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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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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万骑兵确实不多,但脚程快,适合游战。

若夜间,去匈奴营地挑事,而后奔逃,他们必定派兵追来。这般勾起匈奴人的怒火,从而转移他们的视线,不去攻城。但,人非蠢物,这般做法,最多三次便会失效。如此,至少能拖个一两日。

这般想着,便低声道:“三日,恐是极限了!”

染老太爷点点头,大概猜到染黎的想法,谈了口气。“爷爷尽量,你,好好保重!”

“囡囡知道!”

沉默了片刻,染老太爷对外一声令下,带着数千骑兵打马往西奔去。

快马如飞,烈烈狂风。

马上,染老太爷英姿不减,只是他此时的心绪,却苦涩的很。

染黎这一招极险,他怎会不知!

也许,等他赶到边城时,小囡囡可能已经不在!但是,家国天下,他没得选择。

他是一个主帅,必须大局为重。

他是一个爷爷,他只能在心里偷偷祈祷,囡囡能一切安好。

靠在马车车窗上,染黎看着远处被马蹄扬起的滚滚尘土。闭上眼,静静地呼出一口浊气。

边疆驻兵十万,但敌军五十万。

爷爷此去雍州,怕也只能调到二十万雍州军。

染家军有五十万,但其中二十万驻守南疆,二十万驻守西域中川,爷爷手里,只有十万。

而这仅有的十万,还是新招募的新兵,没有一点作战经验。

此次作战,一个字,难!

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裙,是最累赘的宫装。叹了口气,关上窗户,对菊儿说道:“换套骑马劲装!头发,改细辫子马尾!”

菊儿没有多问,点了头,便着手为她改装。

一刻钟后。

染黎从马车上跳下来,此时,刘旭已牵来两匹黑马等在车外。看着焕然一新的染黎,他两眼一亮。

英姿煞爽,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文人小说下载

“爱妃!”他傻兮兮地笑着,目光直直盯着她。“漂漂!”

染黎对他点点头,跃上其中一匹黑马,对等在路边的一千护卫和两位皇子说道:“臣妾和安王有事回京一趟,你们先走,夜里在南阳湾汇合!”

之前,染黎对染老太爷说要回京借兵一话,用的是通语。所以,在场的人,都知她回京的目的。

只是,刘谭和刘允盯着骠骑营许久,此时,见她这般明目张胆的去讨,怎么能有好脸色。

骠骑营人数虽少,却非一般的骑兵。

无论是马匹还是装备铠甲,全是大庆之最,典型的重骑。

昭元帝当宝供着,谁也不让碰!

一个黄毛丫头想借就借?反正,刘允和刘谭,不信她能得手。

刘允近日正想筹备私兵,目标就是有一只像骠骑营那样的军队。以一敌十啊,谁不稀罕!

“哼!”他冷冷地别了染黎一眼,嘲讽道:“谁要跟你汇合?那二万骠骑营,你也配!小心父皇一怒之下,把你关回安王府,当只笼中雀!看你还怎么蹦跶!”

染黎看向他,目光懒懒满是讽刺。

“有人不能带着爱。妻出征,身心难受!怎么,是不是很妒忌臣妾和王爷?”

“湘湘儿是娇滴滴的美人,哪里是你这种母夜叉能比的?”刘允不屑看她,抬眼望着远处天空,冷傲地勾了勾嘴角。“本皇子敢打赌,你这番,必定无功而返!”

“哦!”骑在马上,摸着黑马上的鬃毛,染黎懒懒笑着,说话的口气略有些漫不经心。“打赌可以!来点赌注如何?”

这时,刘谭驱马走到刘允身侧。

他面容温雅,面带着淡淡地微笑,望着对面马上的染黎,眸中涟漪点点。“这赌局,你很难赢!”

淡淡地“哼”了一声,染黎回头对刘旭说:“王爷,你最想他们如何?”

“嗯!”此时,刘旭刚爬上马背,他拉着马缰,撅着嘴想了许久。忽然,眼眸一亮,脑中生出一个主意。“骑马马!”

他说的骑马,可不是骑高头大马,而是让刘允和刘谭给他当马骑。

染黎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二人。“二位皇弟,敢赌吗?赌注么,你们的好哥哥已经定了!如果,你们输了,就给他当马骑!”

