳实,师哥最是懂规矩守礼节之人,定然不会行出这样的事儿来。”

红花说着便要去扶她坐下,两个徒弟在旁忙跟着点头,“没有没有,后院连个人影儿都无,哪会有个甚么女人。”再是如何,巴豆也知要向着师父这一边,哪知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甄氏便瞪圆了眼睛。

扬手就甩开红花搭上来的手,沉着脸伸手就掀起帷幕,只看一眼,她便差点栽倒,这后院何时成了这副模样?如今旁的都不消再去猜测,答案已经显而易见,甄氏只要一想儿子背着她藏了一个女子,心里的怒火便蹭蹭蹭地直往上冒。

巴豆枳实两个已然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师父娘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后院那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可不要叫她给整死去,红花强作镇定的回到柜台后坐下,枳实奇怪地瞅她一眼,似是想明了什么,转瞬便跑出了医馆。

红花并巴豆两个一齐受惊,巴豆是不明所以,红花却是真的心虚害怕起来。

甄氏步上月洞门台阶,白日里门未上锁,她便这般轻而易举地进入,里面也是大变模样。

下了月洞门两边挨着墙角摆满了盆景,里头种着各色各样的花朵儿,到了这个季节,早有些败了花,留了枯枝枯叶挂在上头,也有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开的正艳,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颜色的皆有,俱用了盆栽养着。

沿着墙边摆下去倒还好看,只甄氏却不是来赏花儿的,她冷冷瞧了几眼,心道倒是个爱侍弄花草的,只这也太将自个当做一回事儿了,以为住进来了就能拴住他儿子的心,旁的不论,想要进她家的门,头一个便得过了她这一关。

甄氏想着素来孝顺的儿子,背着她竟使了这样一计,心中便是怒不可遏,提脚就给踹倒一个。

佟姐儿正在屋中歇晌,罗妈妈也去了自个的耳房小憩,独俩丫头坐在堂前边说着话边做着针线活。乍一听这声响动,俱是吃了一惊,连忙抛开手头活计,提裙就跑近门边张望。

尚未怎样伸出脑袋,那甄氏便已近了眼前,平安瞪大了眼睛,叫道:“你是哪个!怎地这样鲁莽,踢碎了人家的盆栽还这一副得意样,叫你赔你可赔!”

平安没脑子,见姑娘喜欢的花儿叫她作践到地上,心里便有气,当下就开始质问起她来。

甄氏未想碰着个这样泼辣的女子,还不待吼出自个是谁,那如意便又急插话进来。“不知您是哪位?此番前来,可是有何事?”

如意将还待开口的平安扯到身后,她为人仔细,定然知道这是与陆大夫有关系之人,不若那红花与两个徒弟亦不会放了她进来。

甄氏冷冷哼一声,“我是谁?我是陆大夫他娘!你两个又是谁?看你二人不像主事的人,快给我死开,我倒要瞧瞧是哪个狐媚子勾住了我儿子!看我不将她打出原形,从哪来就该给我回哪去!”

甄氏一把推开面如死灰的二人,她一脚踹上房门,伸手就将门闩子取下来,不做片刻犹豫径直就要冲进内室。如意两个骇得连忙抱住她,死也不敢叫她进去伤了姑娘。

罗妈妈急惶惶奔进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甄氏嗓门儿这样大,这该听的与不该听的,早叫她一并听了去。眼下除了将她制服住,再无其余法子。

“你是陆大夫的娘,我便尊你一声太太,咱们主仆几人住进来可都是算了银钱的,可不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眼下陆大夫不在,我说的话你必是无法相信,咱们便等着陆大夫来!”

“啊呸!你个老东西,快叫你们主事的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是生的怎样一个狐媚样,竟能迷住了我那稳重内敛的儿子!看我不将她打出了原形!”

