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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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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清透、优美的乐声响起,少女展开双手,一手轻捏如雀头,一手轻提裙摆,如一只天外飞来白孔雀,旋转着飞到九龙亭前。
在九曲溪的叮咚细水间,就如一只高傲的孔雀,轻梳羽翅,时而随风起舞,时而漫步溪边,时而俯首畅饮,时而伫立,时而飞旋。
手指纤纤轻啄,裙摆飘零浮动,分不清是人还是雀。灵动的,仿若山间仙灵。
全场肃静,每个人都不由放低了呼吸声,生怕一不小心,就惊扰了这只误落凡尘的仙禽。
美的动人心魄,仿若抓捏不着那空灵的神姿。
染黎不是第一次看白飞飞跳舞了,在前世,她就时常见她一个人躲在黑暗的房间里偷偷的练舞。她的舞姿,是染黎见过中最美的,无人能及。
刘谭望着溪边翩翩起舞的人儿,渐渐痴了。目中神色复杂,甚至有杀意一闪而过。但到了最后,他眼里只剩下了掠夺和痴迷。
白飞飞,太美!
看着白飞飞跳完了一支舞,染黎低低地笑了。
前世,白飞飞偷偷练舞被她无意间撞上,看着她美丽的舞姿,染黎感到深深地自卑。
她想,她怎么可以美得这么惊心动魄?难怪,刘谭的眼里,只有她!
可白飞飞也被染黎惊地面色苍白,她说,她的舞从来没有人看过,包括刘谭。
染黎当时问她为什么不跳给刘谭看!
白飞飞静静地回答:“以色示人者,色衰而爱弛!”
而后,白飞飞用一个秘密,交换染黎的守口如瓶。
那个秘密,就是当年皇后的死因。
望着九曲溪畔的少女,跳完舞后,温雅地躬身行礼。染黎心底,浮起了淡淡地佩服。
这个女子,当真是聪明的。
只是,同样也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她是刘谭身边最深藏不露的出谋者。
这边,刘旭望着白飞飞痴痴地落下一滩口水,扯了扯染黎的衣袖,傻不拉几地说道:“爱妃,仙仙!”
“是啊!真像一个落下九天的仙女呢?一舞倾城啊!”染黎低低得叹了一声,端起矮几上的一杯清酒饮下,脸颊上缓缓泛起一层红晕。
这一世,当真变了许多,就连她也放弃了隐藏绝技,去争取三皇子正妃的位子。
白飞飞是高傲的,如何肯做一个侧室!今日这个机会,她自然要争取,尽管知道刘谭并不喜欢。
“爱妃!”刘旭突然拉着染黎站起来,扯着她一路跑到九龙亭前,直直地瞪着白飞飞。
“本王,本王跳跳舞舞比你好好看!”
对突然冲到眼前的白痴安王夫妇,白飞飞不动声色地回以一笑。心里头却是止不住的一抖,深怕这白痴说出不该说的话!
她轻盈地跪下,轻声道:“臣女,叩见王爷,王妃!”
第七章,行云流水
“免礼!”
染黎站在她身前,细细打量着她。
烟眉清淡,一双水眸如雾如梦。芙蓉面,淡菱唇,小小翘鼻惹人怜。
她惯着素衣,是为生母守孝,如今也是将将满了三年。
白飞飞缓缓从地上站起,轻轻地朝九龙亭道了声。“臣女告退!”
恰在这时,皇后柔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自亭内响起。
“你是太原郡守的女儿,白飞飞?”
白飞飞目光闪了闪,轻轻应道:“正是,臣女!”
“哦!听说,安王娶亲那日,有一女子突然被人抛落街头,后被大内侍卫拖进刑部大牢。那人,是你吗?”皇后的声音略微冷了,只是隔着纱幔,叫人看不清她面上的情绪。
白飞飞的面色白了白,弱弱地答了声。
“是!”
“给朕解释!”这话,却是昭元帝说的。
白飞飞眨了眨眼,将眼底溢出的水光努力收回去,复又颤巍巍地跪下。
“臣女初来京城,恰逢王爷娶亲。街上十分拥挤,竟一时被困于人群中。本想找客栈先住一日,待街头人空,再家去不迟。不曾想,刚走上客栈台阶,就被一妇人撞开,也不知怎的,就被人推到了街上。因此阻了王爷的路,臣女罪该万死。”
“行了!罪不至死,你在刑部里也吃了些苦头,只当罚过了!”皇后的声音淡淡,透着疲乏。“下去吧!”
