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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军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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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梁贼无路可逃了,”李存漳那狂妄的声音在旷野中显得各位刺耳。
“校尉,贼骑只600骑了。”李昇旁边“好,是时候了,兄弟们往回撤。”
……
三原谷中
一幕细雨从空中飘飘扬扬地洒落,飘在李乙的鼻尖之上,霎时化作一滴冰水,冰冷地质感从鼻翼清晰地传来,霎时令小乙迹近麻木的神志为之一清,前方苍茫的天空中,隐隐有莫名的喧嚣透空而来……
每当想起马贼砍死双亲的情景,小乙心中绞痛不已,乱世中人命如草芥,要不然的话自己可能还在高宅大院中扶花弄月呢,还好自己碰到了李大哥,想起大哥英武的神态小乙的心中充满了甜蜜,一声脆响之下恍然惊醒,只觉耳根发热。
经过两个时辰的经心准备,他们挖了足够多的陷马坑,布置一条“栈道”,在栈道两旁布置了足够多的滚石檑木。他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手中不肯停歇,每时每刻间都要干点什么,以平息自己内心的交错感。
从一个月前的李昇慈祥的摸着他的脑袋叫他小弟的那天起,小乙就把李昇当作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大哥,你要安全的回来,所有的兄弟都在等着你呢。”小乙在心中默念着一点黯淡的金铁之光从前方苍茫的平原雨幕中闪起,倏忽之间。更多的金铁之光便从平原闪耀而起,以最初出现的那点火光为中心,向着两翼迅速蔓延,只片刻功夫,便连成了一条延绵无尽地黑,将幽暗的苍穹与冰冷的大地分隔开来……
决定命运的一战。终于……要开始。
“肃静,沙陀贼子至矣!”景延广低声喝道,顷刻间,马蹄声渐渐的扩大……扩大……直至雷鸣般慑人。
“是将军回来了,快下去接引。”
李昇等十人飞驰而来,入到谷中,自有人接引上两侧峭壁。
“航川(景延广表字)、小乙,都准备好了么。”
“将军(大哥)放心,都准备妥当了,此次定要晋军来得去不得。”
……
三原谷口
李存漳部踌躇不前。
“将军,前面是三原谷,此地多凶险,小心有诈。”参军进言道。
“本将军岂不知否?”李存漳狂妄的脸上充满了不屑。
“将军,可否派人去大营调兵,待军马齐整后再一举歼灭残兵?”身旁彦参军谄媚道“笑话,残兵不过数百,我等百战精兵还怕他这点残兵么?不过倒是可以先派点人进去打探打探。”李存漳虽狂妄但却不是傻子,不然的话李存漳也不会让他统一军之兵了。
“将军英明。”
“那就劳烦彦参军你了,速带五十骑进去打探下贼兵态势!”李存漳那狰狞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狡诈的神色。
彦参军一听顿时浑身哆嗦,差点就下马跪倒在地,他一身细皮嫩肉的从没经历过阵仗,更别说厮杀了,唯一会的就是溜须拍马,说的不好听就是贪生怕死,此番将军叫自己去打探敌情岂不是要了自己的小命嘛。
“将军,某……嗯……偶感风寒,不如叫何都尉去吧。”此时彦参军的耳根不由的红了起来……
李存漳横了彦参军一眼,阴冷的说道:“哼……叫你去你就去,怎地如此啰嗦!”
李存漳的发怒狂暴鞭挞士卒的情形,浮现在彦参军脑中,让彦参军惊悚不已……
“是是是……”彦参军慌乱的扯动缰绳奔向率五十余骑进入三原谷……
第9章 伏击三原谷
蒙蒙细雨,潇潇冷风,雾气迷蒙了李昇的双眼,同样也迷蒙了入谷的彦参军等五十余沙陀骑的眼睛。
李昇心中冰冷,此次请君入瓮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一个不好就会全军覆没,清晨随自己出去引敌的五十骑暂时只余身边的十数个人,其四十骑凶险万分,只能期待上苍的保佑吧。
朦雾中,一队沙陀骑兵缓缓而来,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地势环境,以及李昇等梁军的动向。
“大哥,杀吗?”小乙仰起头细声问道。
李昇爱怜的抚了抚小乙的头,轻声道:“现在他们只是试探,不能打草惊蛇。”
小乙扭捏了一下,摆脱了李昇的大手,嘟哝道:“大哥别老摸我的头,我长大了。”众人听到不由低声大笑起来,小乙的小嘴一扁,下颚紧紧的抵在胸口不敢抬头,耳根发烫,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红了,还好灰黑的脸掩盖了这一切,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看到这难得的温馨场面李昇笑了,大战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周围士兵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仿佛这一刻生死已经不重要了;李昇心道看来要想个办法勾引下他们了!“景延广!”