甄氏犹在挣扎个不停,罗妈妈怕真叫她给挣开,连忙同俩丫头合力将她拖到院子里去,转身便给锁上了房门,不叫她有一丝机会冲进去伤了姑娘。“有话何不好好来说,太太这般模样,实是不该。”

甄氏哪里听得进道理,犹在屋外骂骂咧咧,一口一个狐媚子骚蹄子贱女!佟姐儿早已被惊醒,伏在门背上死死咬住了唇,心里慌得“咚咚咚”一阵乱跳,美目里早叫骇得蓄起了水光。

☆、第50章 逃不开

陆叙赶到医馆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枳实,红花一见他现身,心里便紧张起来,开口刚唤出一声“师哥”来,面上便迎来一阵风,眨眼就不见了师哥的身影。

陆叙大步朝着后院行去,面上是少见的阴沉之色,尚未穿过月洞门,老远便听见他娘的骂声。他心里不由跟着一紧,几步便走了进去。

甄氏闹了一个多时辰,早叫弄得哑了嗓门,平安如意仍旧一左一右桎梏着她,罗妈妈念她是陆大夫的亲娘,眼下她主仆几人正住在她儿子家中,因而并未想因此闹僵了关系,亲自倒了杯茶送了她嘴边。“太太说了这许久,定是口干了,暂且歇一会喝口茶润润嗓……”

罗妈妈话未道完,便叫一声瓷器破碎声给弄得一惊。

俩丫头虽是将她按在了椅上,叫她动弹不得,可这甄氏从小干惯了粗活,力道从来就大,俩丫头便是再比她年轻,可只要这甄氏使了蛮力开始挣扎,手脚并用的难免也是吃了点苦头。

甄氏闹个不休,罗妈妈正头疼,背过身子便瞧见陆叙走了进来,登时便似寻着了主心骨儿。这陆叙既来了,自然再不好架着他亲娘,罗妈妈示意俩丫头放开甄氏,还不待她开了口说话,便叫身后一下蹿起来的甄氏一把给推倒在了地上。

罗妈妈“唉哟”一声,险些跌散了骨架子,平安如意二人登时一惊,连忙将她搀了起来。“妈妈可还好?”二人面上一副担忧之色,罗妈妈缓了口气,方拍拍两个的手,“无事,无事。”

这一幕自然叫陆叙瞧见,来的路上他是满心担忧,这时间见小宛未现身,便猜到是叫几个仆婢给护住了,眼下罗妈妈叫俩丫头扶到椅上坐下,他不由走近前问一声。

“无碍无碍,老身皮糙肉厚,摔一摔不妨事儿。”罗妈妈面上勉强扯出几丝笑意,同他叹一口气道,“倒是姑娘受了不小的惊吓,晌午正在榻上歇觉,谁想会生出这样的事儿来……”

陆叙听过,眉峰便是一拧。

甄氏在旁忍耐了许久,到底忍不住吼出一句,“你这小子到底是谁的儿子啊你!亲娘立在边上倒似未瞧见一般,这个老东西是生了你养了你?”甄氏一把将他扯过来,指着紧闭的房门就道,“赶紧给开了锁,我倒要瞧瞧是个怎样的天仙儿,竟将你迷得这般神魂颠倒!”

“娘。”陆叙语声微沉,示意她冷静下来,“并非您想的那般,待回了家儿子再细细说与您听……”

“得,甭蒙我了!”甄氏面上无半点可商量的余地,冷哼一声,“既不似我想的这般,何不打开门来叫我瞧一瞧是何方神圣,还是她根本就见不得人,只会畏畏缩缩躲在暗处,个不知廉耻有娘生无娘养的下作货!”

“娘!”听见亲娘这般诋毁小宛,陆叙心里登时叫揪成一团,大声喝止住,“莫再说了。”

甄氏冷不丁叫他一声怒喝,给骇得身子抖上一抖,缓过神来心里更是怒意滔天,“好好好,你好的很!如今竟为了一个女子,冲生你养你的亲娘大吼大叫,你的孝道哪去了!”

陆叙只觉头疼,“娘,之前未与您说实话是儿子的错,但这事真不是您想的那般,这佟姑娘是儿子……”

陆叙正要同他娘解释,紧闭许久的房门内便传来一管柔柔的嗓音,及时将他欲出口之话打断,“妈妈,开门。”罗妈妈听见姑娘出声,连忙走近了门边安抚起来,“姑娘听话,便在屋里待着。”

“早晚要说清的,我并非见不得人,我娘虽去得早,可也教了我几年……”佟姐儿咬着粉白的唇,整个身子伏在门背上,心下十足委屈,便是隔着一道门,屋外几人亦是能听清她话里含了哭音,“我早想见伯母的面,妈妈便开一开门,叫我同她赔个罪。”

罗妈妈还在犹豫,那甄氏听了好半晌,这时间方发出一阵冷笑,“好伶俐的嘴儿,看把我母子二人挑拨的,二十余年就没这样伤过和气,今日老娘倒要见见你的面,看你可是生了三头六臂,竟有这样大的能耐。”

