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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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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打量着染黎安宁的眉眼,老夫人的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抬手摸着她眉心的花细,怜惜地叹了口气道:“我们的乖囡囡长大了,先前奶奶还在担心,你会不甘这桩婚事,做出傻事来!”
老夫人这么一说,染黎当即红了眼眶。
前世,她可不就是做出了逃婚那等蠢事吗?
还在给老妻揉肩的老太爷,垂眼间,见孙女儿湿了眼眶,不禁心疼地苦了脸色。心想:“我的乖囡囡从小骄傲要强,如今却被迫嫁给一个智障,心里定然十分痛苦。”
心里,这般想着,就越发觉的自己没本事,语气沉闷地对她说道:“乖囡囡,是爷爷没用,连你的婚事也决定不了!”
“爷爷!您在囡囡心中是战场上最英武的将军,囡囡永远都记得五年前,您在疆场上的英姿。老厉害了!哈哈!”
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渍,染黎扬起脸强作欢颜,望着老太爷的双目里,满满都是濡沫之情。
这一通马屁,拍的老太爷甚是舒服。他性子粗,方才自己讲了什么转眼就忘。此时,就跟着嘿嘿一笑,乐道:“咱囡囡最像爷爷,以后啊!也一定是个威风的女将军,巾帼不让须眉!”
“谢谢爷爷夸奖!”老太爷这么一提,倒点中了染黎的心事,咬了咬下唇,目光略有些不安地看了眼老夫人,说道:“囡囡想带着那只鬼,跟爷爷出征!”
“这事啊?”她这么一说,老太爷目中立即就燃起了兴奋的火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想了想,收回给老妻揉肩的双手,他转身走到染黎的另一侧,就着一只软凳坐下,苦涩道:“你得问问你奶奶,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比从前了!”
染黎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在老夫人脸上,目中满是期盼。
她如今算是半个皇家人,又挂着染家女儿这么个敏感的身份,确实是不同了。
“阿黎,为何要出征?”老夫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眸色微沉,望着染黎的目光中竟有着丝丝探究。
“奶奶!我。。。”
她想说,是为了阻止刘谭收拢军心,也是为了报仇。但,这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奶奶太精明,定会问她,为什么要报仇,报的什么仇?
那她该怎么说,说她也是一只鬼吗?
“阿黎,奶奶很好奇,因为,你这几天的表现,太出乎意料。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天真浪漫,只图快意恩仇的姑娘。皇后娘娘的蛊毒你如何会解?奶奶只知道我的乖囡囡是个武痴,除了武功其他的什么都不会!难道,这是那只鬼教你的?”
染黎还在襁褓中时,她娘莫轻柔就随丈夫染肖钰去往边城将军府。是以,染黎这个孙女,是染老夫人亲手一点儿一点儿拉扯大的。
自己孙女会什么,不会什么,老夫人心里明镜似的。
染黎出嫁后做的这些事,虽然精彩机智,但,到底是让老夫人起了疑!
第二十七章,真真假假
“奶奶!”
老夫人眼里的疑问和探究,让染黎心头略沉,静静思虑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儿,得说。毕竟,就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
但是,怎么说才能让二老相信,不觉得荒谬?
沉默了许久,染黎才呐呐地开口。
“奶奶,孙女会做梦!”
“梦?”
“梦里发生什么,梦外也会发生一样的事!犹如预言!”
她这解释何止荒谬,简直惊世骇俗。但,老夫人的面上却没有一丝不信和诡异,只淡淡的问她。
“梦里都讲了些什么?”
“是孙女的一生!”
染黎原以为自己这番说词,奶奶定是不信的。可,就在她心头忐忑之时,老夫人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幼时,皇觉寺的智深方丈就曾对老身说过,你今生有两命。一命至悲,一命贵极。染家和你,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她看着染黎,目光中有浓浓地担忧。“你性子不稳,太清高,太孤傲。这一次赐婚下来的时候,奶奶就怕你做傻事。倒不怕你会想不开寻短见,只是担忧你会忍受不住耻辱逃婚。”
“奶奶太懂我!”轻叹了口气,染黎抓起老夫人的手,轻轻地贴在脸上。“梦里,孙女确实逃婚了!”
“傻丫头,这婚对你来说,是好事啊!”染老夫人静静瞅她,面上勾起慈爱地笑容。“对染家,也是好事。只是,哪有少女不怀春,奶奶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三皇子!这婚事,让你心里苦啊!不止你苦,奶奶和你爷爷也很苦,你可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你这辈子,最早会说的两个字就是奶奶!”