景延广应声道:“某在。”
李昇道:“你带几个人下去谷中,勿与之纠缠,假装不敌,引这小队沙陀贼子入谷内。”
“是。你们几个随我来。”景延广带人翻身纵下谷去。
……
谷口,彦参军随行五十骑正缓步催马而进,天空中蒙蒙细雨润湿了口鼻。
“刷!轰!”一声雷鸣,险些把彦参军从马上震了下来。
“彦参军,你没事吧?”身旁小校鄙夷望了一眼彦参军,暗暗的吐了口唾沫,行伍出身的他很是瞧不起这类人,只靠溜须拍马,其他什么都不是,要不是将军的命令,理都不会理他。
“没事,没事,诸位只管向前。”彦参军那满是长脸上堆满了谄媚之色。
“不如彦参军在此等候,由我等前去打探再报于彦参军,如何?”
彦参军此刻心头一喜,但正颜道:“如此,岂不是彦某坐享其成,不妥,同去,同去!”
小校只觉得彦参军那丑恶的嘴脸令人恶心,但为了自己和手下兄弟们的安全最好还是不带他去的为好,遂答道:“无妨,吾等只是进去探查一番,彦参军可在此地等候吾等消息。”
“如此,便有劳诸位了。”
……
面对着远处汹涌而来的三十余晋骑,景延广心中异常镇定,从小父亲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射,乃心也。”即每次射出去的箭要灌注自己全身心的力量和精神,通俗点说及心箭合一,二百步内他有信心取任何一人的性命。
左腿前夸半步,取下背上强弓,搭上一支狼羽箭,目光锁定最前一人,心神沉浸在弓弦之中,就是现在,景延广的心神随着箭支飞了出去……
“呃……啊!”当前一人应声落马,晋骑一人中箭全军慌乱,四处找寻射箭之人。
“那边,那边!”
随着晋骑的大叫声景延广转身朝山谷腹地奔去。
此刻李昇的心中颇为凌乱,无论自己怎么决定,这帮兄弟从来就没有一丝的异议,只是默默的坚决执行,只因为他是“李昇”,而他却把他们当作游戏中的小兵来实验,李昇在不断的问自己,真的能够将这些人的性命给救出去么?
此次是伏击是关键一战,关系到士气问题和生存问题,如果这一战再败了,他将没有任何资本再活着回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冷兵器的战争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残酷,现在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攻击方法:陷坑、滚石檑木、弓箭;他借引敌之故跑开并没有插手,因为他知道他对这些并没有这帮身经百战的士兵经验丰富。
趴在一道草堆里的李昇打量着谷道中的情形,越紧张的时刻李昇反而觉得身上的伤口没有刚才那般疼痛了。
眼前的沙陀兵显然与想象中有些不同,装备更为精良,更有精神和体力,比起狼狈不堪的己方来说强的太多。
“将军,景校尉把他们引进去了!我们要不要断了他后路?”代替了景延广位置的陈应泰对李昇小声耳语道。
李昇装出镇定的样子微微一笑,道:“不,我们要钓大鱼,小鱼放他们回去。”
“他们又出来了,仿佛少了几人,景校尉箭法可真了得。”
李昇微笑不语,周围战士见主将如此从容,都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
三原谷外,李存漳部
“将军,彦参军进去多时了,也该出来,莫非有变?”李副将对彦参军十分之不信任。
李存漳放声大笑道:“不会的,总要跑两个出来的。”
李副将望着李存漳那狰狞的脸心中不由的感到一阵寒意,身子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
“看,他们出来,嗯……比我想象的要多。”
“禀报将军,属下已探明谷内形势,特来向将军复命。”小校抱拳向李存漳行了个军礼。
李存漳道:“细细道来。”
“谷中……”
“谷中逆贼俱拢缩在山谷腹地,正固守等死,我大军可一举端灭之。”彦参军一把抢过小校的话头,以证自己之功。
李存漳望了一眼小校,小校点了点头,适才为景延广射杀了几个手下,他也不敢冒进,只有回来禀报将军后再做定夺。
“好,大军入谷,一举歼灭逆贼残兵,”,李存漳此时“雄姿英发”,气势夺人。
马蹄声急,李存漳六百骑汹涌而入……
谷道旁峭壁上,景延广已来到李昇身旁。
“将军,看来鱼儿要上钩了。”
“还不一定,再看看,希望鱼儿能上钩吧。”此刻李昇心中也颇为忐忑,毕竟这一战有关生死存亡。
“大哥,听,马蹄声,足有数百骑,看来沙陀贼上钩了。”小乙紧紧的抓住李昇的手臂,此刻他也显得非常紧张。
“大家准备,航川,发手势,让对面的兄弟也准备好,敌军过半后就发动袭击。”
“诺!”众人低声应道。
“对了,航川,马匹在山谷外可否留有?”
