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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擒娇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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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早就不清不白了,还妄想充作淑媛!他会让她明白,他罗宾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於是他选择了一个幽黑的深夜,以从谈昕霓手中复制的警报遥控器进入了洛宅,按照他安排的计画表解决了她的生命,也清理了两人之间任何曾有过交集的痕迹。
※※※
「谈小姐,总经理交代下来,今晚我们得陪他参加一个商业司次长所举办的晚会,待会儿一块儿去挑件晚礼服。」
「我也得去?!」昕梦一脸惊愕,向来指定由何玫瑰陪伴应酬的洛玮,为什麽会突然提出这项要求?
「上头是这麽交代的。」她轻蔑的语气中饱含嘲讽。
何玫瑰满满的醋意让整个秘书室里酸味十足,是的,当洛玮命令说要谈昕梦一块儿出席宴会时,她的心就涌上极度的不满。
对於能陪同洛氏少主在各个上流宴会问出席,一向是她大作「麻雀变凤凰」美梦的时段,可是,多了谈昕梦这个碍事的女人,她的权益是大大地打了折扣,让她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等著瞧,她会给这个半路杀出的碍事者好看的。
精品服饰店里,何玫瑰一眼即相中了架上新进的米兰新装。
「我喜欢这件紫荆色的露肩小礼服,就这件吧!」她指示著服务小姐将她所要的衣服取来。
何玫瑰兴致勃勃地钻进更衣室里试装,把昕梦给丢在一旁。
服务小姐早已见识过无数次何玫瑰跋扈的倨傲模样,等她进了更衣室,遂转身有礼地询问著伫立一旁的昕梦。
「谈小姐,你有没有中意的礼服?」
「我不知道要选哪一件?」她可是头一回进这种高级服饰店,眼见店内陈列的皆是时装界的流行服饰、珠宝配件,让她恍若走进了异世界,这里的每一件衣服、每一套饰物,想必价位皆是高得吓人。
刚才何玫瑰曾交代,要代表洛氏赴宴可不能穿得太寒酸,这里的每一件东西绝对都不会跟寒酸划上等号的,她确定。
「谈小姐,你要不要试试这件高领削肩的月牙色小礼服,我想你穿起来一定很适合。」服务小姐眼见昕梦的温婉有礼,立即推荐她一款刚上市不久的白缎长礼服。
那是件昕梦一眼瞧见便爱上它的衣服,换上了衣服,昕梦著迷地看著镜子里几乎截然不同的自己。
整件衣服毫无多馀的缀饰,仅以大方的剪裁和设计取胜,高领削肩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她浑圆的肩膀,和白皙无瑕的手臂,而平日她掩藏在衣衫下弧形完美的胸线和秾纤合度的腰身则展露无遗,裙摆设计成上窄下宽长及脚踝,让她看来简直像是尾月白色的美人鱼。
服务小姐赞不绝口的热烈,教何玫瑰冰冷的一句话给打断。
「白色?故作清高给谁看!」她语带讥讽地掩饰著心中的嫉妒。
谈昕梦自然清雅的气质,让这一袭月白色的礼服整个亮眼了起来,那是她所欠缺的,所以她向来只能以艳丽来表现自己。
哼!她总会找到机会恶整她的,就像那些在公司里传来传去的流言。
第八章
占地千坪的花园洋房里,佳肴美酒伴佐著笙歌飘扬。
紫荆红与月牙白的强烈对此,让何玫瑰和谈昕梦的出现立刻夺得众人注目。
「何秘书,你先带谈小姐熟识一下周围人士,我和泰北集团的康先生有点事要私下聊一下。」洛玮的目光中只有昕梦,他从未见过盛装的她,以致於忽略了这样的她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将会引来多少男人的觊觎。
他指示何玫瑰伴著昕梦,以免有心人士邀她共舞。
「你自个儿看著办吧!」一离开洛玮的视线,何玫瑰便冷漠地撇下昕梦。
她才不管她,她要找几个有钱的公子哥儿跳舞去。
「何秘书——」眼见何玫瑰头也不回地走开,昕梦明白她再次在这种华美的宴席上落单了。
上一回是在楼雨萱的生日舞会上,这一次可不会再有熟识的人来与她为伴了。
她婉拒了数名上前来邀舞的男士,取了杯香槟伫立在僻静的角落,淡然地看著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奢华,心中无奈地想著,为什麽她非得待在这儿呢?