白飞飞垂着脸柔柔地磕头谢恩,而后,起身缓缓退了下去。
“母后!”刘旭见人走了,嘻嘻一笑,跑到九龙亭外。“本本王也也会跳跳舞!本王也也跳给母后看看!”
昭元帝闻言面色一冷。“胡闹!还不乖乖坐回去!”
“不嘛!不嘛!”
刘旭扭着身子,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旭儿!你堂堂一个王爷,这般模样成何体统,岂不让人笑话。”皇后也皱了眉头,给他身侧的染黎投了个眼色。“快回去坐下!”
“不嘛!不嘛!”
看着刘旭继续扭,染黎轻咳了一声。“王爷,咱们回去坐着吧!”
“不!就不!”
刘旭狠狠地瞪了染黎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开始蹬腿耍赖了。
当然,这种时候,在坐的朝臣和他们的家眷,都只敢在心底憋笑,静静地看戏。所以,这会儿他的闹腾声,反而越加清晰起来。
昭元帝看了眼耍赖的儿子,又看了眼一脸无奈的染黎,然后,回头望向面色越发苍白的皇后,低低地叹了气。
“要跳,就跳吧!”五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颓然地倚在椅背上,神色间有些迷茫。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些已经失去美好。
耳边,依稀还有一个个稚嫩的声音在背三字经,一字一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遥不可及。
那是他第一个儿子,小小年纪,就傲娇的很。却又极聪明,让人见之开怀。
在昭元帝回忆往昔时,九龙亭外的刘旭欢呼了一声。
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对染黎嘿嘿一笑。而后,转身屁颠屁颠地,往亭后紫竹林跑去。
御花园里的紫竹,都是纤细修长的种。远远看去,一簇一簇很有些意境。
刘旭在林子里,左右看了看。不久便寻了两根,约莫拇指粗细的小竹折了下来。然后细心地折去枝桠,只剩两根光秃秃的竿子。
“爱妃!给!”他将其中一根凌空抛向染黎。
染黎眨了眨眼,轻巧地接住竹竿,未待细看。那边刘旭居然扬起竹竿,就挥舞着打来。
“第一式,雁栖江南!”
他呼喝一声,如大雁一般冲起,手中竹竿朝染黎急急挑去。
染黎刚还有些愣神,眨眼间,却见一根竿子打到了眼前。
心头一抖,千钧一发间,往侧边让了一步,总算险险避了过去。
“你。。。。。。”
她有些恼火,正要说话。那边,刘旭另一招已然成型,又朝她的面门打来。
“第二式,横扫平阳!”
“第三式,落马平川!”
“呯”的一声,皇后手里的白玉酒盏不慎跌落,玉碎了一地。
她痴痴地望着亭外草坪,看着那个拿起竹竿打媳妇的儿子。
眼眶渐渐湿了,泪水如珍珠一般,一颗颗地滚落下来。“旭儿!”
高瘦挺俊的男儿,说话流利,每每出招皆是水到渠成,招式老练,下盘沉稳。
他是那样的一本正经,每对染黎攻出一招,都如猛虎扑兔,全力以赴。
那一身风姿,清冽,孤傲,眸中精光闪闪。这哪里还是那个白痴王爷,这分明是一个俊俏儿郎。
昭元帝也愣了。
呆怔地望着亭外,看着那个清俊不可一世的男儿,老眼湿润,竟是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九式,亢龙有悔!”染老太爷目露惊讶,嘴边却勾起一抹得意。许久,他摸了把胡子,满意的点点头,目光中露出点点兴奋。“果然是练武的好苗子!”
“第十式,行云流水!”刘旭勾唇一笑,手中竹竿毫不留情地抽向染黎的屁。股。
染黎磨磨牙,她算看出来了。这人今日玩的这一出,应是为出征一事添加筹码。但,流。氓本性不改,依旧那么欠收拾。
让过打向臀部的竹竿,染黎看着他挑了挑眉,决定动真格的了。
刘旭嘿嘿一笑,收回招式,再一个起手式,直挑向染黎的胸前高耸处。
染黎笑了;上前一步望着他。“只会架子招式,是没有用的!”
