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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倾城:九千岁驾到-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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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晋玄脸色不郁,“自古以来女子都是以夫为天,嫣然既已嫁到我紫衣侯府,只要遵守妇道,我自然会与她做一对琴瑟夫妻,公主要管,何不管好自己府中的事,来我紫衣侯府指手画脚的,这算是大夏国哪一条律法?”
想让他穆晋玄一心一意,只可惜木嫣然没有施醉卿那样的魄力。
永宁长公主看出穆晋玄的不悦,也知把穆晋玄逼急了,对嫣然没有任何好处,语气微微软了下来,道:“本宫没有看不起你你紫衣侯府的意思,如今大夏国由施醉卿一手遮天,方定侯府与紫衣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宫自不会做那等引火自焚之事,之事嫣然是本宫最疼爱的女儿,本宫看不得她受委屈,你若是好好对她,本宫自然拿你当自家人看,方定侯府也决计不会对紫衣侯府见死不救。”
穆晋玄道:“公主的话,晋玄记在心上了。”
想到穆晋玄的几处铺子,永宁长公主宽慰道:“不过就是几处铺子,没了也好。”,她缓步道:“士农工商,商为最未等,紫衣侯府从商场中抽身,才更有利于你入主朝堂。”
穆晋玄利眼闪过一抹光亮,“公主的意思是……?”
他在暗中筹备多年,早已有名正言顺将势力伸入朝堂的打算,先前想以除掉施醉卿为筹码,只可惜中途出了些岔子,导致功亏一篑。
方定侯府看似低调,但其势力在永宁长公主的部署下,盘根错杂,即便是早期想要对付方定侯府,也不是轻易就能进行的。
如今若有方定侯府提紫衣侯府一把,自然是事半功倍。
“施醉卿迟早会有倒台的一天,你紫衣侯府能不能再次崛起,就看你自己能否抓住时机了。”,永宁长公主点到即止,以穆晋玄的聪明,自然能领会她话中的暗示——紫衣侯府想要东山再起,就势必要仰仗方定侯府,想要方定侯府帮忙,就势必要对木嫣然百倍千倍的好。
“晋玄必定将公主的提点记在心上。”,穆晋玄笑了笑,“想必不等多久,公主便能看到我紫衣侯府的嫡子降生了。”
永宁长公主精明地眯起了眼睛,也笑了笑,“本宫果然是没看错人,你父亲是个聪明的角色,你穆晋玄,也不遑多让。”
永宁长公主满意地离去,穆晋玄拳头死死捏紧,霍然起身,一掌劈裂了亭中的石桌——永宁,欺人太甚了。
“侯爷……”,木嫣然的声音怯怯地响起,“你不必在意我母亲的话……”
自己的婚姻和幸福,竟需要自己的母亲以权力去要挟,这是何等的悲哀。
木嫣然想起呼风唤雨的施醉卿,她即便活的备受争议,可她自己,却无疑是快活的。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像她这样的性格,注定无法成为施醉卿那般厉害的人物,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侯爷房中伺候的那几个婢子,妾身看模样品性都是好的,侯爷若是喜欢,尽管抬了便是,母亲那里,嫣然会去劝劝的。”
穆晋玄眉目难掩戾气,看的木嫣然心惊,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穆晋玄很快敛下了眸中的阴煞,执着木嫣然的手,笑了笑,道:“胡说什么,紫衣侯府有你一个女人就够了,本侯多去找那些麻烦做什么。”
木嫣然垂着头,穆晋玄一切温柔的面目,不过都是假象,却即便是这样的假象,也能让她甘之如饴的付出。
穆晋玄的手指温柔滴撩着木嫣然的发,“整日想这些有的没的,看来本侯是要加把劲儿,让你早日怀上子嗣,也好让紫衣侯府后继有人。”
木嫣然一羞,脸色微红,埋入了穆晋玄的怀中。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穆晋玄却是神色冰冷,全无笑意。
……
☆、399。第399章 识穿
兴许是殿内太过温暖,让人产生了朦胧倦意,施醉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醒来时,天色已是不早,灰灰沉沉的,昭示着一天在她闭眼的瞬间,就如此轻快的溜走了。
“督主醒了?”,公孙婉儿曳地的宫装逶迤滑过,浅笑嫣然地走入了殿中,施醉卿抖下了肩头的狐皮大氅,道:“宴席散了?”