刘允不认为自己会输,所幸点了点头,反问。“若是你输了呢?”

看着刘允那张脸,染黎就想到柳潇湘。随即,心下一动。

“要是臣妾输了,就给你家潇湘当马骑如何?”

想着昨日花宴回来,湘湘儿一直情绪不佳,刘允点点头。若,让染黎给她当马琦,她必定非常乐意。

“好!就这么定了!”

染黎懒懒一笑,双腿一夹马肚,挥了马鞭就让马儿跑起来。“王爷,咱们走!”

“哦!”刘旭应了一声,这便打马跟上。

刘允冷眼看着绝尘而去的两人,眉头微凝。

“她很自信,连王府的护卫和那个叫菊儿的丫鬟都没带!”

“怎么,现在怕输了?”刘谭淡然一笑,只笑意却未达眼里。“她变了,仿佛一夜间成长起来。就连我们的傻哥哥,也长进不少,说话都流利了些!”

刘允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目中闪过一丝戏谑。“昨日刚选了两位美丽大方的弟妹,你却选择这时随军?呵,真是死性不改!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心丢了,人家还嫌弃!”

刘谭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京城方向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刚才,看见染黎换了身劲装,一头细辫马尾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晃神,一点点的惊艳。

第十四章,帝王心事

染黎和刘旭一路打马狂奔。

夏风猎猎,让不用继续装白痴的刘旭,倍觉身心舒畅。

“爽!”

染黎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有些不好看。

她身下,有些疼!

她是初次,当时又用力过猛了,此时骑在马上。其中滋味,染黎除了恨恨得瞪他一眼之外,只能自己忍了。

出征队伍本就刚走不久,行的并不远。

一个时辰后,二人就赶回京城,一路打马入宫。

皇宫甬道,非紧急军报不可骑马,二人无法,只得弃马步行。

这便又用去了半个时辰。

御书房里。

昭元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眯着眼睛盯着染黎。“染家丫头,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给朕说一遍!”

染黎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直视他。“儿臣想要骠骑营的二万骑兵!”

昭元帝闻言,抓起砚台就朝她砸去。只听“啪”的一声,上好的端砚砸在地上,瞬间碎成了几半。

染黎和刘旭浑身一震,低头不再说话。

“凭什么?”昭元帝揉了揉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凭什么以为,朕能把骠骑营的二万骑兵给你?”

跪在御书房的青砖地上,染黎腰杆子笔挺,眉宇坚韧。

“因为,大庆找不出第二支可以跑得过匈奴的重骑兵,此番,敌军统共五十万,此时正在往边城集结。若是边城熬不到爷爷的支援,父皇以为会如何?”

“敌军五十万?”昭元帝面色瞬间阴冷,瞪着她。“你哪里来的消息!朕怎么不知道!”

“请父皇相信儿臣!”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染黎知道。

所以,她对着昭元帝重重地磕三个响头,然后,静静地等待发落。

昭元帝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染黎,信她?他想,他是信的,因为是她的好爷爷镇南王染明靖,放她回来借兵的,他想不信都不行。

可是骠骑营,是他这十年来亲手打造的极品重骑,他舍不得。

“爹!”刘旭跪在地上,无比委屈地看着昭元帝。

昭元帝愣了愣,看向他,目中露出一抹柔色。“你叫朕什么?你再叫一遍。”

刘旭搔了搔头,傻傻一笑。“爹!”

“哎!乖儿子!”昭元帝突然笑了,从书案后面站起来,迈步走到他身前蹲下来,细细看着他。“谁教你的?”

这回轮到染黎发傻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刘旭傻呵呵地看着昭元帝,伸手扯了扯他花白的胡子,没有回答。

昭元帝却乐了,干脆在刘旭身前坐下来,伸手摸着刘旭的脸蛋,转而对一脸愕然的染黎说道:“皇帝也是人,也有父子亲情。旭儿是朕和皇后,当年被逐出宫门时,在民间生的孩子。对朕和皇后来说,他是特别的。”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调节心绪。

一会儿,他便又接着说道:“朕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而今是旭儿的妻子。你之所以会成为旭儿的妻子,其实不是因为你是染明靖的孙女,而是,你的武功!你够强,在之后的日子里,你可以替朕保护旭儿!”

染黎愣了愣,原来是这样吗?