自从怀孕後,她飘浮的心有了一丝确定,对於她往後的人生旅程,她相信没有洛玮,一样能走得平平稳稳,然而越接近毕业,她却越慌乱。
真的要离开洛家了吗?她不舍啊——
「昕梦,你怎麽躲在这儿?」罗宾斯惊奇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
「宾斯,好巧,在这儿遇见你。」似乎在她寂寥困窘时,他总会适时地出现。
「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不知你的脚是否能配合地与我共舞?」他喜出望外地邀请著。
「今天可以的。」昕梦不疑有他地答应。
两人翩然起舞,吸引了不少男性羡慕的眼光。
「总经理,你的饮料。」何玫瑰虚情假意地送上一杯威士忌。
「谢谢,怎麽只剩你一个人,谈小姐人呢?」刚和泰北集团私下言定下一次的饭店开设事宜,洛玮稍稍放松紧绷的情绪,接过秘书送上的酒杯,他直觉问道。
「她刚刚说要去化妆室的,不过怎麽会在舞池里呢?」这就是她等待的机会,何玫瑰假装意外地指向舞池里的人影。
冷眼瞬间结冰,洛玮看著宛如一朵白莲的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巧笑嫣然,心中一把烈火狂炽燃起。
她在挑衅他吗?他不肯给她承诺,所以她就往别的男人身上找去?
休想,他绝不允许她的叛离,她不是说过她爱著他吗?那她就得爱著他一辈子!就算他没有给她半句承诺,绝口不说他爱她这种空洞而乏味的爱情絮语,也不准她搭上其他的男人,除非他肯放了她。
「何秘书,告诉谈小姐,十分钟後到後花园的凉亭等我。」洛玮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敢挑战他的耐性,那她可得有能力承受他的怒火!
「呃,如果谈小姐她问我您找她做什麽?我该如何回答。」怎麽跟她猜想的不一样,她还以为洛玮会邀她一块儿共舞——可是此刻的洛玮简直像是捉到老婆红杏出墙的丈夫,醋味十足。
「就告诉她:「没有为什麽?」」他言简意赅。
「是的。」何玫瑰平平应道,可心中那把妒火是越烧越旺。
什麽嘛!在办公室里胡搅还不够,连到这私人的宴会里还是收不起淫荡本色。谈昕梦,我挖空心思也要扳倒你!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脑际。
她何不略施小计,小小地报复她一次,她阴森森的笑著。
音乐结束。
「谈小姐,总经理约你十分钟後在後花园的凉亭碰面。」一待舞曲结束,何玫瑰迫不及待地上前传达洛玮的指示。
「有什麽事吗?」他还记得她也在这儿?她还记得上一回在楼雨萱的舞会上,她不仅落单,最後回家时还被洛玮放鸽子呢!
「我也不晓得!」现在不晓得,待会儿就知道了。
何玫瑰心里打著另外的主意。
「那——我待会儿再过去好了。」她需要心理准备来单独面对他。
「昕梦,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祝你玩得愉快。」在一旁的罗宾斯目光闪烁,诡异难辨。
他终於等到一个狙杀谈昕梦的机会了——
***
何玫瑰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了一杯白兰地含啜著,脚下突然一个踉跄,酒红色的汁液溅洒在昂贵的礼服上,看起来相当醒目。
「哎呀!我的礼服,这下子教我怎麽有脸在客户们的面前出现!」她紧张地低喊著。
「要不要先和我交换衣服穿,我可以帮你找待者弄乾净。」昕梦亲切地说道。何玫瑰是洛玮的秘书,他想必不会希望她在席间出缺。
「真的吗?那太好了,昕梦,真是谢谢你了。」她微掩的唇畔有一朵得逞的笑痕。
玫瑰说得万般委屈,心中早已笑她的呆愣无数次。
更衣室里,何玫瑰得意地看著昕梦换上了她沾染了酒汁的礼服。
两人摸好衣服,昕梦便往仆佣休自心处走,准备去找人处理衣服上的污渍,忙碌中她完全忘了洛玮要她到凉亭等他的事。
「时间快到了,我得快一点。」何玫瑰足下踩著高跟鞋,抬高裙摆朝花园飞奔。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可是天衣无缝,只要和洛玮发生了性关系,就算不能入主洛少夫人的宝座,能得的好处也是不会少的。
「总经理,我听何秘书说你找我——」她冲进了亭子,刻意压低音量,假装是昕梦。然而幽静阗暗的凉亭里,并没有洛玮的人影。
奇怪,十分钟已经到了啊?
