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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吾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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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很少有人愿意,走近我的内心,了解我心底得渴望。我就如山野的一朵小花,在寂寞中开放,再在寂寞中凋零。其间得忙碌与繁华,只不过是虚幻中的海市蜃楼,当浮云散尽,我终将回到那悠悠得寂寞中去……
但我内心的火炬,并未就此熄灭,我依然在期待有一天,能超越这平凡的生活,让那火炬释放出耀眼的光华,照亮这黯淡的人生。为此,我默默地耕耘着,尽管到头来很可能依旧是颗粒无收。也许那时的我,会更加得寂寞和无奈,但我依然是无怨无悔――因为在那遥远的彼岸,有我向往中精神的家园!
李白诗云: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其实,这世上寂寞的,又何止那些圣贤和他?有多少像我这样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同样也寂寞——默默地生,再默默地死。如果有辉煌,也只能是短短的一瞬,寂寞却总是纠缠不清。作为同样的人,我想在人格上我们应该是平等的,只是我们的寂寞从程度到内容,同他们的多少有些差异罢了。
在茫茫宇宙之中,人类是寂寞的;人类之中,一个个生命的个体是寂寞的;在一个个生命的个体中,我又是寂寞之中最寂寞的之一:
一个寂寞的人,怀着一颗寂寞的心,在地球的表面,忙碌着一些他不情愿的事,只是为了那一份养家糊口的工资。这样的人生似乎很悲哀,但我一时又无力改变这种状况——许多人不都是这么过的吗?不上班又能如何?!
每天清晨,我带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投入茫茫人海之中,晚上,又带着一颗完整无缺的心回来。这也许就是现代人,普遍的悲哀之一:一方面,要将自己的心包裹好、武装好,投入到激烈竞争之中;另一方面,在这残酷地竞争中,难免会遭受到挫折,即使没有,也不免会生出一些寂寞的感觉!
随着科技地发展、生活节奏地加快,空间的距离在缩短,而心的距离,却在不断地加大——现在,即使是在夏天,也很难觅得许多人围坐在一起,摇着扇子纳凉的情景了。而大多数人则是各自躲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安享现代文明的成果――不知何时心和心之间,隔上了一堵堵有形,或无形的墙。
有人预言:寂寞,将长久地跟随着现代人,走向未来——这将是现代文明,无法解决的难题之一。所以我的这种感受,也许是现代人,共有得无奈之一吧!
此时,窗外已透进了微弱的白光,我知道这个月的奖金,又至少要被扣除一半,因为今天肯定是要迟到了。暂时,已没时间寂寞,我要赶紧地收拾起,那扶遥直上的思想,尽快地吃完早餐赶到单位,开始那一整天地忙碌……
王梦远将这篇文章,前前后后看了两遍,略微改动了几个他认为不太合适的字,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文为心声,这确实是我的心声,也是我目前尴尬处境的记述,只是我目前还没有结婚。正如文中写的那样:孤独是我人生中,永恒的主题,寂寞则是插曲。
我总是一个人徘徊在,这或浓或淡的孤独和寂寞之间。在一个个这样的日子里,我用那心灵的泉水,浇灌出了一篇篇凄美的文字,它们首先在我寂寞的心灵深处绽开,然后落在一张张洁白的纸上,都是我智慧的结晶,它们是我惟一得骄傲……
第四章 再见林若云
但是这篇文章,以及我的其它几篇最看重的文章,已经投寄出三个多月了,但却都没有一点音讯,甚至连编辑部寥寥数语的退稿信,也没有见到一封。前段时间我还常去看看信箱,现在也懒得去看了。为此我感到深深得无奈,有时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这个天分――难道我真的不是这块料?
人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为什么我的所有努力,总得不到一丝丝的回报?人们还说:好人有好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其实这只是人们,一种美好的愿望而已!无奈之后,便是更为深刻得寂寞……
我常对自己说,我也写了近十年的文章了,虽然还没有发表过什么作品,但一篇文章的好坏,还是能看出来的。我看有些名家的有些作品,还不如我的,而他们的这些文章,却常常被刊登在杂志的首篇,或是堂而皇之的得奖。为什么我这么好的文章,可编辑就是一篇也看不中呢?