话罢,手中竹竿一转收在身后,抬脚一踢,便踢开了他打来的竿子。而后,倾身上前,在他握竿的手上砍了一记手刀,在他疼痛松懈之际,一把抢过竿子。然后,一竿子抽在他屁。股上。
“哎呦!”刘旭凄厉地叫了一声,眼泪汪汪地瞪着她。“爱妃,好好疼!”
染黎眨了眨眼,认真的说道:“我不疼!”
“咳咳咳!”
见两人打完了,刘旭又恢复了以前那副德行。昭元帝清了清嗓子,掩饰着目中喜色,盯着染黎道:“功夫是你教他的?”
染黎认真想了想,确定自己真没教过他。“不是!”
“哦?”昭元帝收回视线,而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刘旭。“旭儿,今天这些,是谁教你的?”
第八章,赐婚
刘旭乐呵呵地看了眼染黎,眸中一点精光一闪既灭,对昭元帝讲道:“爱妃早早上跳舞,好好看!”
昭元帝点点头,他听懂了刘旭的意思。
无非是,染黎起来晨练,被他看到了。刘旭脑子不正常,把练功看成跳舞也无可厚非。
这般想着,昭元帝突然眼睛一亮,不可思议地看着刘旭。“旭儿,你看了几次?”
搔了搔脑袋,刘旭站在原地想了许久。
“两。。。两次!”
听到他的回答,染黎也是心头一动。
嫁入王府后,她甚少晨练。唯有两次,心情不痛快,才早起练功消消郁气。
而那两次,刘旭确实在场。
这般想着,不由回顾起他方才的招式动作,果然全是染家绝学。招招到位,几无遗漏。就连劲力走向,也拿捏地恰到好处。
这人在武学上的造诣,只强不弱。
有这样一个强力的战友,染黎自然是开心的。
不过,昭元帝和皇后,显然比她还要高兴。
昭元帝的目光投向九曲溪畔,若有期盼地看着染老太爷。
“染爱卿,旭儿在练武上,可有潜质?”
染老太爷笑了笑,从座位上缓缓站起,端着酒杯漫步走到九龙亭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安王殿下,是习武的天才!”
“哈哈哈哈!好!好啊!”昭元帝听到了最想听的话,不禁开怀大笑。
这时,染黎深吸了口气,知道时机终于成熟了。
她拉着刘旭上前一步,在亭前跪下。
“父皇,母后,儿臣想随军出征!”
“嗯?”昭元帝笑容一僵,目光在染黎身上停下。“你觉地安王适合?”
而他身边原本喜不自禁的皇后,这时也是笑容渐收,看着刘旭和染黎静静思索起来。
“父皇,母后,王爷对征战和武学十分感兴趣。每当接触这些,他几乎不会口吃,人也精神很多!”染黎抬头目光平静地望着九龙亭。“儿臣认为,去战场历练,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王爷成长起来!”
话罢,御花园里陷入了沉默。
由于,献艺一事花去相当长的时间,此刻,已是下午。
昏黄的夕阳落在九龙亭的飞檐上,闪烁着淡淡的金芒。
九龙亭里。
昭元帝和皇后,静静地沉思着。目光偶尔扫过刘旭和染黎,不过转瞬又移向别处。
许久,九龙亭里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而后,身着紫红凤袍的皇后,从亭里走出来。
她一步一步地,走的极慢,仿佛每一步迈出都需要下定决心,走地异常艰难。
待走到刘旭和染黎身前,她俯下身,温柔地将二人扶起。“起来!”
“谢母后!”染黎牵着刘旭站起来。
“乖!”皇后细细地打量着染黎,轻声问。“你会保护自己的夫君的,对不对?”
染黎没有犹豫,认真地点点头。“王爷,是儿臣的天!是儿臣,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这就好!”皇后用袖子压了压眼角,转身缓缓走回九龙亭里坐下,转脸对昭元帝说。“让他们去吧!”
昭元帝点点头,面色并不好看。“朕的儿子,理应是雄鹰!”
他静静地望着亭外的刘旭,过了一会儿,转而看向染老太爷,低哑着声音说道:“染爱卿,朕。。。舍不得,但朕。。。。。。”
声音微颤,竟是说不下去了。
染老太爷闭了闭眼,想起了自己不成器的四个儿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
皇帝也是人,何况,刘旭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他的出生,让初为人父的昭元帝,义无反顾的投入了几乎所有父子情分。
当年的刘旭,那真真是个天才,也是昭元帝和皇后,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儿!
