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京往事-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艚粲当В馐焙蛩鸦忱锏木攀哦涿倒寰俚剿茄矍埃佣牛担�
“祝你们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在幻觉中,小霞早已泪流满面。对盛姐和从未谋面的姐夫在医院门口重逢拥抱的想象,每次都让她激动得发抖。
盛珠自然没有阻拦她带着这些玫瑰去医院。盛珠准备妥当之后,小霞惊讶地叫道:“啊呀,盛姐,你这是干什么?”
“什么?”
“瞧你这身打扮,你这是怎么回事?”
小霞沮丧万分。盛珠说:“你不知道,你的那个姐夫思想很保守,他不希望我穿得花枝招展。”
“不行。这是在北京,不是在你们里板镇,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穿得这么土气,太扫兴了。姐夫肯定不会愿意你穿这身衣服的。快脱了,换一件时髦裙子。”
“不,”盛珠的眼底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我穿这身,他看了心里踏实。”
“穿得这么土气,还配接受我这么漂亮的玫瑰花吗?”小霞嘟着嘴,满脸不高兴。
盛珠还是坚持穿从家里带来的过时衣服去接柯迪了。
小霞在惨案发生之后,突然明白了盛姐如此穿着的道理,同时也隐隐忆起,那一天早上她发觉盛姐并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开心兴奋,眉宇之间其实一直有一些隐忧。
在何迪被接回家之后,小霞忙这忙那,兴奋无比,而事后小霞回忆柯迪和盛珠在那一天的情形时,发觉他俩始终不太自然,盛珠把高文从屋子叫出来之后,气氛甚至有些沉闷、乖张。
《北京往事》第十四章(2)
柯迪变得又白又胖,脸色红润健康。盛珠搬出一大盘棕子,说:“迪迪,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今天正好是端午节,你好好吃吧。看你又白又胖,就知道你在病房里吃得不错。但不会有粽子吃吧?”
柯迪没有回答。他坐在桌旁吃粽子的时候,高文神情局促地站在旁边。
高文说:“柯迪,你还记得我吧?”
柯迪抬起头,然后又低下头,柯迪一边吃着粽子一边说:“记得。我住院之前,你就住在这儿了。我记得。”
盛珠从包里拿出那件从医院带回来的黄呢大衣,抖开,笑着说:“迪迪,还要这件大衣吗?”
接着,盛珠模仿当初的语气说:“这大衣是你在石河子广汇大夏买的,不是从家里带来的。谢校长已经知道了。”
说完,盛珠观察着柯迪的反应。
柯迪望着大衣,眼神有些茫然,而盛珠欣喜地在何迪的嘴角上发觉了羞怯的神色,盛珠意识到她的迪迪确实康复正常了,挂在他嘴角的羞怯之色完全属于一个正常人在回忆难堪往事时的神色,盛珠很快收起大衣,说:
“吃吧,不提那些旧事了。”
小霞觉得莫名其妙,正要开口发问的时候,盛珠朝她使了个眼色。
小霞便缄口了。小霞想象中的柯迪跟她见到的柯迪几乎没有两样,这一点小霞很惊奇,小霞似乎有满腹话要说,但自始自终她不知道说什么。
柯迪吃了一个粽子之后,就没再吃了。盛珠把剥好的粽子递给他,要他吃的时候,小霞说:“盛姐,姐夫不吃就算了。粽子特抵饱,你让姐夫吃撑了,我们那些菜谁吃呀?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上厨房做饭。我要好好犒劳犒劳姐夫。”
盛珠把粽子放下,说:“就用你偷来的那些东西犒劳你姐夫?”
小霞不满地瞥了盛珠一眼:“干吗说得这么难听?是我从饭店里拿的,怎么能说是偷?你这不是成心在姐夫面前作难我吗?”
盛珠说:“哟,既然是在姐夫面前,还有什么难为情的?迪迪,你说是不是?”