甄氏嘴里犹在不停,罗妈妈三人面上已是越加难看起来,陆叙心内默叹一口气,示意罗妈妈开锁。“左右这事一时半会儿理不清,便放了她出来。”

几人中间便只隔着一道门,他一开口,佟姐儿自然亦是一字不落的俱听进耳中。不一时传来罗妈妈开锁的动静,她便赶忙后退几步,捏着帕子擦掉眼眶里含的泪,再理了理衣裙,房门便叫人自外边推开。

佟姐儿头一个去看的便是陆叙,陆叙一双漆黑眼眸亦是直直望着她,她淡淡一瞥,便再不愿看他。略放平了视线,朝着甄氏望过去,这陆叙同甄氏有个二分相像,佟姐儿见着她,却是难生亲切之意。

“见过伯母。”佟姐儿规规矩矩朝她施了一礼,正要接着道,便被甄氏一步上前,一把擒住了手腕子,她使的力道极大,佟姐儿不由痛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那甄氏就又是一个蛮力,狠狠将她甩了出去。

佟姐儿已经立不住身子,摇摇欲坠就要跌倒在地,罗妈妈三人早骇得魂飞魄散,疾奔过去还是晚了一步,却叫陆大夫先一步接住了。

陆叙面沉如水,未想到娘这样蛮横无理,一言不发将佟姐儿拦腰抱起,步子坚定沉稳地朝屋内走去。佟姐儿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颗颗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陆叙便是未低头看她一眼,也知她定是面白如纸。

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在榻上,佟姐儿见他要直起身,便连忙揪住他的衣襟,陆叙无奈,只好搂住她坐在榻沿。“今日叫你受委屈了,我娘性子直,处事不计较后果,待我回去劝她一番,必不会再来寻你麻烦。”

陆叙温言安抚道,感受着怀中小身子仍有些发颤,心下疼惜,便轻拍着她的削肩道:“放宽心便是,只要我在一日,这处便予你住一日。”

“不必了……”佟姐儿细细出声,主动自他怀里离开,侧过半边脸,微垂了眼睫,“左右我孤女儿一个,现如今此地容不下我,我也未再有过其他打算,明日我便领了丫头奶母住到庵里去,一辈子青灯古佛,图个安宁。”

陆叙显然被她这话一惊,“不可!”他声量略高,语气不容置喙,佟姐儿听了,不由睁大美眸,扬起小脸看着他,“那处生活清贫,你必会过得不惯。”陆叙寻不到其余话来劝说,便只能道出这样一句。

佟姐儿略有些失望,复又垂下眼睫,嗓音含了委屈道:“那又如何,总好过不清不楚留在此处,日后你要成了亲,尊夫人还能许我存在此处?我又名节受损,要想嫁人哪个又会愿意娶我!”佟姐儿说完,便落下泪来,又怕叫他瞧见,索性一下转过身子。

陆叙望着她颤动不已的肩膀,心下怜惜,毫不犹豫便道:“你放心,这辈子我不娶妻。”

佟姐儿一愣,转过头来直直望着他,粉腮上还沾着泪,“为何?”

“赤身而来,只身而去。”陆叙已经自榻沿站起身,同她之间保持了几步距离,“婚姻之事于我而言微不足道,不该因此误了大事。”

佟姐儿已经从吃惊到了震惊,他若真存了这样的念头,那她该如何是好?

“可我的身子已叫你碰过……”佟姐儿见他面上一瞬显出了震惊之色,声音便越发弱了下去,“……你若不愿负责,我必不会怪你,方才我所说之言并非信口胡说,为了不叫你为难,我必会乖乖住进庵里,再不叫你忧烦……”

“……我何时碰过你身子?”许久,陆叙方开口问道。

佟姐儿坐在榻上,闻言,眼圈便是一红,抬起头直直望着他的眼睛,“我未住进医馆前,你便三番五次半夜里闯入我的闺房,再则,两月前你便抱过我一回,方才更是未打一声招呼便碰了我的身子,何来你这一言?还是说你根本就将我当作随随便便之人,轻薄之后,想扔便扔,想赖便赖。”

佟姐儿眼睛不眨一下地盯住他看,不一会儿美目里便起了层雾气,迷迷蒙蒙叫她再看不清明。“方才我便说过,你若不愿负责,我便入庵带发修行,必不叫你有半点为难……”

眼眶里的泪欲掉不掉,忍了又忍,终是未能忍住,一瞬滑落下来。佟姐儿不再开口,只一个劲儿望着他静静淌泪。

陆叙此刻颇有种百口莫辩的错觉,观着她一味泪眼迷蒙,不禁鬼使神差道一句,“既逃不开,便只好承下。”

佟姐儿未明白他这是何意,只见他转身便走了出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是一阵愣怔。

☆、第51章 心头爱

甄氏与儿子一道回了家,心下的怒意犹不能平,逮着要回房的儿子,便是哭闹起来。“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娘的话也再听不进,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到大,你就这般回报娘?”