看着坐在身前地上的中年男人,忽然觉得,他不再是一个皇帝,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刘旭的存在,似乎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快乐,也是最大的痛。

静静望着他,染黎认真说道:“儿臣,会保护王爷的!”

“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可你却要带着他去边疆!”昭元帝冷冷一笑,目中满是嘲讽瞪向她。“带去边疆也就罢了,你知道边疆有危险,你还来跟朕要骠骑营。你要骠骑营做什么?引开敌军注意力?拖延时间,不让他们提前攻打边城,好等你爷爷的三十万大军前来支援?是也不是!”

被昭元帝一瞪,染黎冷不防的出了一身冷汗,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

“是!”

昭元帝冷冷瞪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去偷袭敌军,你连你自己的命都未必护的住,你将旭儿的安危至于何地!”

“我…!”染黎竟被他说的一句话都反缪不出来,可是,刘旭的命是命,边疆那十几万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想了许久,终于重新组织好语言,准备替边疆的百姓求助。

昭元帝却又说了,语气有些飘忽。

“骠骑营朕给你,旭儿也可以跟去。但是……”他目光冰冷,冷地仿佛千年的冰川,没有一点温度。“如果,朕的旭儿出事了,那么,你染家的所有啊猫啊狗,都要给他陪葬。就算染明靖给朕打了胜仗,朕和皇后都无法原谅你们!”

染黎闻言,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闭了闭眼睛,心里一阵混乱。

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满地的血。

有边疆四城的百姓的血,有染家三百二十口在断头台上死不瞑目的血。那城头上半岁婴儿的尸体,那断头台上,一岁侄儿滚落的头颅。

她只觉的眼前一片血红,红的没有一丝别的色彩。

为什么要做这种选择?

为什么?

刘旭转脸看她,见她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双眸里全是恐惧,还有绝望。他赶紧抱紧她,恳求地望着昭元帝。

“别这样!她没有错!”

昭元帝却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笑笑地看着他。“儿子,一激动,说话就流利了?”

刘旭愣了愣,紧紧地抱着染黎,将头一扭不说话了。

“小脾气还是这么臭,有了媳妇就忘了爹!”昭元帝叹了口气,走回书案后,拿起一个黄金浇筑的虎符丢给他。“拿着吧!骠骑营的虎符!”

虎符“砰”的一声落在刘旭身前的青砖地上。

刘旭把虎符一抓,藏进了怀里。也不谢恩,抱起染黎就往外走。

昭元帝见他这样,又不乐意了。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知道骠骑营在哪里吗?”

“我,我自己找!”刘旭当然不知道,但他知道,染黎一定知道。他现在就是想找个地方,好好调理一下小妮子的心病,可这昭元帝也太烦人了。

“切!”昭元帝看见他这样,没来由的心情不错,走到窗边椅子上坐下。“在北荣山!”

刘旭“哦”了一声,头也没回,抱着染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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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骠骑营

昭元帝坐在椅子上,有些愣神。

这时,从窗边的书架后,走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淡金凤袍,发髻上插着金水晶垒丝凤头钗、**嵌红宝步摇,正是当朝皇后。

她莲步轻移来到昭元帝身侧,抬起双手为他揉捏手臂。力道适中,恰能舒缓他因常年审批奏折,而酸痛的手臂肌肉。“皇上,你为何要吓唬阿黎!”

昭元帝抓过她的柔荑,用力一扯便将她拖进怀里。如同刘旭抱染黎一样,紧紧搂着。

“朕,没有吓她,朕说的都是真的!旭儿,确实是不一样的!”

皇后靠在他怀里,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许久,赵公公从门外走进来,躬身禀告。“安王夫妇,出宫了!”

昭元帝点了点,挥手让他退下。

待赵公公离去之后,他搂着皇后的手臂紧了紧,伏在她耳边轻声说:“啊婉,若是旭儿能够好起来,那我们也重新开始,好不好!”

御书房里一片安静,皇后倚靠在昭元帝怀里,默默地听着他的心跳。“好!”

出宫的甬道上,刘旭抱着染黎慢慢走着。

这是他第二次,抱着她出宫了。

甬道很长,并不是随处都有侍卫站岗。

待到了一段无人之地,刘旭便低下头,伏在面色木然的染黎耳边,低声道:“阿黎,我不需要你的保护!相反,这场战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输!”