柯迪无措地望了望盛珠,重又耷拉着脑袋。很显然,柯迪还不适应这一切。
高文很想跟柯迪说说话,但他和小霞一样,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不时拿眼偷窥着柯迪,到目前为止,他还捕捉不到柯迪的心事,他不知道柯迪怎么看他,是把他当朋友,还是当情敌。
高文听盛珠说过,柯迪出院之后会有一个艰难的适应期,以前的记忆会复活。高文因此始终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盛珠则敏感到了柯迪对高文的敌意。盛珠今天去亚运村那家医院接柯迫回家的途中,看到北京的各大报纸都刊登了著名作家高文“败诉”的消息,所有报纸都提到“橡皮”是著名作家高文的笔名。《虚假的广告与真实的新闻》一文作者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名誉权的法院判决条文,赫然充塞昨天的京都各大报纸。
第二次转车的时候,背着小霞和柯迪,盛珠买了几张报纸揣进兜里。
盛珠见到高文时没敢拿出兜里的报纸,她担心高文承受不了。
发觉柯迪对高文怀有敌意,盛珠心里很难过,她把柯迪叫进屋子,她要把报纸拿给柯迪看,然后告诉柯迪事实真相,高文是为了他的一万元出院费才遭此巨大的污辱与伤害的。后来一万元增加到十万元。高文是想把剩下的钱悄悄留给千善子。
盛珠希望消除柯迪的敌意,却没有料到她正在酝成罕见的悲剧。
柯迪看了看报纸.他不知道盛珠要让他看什么,神色很恐慌,瞥见报纸上的“著名作家高文”字样的时候,柯迪低声问道:“是他?”
“是的。”
“他是著名作家?”
盛珠没有直接回答,盛珠指着报纸说:“你知道你是怎么出院的吗?”
盛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柯迪。
盛珠讲得很动情,“他跟你一样,内心受过许多莫名其妙的折磨,甚至也患过忧郁症。他出版过许多书。写过很多小说,是名人,可是,他从不摆架子。在北京这些日子,没有他,我是呆不下去的,没有他.你也不可能顺利出院。你喜欢画画,他喜欢写文章,你们应该是朋友。”
柯迪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盛珠却没有注意到。
盛珠继续说:“本来我打算很快带你回老家的,可是他最近遇上了麻烦,等他的事情有了结果,我们就回家,回里板镇。”
吃午饭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柯迪的眼睛,只是感到气氛呆滞、压抑,其实.这种令小霞惶然不安的气氛来自柯边那阴鸷的眼神.柯迪桌前的小碟里被盛珠谦满了菜,柯迪却没有动一筷子,只是机械地扒了几口饭,任何劝吃的声音他都充耳不闻……他的脑子里凝固着一个经久不变的画面,这也是他在几百张画纸上重复勾勒的画面,赤身裸体的盛珠骑在同样赤身裸体的高文身,高文那挺拔的生殖器好像一直戳在他的心脏里一样。
所有记者在报道这起惨案的时候,都未能自圆其说。这当然是因为当事人柯迪的坚决持久的沉默。
心理学家的分析和残酷事实本身相比,也属浅尝辄止的皮毛,没有任何人会想到柯迪的心脏上会戳着一根高文的生殖器。人们接近事实的分析主要来自柯迪千篇一律地画的那幅画,凶案现场,几百张同样的画散散落落,许多画面上都有血迹,但有人认为,这些画上的血迹不是溅上的,而是凶手涂抹上去的。
《北京往事》第十四章(3)
有一点几乎没有人怀疑,当天深夜,如果高文还睡在隔壁屋子,显然也会遭到残害。甚至有人说,如果高文还在的话,盛珠也许能免遭此祸,柯迪要杀害的也许是高文,而不是妻子。
即使他有杀害两人的动机,也无法完成。据分析,盛珠是在熟睡中被柯迪用厨房里的菜刀砍死的。(事实并非如此。)那一天深夜,许多邻居听到过惨烈的惊叫声,那显然是盛珠发出的。
当时柯迪如果有选择的可能,就是说高文睡在隔壁屋子,他很可能先选择高文,高文的叫声显然会惊醒盛珠。
这样,他即便想再杀妻子,也已经没有机会了。瘦小的柯迪是无力杀害任何一个有防范的人的。
高文在端午节那一天下午两点,被两名警察带走了。
那时候,小霞正好刚离开。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盛珠说:“这死丫头,丢三落四的,把她心爱的化妆包都丢在这儿了。”
盛珠拿着沙发上的化妆包去开门的时候,脸色骤变。
《北京往事》第十五章(1)
当时柯迪在房间里,警察把高文带走之后,他从房间出来了。
他的表情阴沉而古怪。盛珠感到蹊跷诧然,为什么在高文被警察带走之后,他问都不问一句?
盛珠知道,柯迪对高文的妻子千善子的案情一无所知,盛珠只是告诉他高文最近遇上了麻烦,至于是什么麻烦,盛珠只字未提,而且当时柯迪也没问。
柯迪怎么如此沉得住气?