说着说着,眼泪就从老夫人的眼眶里落下来。
“孙女明白!”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只有嫁给安王,站在皇后这边,染家才有可能保住。因为,无论是三皇子还是二皇子继承皇位,都容不得染家人手里的军权,更容不下深得军心的爷爷。唯有太子,宅心仁厚,孙女是他智障哥哥的妻子,只要染家人低调安分,就能继续安稳,”
“你竟能想明白?看来我们的乖囡囡真长大了,懂事了!”染老夫人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小小饮了一口。“救皇后的事,也是梦里早有警示?”
“是的!梦里我逃婚了。。。。。。”
一个长长的故事,从染黎的嘴里,不紧不慢地叙述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个故事也到尾声。
“岂有此理!”听到染家因功高震主而被灭九族时,老太爷面色难看至极。“这刘谭,简直就是个畜生!”
“确实是个畜生!”老夫人紧拽着手里的茶杯,双眼凸瞪,面色竟有些狰狞。“老身这辈子不长了,但是死也要拖上他。”
讲完故事后,染黎抬眼间乍见奶奶那一副可怕的脸色,心下一抖。
“奶奶,只不过是梦!”
“是啊!夫人!这只不过是乖囡囡的一个噩梦!”
面对两人的轻劝,老夫人依旧无动于衷。她淌着泪水非常痛心地凝望着染黎,目中那浓浓的怜惜之色,竟让染黎错愕的觉得,奶奶似乎看透了她的谎言。
就好像知道,这并不仅仅是自己的一个噩梦一般。
许久,染老夫人闭了闭眼,一手紧紧抓着染黎的纤手,一手颤巍巍地擦去眼角的泪痕。
“阿黎!我们不说梦了,说说现在的安王吧!他是怎样一个人,或者说,他是怎样一个鬼!”
“奶奶!”经过方才的事后,染黎忽然觉地染老夫人的面色差了许多,不由劝道:“别说孙女的事了,您的气色不对,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奶奶很好!你继续说!”
染老夫人将之前的情绪强行压下,不依不饶地盯着她说道:“现实和梦境到底有差别,最大的变数,就是你现在的丈夫,安王!这事,你不说清楚,奶奶不放心!”
“好吧!”奶奶的性格,染黎最清楚不过,此时,若是不说清,她定然是不依的。“孙女觉得,他在找一个人!而那个人的手腕上,也有这么一颗胎记!”
说罢,她掀开衣袖,将手腕上的那朵殷红梅花胎记露出了。
“他现在是不是将你当成那个人了?”
“或许!”
看着那胎记沉思了一会儿,老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他可有要求你做什么?”
只这一句,染黎就被问住了,刘旭对染黎有什么要求?想起来这之前发生的一幕幕,染黎心头一抖,床。第之乐算不算?至于其他的,暂时,真没有!
“没有!他除了偶尔手脚不干净,其他要求一概没有!”
“那你怕什么?”老夫人没好气地别了她一眼,沉声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愿意跟一个白痴过一辈子,还是愿意跟一个假白痴过一辈子?再说,他打不过你吧!”
听自家奶奶说完这么一段话,染黎有些无语,事情是她说的那样吗?怎么总觉的哪里不得劲?
“行了,奶奶也累了,你回去吧!出征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说服皇上!这事,问题不大!但,你爷爷也做不了主。”
“哦!”
话罢,在老夫人赶人的目光下,染黎只好压下心里的各种舍不得,默默离开了北苑。
在她离开之后,染老夫人却趴在染老太爷怀里,默默地流泪。
“夫人!好好的,你哭什么?”
抱着怀里的泪人儿,老太爷心疼地轻拍着她的脊背,如哄小孩一般,轻声说道:“乖,不哭了不哭了。有什么事,你说出来,让为夫来替你哭。你一会儿,又该哭坏身子了!”
“老头子啊!我根本就没有见过智深方丈,那话儿是瞎编的!”
“哎呦!瞎编的就瞎编的嘛,没什么啊!”
“你个蠢货!”老夫人却给他气着了,抹了把眼泪揪起他的耳朵就骂:“阿黎那根本不是梦,她也没有撒谎骗人!那就是她的一生!那不是梦!你个蠢老头明白吗!”