「就样站著别动!」背後一抹黑影出现,同样刻意压低的音量沙哑单调。
何玫瑰直觉地认定来人就是洛玮。
「好,总经理,我不动。」终於让她等到一偿宿愿的机会了,只要和他发生了关系,她就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筹码了。
「先把你的丝袜给脱下来。」他平板地说道,心中评估著要快快给她一个了结,还是慢慢地折磨她。
「呃——好,我马上脱下来。」太好了,何玫瑰在心中暗喜,她可是迫不及待了。
「连你的内裤一块给我。」立於她背後的他,一手抽走那仍留有她体热的丝袜,跟著再命令道。
脱光光她都十分乐意呢!何玫瑰兴奋地想著。
没想到洛玮这麽狂野,在这种地方便要和谈昕梦做起爱来。
哼!让谈昕梦去忙她丢给她的工作,她要好好享受洛玮的宠幸,也许他在尝过她之後,说不定会转而迷恋上她呢!
「再来呢?」她将裙摆掀至腰际,扭动白嫩嫩的圆臀,试图引诱身後的男人。
果不其然,耳边响起男性低声的抽气和粗重的喘息,让何玫瑰更加肯定自己的魅力十足。
「在石桌上趴伏下来,两腿张开——」他的声音夹带著隐忍的怒火。
下贱的女人,枉费他一直当她是心目中的女神。
「洛玮,你好坏,竟然在这种地方对人家这样——」
突地,男性厚实的大掌毫无预警地袭向女性的私密之境,轻佻而肆无忌惮的翻弄著层层花心幽谷……
「是这个吧!」他再度狂野而猛烈地贯穿她。哼!等他用完她,就真的要送她上天堂了。
「啊……你好厉害——好猛——」何玫瑰称赞著他的男性雄风,著迷於他矫健的身手,真是可惜了她之前空等的那些日子了,她想著。
「喜欢我这样对你,嗯?」他在她水嫩嫩的花径间深入浅出,引爆著欢愉的火花。
「喜欢——好喜欢——」没想到洛玮这麽强,比她碰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来得厉害,她兴奋得忍不住放声吟哦。
「没想到平日一副正经八百的你,会有这种放声浪叫的模样,瞧你,刻板的衣著下,竟有副不错的身材,这些还有谁摸过啊?」他大手顺著她玲珑的曲线游走著,耳闻她口中吟唱著夺魂曲目。
「没有,总经理,只有你——」何玫瑰昧著良心,打算欺瞒过去。
她没有察觉背後愤怒的火苗燃烧窜高,杀气腾腾。
「说谎的婊子!」他火爆的大喝一声,下一刻她的丝袜已被他拿来缠绕在她纤细的颈项上。
他双目焚红如鬼怪,手下一寸寸的收缩,勒住了她的呼吸道,阻断了空气继续输进她的肺叶里。
「啊!你……要做什麽?」何玫瑰吓得魂飞魄散,不明白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他是真的要杀她,为什麽?!
「送你去找你姊姊作伴。」阴森诡谲的声音就像是地狱来的索命使者。
「住——手——」不,他不是洛玮!
「怎麽?死在你所爱的洛玮手里,感觉不错吧!」他勒紧手中弹性绷至尽头的丝袜邪笑著,胯下仍狂霸地顶撞著她,享受著她死亡前的收缩。
咚的一声,何玫瑰的身子歪歪斜斜的滑下石桌,半边的脸孔掩盖在凌乱的大波浪卷发下,眼睛是诡谲地怒凸,彷佛心有不甘地在质问著:为什麽杀她?
「该死,不是昕梦!」罗宾斯投过她的脸仔细一看,忿忿不平地咒骂著。
「怎麽来的人会是她?」这女的不是代替洛玮传话给昕梦的那一个?为什麽她会穿著昕梦的礼服?白痴,八成是以为自己能代替昕梦一会洛玮。
殊不知,她竟是代替昕梦被杀,哼!活该。
「只好再找别的机会了!」罗宾斯一脚踢开软倒在他跟前的女人,心中阴狠地思索著接下来的计画。
就让等一会儿来赴约的洛玮,收拾这个女人的尸体吧!