盛珠觉得丈夫陌生了,柯迪患忧郁症时脾气暴躁异常,在新疆戈壁滩上的那间层子里常常无故对盛珠发火,甚至大打出手,即使那样,盛珠也没有像现在这佯感到他陌生。
柯迪患了精神病之后,在外人眼里他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但盛珠依然觉得他是她的迪迪。
现在,在何迪重新恢复理智之后,在他再也不需要那件在石河子广汇大夏买的呢子大衣之后,盛珠反而感到害怕,感到柯迪不是以前的柯达了。
在盛珠的记忆里,她的迪迪的眼睛从未像现在这样阴沉过。
沉默之中,柯迫不时拿眼睛的余光瞥着盛珠。
许久,柯达突兀地问道:“你怎么没被警察抓走?”
“什么?”盛珠莫名其妙,“警察抓我干吗?”
“警察不是把他抓了吗?”
“抓他是因为……”盛珠觉得问题太复杂也太严峻,无从说起,“唉,一时也跟你说不清。”
末了,盛珠说:“他会被放出来的。”
柯迪依旧斜睨着盛珠,说:“他……不是因为……被抓的?”
“因为什么?你怎么说话木头木脑?”
“因为跟你……”柯迪又停顿了。
柯迪回到房间,从画夹里抽出一张素描,递给盛珠:“因为这个被抓的——不是吗?”
这是柯迪病房里画的无数张同样的画中的一张,盛珠一眼瞥见熟悉的画面脸色就变了。
“你…”
“他是因为跟你睡觉被抓的,我知道。”柯迪脸上呈现一种渊深莫测的神情。
盛珠说:“你胡扯什么。”
盛珠怔怔地打量着柯迪,她怀疑柯迪病情没有完全好,他的神志还有些糊涂。
“你是怎么啦,”盛珠惶恐不安地说,“即使他跟我……睡觉,也不会被抓呀。你怎么还稀里糊涂的?”
“跟你睡觉……跟你睡觉……”柯迪突然大声叫嚷,目光凶神恶煞,“……跟你睡觉……睡觉……睡觉……你骑在他身上……他的狗鸡巴直冲着我……你知道吗,他的狗鸡巴现在就在我的心脏里,在我的心脏里……啊……啊……”
柯迪完全丧失理智,双肩歇斯底里地抽搐,双手拼命地抓挠着肚腹,像要把他所说的东西从心脏里掏出来。他的叫声更是恐怖人,几天之后公安局在调查时,楼下传达室的李大爷说出事的那天下午,他听到二楼有一个男人在“啊啊”地叫着,李大爷的耳朵很背,如果柯迪当时的叫声不大的话,他是无法听到的。
盛珠完全懵住了。柯迪在出院当天的歇斯底里大发作,是他在患病期间也不曾有过的。
不过很快柯迪就平息下来了。
平息下来之后,他说话的声音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
“……那时候,”柯迪垂着头,疯狂之后,甚至有些腼腆,“跟你睡觉的那些男人不都被抓起来了吗?”
盛珠知道他说的是那个时候。在盛珠被抓进监狱的同时,那些跟她鬼混的男人也都纷纷落网,跟她犯的是同样的流氓罪,但那些男人跟高文完全是两回事。
盛珠好像突然明白了,柯迪的思维已经中断了好几年,他的思想意识还停留在八十年代他犯病之前。
“这是两回事,你懂吗?两回事……”盛珠觉得一切都无法说清。她觉得柯迪还是有些思维不清,当初她和那些男人被抓完全是因为鬼混、群居,而不是现在的男女同居。
盛珠觉得应该把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柯迪在跟她结婚的时候,她刚从监狱归来,她能毫不顾忌义无返顾地跟一个女流氓结婚,他肯定也能原谅他所画的那幅画面的。
“迪迪,”盛珠抬着柯迪的一只手,眼里闪烁着点点泪光,“我向你承认,我和高文……”
“就是那个作家——著名作家?”柯迪很奇怪地打断盛珠,盛珠不明白他为何要强调他是作家——著名作家。
“是的。就是这个著名作家。我和他……”
“别说了!”柯迪重又大声叫嚷道。
盛珠缄口了。
柯迪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杂念,盛珠觉得自己一点也捕捉不了。
盛珠想到了医生再三提醒的“适应期”,盛珠又感到了希望,感到一切都是可以把握的了,过了这艰难的“适应期”,她的迪迪才算真正痊愈康复。
盛珠打消了向他详尽诉说跟高文相识相居的详细经过的念头。
盛珠害怕讲着讲着他会从中岔出什么偏激固执的线索,使事情更加复杂。
“迪迪,”盛珠长话短说,“那时候你都能原谅我,这一次,我的迪迪还会原谅我的。算是我做错了,下一次……不,不是下一次,是永远,我永远也不会再跟高文……睡觉了。”
“不和那个作家——著名作家睡觉了?”