也许是我的水平太低了,看不出那些文章的妙处;也许是我太孤芳自赏了――不是人们常说:老婆是人家的好,文章是自己的好?但也有人说,现在要登篇文章,如果不是特别好的话,都得要靠关系。我想这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通过父亲的关系,或许也能弄出一些眉目来,我也不止一次地想过找找关系,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我更愿意寄希望于未来,我相信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总有一天那些趾高气扬的编辑,会低下他们高贵的头,跑来抢着登我的文章,这关键还是时间和实力的问题。人们不是说:是金子总会发光,是钻石一定会闪耀。时间自会为我证明一切的。
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的目标,但首要的目标应该是优秀,金钱和名利到还在其次,它只是优秀的副产品,我们首先要让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成为了优秀的人,你可能很成功,但也可能不被社会认可,但不管怎样,人生必定是有意义的。虽然目前的我,离成功还很遥远,但我正在努力的使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我修身养性,在寂寞之中默默地,集聚着生命的能量,有一天终会水到渠成的。
至于目前的工作,既然无力改变这种现实,也惟有去适应了。但不管怎样,我将在文学这条路上,继续寂寞地求索下去,因为就像是在文章里讲的那样:在那遥远的彼岸,有我向往中精神的家园。
除了文学之外,我最憧憬的就是那美好的爱情了,我多么希望有一个美丽的姑娘,能理解我的向往,分担我的寂寞和惆怅,用她的一双纤纤素手,把我从这无边的寂寞和孤独之中,给彻底地拯救出来。让我永远地脱离这个无边的苦海,从此徜徉在那无比自由美好的,爱的天地里……
而这个美丽的姑娘,现在终于有了,她就是林若云。她一直在一个高处,默默地期待着我,我跟她的心,从没有分离过!明天,我就要去找你了,但愿你能为我永远地拨开这满天的乌云,让我见到那灿烂辉煌的太阳……
王梦远还想再看看其它的文章,但实在是累了,他的精神和肉体又一次被体内,那深深的疲惫所压倒,草草地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王梦远睡到十点钟才起来,昨日得疲惫还未完全消除。刚出门的时候,他骑的很快,但不久就慢了下来。见了面向你怎么说呢?一个星期前他就曾去过。那天,王梦远利用难得的一次,出去办事的机会去找了林若云,也是这样炎热的天气,走的也是这条路。
那天,当王梦远来到那座车间的门口,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里张望着。里面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门口的一个满手油污的年青人,生硬的问:“你找谁?”
“我找……”不知怎得,“林若云”这个名字一时却很难,从他的口中吐出来,王梦远只是一个劲的向里张望着。
终于,王梦远看到了最里面的窗口边,在一台不大的车床后坐着的林若云。她一只手托着腮,正望着窗外在发愣,机器没有开,工作灯熄灭着,光线从身旁的窗子里透过来,投射在她的身上。她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又好像正沉湎于遥远的往事,神情显得有点孤单和落寞。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说不出什么样式的衣服,可能是工作服。也许是炎热的缘故,头发草草地扎在脑后,显得有些零乱。
“你找谁呀?”又有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妇女,和气的问道。
王梦远依然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朝林若云望着。
“是找小林吧?”说完之后,又对她喊道:“小林――有人找!”