“哎呦!你个老太婆,下手也忒狠。等等,乖囡囡不是做梦,而是亲身经历了那一切?”
“是啊!”染老夫人见他终于醒悟,也便有气无力地放开了他的耳朵。“她如今的做派,以及同他人的说话语气,与三日前的囡囡像吗?”
被她这么一说,染老太爷面色一白,嘴唇抖了抖,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老头子,咱们都是见过鬼的!这事,不稀奇啊!”
“那乖囡囡还是乖囡囡吗?”
“她看你的眼神有假吗?”
染老太爷摇了摇头,颤着声音道:“不假,非但不假,有时还充满了愧疚,和久别重逢的欣喜!”
第二十八章,杀与不杀
迈出北苑苑门后,染黎略有些漫无目的地向花园走去。
她心里有些乱,前世的点点滴滴仿佛还在眼前,又仿佛早已十分遥远。对刘谭的爱与恨,在这些渐渐昏黄的记忆里,却倍显清晰。
带着沉沉心事踱入花园,漫步游逛在百花争艳的花丛里,染黎面上的神色有些恍惚。
午后的阳光是灼热的,走在花树琼林下时并不觉的,待染黎神游间行去湖边时,少了树木遮掩,双眼立即被耀眼的阳光刺的酸疼。
“嘶!”酸痛不适的眼睛,让她瞬间从神游中清醒。
伸手轻揉着酸涩出水的眼角,却在泪眼迷蒙间,见一人顶着灼灼日光,缓缓地朝她慢步而来。
白炽的阳光落在他发顶上,耀出淡淡的虹晕。他肤色极白,眉目也十分淡雅,唯有那弯浅红的嘴唇,让人心头温暖。
与他淡墨般儒雅的容颜极为不称的,是那一身青色四爪龙袍。
还未走至染黎身前,那人就极关怀地开了口。
“阿黎,可是被阳光刺着了?我替你揉揉可好!”
熟悉地声调入耳,染黎顿时浑身一僵,面色几不可查地有些发白。
再次见面,他面上的表情一如过去那般温柔,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亲昵关切。就好像他们恰是一对情深意重的情侣一般,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依恋和心疼。在自称上,更是绝口不提“本皇子”三字。
“三皇子!”忍下心中几欲癫狂的恨意,染黎用揉眼的手将一缕发丝勾到耳后,面上端起一个极娴静稳妥地微笑。“我如今是否该唤您一声皇弟?”
看着她那娴静儒雅的笑容,刘谭有一瞬间晃神。面色更较方才白了几分,走向她的脚步微顿,皱了眉头极轻地说道:“是该如此!皇嫂,眼睛可好些了?要不要请个大夫给你瞧瞧?”
见他一副隐忍愁苦,却极关切她的模样,染黎只觉地一阵恶心。前世,她便是被他这一副模样给骗了。在出嫁之前,他们的会面不过三次,却只这极少的三次,就让那时的染黎失了心。
如今,她再不是那个单纯青涩的傻姑娘,他这一番做派,反不如心色胆肥的刘旭看着顺眼。
“不必了!已经好很多了!不过是被几缕阳光刺了眼,又不是中了什么蛇蝎毒物。这等小事,用不着去麻烦大夫!”
说完,眉头微挑,笑地极是讽刺。
“倒是皇弟今日驾临染府,不知所为何事?怎的也不让门房通知一下染家家主?”
她口中的染家家主,就是她的爷爷,染老太爷。
“我就是来寻染六公子对弈的,为此等闲事,惊了镇南王午休,反倒不美!”提了脚步,又朝染黎凑近了一些,语气略带了些伤情地说道:“阿黎,你在怪我,是吗?”
“怪?”染黎却即刻后退了一些,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后,目色幽凉看着他,语气极淡地问道:“怪你什么?”
“你大婚那日在安王府南苑救治皇后时,我没有理你是我不对!”见她退开,刘谭的面色略显失落,目光也暗淡了几分。“但是,当时父皇和内阁大臣都在,你我的身份都极为敏感。若是贸然认了,落入有心人的眼里,却是又要掀起一番风浪。”
“三皇子!在我出嫁之前,你我统共见面不过三次,所以,我们本来就不熟!哪有什么贸然认了什么的?我现在可是你皇嫂,有些话,还请你好好斟酌一番再说出口。免得落人口实,让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喜!”