盛珠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北京往事》第十五章(2)
“你干吗老是作家、作家的。”盛珠说,“我跟他相识以来,从来也没有觉得他是什么著名作家。他这人一点架子也没有,非常平易近人,否则,我和他哪能相处这么久。”
“你爱上他了!”
盛珠倏然一惊,松开拉着柯迪的手:“没影儿的事。我怎么会爱上他呢,我和他悬殊这么大,我怎么会爱上他。”
“你在骗我。你是爱上他了。”
“我求求你,别瞎说。”
“就是因为他是著名作家,你才爱上他。你别想骗我。”
盛珠觉得大荒唐,不过柯迪知道妒嫉了,说明他确实好了,虽然有些偏激荒唐,但毕竟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盛珠说:“哟,我的迪迪也会妒嫉了,他是著名作家,可你也会成为著名画家的。”
接着,柯迪说了一句无比恶毒的话。跟他结婚这么多年,盛珠还是第一次发觉他是如此恶毒。
他咬着牙,狠狠地说:“你这个女流氓!”
盛珠如遭雷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后来,盛珠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开了。
“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天,”盛珠的声音颤抖而悲凉,“为了这一天,我从安徽跑到北京,我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盛珠没敢说出为了他她卖身的事,尽管她情绪激动,但她知道何迪若知道此事,说不定会杀了她,“我盼来的却是你骂我女流氓……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我是女流氓,你捂着我的嘴,说我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纯洁的女人,可你现在……竟骂我是女流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
盛珠没说出卖淫为他付医疗费的事,依然被他杀了。
谁也不知道,假如盛珠此时说出了这一事实.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柯迪后来在受审期间终于知道了这事的时候,脸上似乎没有任何异样反应,而在他一成不变的表情里,是不是藏着一根骤然被拨动的心弦?
如果确实有着这么一根颤动的心弦,那么它发出的一定是最凄凉最内疚的呜咽。
盛珠突然收敛了哭诉。她觉得自己跟柯迪计较太不应该了,他正处干“适应期”,为了他她几乎做了人类最丑恶耻辱的事,受他暂时的委屈误解,甚至憎恨,没什么大不了的。
盛珠重新拉着柯迪的手,柔声说:“迪迪,我知道你心里一时转不过弯,我们回老家之后,你就会好的。我们回老家了,再也不会见到高文了—一就是你说的著名作家了。”
“不,是报纸上说的。”柯迪神情严肃地纠正道,“不是我说的。”
“不管怎么说,”盛珠,“我们不会再见到他,我们俩在里板镇好好过日子。我们开一个小饭馆,你当大老板。我当二老板,甜甜美美的在一起.这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心愿。”
“可你爱上他了。”
“我只爱你,”盛珠说.“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你别胡思乱想,我不仅没有爱上他,我甚至想也没想过。”
“你还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
“告诉我实话吧,”柯迪的脸上陡然露出揪入心肺的哀求之色,“求求你告诉我实话。”
“什么实话7”
“你爱上他了。回到老家,你还会想他的。”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盛珠转移话题,说:“我去拿香蕉给你吃,在新疆的时候,你做梦都想吃香蕉,你还记得吗?”
盛珠转手准备去拿香蕉的时候,柯迪一把揪住她,依然满脸哀求:“说实话吧!”
“你要我说什么实话?实话就是我没有爱上他。”
盛珠挣脱开柯迪,拿了一把由于存放时间长而有些腐黑的香蕉,摘下一根,剥了皮,递给柯迪:“吃吧,是为你买的,放了好几天了。”
柯迪捏住香蕉一端,睁大眼仔细端详,盛珠在他端详香蕉的时候,在他的眼神里又看到了那种痴傻的东西。
盛珠随即忙说:“吃吧,迪迪。香蕉有什么好看的。”
柯迪大叫一声,把香蕉墓地砸在盛珠脸上,惊恐地嚷道:“狗鸡巴,是那家伙的狗鸡巴!”