听到了声音,林若云转过头来,却并无王梦远期待中,那惊喜的表情,只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王梦远所站立的门口,过了一会儿又眯起了眼睛。
此时的王梦远很是紧张,感到心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他微微地挺了挺胸,脸上浮着微笑,努力做出一个被检阅的士兵似得威武。
她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地站起来,说:“哪一个呀?我眼睛有点近视,看不清。”
王梦远努力地保持着,那种姿势和微笑,但心中却感到异常疲惫,觉得这一刻的时光特别漫长,特别难挨。这完全是一个破败的车间里的,一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作场景,不是他来之前的任何一种想象。
而且林若云此刻,头发有些零乱,身上的工作服是半新不旧的,肥大的显得有些臃肿。关健是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亲切,有的只是迟疑和生疏。她的这种神态和装束,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天使,完全是一个普通女工忙碌后的小憩。
王梦运所目睹到的这番景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此时在他看来,她和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特殊的关系,萦绕在他胸中的那万缕情丝,以及种种对她的想象,似乎纯属子虚乌有……
林若云此刻正绕过,地上的几堆零件和一两个工具箱,一面继续眯着眼,一面慢慢地向门口走来。此时的她,完全不是王梦远想像中那美丽的天使,到像是一个正在觅食的小母鸡,显得那样平凡,而又普通。
终于王梦远感到十分得疲乏,似乎自己的所有努力和向往,都显得是那样的可笑,而又多余。他又努力地笑了一下,故作从容地转身逃了。走出了好几步之后,王梦远听到身后,有人在说:“这个人是怎么搞的?怎么这样?”
第五章 再见林若云(下)
林若云说道:“他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好常时间没来了。”
王梦远想道:她在解释,也许是为了我,也许只是为了她自己……在回来的路上,王梦远感到深深得悲凉。为什么会如此悲凉?他也弄不清,现在想来也许是,为了一个梦想地破灭。
事已至此,本该一切都就此结束了,可两个星期后的今天,为何又要踏上了这条路呢?我想是因为现在的我依旧无法中止,对林若云的种种期待和幻想。难道我的病真的还没好吗?是呀,我现在不是依然在吃药吗?医生和父亲都曾说过:这个病来的慢,去的更慢!五年多了,我每天还都在坚持服用,只是药量减少了许多。记得医生曾严厉地说过:这个药你们要吃一辈了,只要两个月不吃,就会要你们好看!我虽不相信会像他说的那么可怕,但还是一直坚持吃着……
再过十几分钟,就又要见到你了,我上次地举动,会给你留下怎样的印象呢?你又会怎样对我呢?会不会同以前一样,冷冷地问我:“你来找我干什么?”
这是一个并不难回答的问题,可以有任意很多种答案,可是我总也答不上来。是啊,我来找你干什么呢?说:“我爱你!”
我还一时无法说出口,尤其是在那种环境里,在她的这种冷漠的态度下,而且当着那么多不相干的人。这三个字应该在融洽地相处了一段时间,感情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在一个优雅的环境里,才水到渠成的道出来。
说:“你心中有数!”
林若云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我的,至少表面上会这样……
说:“只是来看看你,随便谈点什么。”这也非我的本意,最重要的是后面,后面说些什么呢?我真羡慕那些跟女孩子谈上几个小时,理屈也不会词穷的家伙们,但我又为那些姑娘们感到惋惜――她们拥有的决不会有我心中,这样真挚的情感!
但你不说,又有谁知道你的心呢?就是知道了,姑娘还有姑娘们的心思――人大部份时间是世上最聪明的动物,但有时也是最傻的。也不能因为自己笨,就去怨别人太聪明,怨只怨自己,没有生就一付伶牙俐齿。动物有了愿望,就直截了当的设法去满足,可人却偏要去掩饰,一付“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
而那些男孩至少还能把女孩们,一时引逗的嬉笑不止,但我每次都只能像个大石头似的,在她面前直愣愣地沉入水底,沉入无底的深渊……
已经到了她厂围墙外的小路了,这条路上没有一棵树,太阳无遮无拦砸在背上,火辣辣的,不断有汗在往外冒。越是靠近她,心情就越是忐忑不安,有时真想转个弯逃回去算了,但那也是延长痛苦和自责的时间而已――人在踏出了爱的第一步之后,往往就身不由已了。我不是在转了一个大大的圈子之后,重新又回到这里了吗?
如果没有这个大圈子会怎样呢?也许只是两个自由自在的小鸟,在树枝间亲密得呢喃,不会有如今鹰一般强健的翅膀和敏锐的目光。但是享受爱得幸福,这也有错吗?今日的我又怎样呢?能回答好她的那个必须回答的问题吗?如果有那样的自信的话,也不会如此得心烦意乱了――人总不能一下子,割断自己的过去,我还是那个我,并未脱胎换骨!