“不曾!”
“唉!可惜了,本来可以趁乱冲他一阵的。”
“哒!哒!哒!哒!”,李存漳的六百骑随着参军涌进山谷之内,而此刻李昇的心中却平静异常,沉重的马蹄声汇合细雨飘落在皮肤上渐渐入微不见。
“大哥,他们又停了下来了。”小乙忍不住摇了摇李昇手臂;李昇神色冷然,难道李存漳这老小子发现什么了?心中一动,道:“陈应泰,过来。”
“将军,你叫我?”
“你速带五十人下谷,如此……如此。”李昇对着陈应泰耳语一番,陈应泰不由眉头大展,转身领命下山谷。
“上马,”“灰碌碌~”
……
谷口,李存漳手臂向上一挥,身上数百骑顿时停了下来“将军,为何止步不前?”李副将小心询问道“吾看此地地势险要,百战之地也,小心为上,彦参军。”
“小将在此。”彦参军慌忙上前迎答道“贼军现在何处?”
“在谷内腹地,人困马乏,只需将军一声令下可一举破灭。”彦参军脸上再次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将军,你听,有马蹄声传来,足有数百匹。”
“嗯,看来贼军确实无路可逃了。传我令,全军冲杀,一举端灭贼兵,贼酋李昇与我活捉了。”
“冲!”
……
峭壁上,小乙望着敌军停停走走,他的心也随着上上下下。
“大哥,贼骑开始冲了。”
“好,终于还是上钩了,预备!”李存漳所部全部进入山谷中,进入到他们的“埋伏圈”中。
“杀!”随着李昇的一声长啸,喊杀声顿时响彻山谷,滚石檑木相继从两侧峭壁翻落而下,惨叫声连绵不绝。
六百多沙陀骑兵拥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一块块磨盘大的石头从脑袋上砸了下来,一根根粗大的树木随着山坡滚落下来,逐步加速,撞到了一匹匹的战马,再从摔落在地的士兵身上碾过。
“快,快散开。”李存漳在不断的咆哮着呼喊着沙陀分散开来,奈何形势已乱,惨叫声、嘶吼声四处响起,各处乱成一片,已没有人在听指挥,众人开始往外窜去。
李昇不由的心中焦急起来,此刻对敌军的伤害还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如果放走了自己这三百号人还是免不了被灭的地步。
“将军,下面看我的了。”景延广取出背后强弓,搭上箭支,朝奔窜在前的几人射去。
“呃……啊!”最前之人颓然从马上倒下,咽喉上的箭羽还在分明的抖动着。
挽弓射箭、挽弓射箭,景延广及五十位强弓手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动作,长久以来积存的能量和怒气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滚石檑木、箭支如倾盆大雨般瞬间淹没了在山谷下彷徨失措的沙陀骑兵们,不断有战马受惊将主人掀翻在地,瞬间丧生在同袍战马马蹄之下;但更多的是丧命在陷马坑之内,锋利的木桩和毛竹把战马和他的主人刺了个对穿。
惨叫声回荡在山谷内久久不散,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而天空的毛毛细雨则像是为大地润色般把鲜红带进了每个角落。
风潇雨歇,这一战,李昇几乎全歼敌军,而自身除去还没有回来的四十骑其他无一伤亡,李存漳在手下侍卫的冒死保护下仅以身免,余下三十骑皆身负重创。
第10章 千里逃亡
天空如幕,乌云笼罩整个天宇。
李昇重重的吐了口气,如释重负,这一战到底还是胜了,在肃清了谷内所有抵抗力量之后,士兵开始打扫战场,除了负责守城和警戒的少数士兵,其余的绝大多数人像蝗虫一样在谷中里肆虐,死了的晋兵兵到无所谓,那些受伤未死的晋兵可遭了殃,稍有一点声响,立即就是一刀下去,在李昇的刻意纵容下,这些粗狂士兵们开始露出锋利的獠牙,开始搜刮起晋兵身上的物资来,直至扒了个精光。