但,这段情深意切的话,染黎并没有听见,她的心正沉浸在前世的血水里,仿佛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来。

那一双双带着恨意的眼睛,全都深藏在了记忆深处。

她最怕触碰这些,她几乎无法面对自己的前世。一切都是她的错,不然,大家都不会死。大家都是死不瞑目吧!她好恨,好恨!也好怕,怕一切会重演!

“阿黎?”刘旭见她没有反应,皱了皱眉。想了想,干脆放下她,将她靠在暗红色的宫墙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脸蛋。

“阿黎?”

“阿黎?”依旧没反应,刘旭的眉头拧的越发紧了,微眨了眨眼睑。心里升起些酸酸麻麻的痛楚,这样的染黎仿佛成了一具空壳。她明明在自己怀里,他却感受不到她的灵魂。

情不自禁的俯下身,深深吻住了她的唇,重重的碾压着,两个人的气息慢慢纠缠在一起。

他的热情,终于让染黎清醒了些,但是,又好像不愿意清醒,更不愿意再去回忆。而后,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身,主动沉。沦在这个深深地吻里。

“靠!怎么又遇见了!”

曦云公主站在甬道里,面色阴郁地地瞪着纠缠在一起的二人。“真是成可体统!”

染黎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演活春宫的爱好,所以,当曦云公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就赶忙推开刘旭。

她神情微愣地看着曦云公主,很是呆板地行了个礼。“见过姑姑!”

曦云公主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是念着上次的救命之恩,也没计较她礼数上的不规整,淡淡地说道:“把脸上的口水擦擦,他是傻子,你又不是。怎么陪他在宫里瞎胡闹!”

闻言,染黎伸手抹了一下嘴,却发现,果然是一下巴的口水。顿时,皮厚如她,也不禁羞红了脸。

“爱妃!擦擦!”刘旭赶紧掏出一条帕子,厚颜无耻地趴回染黎身上,轻柔地帮她擦起来。

这样一来,染黎却更觉羞恼。于是,使劲推开他,夺过他手上的帕子,自己狠狠地抹了几把。

看她这样,曦云公主不禁同情的叹了口气,而后,领着两个小宫女,转身入宫。

见她走了,染黎松了口气。

没好气地瞪了刘旭一眼。“走吧!”

“嘿嘿!”刘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乐呵呵的应了。心道:“滋味不错,来日方长啊!”

两人出宫后,就朝北荣山赶去。北荣山离京城不远,大概十里路左右。

路上,刘旭对染黎说:“一切有我,你不用当心。”

染黎点点头,没有说话,只鞭策着马儿埋头赶路。

刘旭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但想着,心结这种东西,也不是想解就解的。所以,也没在多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他们赶到了骠骑营。

骠骑营在北荣山的山坳里,此时,正在练兵,远远就听到了奔腾的马蹄声和兵刃交接声,偶尔还有将士们的呼喝声。

到营口时,染黎和刘旭从马上下来。

牵着马匹,打算入营。

营口,守门将士冲二人呼喝一声。“来者何人!”

待走近一些,染黎对守门将士,亮出了身份令牌和虎符。“边疆事急,尔等随本王妃即刻出征!”

守门站岗的十余将士面面相顾,随即齐齐跪地行礼。“叩见王爷,王妃!”

“免礼!”染黎静静地打量他们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

能被昭元帝选来这里的都是百里挑一的汉子。他们高大,壮实,功夫底子不错。

这时,其中一人躬身道:“请王妃恕罪,末将没权力放您进去,这便去请大将军来见您!”

“好!”染黎点点头。

这一批将士,规矩极好,谨慎,小心,没有因为她和刘旭的身份,就轻易放人入营。这很好!

很快,骠骑营的主将,任海,就从训练场那边奔过来。见到染黎和刘旭的身份令牌和虎符后,单膝下跪行礼。

“末将任海,叩见王爷,王妃!”

“起来!”染黎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壮,却长了一张俊秀小白脸的任海,懒懒笑了。“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任海从满是石子的地上站起,坚毅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染黎。“知道!但是,末将怕将士们不服!”

为什么会不服?

骠骑营是大庆最强的一支骑兵,当然也是最骄傲的一支骑兵。他们怎么会轻易臣服于一个拥有高贵身份的白痴,和一个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

不服,怎么办?