哦!还是那个半新不旧的大门,甚至连看门的老头,也还是那个驼背的老头,只是他是决不会认得我,当然他也不会知道我还记得他。他背虽然不好,但看起大门来,却十分称职,到现在还没有下岗,要不是他有什么关系的话,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了。首先这一道关就不太好过。
王梦远在大门旁的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一只脚踩着路边的马路牙,略微地镇定了一下,想道:一定要目不斜视,就像回自己的家似的……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就不急不慢地往大门里骑去。
可就在前轮滚进大半的时候,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唉!唉!你找谁?!”
王梦远一扭头,见那个驼背老头,正横眉立目地冲他喊着。这时他不能再像回家似的旁若无人了,只得下了车,客客气气地对他说:“我进去找一个朋友,她就在里面。”
说着王梦远还用手指了指,仿佛那个“她”,就在对面站着似的。可那位看门的老头,并没有理他的这个碴,依然用严厉的口气说道:“找哪个你也要下车,你到哪个单位进门不下车的?!你看这个牌子,就立在路边上,你看不见?!”
说着他朝身后指了指,王梦远看到了他身后立着“进出大门请下车”的一个小木牌子。这个牌子以前也有,只不过靠在墙边字迹模糊,谁也不会在意。而现在这个牌子,上面的字迹就更模糊了,其中有好几个字已残缺不全,满是陈年的风雨的痕迹。
刚才怎么就没看见呢?它居然没有这个驼子高,但王梦远只得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好长时间没来了!”
“你找哪一个?”他一付不再计较,公事公办的口气。
你神气什么?离开这个大门,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但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王梦远口气尽量和缓地说:“我找一个朋友,她叫我这个时候来的。”
“现在上班时间不会客!你在这里等着吧,下班之后她就出来了!”
“老师傅,我跟她讲好的,有点急事!”
“有急事也不行,这是制度!”说着他朝传达室墙上的一个黑板,努了努嘴,就转身走开,不再理睬焦急不安,满脸是汗的王梦远。
王梦远向那黑板扫了一眼,那黑板上用白漆写着七、八条,斑斑驳驳的门卫制度。他在心中泄气地想:是呀,没有规矩,无以成方圆……只得暗暗地叹了口气,调转回了车头。
王梦远推着车,望望前面又望望后面,就这样回去吗?反正已尽到力了,但是北戴河,一去就是十天,一个多月后就要启程……前边还有一个正门,虽然那儿可能更严,但还是去试试吧。
第六章 一切都是我的错
王梦远又骑上车,慢腾腾地向正门骑去,心中堆满了失落与沮丧,边骑还边想着:刚才的那个老头,他这种人也许最怕别人无视他,可我却偏要旁若无人。为了心上人,我应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然后冲进去;或者干脆扔下车,翻墙而入,那才叫浪漫呢!但我不能,为了不再招至这样的屈辱,到了前面我还必须更谨慎一点。
如果刚才我先掏出根烟,然后说:“师傅,我想找个人,你看能不能帮帮忙?”我口袋里是有烟的,虽不是什么好烟,但肯定比他的好。我这种人,就缺乏与人勾通的技巧,而当我想起来的时候,又往往太晚了……
好不容易穿过了一个拥挤,而又弥漫着家禽粪便味的农贸市场,来到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上,这时一个颇为气派的大门,便遥遥在望了。以前,王梦远曾坐公交车经过这里几次,知道这座厂门,重新整修过了――时髦,而又气派。他每次经过这里时,心潮总会有微微地起伏,而此时置身于此,心中更是涌动起一种微妙的情感。但他此时却无暇回味这个中滋味,生怕稍有迟疑,会引起门卫得注意。这里的门卫,可能就不止一个了。
王梦远不急不慢地骑着,离白漆刷的下车线,还有一、两米远的地方,“自自然然”地下了车,然后推着车缓缓地向里面走着,耳朵警觉地支楞着,只要一听到“唉!唉!!”的声音,立刻就止步,把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果然,他又看到了一个更大一点的牌子,上面写着“请了出示证件,进出大门请下车”。
王梦远一直往里走着,并没有人阻拦。已经走进了十几米之后,他偷偷地回头看看,见传达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的门卫一个在打瞌睡,还有一个人拿着一张报纸,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谢天谢地,总算让我混进来了……