他们若是走亲近,不说昭元帝是个什么反应,反正皇后那边定是雷霆震怒。染黎不好过,刘谭逃不了!相信以刘谭的城府,定然是看的极明白的。
“阿黎!你果然是怪我的!我。。。。。。”
他淡墨般的眉眼因伤感而轻愁着,望向染黎的目光中透着深深地凄凉。
“呵!”冷冷一笑,看着这样的刘谭,染黎忽然觉的很冷。
这人此时正对她扮演着一个痴情男儿,无论是举手投足,面色神情,还是字里行间都表现地恰到好处。这番模样,是多少闺阁小姐梦里的如意情郎?
可是,刘谭的这番模样,却是极少在旁人面前出现。面对白飞飞时,他是强势的完美男人。面对下属时,他是个做事谨慎,深谋远虑的主子。
也就是说,他是个多面人。
但最可怕的,是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会觉的,他是个性格极好,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前世,那断头台上的鲜血在染黎的眼里缓缓漫涌开来,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就地将他杀了,好绝后患!
才这般一想,内心深处就有一股戾气开始蠢蠢欲动,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心底呐喊:“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在那声音的一直挑唆下,染黎盯着刘谭的眼瞳竟微微地红了。那瞳仁中凝聚起的杀气,有如实质一般的扎在了刘谭身上,只恨不得用目光就将他就地处决。
“阿黎!你怎么了?”她如恶狼一般的眼神,到底是让刘谭看进了心里。他戒备的后退了一步,面色微冷,语气疑惑地问她。“你恨我?”
“恨?”
眉头一挑,现在就直接杀了他的念头,竟在她的心里迅速扎根。她完全没有去想弑杀皇族的后果,那也是要灭九族的!
若真那么做了,那染家一样会如前世一般毁在她手里,并且,还提早了十年。
抬脚向刘谭迈了一步,染黎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牙根紧咬,她已然无法控制住,心里那股强烈的杀意。
第二十九章,一盆冰水
恨?
何止恨?
心里,癫狂的声音不断叫嚣着。
“杀了他,杀了他,就什么都不会发生,杀了他!”
忍不住心中杀人的欲望。
右手一张成爪,倾身便朝刘谭的颈项要害抓去!
见她攻来,刘谭面色略显焦急,只是眼底却泛起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冷光。
敏捷地闪身避过她突来的攻击,刘谭语气极为柔和地劝道:“阿黎,你练功走火入魔,快快清醒!我是你谭哥哥!”
谭哥哥?
好一个谭哥哥!他若不提,她都忘了,自己曾经总是如此唤他!
可是,他配吗?
染黎这会儿的神智,略有些错乱。但,这并不影响她回顾往昔。
在昏黄的记忆深处,有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和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
男人伏在桌案上写字,姑娘就趴在桌畔,双手托腮笑嘻嘻地望着他,时不时的就会说:“谭哥哥!你字写的真好!”
战场上,男人一身皇子正装,站在高高的城头鼓楼上,高歌擂鼓为战场上杀敌的将士助威。而那名姑娘,依旧是一身男装打扮,一手剑舞的密不透风,为他挡下刀林剑雨。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让流矢伤了他一缕发丝。
朝堂上,男人已然黄袍加身,而姑娘是朝上最年轻英勇的大将,不变的,依旧是那一身男装打扮。龙位上的男人一声令下,她便带着亲自调。教的二十万大军,为他踏平敌国。
一生追随,风光无限!
当北面匈奴和野蛮人相续臣服,当西邻楚国、金国灭亡,当东海海盗尽数诏安!
然后。。。
断头台上,她恢复了女儿装,痴痴的望他。
“谭哥哥,你只是吓吓阿黎的对不对!”
“谭哥哥,阿黎不要名分了,阿黎继续为你打仗好不好!”
“谭哥哥,飞飞姐姐肚子里的孩儿真不是阿黎伤的!”
“谭哥哥,你要我死,我就死。我侄儿才一岁,你放了他,放了我的家人好不好!”
“谭哥哥。。。。。。”
男人身姿笔挺地坐在高台上,淡笑着投下杀令,眼里竟有一丝快意。
“别叫的那么亲密,朕一直当你是朕的好臣子,你逾越了。你为朕打下半壁江山,朕便来送你最后一程!”
多么讽刺!
三百多口人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法场,他故意将她留到最后,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至亲的头颅一个个滚落在地。
她得是有多丧尽天良,才会继续爱他?