※※※
正要转往花园的洛玮,远远的看见正和一名女侍交谈的昕梦,怒气冲冲的转移行进方向。
刚才他被合信集团的小开拉住,硬是聊上了一会儿,原本还有些担心一个人在幽暗花园的她会有危险。
「你怎麽在这里?还穿著完全不适合你的俗气礼服!这件原本不是何秘书穿的吗?」洛玮一把揪住她的手臂质问道。
「对不起,我……我找服务人员帮忙清理何秘书弄湿的礼服,一时忘了赶去後花园的凉亭。」昕梦被他怒不可遏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算了,先不管衣服,你竟敢和别的男人在舞池里打滚,你想证明什麽?在我这里讨不著的承诺随便找个人就能让你满足了?那你至少得找个上得了台面的,免得让我笑掉大牙!」不知打哪烧起来的怒火,让洛玮一开口便是犀利冷冽的嘲讽。
「你……」她心脏一缩,瞪大的眼净是雾气。
他是如此认定她的吗?把她爱他的心看得如此不值?笃信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呵!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抱著一丝丝希冀,奢望著会有奇迹发生。
「那个男的呢?缩到哪儿躲起来了?叫他出来让我评鉴评鉴吧!」洛玮一副为人丈夫捉奸在床的激愤,丝毫不察自己心中为何如此紊乱,像是所有物受到觊觎,周围都是居心不良者。
「宾斯说他有事先离开了。」昕梦软弱地回答。
累了,她真的累了。不管是报恩抑或是赎罪,她都已是极尽心力了——
一再地面对洛玮的冷嘲热讽、针锋相对,她真的无力、也无法找出任何理由来要自己再继续期盼下去了,一切已到了尽头。
「你给我听好,今晚在场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把我的面子给丢尽了!」洛玮仍不放松地扫视著左右,那冷凝的目光足以吓阻任何对昕梦抱有一亲芳泽欲望的男性。
「我没有——」她苦涩地开口。
当局者迷,谁也没有解读出,洛玮眼中那复杂的情绪称之为「嫉妒」。
「你敢说你没有和别的男人在舞池里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他一想到她温柔婉约的倩影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心中一股无处宣泄的气愤就像快要爆炸了似的。
「我们只是在跳舞。」那一刻,所有在舞池里的人都是在跳华尔滋,不是吗?
洛玮要自己不去看她眼中绝望的失落,他执著於盲目的报复。
「冠冕堂皇的藉口。」他硬是曲解她的举动,是的,他就是要认为她就像她那淫荡的姊姊一般,彷佛藉由伤害她,便能冲淡谈昕霓对他的背叛所造成的伤痕。
「是你要我来的,否则我不会出现在这个舞会里。」她直述著一项事实。
「我是要你来见见世面,不是来当交际花的!」洛玮一把重重地推开她,任由她不稳地贴著墙面。
「交际花——」她轻喃著他对她的形容,心儿在瞬间粉碎了。
他每一句言语无不是在告诉她,他不可能爱上她,她又何苦再执著下去?
这样不过是让自己教他更肆意伤害罢了,就算她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他也不会走出昕霓对他的创伤—接受她的情、她的爱——
当昕梦犹如困兽做著最後的挣扎,悲痛的张口欲反驳洛玮不实的指控时——
「啊……」
一道拔尖的惊惶女音从花园的方向传入屋里。
「发生了什麽事?!」与会人士莫不开口询问道。
在这个官商名流同处一堂的晚会中,好奇、不安、惊慌逐渐扩散开来。
人群好奇的往那幽暗的庭院聚集。
「快报警,这里发生命案了!」
***
「怎麽会发生这麽可怕的事情?!」
「歹徒是如何混进宴会里来的?!居然都没人发觉!」
「那名女子死得真够恶心的。」
「谁教她一个人跑到阴暗的花园凉亭那儿去。」
交头接耳的细语声在大厅里迥绕著。
可昕梦一句也没听进去,从她见到命案现场後,惊愕、恐惧、难以置信,各种纷乱的情绪在她脑中转个不停。
何玫瑰的死状和昕霓是一样的!
两人都是被人以红色丝袜缠住脖子勒毙的。
这代表著什麽?
为何她会在那个时间一个人跑到凉亭去?何玫瑰明明知道洛玮约她到那里碰面的啊!她跑到那儿做什麽?
洛玮呢?命案发生时他在哪里?难道他也在那里?
不,不会的,洛玮不可能是杀害何玫瑰的凶手。
她可以肯定凶手绝对不是他。
那究竟是谁杀死了何玫瑰?
会是弄错了吗?何玫瑰穿著原本是穿在她身上的月牙白小礼服,那凶手——
昕梦霎时全身冰冷,无法抑制地颤抖著,所有的想法中,最後一个最让她心悸。
若非何玫瑰的礼服弄脏了而跟她交换,现下躺在那凉亭里的人应该是她。
三年前那个黑影幢幢的圣诞夜,目睹昕霓死去的那一幕再度在她心中劈开一道缝隙,像在告诉著她:一切尚未结束!