《北京往事》第十六章(1)
小霞叩门进来拿化妆包时,眼前的情景让她惊愕瞠目。
盛珠满脸泪水,阿迪脸色苍白如纸,和上午出院时判若两人。小霞看到盛珠脸上沾着黄白色的香蕉的残迹,问道:“盛姐,这是怎么啦?啊?”
盛珠意识到了脸上的残迹,拿毛巾在脸上擦着,说:“没什么,无意沾的。你是拿化妆包的吧?”
说着,她把沙发上的小化妆包递给小霞。
小霞愣怔地接过化妆包,下意识地抱在怀里,说:“盛姐,你干吗哭?这是怎么啦?”
小霞转向柯迪:“姐夫,你怎么啦?”
柯迪没有吭声。他缓缓地走到床边,然后在床上躺下了。
盛珠瞥见插在床头大花瓶里的那束鲜艳娇嫩的玫瑰,扔掉毛巾,一下子抱住小霞,泣不成声。
小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霞回到饭店之后仍感到忐忑不安,便给盛珠打了个电话。
盛珠没有完全告诉她实情,盛珠觉得一切都是那样难以启齿,匪夷所思,盛珠只是说高文被警察带走了,她说她是为高文担心。
“是不是姐夫吃醋了?”
“他不高兴。”盛珠说得轻描淡写。
话筒一片静默,盛珠似乎看到了小霞那迷惘痛苦的眼睛。
盛珠感到一阵刻骨的辛酸,她强忍着眼泪,说:“小霞,你不要为我担心,姐夫过了适应期就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还没想好。”小霞说。
“你有没有钱回家?”
“我早就把回家的钱准备好了,”小霞说,“你别为我操心。”
盛珠挂了电话,上楼梯的时候噙在眼里的泪水终于淌了下来。
柯迪依然躺在床上,盛珠进屋前把脸上的泪水擦净了。她来到床边,见柯迪睁眼盯着天花板,不知他脑子里又在寻思什么,她战战兢兢地说:“迪迪,你看这玫瑰多漂亮!”
盛珠把玫瑰从花瓶里拿出来,在何迪的眼前晃了晃:
“九十九朵玫瑰,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玫瑰呢。小霞真是一个好姑娘,以后我好好跟你讲讲她的事。小霞就是等着你康复出院,陪我一道把你接回来,她才回老家。她老家在四川,她天天想家.可是……”
柯边翻了一个身,把背对着盛珠。显然,他对盛珠的话不感兴趣。
盛珠把玫瑰插进大花瓶——这是施大爷的遗产之一,盛珠不知道施大爷从哪儿弄来这个古色古香的大花瓶的。
盛珠在床沿上坐下了。
柯迪弯曲的侧形倏然让盛珠感到一阵心跳,她已经有好几年未和柯迪正常做爱了。柯迪今天虽然表现得很反常,但盛珠还是觉得他确实康复了,这就意味着他俩可以重新做爱了。
盛珠不知为什么,非常激动。她扳着柯达的双肩,把他的身子翻过来,然后在他的身上到处亲吻着,盛珠没有忘记柯迪的敏感区是在耳后根,盛珠一边吻一边说:“迪迪,你想吗?”
柯迪似乎真的有了反应,脸上现出了潮红,任盛珠在他耳后根用舌头舔着。
“你这个见到我就没命的家伙,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啊?”
盛珠张大嘴,把柯迪的左耳吞没在嘴里,舌头在他的耳廓内搅着。
“迪迪,你快活吗?”盛珠含混不清地嘟嚷着,手在他的下身轻轻地抚摸着,“我很快活,我好像不配这么快活,这事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生?”
盛珠继续嘟嚷道:“我要好好补偿你,把你这么多年失去的都夺回来。”
盛珠完全进入角色。自从得了性病之后,盛珠一直没有接触过男人,盛珠难以自制。可突然,她感到柯迪萎缩了。
正在盛珠莫名其妙之际,柯迪翻着眼,说:“公安局到底为什么抓他?”
盛珠吐出柯迪的耳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求求你,别再提高文了。”
“真的不是因为跟你睡觉?”
“求你了。”
“那到底为什么抓他?”
“公安局只是找他了解情况,”盛珠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要逮捕他。他与那件事无关。郝青不是他杀的。”
“他杀人了?”
“他没有杀人。”盛珠觉得自己语无伦次,不仅是因为性欲突然受到遏制,而且也为高文的处境忧虑,她知道高文那种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