在如此家仇面前,那点爱,微不足道!
是以,今日在毫无心里准备的境况下,乍见这人。染黎的心瞬间乱了,仇恨沸腾。
被他避过一击,就再来一掌。
当刘谭被逼无奈左右闪躲,奈何染黎手段几多,他避无可避竟腾空跃起,轻飘飘的越过了染黎头顶,落在她身后。
见他用起轻功,染黎心头血气一阵翻涌。前世,从不知他会武,且,还是这般功力深厚!
他到底瞒了她多少事?
“阿黎清醒些,再这样下去,你会血脉偾张而死!”
刘谭探手按住她的肩膀,想就此制住她,却见她扭头瞪来时,目中血气沸腾杀意不减。这便毫不犹豫地捏指,点向她的昏穴。
染黎内劲一运,瞬间弹开他的钳制,回头冷冷瞪着他。
“藏的真深啊!功夫不错,从小练到大的?”
手被弹开后,刘谭的目光微微暗了些,目中换上浓浓地关怀。
“阿。。。皇嫂,你没事吧?快清醒些坐下运功,调节气劲,别伤了心肺经脉!”
微眯着发红的眼眸,染黎自头上抽出一根发钗。冷笑一声,就朝他迅疾攻去。
刘谭的身手放在江湖武林里,也算个高手。但,到底还是差染黎许多,没过几招,他就被染黎一手抓住手腕,被钗子锐利的一头顶住了咽喉。
染黎略有些神经质的笑着,嘴角一勾,就要刺下去!
“爱妃?”
恰在这时,一只脑袋出现在湖畔的假山洞里,傻傻地望着她。
“你你在做什么?”
染黎握着钗转头望他,被他这一打岔,握钗的手紧了又紧,终是没有刺下去。
“爱妃,我们继续回回房,生娃娃好好不好!爱妃,你不不是很舒服吗!”
“你。。。。。。”
刘旭这厮,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话音才落,染黎就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里,气的青筋暴跳不说,就连前世记忆,都瞬间被婬靡的画面取代,先前被他下药调。戏的一幕幕,仿若就在眼前。
咬着牙瞪他,想着要不再捶他一遍。却见刘旭很是无辜地抓了抓头皮,略有些不安地对她说道:“爱妃,不能打本王,藐视藐视皇权,灭九族!”
灭九族?
这三个字,当即如一盆冷冽的冰水,浇地染黎心中发寒!
默默地咀嚼着这三个字,她眼里的血色渐渐淡了,心中极是自责。“怎么就忘了刺杀皇子,是灭九族的大罪?染黎啊!染黎,你差点再次亲手葬送了染家!”
刘旭见她回神,总算松了口气。随即无力地趴在假山石上,伸手揉了揉屁股,面上则努力维持着白痴做派。
暗自苦笑,“这娘们下手忒狠,疼煞老子了。”
“皇嫂!你怎么样!没事吧!”
刘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刘旭,叙而对静下来的染黎说道。“我这就让人给你请大夫去!”
“不用了!”别了刘旭一眼,染黎将刘谭放开。退开几步后,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怨恨缓缓压回心底。这才,面色淡然地把钗子插回发髻上。
“方才,臣妾内息错乱,导致心绪不稳,好在没有真伤到皇弟,不然就酿成大错了!”
“无妨,皇嫂还是请个大夫吧!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好!”
压着窜上咽喉的厌恶,染黎扬起嘴角对他歉意一笑。
“臣妾身体有恙,就和王爷先回南苑歇息了,你且随意!”
说罢,染黎漫步走向假山,冷冷地看着一边揉屁股,一边冲她献媚傻笑刘旭。
第三十章,不作不死
刘旭见染黎走来,咧开嘴笑得越发欢畅。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哈达子,胡乱地差在假山石上。
染黎嫌恶地皱了皱眉,心中恶寒。“演个白痴而已,用得着这么入戏么?若真让我一辈子对着这么个白痴过活,想想都觉的毛骨悚然!”
“爱妃,回屋!”刘旭又抹了把嘴边的哈达子,目光呆滞地望着染黎。“要不,回家?”
新妇回门一般都要呆上一晚,哪有当天就走的道理。
染黎叹了口气:“回屋!明儿再回家!”
“好!听听爱妃的!”
刘旭伸手搂在染黎腰上,拥着她一起穿入花园,往南苑走去。
刘谭站在湖畔,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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