这次还真是发了,这队骑兵是李存漳的亲兵,每人身上的装备都是精良物品,并且每人身上携带的干粮足够他们三天之食了;更让景延广他们惊喜莫名的是,还有三百来匹战马没有受伤,每人多出一匹来,对于现阶段的他们来说,这可是长途奔袭和战略转移的宝贵资源。
寒风瑟瑟,谷内腹地中,李昇面对着残乱的血色场地神色深沉,身旁几人望着李昇严肃的神情不敢上前打扰,默默的等候这李昇的指示,肃立左右,噤若寒蝉。李昇周围寂静得令人窒息,只有风吹树叶子发出嗞嗞的声音。
看着士兵们笑嘻嘻的换上精良装备,嚼着干粮喝着马血,李昇心中稍稍的安定下来。
景延广、小乙等几个还有几个队正正嬉笑打闹着挑选着各自的装备,此次以弱胜强全歼李存漳六百骑,让这三百弟兄兴奋不已。
“兄长,这次可得了不少东西呢,啧啧,你看这刀,这甲,全是好东西啊!”景延广朝李昇这边喊道。
李昇勉强笑了笑再次陷入沉思,眉头渐渐皱紧,所有的人都在欢庆胜利,唯独他不能,因为他是这支部队的灵魂,三百条性命都挂在他一个人的身上,重重的压在他的心上,犹如泰山;此番虽是大胜,但胜得实在是侥幸,最令李昇不安的是,出去引敌的四十骑还没有回来,如果此时再被其余的沙陀轻骑尾随到此地,将死无葬身之地,况且李存漳已逃脱,很快将会再次带重兵来围剿,一旦缠上就如附骨之蛆,不死不休。
李昇越想越后怕“不行,此地不能久留,得马上离开!”
“招呼兄弟们,马上转移,带走所有能用的物资,每人两马,迅速出谷。”李昇急速的对下达了指令“得令!”众人分散传令而去“校尉,这儿还剩个活的,是个参军。”一个伍长在谷中一个偏僻的角落中发现了正装死的彦参军。
“抓过来。”
彦参军此刻耷拉着一张马脸,两腿发软,怎么也站不直,被手下士兵像死狗一样拖拉到李昇的面前。
“你是何人?是何职务?”
彦参军颤抖着勉力站了起来,两腿还是不住的在哆嗦着,望着旁边虎狼般的士兵,一句都说不出来。
“拖下去砍了。”李昇厉声道,对于要至自己于死地的敌人他从来就不心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某愿意归顺将军,愿意为将军做牛做马。”
“闭嘴,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对于这类人李昇也是从心底里厌恶:“你是何人?”
“回将军,某为王师……哦是晋军李存漳将军麾下参军,鄙人姓彦。”
李昇厌恶的看了一眼问道“李存勖呢?”
“主……晋王已南下魏州,周镇远率三千骑取贝州,此处只余李存漳一万军马,轻骑二千骑。”彦参军知道此刻小命不保,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抖落了出来。
李昇心中一喜,只剩李存漳一营晋军的话自己逃脱而去的几率可谓大大的增加了。
“还有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李昇面容狰恶:“是,将军,还有……”
“史校尉回来了。”谷口守卫飞身下马禀报道。
“哦……航川,走,与我齐去迎接。”
“这个参军如何处置?”景延广问道;李昇眼珠一转道:“把他绑在石头上,留他给李存漳传个口信吧。”
二人翻身上马率众出谷口,远处史中南等十数骑飞驰而来,史中南左臂微垂,一支羽箭贯穿而入,血流不止显是受伤不浅。
“幸不辱命,吾等带着那千余沙陀贼子转了几个圈,后来找我们不到可能就回营了,不过,我们也折损了五个兄弟。”说到这里他脸上神色暗淡了下来。
“逝者已矣!待我等逃出生天,再大碗酒大块肉来祭拜他们,你的伤还要紧么?”