奈何,天妒英才!
往事不堪挥手,染老太爷对昭元帝重重地点下头。“微臣也有儿子,皇上的意思,微臣明白!”
昭元帝的手捏紧了酒盏,骨节隐隐发白。“好好教他!”
“微臣定不负所望!”
赏花宴已然到了尾声。
这之后,几人又回到席间,随意吃了些。
在夕阳将将落下时,宫娥们点起了一盏盏彩绘宫灯,将御花园装饰地越加幽美。
几名太监拿着名册,在众大臣中低头行走,快速记录着大臣眼中才华最出众的贵女。
待最后一轮果盘端上,统计也出了结果。
赵公公再次走到九龙亭前。
“传皇上口谕!太原郡守白袁鸣之女,白飞飞。天纵神姿,才貌非一般人能及,今赐婚于三皇子,赐红水晶凤冠霞帔一套。待钦天监纳了良辰吉日,择日成婚。另有京城府尹杨俊月之女,杨采妮。才艺出众,品德过人,纳为三皇子侧妃!”
如此,宴会便正式结束了。
今日的赢家,白飞飞,静静地站在紫竹林下,远远望着转身离去的刘谭。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时,一名黄衣少女莲步轻移走到身侧,娇声道:“姐姐!咱们真有缘分!”
这位就是京城府尹之女,杨采妮。
白飞飞看了她一眼,只笑笑,并不答话。
染黎携着刘旭从座位上站起,目光淡淡地望着她们轻道。“都是难得的美人,三皇弟,可真有福气!”
另一边,刘允搂着柳潇湘走来,嘲讽一笑。“谁让他想用婚姻做文章!父皇又不是瞎的!”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却让一直不对付的两人相视一笑。
柳潇湘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你们在说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染黎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心想,真是九分算计,不如一分好命。
这女人,傻的一塌糊涂,也幸福的一塌糊涂。
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是不平衡。
于是,染黎故作嘲讽道:“胸大无脑!”
“你说什么?”柳潇湘气地瞪大了眼,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敢再说一遍!”
也学着她翻了个白眼,染黎心情舒爽地拉起刘旭,细腰轻摆出宫了。
柳潇湘气急了,奈何身份问题,不能学泼妇骂街。于是,就站在原地,使劲地喘粗气。
这些,染黎和刘旭自然是看不到了。
二人沿着甬道慢慢走着,一起走在甬道上的其他人,都自觉退开些,保持着一定距离。
当然,也有列外,比如染老太爷!
第九章,整理行囊
染老太爷走到染黎身侧,目露关怀的对染黎说道:“明日一早,爷爷在北城门外十里坡等你们。”
“好!”染黎点点头。
宫墙里不好说话,此后,三人一路上只随意聊了些家常。
待出了宫门口,方道了别,各自回府。
夜里,王府北苑里灯火通明。
正屋里,刘旭去了澡堂沐浴。
染黎则唤来菊儿和奶娘,帮着收拾行囊。
奶娘一边收拾着刘旭的贴身衣物,一边对染黎说:“虽然,如今还是盛夏,但北疆冷得早,保暖的大袄和狐裘还是要带上的。另外,让菊儿多准备些银钱,出门在外,没了银子傍身是寸步难行。”
“奶娘说的是!”染黎淡笑着点点头,去自己的嫁妆箱里,翻出了一只造型古朴的盒子。
然后,珍视地抱着盒子走到八仙桌前坐下。
将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盒子里是一套首饰。
有五支紫水晶蝴蝶金钗,一对紫水晶耳坠,一条紫水晶项链和一对掐丝垒花嵌紫宝石手镯。
其实,这是一套暗器。
钗子都是空心的,里头放着救急的药丸,和一些细如毫毛的毒针,耳坠和项链坠子里也都填毒粉。
镯子里藏着一条天蚕丝,长达数十尺,头部有一枚小小的五爪铁勾。只要一按机关,铁钩就会从镯子里射出来,拖着天蚕丝钉在你想钉的地方。
一样样地摸过这些首饰,染黎的眼睛红了红。
这些首饰,都是母亲莫轻柔给她。
就是在她九岁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从北匈奴逃出来,特意送到她手上。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清晨。
是春天,染府的花园里,开满了各色春花。
小染黎一大早就起来,跑去花园里练功。她一招一式,打得特别认真。
“咕啾咕啾!”