染黎冷冷地看着他,周身升腾起一股寒霸之气。“本王妃,就打到他们服了为止!”

前世,她的功绩和染老太爷有的一拼,所以,只要她愿意,她的身上,就能散发出一个为将者该有的霸气和森严。

当染黎气机暴发时,任海是心头一紧,目中滚滚战意沸腾。伸手,对染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末将第一个,想见识一下,所谓的染家将!”

第十六章,一脚输赢

北荣山的山坳里,有一片广场。

此时,两万骑兵正在广场上,纵马对练。

他们胯下的高头大马均身披重甲,马镫和马蹄铁做工考究,浑身装备全符合重骑标准。

这些装备加上将士们的体重,少说也有两百斤,可这些马儿依旧健步如飞,斗志昂扬。

染黎和刘旭随着任海走进训练广场,看着这些精兵良马,任海满脸骄傲。

“骠骑营是骑兵,要比斗,就在马上比。公平起见,王妃,你也换骑我们骠骑营的良驹。”他顿了顿,冷冷瞟了染黎一眼。“只是,骠骑营里,都是大老爷们,这里没有女式盔甲给王妃防身!比武切磋,难免伤人,王妃若是害怕,后悔还来得及。不过,虎符虽然不假,但到底不是皇上亲临。我们骠骑营,得到过皇上首肯。若我们二万兄弟,觉得拿虎符调遣之人,不够资格。那么可以申请朝廷另外派人!”

昭元帝对这支骑兵可谓煞费苦心,只是,到底是养了一群骄兵。

常言道,骄兵必败!

任海骄傲的讽刺,非但没有刺激到染黎。反而,让她的心头升起一丝不屑,对任海的不屑,对昭元帝的不屑。

花钱砸出一支骄兵,到底是亏了。

前世,这二万骑兵最后落在刘谭手里,不过,他们始终没有上过战场。因为,他们成了刘谭的近身卫队,从此无缘战场。

看着广场上被马蹄扬起的黄色尘土,染黎嘴角微微勾起,斜眼看向任海,淡淡地说道。

“匈奴人的马,没有任何装备。匈奴人的战士,没有精铁铠甲,他们只有一只两天量食包,和一把杀人用的弯刀。”染黎从广场旁的兵器架上,抽下一柄弯刀,牵过自己随来的马匹。“不是本王妃高傲,不是本王妃瞧不起你们。而是,你们只不过是一群没上过战场的脓包!”

“王妃!”任海眉头一拧,面色冷峻,眼里火光升腾。“士可杀不可辱!”

染黎翻身上马,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看着任海挑畔地说道:“一个你,不是本王妃的对手,你叫上三十弟兄,你们一起上!放心,若真能伤到本王妃,非但没人敢怪罪尔等。本王妃,还会赏金百两”

“王妃!”任海微微眯了眼,目中冷光泛泛。“话不能说的太满!”

染黎冲他抬了抬下巴,冷道:“你战是不战!”

任海看着她沉默了一会,而后牵过自己的爱驹,翻身上马举起手中长枪,大喝一声。“战!”

骑兵们难得遇见这样的场景,都停下了训练,各自散开,给他们让出了一片宽阔的圆形空地。

任海驱马踱到空地中间,没有召集其他骑兵,而是摆出架势,冷冷地看着染黎。“末将先会会王妃的手段,若末将不成,自有兄弟顶上!”

淡淡一笑,染黎理解他的顾虑。他这是怕人多,真把她打残了,没法和昭元帝交代,所以,干脆一个人试试水。毕竟,能做主将的,手上功夫不会太差,力道控制自比普通骑兵要好些。

握刀的手一转,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她看着任海冷道:“成全你,接招!”

话罢,双腿一夹,坐下马儿嘶叫一声便冲了出去。马儿飞快,染黎俯身紧贴马背,弯刀一拐就往任海大腿劈去。

任海心头冷冷一笑,暗道。“染家人,惯爱吹牛。这黄毛丫头,也就会些简单的骑战把式。就这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在他看来,所谓的染家将,也就染老太爷像个样。至于那个所谓的骠骑大将军染肖钰,和他们骠骑营是半点不搭噶。就那三脚猫功夫,根本不配用骠骑两字。

任海勒住马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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