“没问题,待晚上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好,此地不宜久留,大伙即刻转移。”
……
晋军河东大营
李存漳头上绑着一块纱布,像只恶狗般来回走动着,营帐里物什被砸了个稀烂。
耻辱啊!耻辱啊!
一场彻底的惨败,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着就被杀了个全军覆没,自从打战以来从没有如此败绩,而且对手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子,自己虽称不上是什么名将,但也容不得如此羞辱之事,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晋王要活的也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来人,”李存漳此时怒不可遏。
“在,将军有何吩咐?”
“都回来了么?”
“都回来了,其中一队十人为射杀,另外一队只射杀五人。”
“好,速速集合兵马随我剿灭贼兵。”
半个时辰后,李存漳在山谷中见到了满地的尸骸和一身赤裸绑在树上的彦参军。
“将军,将军,那些贼子有如禽兽,不但杀了我军士卒,连随身之物都不放过,全数搜掳而去。”彦参军凄惨的哭声如丧考妣。
李存漳脸色铁青,冷声道“你为何没死?”
彦参军满头冷汗,小声答曰:“贼酋李昇命我与将军传句话。”
李存漳眼中精光顿起:“快说。”
“卑职不敢。”
“再啰嗦小心老子剁了你。”李存漳多年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这刻终于忍不住了。
“是,是,是,那贼子说要将军小心身体,气燥伤肝。”
“噗……”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李存漳身体坠坠欲倒,“将军!”“将军,暂歇雷霆之怒!”周围数十将校齐齐围拢了过来。
李存漳朝天怒吼道:“李昇贼子,某誓杀汝!”
……
漳河北河岸
一队骑兵在沿河急速奔驰着,马上骑兵轻衣轻甲,各自随行一匹空马,正是李昇及其三百残兵。
天气已经转暖,但河面的依稀漂浮着薄薄的冰叶。
“兄长,现在我们是往哪儿去?”景延广问道“先寻一处过夜,明日再继续看看李存漳这厮有何动静。”有了第一次的胜利,李昇此刻不再畏首畏脚。
景延广道:“今天这一战可真解气,这下沙陀贼子可不敢猖狂了;”
“是啊!八辈子没打过这样舒服仗了,看他沙陀人还敢猖狂,要再来,老子拧断了的脑袋!”
见他得意忘形,旁边立即有人反喝道:“二牛,你现在牛了啊,也不知道上个月是谁在战场上连兵器都找不到了,趴在地上装死呢!”
“放屁,那是老子被人绊倒了……”
众皆大笑……
听着地下士兵的嬉笑之声李昇心中抑郁之气一扫而空,这一战让这队濒临崩溃的士兵重新找回了自信,也渐渐的让这支小部队渐渐有了一丝霸气,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可惜让李存漳那厮给跑了,不然的话咱们直接杀进晋军大营,打他个落花流水。”小乙略带稚气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同时会心一笑,一天来的疲惫和沮丧感在这一刻彻底化作虚无。
“报,东方有晋军斥候朝这边而来。”
“报,正北有发现敌军数十骑。”
“报,东南方发现晋军有异动。”
随着各处的前队斥候报来的情况,李昇的眉头又复皱了起来,“这次李存漳可真下了本钱了,到处是斥候和游击。”
李昇静坐在马上,凝望着碧绿的河水,脑中思绪在不断运转,景延广几人静立身旁不敢打扰。
“坚决不能让敌人牵着鼻子走,要变被动为主动;李昇暗暗道;后世兵法理论论述:游击战要领必须打乱敌军的部署,调动敌军的移动,声东击西,避其锋芒,请君入瓮,有效打击敌人有生力量。”
“哈哈哈……”
李昇大笑三声,众人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李昇身上:“看来李存漳还没被教训够啊,那就让我们来再给他一次深刻的教训,让他做梦都记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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