她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向立定在她左侧的洛玮。
他刀削般的脸庞是厌恶和冷凝,在感觉到她的视线时,他转过了面容。
和她一样,他的记忆回溯到那一夜。
昕梦无言地望著他,两人心中瞬间千折百绕,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洛先生、谈小姐,真是巧合,在这里遇见二位。」平缓而近乎单调的声音打断了昕梦和洛玮的对望。
罗警官,当年承办昕霓命案的干员。
昕梦记得他,因为他的声音在乍听之下像是不经意的闲聊,却总是在症结点切入重心。昕霓被杀时,就是他怀疑凶手是洛玮,眼见他又露出相同猜疑的神色,她能明白他的联想,一切就如他所说的「巧合」。
「罗警官,又遇见你了,怎麽,你是特地跑来告诉我,三年前的悬案宣告侦破了吗?」洛玮语带讥讽,蓄意挑衅。
为什麽?昕梦心中一拧,洛玮的话无异是在引起警方的关注,像是凶手就是他,而他还在嘲笑著警方的无能。
「哼,等我掌握确切的证据,我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罗警官不甘示弱地道。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洛玮冷冷地道。
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迫切,欲知晓杀害昕霓的真凶,以及她那个一直隐藏著不愿露面的神秘情人。
「能请二位交代清楚,十五分钟前的行踪吗?」罗警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同合信集团的古先生谈话。」他直视著面前那双怀疑的目光,在场还有两名高阶主管,他的不在场证明相当清楚。
「我和一名女待在清理礼服上的污渍。」昕梦放下为洛玮束紧的心脏,解释著自己的行踪。
由於礼服上的污渍一时无法去除,昕梦一直和那名女侍待在休息室里。
两人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明相当确切有力,在经过调查後,昕梦和洛玮皆无杀人的嫌疑,在场人士在一一侦讯过後得到离开的许可。
「洛先生,死者是贵公司的员工,後续的调查工作不介意我们借调几名和她一同工作的同事吧!」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从洛玮身上绝对能找到真凶,一如三年前的预感。
只可惜後来洛玮远走他乡,一切终究成谜。
现在又发生了一桩和当年雷同的命案,且被害者和洛玮有著工作上的牵连,他相信事情没有所谓的巧合,这其中必定有某种关键性的线索。
「只要是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洛玮朝罗警官点头後,转身准备离开。
对於罗警官眼中的不信任,洛玮相当有自知,他会怀疑他是凶手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三年前同样的情景又再度重演。
「谈小姐,再见。」罗警官接收到洛玮不以为然的态度,话锋一转对上尾随著洛玮的昕梦。
对於警方的怀疑,昕梦替洛玮担心了起来,她没有说出洛玮约她到凉亭的事,怕替他带来麻烦,今晚的一切彷佛时光倒流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夜——
「罗警官,我想请问一下,我姊姊的命案仍然没有丝毫进展吗?」
昕梦心中一凛,某种想法在她脑中掠过,可她抓不到头绪,像是答案就在她面前了,却是张三D图,她看不出真确的形体。
「很抱歉,凶手仍逍遥法外。」他惋惜地道。
是吗?今晚的凶手和三年前杀害昕霓的人会是同一人吗?
昕梦混乱的思潮中隐约有种模糊的感觉——
一切尚未结束!
第九章
一夜无眠,昕梦一早起身下楼,看到正在餐桌上翻阅早报的洛玮。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眼凝望著她。
「你昨晚没睡。」他精确的目光瞧见她原本水亮明眸略带阴郁以及周围的黑影。
「你不也是。」否则就不会和她一样在这儿了。
「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阖上他根本看也没看的报纸,洛玮平静地道。
「洛爷爷还在睡?」昕梦朝四周看了一下。
她不想在他老人家面前和洛玮讨论昨晚发生的命案。
「嗯,有事路上再说。」他明白她的用意。
昨晚所发生的事,他并不打算让洛慕远知道。
偏著头他回想著昨晚思考的一切,坐在书房里他冷静地检讨著命案发生的前後,从他要何玫瑰转告昕梦到花园凉亭等他,到亲眼目睹何玫瑰惨不忍睹的死状,许多的问题和可能性都被他一一过滤了。
而其中最教他忧虑的是,凶手很可能原本是计画要杀害昕梦的,却阴错阳差的误以为何玫瑰是她,而下了毒手。
当这个想法掠过他心中时,浓重的不安瞬间像枝利箭穿透了他。
他应该毫不在意、他应该视若无睹,她是谈昕霓的妹妹,那个背叛他的女人的亲人,就算凶手的目标是她,也与他不相干的,不是吗?
可是整晚他都无法入睡,昕霓死去的那一夜犹历历在目,当时他带著三分醉意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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