甄氏也非真的一味喜欢犯横,在医馆见儿子沉了脸,便知道不好再硬碰硬,她生的儿子她还会不清楚,最是吃软不吃硬的。

“娘今日所行虽是冲动了,可一心一意皆是为了你好,你就未想过娘的心里该有多苦,自个养大的儿子,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合着娘这二十余年就是养出了个白眼狼来。”

甄氏脸上留下泪来,说到底她还真是一半愤怒一半伤心。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未想竟为了个女子同她冷下脸来,她心里从来就是盼着为儿子寻个好媳妇娶进来,她自个亦年岁大了,寻常人家到了她这个年纪早当上祖母了,可自家这个儿子连媳妇儿的影子都还无。

儿子说了不急,她便一心等着他中了举再说亲,那时怕是家中门槛都要叫媒婆踏破,她心里不时会有些着急,可只要想一想就快了,心里便也安定下来。

谁想竟是出了这样一桩事儿来,说她儿子同那女子关系寻常,她是如何也不会相信,自个的儿子自个最清楚,光凭他先前那副神态语气,她便知儿子早对她倾心。

那样好颜色的女子,在此之前她是瞧也未瞧过,那脸盘生的,那身段养的,便是立在一旁半字不吐,光只蹙一蹙眉心,摆一摆腰肢,细叹两口气,那男人就要往上去贴,去哄,就怕叫她落下一滴泪来。

甄氏年轻时虽说生的也算不俗,可她性子向来就刚烈,如何会喜欢这样一个性子软和娇怯的女子?更别说要她给自个当儿媳妇儿了。眼下虽说尚未发展到那一地步,可若长久这般下去,依照儿子认准了便再难改的性子,没准儿还真就要认下这个媳妇。

甄氏是一瞬也不敢去想,观儿子面色果然现出两分愧意来,她便抹了眼泪软声劝道。

“娘知道你自来就是个孝顺的孩子,这哪个少年人没有行错事的时候,娘不怪你,就怕你上了当,个女子可不如表面上来的单纯。你便是不为着娘想,也该为你早死的爹想一想,咱们陆家虽不是怎样的大户人家,可如今你已是有了功名,日后的仕途不定就要如何锦绣辉煌。咱们便是迎也该迎那门当户对的姑娘进来,不说她这一个身份不明,便是身份明了,一看也知是个不好生养之人,你是想叫这陆家断了香火,还是如何?”

甄氏这一番话,说的不无道理,陆叙心中愧疚,却不好当下作答。

“娘,儿子心里有数。”陆叙为他娘倒一杯茶,继而回道,“您先回房歇一歇,这事儿子自会处置妥当,必不叫您忧心。”

“你竟还一意孤行!”至情至理说了这样一番话出来,儿子还是半点未动摇,甄氏已经再软和不下去,怒地重重搁下茶杯,“你赶紧给我将她弄出去,明日我还要上门,若是人还在,莫怪娘将她赶了出去!”

甄氏放下狠话,便转身进了屋,似是对儿子失望至极,半刻也不想再瞧见他。陆叙僵立于堂中好半晌,最终只得默叹着回房。

事态与前世相比,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陆叙在屋里徘徊不止,头一回痛恨自己狠不下心肠。

小宛是他的心头之爱,在此之前,他虽是日日警戒自己远离她,不该再同她有任何交集,可一旦知道她过得不好,一颗心便跟着紧揪起来。今日她话里话外皆是盼着嫁给自己,当时面上虽是未显出多少,可他这心里却是可耻的开始激动起来。

陆叙重重叹出一口气,他静立于窗前,望着屋外这一片小天地,忽地发觉自己实在愧为男子。做大事者理应不拘小节,今世自遇见小宛之后,他便次次拘泥于二人的关系,想避避不开,想断断不了,既是如此,何不顺应自然,重新接纳她一回。

冥冥之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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