距她的车间,还有五分钟的路程了,完全可以骑车的,但王梦远并没有骑。他必须最后考虑一下如何措词,却依然是没有一点头绪,而这时林若云已近在咫尺了……
如果那个车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那还好办些。她肯定又会那样问,答不上来的话,她又要撵我走,甚至会和以前一样上来打我。那时我就张开我的双臂,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在我炽热和怀抱里,她也许会就变成一只温柔的小猫……她一定会痛哭一场,等她哭够了,我会吻干她脸上的泪痕,然后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到了那个小花坛边,王梦远停住了脚步,将车在路边停好。这个小花坛处于几条路的交会处,一条路通往他来时的大门,一条通往厂部的办公大楼,另一条通往他刚才没能进来的后门,还有一条是通往锅炉房的。它们都是水泥路,边上还有一条红砖铺成的小路,通往几座不大的车间,其中就有林若云所在的那个车间。
沿着两旁的冬青树,走在那条风雨侵蚀的,有些坎坷的小路上,王梦远看到路两边的砖缝里,以及冬青树的根部,长满了乱蓬蓬的野草,犹如他此刻的心情……又走过几间放工具的房子,前面就是她工作的车间了,王梦远小心翼翼地望去,却见那灰色的铁门紧闭着,上面还挂了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锁。这时他才想起,今天也是她们的厂休日!
她不在这里,没有失落,那忐忑不安的心,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突然卸去了心头,一个不堪得重负,谨慎的脚步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王梦远四下打量着附近的这几间厂房,它们也都紧闭着大门。门上虽然都刚涮了青灰色的油漆,但大敞着的窗子上,黄色油漆却开始起皮剥落,上面还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但后面不远处,却耸立着一幢,看上去还很新的大楼,有七、八层,线条简洁、庄重,富有时代气息,上次来竟没有发现。
没有忙碌的工人,没有机器的轰鸣,有的只是大门紧锁的车间,和墙角边的一株株野草,仿佛在宣布:只有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要不是这一切都很熟悉,我真的会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或是赶上了战时的大疏散。
王梦远愣了好一会,才向她所在的那个窗口走去,脚步声显得那样清脆和空旷……因为里面很暗,他将手扒在玻璃上,才看清屋里的景象。屋里的一切,跟五年前几乎一样,甚至她用的这台小车床,也还是油亮、油亮的,似乎没有任何磨损,也看不出一点时间的痕迹。同他离开这个厂时,几乎没什么两样……王梦远还看到车床后面的墙上,挂着林若云那天穿的工作服,和一条洗的发白的毛巾。
一切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他们布置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待着我来;也没有一个以我为中心的大网,将我死死地困在网的中央。原来世界是这样得安然、轻松和悠闲,这一切不是我一直所向往的吗?
林若云也许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也许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厂女工;我心里一直引以自豪的东西,也许并不存在。她此时也许正为自己的事情而快乐,或是而烦恼。她可能正在听着流行音乐;可能正在和伙伴们聊天;也可能正在看一本很美的爱情诗;也或许正在日记本上,记下一些朦朦胧胧似是而非的少女情怀……不过,她现在一定不会再是那个,任性的小女孩了。
王梦远又一次环顾四周,又走到另一间厂房的窗子前,伸头看了看,又想道:刘备有一句传诵了千年的名句:女人如衣服。我还并没有冷到,非披上一件衣服不可的时候;也还没有遇到那件华丽异常,非穿不可的衣服。那理想中合体,而又美丽的衣服,也许一辈子都遇不上,但能不能遇上,那是上帝的事,至少现在与我关系不大。但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已经遇到过,却被我错过了,就像那时的林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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