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吸引了她。
小染黎很喜欢这声音,所以就收起架势,好奇的寻着声音找去。
找啊找,就找到了染府后墙,而鸟叫声就在这墙后面。
染黎那时轻功已经小成,所以翻个墙太容易了。
轻轻一跳,她就轻飘飘地落在墙外。
然后,就看见一个受了伤的女人靠坐在墙外。
墙外一片空旷,除了大片大片的麦田,就什么也没有了。那清脆的鸟叫声,竟然是那个受伤的女人发出的。
小染黎有些生气,觉的自己上当了,想要发火。
可是,看着女人一身的伤,还有那双美的无法言喻的眼睛,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你是啊黎?”女人目光如水一般柔和地望着她,眼里满满都是期盼。
虽然,对她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些疑惑。但,染黎还是点了点头,直觉告诉这个女人不坏。
见她点了头,女人笑了,眼泪却一颗颗地落下来。“我就说嘛!我们是这般的像!”
女人看了她许久,久到染黎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受伤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吧!”
小染黎的话,让女人似如梦初醒一般,瞬间白了脸。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染黎,温柔地对她笑着。“乖!过来拿着,这是礼物。”
这时,院墙的拐角处忽然想起了一阵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后,女人的面色更白了,祈求地望着染黎。
“快过来!快!”
小染黎愣了愣,还是过去了。
就在过去的一瞬间,女人把盒子塞进了她的怀里。然后,额头上突然一阵钝痛,一股鲜血便涌了下来。
小染黎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为什么?”
“娘是为你好!你以后会明白的!”说完,女人流着眼泪,将她抛回了院墙里面。
小染黎重重地摔在院内的石板上,痛地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后,她便听到院外有两个人在说话。
“莫轻柔,你死心吧!染肖钰而今在南疆边界剿匪,染老太爷和染老夫人今日恰好进京访友。你就算逃到了这里又如何,这府里,除了那个出卖你的小妾,就没人认识你了。”
“耶律纳鲁,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值得你千里昭昭的追来!”
一阵沉默后,耶律纳鲁叹了口气。
“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
而后,就听到一阵稀疏的挣扎声,再之后,就没了声音。
小染黎静静地躺在地上,眼泪一直不停的留,她终于知道,那个即使懒惫不堪,也美的惊人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莫轻柔。
摸着自己淌着血的额头,小染黎紧紧抱着怀里的盒子,一声不吭地躺在石板地上。再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无能!
等到染府下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流血过多昏了过去。
想起这件埋藏在心底的事,染黎的眼中满满都是悔恨和痛。
前世,她本来有机会去见母亲的,可是,那时刘谭遇险,她竟选择了先去救他,就此错失了机会!
“王妃?”菊儿抱着一只百宝箱走过来,见染黎神色不对,不由担心的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染黎摇了摇头,将眼里的湿意忍了下去。“没什么!”
垂眼见菊儿怀里抱着百宝箱,微拧了眉。“这些首饰都不带了,又重又繁琐!”
“不带首饰怎么成!就算去边疆,那也是要带些的,不然……”该给人看不起了。这话菊儿说到一半就觉地不对,于是呐呐的断了。
“呵呵!”菊儿心里想什么,染黎哪里会不知道,笑了笑指着桌上的这套紫水晶首饰道:“又不是什么都不带!带这套就成了!是去打仗的,又不是游乐攀比去了。”
“哦!”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菊儿将百宝箱锁回了柜子里,转而整理别的事物去了。
待几人整理完毕,正屋里竟摆了三只大木箱,十几个包袱。
染黎有些无语,望着奶娘和菊儿说道:“你们这是让我们去逃难吧!这也太多了,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才对!”
奶娘和菊儿互相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赞同。
于是,奶娘就劝她。“王妃,这边疆不比咱们京城。王爷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吃食也就罢了,这穿衣和铺盖可不能亏了。不然,等你们回来了,瘦了一大圈,皇后娘娘看见得多心疼!”
染黎眨了眨眼,奶娘这是搬出皇后来压她呢!
第十章,去混混吧
“奶娘!菊儿!你们知道什么是军心吗?”
坐在八仙桌前,染黎静静地凝望着她们。
“你们知道,我爷爷为什么能从一个火头军,成为如今的镇南王么?”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你们知道,即使爷爷现在已经是镇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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