“散了。”,公孙婉儿微微笑道:“太皇太后今日精神头好,散席后还硬拉着红尘山那位大弟子去仁寿宫说说话呢。”
施醉卿轻笑,公孙婉儿见她神色,似是不予理会。
施醉卿又问道:“皇上呢?”
“皇上早便困了,这会儿已回了安录宫歇着。”
施醉卿眸子在殿内扫了一圈,公孙婉儿猜透她的心思,道:“督主睡着后,苍秦王殿下便去了弘徽殿,兴许是父子情深,想和太上皇多说说话呢。”
父子情深……
这四个字用在寂璟敖身上,怎么都觉得怪异。
施醉卿估摸着,这会儿寂璟敖只怕还真是和临贺帝在上演“父子情深”的好戏码了。
“贵妃娘娘。”,小绿子甩着拂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施醉卿醒了,笑得那叫一个猥琐,“督主可总算是醒了,奴才瞧着苍秦王殿下,可是忍得浑身难受,有气没出发,这会儿去弘徽殿寻找气的呢。”
施醉卿抄起案上的一只杯子朝小绿子扔去,小绿子动作敏捷地闪开,施醉卿阴嗖嗖盯着死贱死贱的小绿子,“绿公公,你今儿个皮里是塞了虱子了,到处找抽?”
小绿子抖了抖肩膀,赶紧正经起来,“奴才这是来找贵妃娘娘有正事儿呢。”
“小绿子找我?”,婉贵妃微微挑眉,那挑眉的动作,也恁得是温婉如水,与施醉卿那霸气侧漏的眉目迥然不同。
小绿子道:“杜太后传来话,宴席散后,后宫还有许多琐碎事要处理,贵妃娘娘如今是皇上唯一的妃子,杜太后认为,应当过问娘娘,才算得上合礼。”
杜太后此举,无疑说明了对公孙婉儿这个贵妃的尊重,公孙婉儿若是不去,反倒有些目中无人,只是……
公孙婉儿皱着眉头,跟在小皇帝身后忙前忙后的,这一天下来发髻凌乱,宫装上满是皱褶,如此去见皇后,怕是有些失礼。
施醉卿看出了她的难处,道:“杜太后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你此番去,她必不会刁难于你,只是这发髻,怕是得仔细打理打理了。”
施醉卿不知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起身,“来,我给你弄弄。”
公孙婉儿讶然,“督主,你?”
“怎么,不相信我?”,施醉卿笑了一声,神情慵懒,“本督的手艺可不是旁人能比的,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店就没这个村了,贵妃娘娘不仔细把握,就要错失良机了。”
瞧施醉卿说得这般郑重,好似她拒绝,就要追悔莫及似得,公孙婉儿给面子地坐到了梳妆镜前,“那就有劳督主了,只望督主……能手下留情。”
公孙婉儿很难相信,被苏直当成皇子养大的施醉卿,还真能做这些活儿。
施醉卿将公孙婉儿头上的饰品全部取下,任一头长发倾斜而下,随后执起梳子,开始认真地打理。
铜镜中,施醉卿那双细长的手在她的发间游刃有余,看起来赏心悦目,公孙婉儿轻轻问道:“督主可知我为何要进宫?”
施醉卿手顿了顿,笑了笑,并没说话。
公孙婉儿进宫的真正目的,她或许不知道,也没猜过,但最直接的目的,只怕还是为了能赢得她的信任,保住公孙家,毕竟她那位哥哥,可就是个最能得罪人的主儿,这要不是施醉卿有意饶过,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婉儿一直很想成为督主的人,不止是为了保住家门荣耀,更是因为,督主是婉儿最想成为的哪一类人。”
“哦?我是什么样的人?”
公孙婉儿笑着道:“世间人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公孙婉儿一句话,点出了施醉卿的生存状态。
她不怕世俗的眼光、不怕人世间生死的纠缠,活得太过随心所欲,这世上有太多人被禁锢在家族、伦理的咒语中,一辈子带着包袱沉重的活着,有谁能如施醉卿这般,即便是战战兢兢的爬到了高位,却还是以最潇洒的姿态去面对人世。
“督主曾对婉儿说,要想不被人欺辱,那就只有往高处爬,婉儿没有督主那般的手腕,爬不到高处,可能让婉儿这般近距离地看着高处的督主,婉儿已觉得,很是满足。”
施醉卿听着这话,手指出其不意的抖了一下,突然很惊秫地看着铜镜中的公孙婉儿,问道:“公孙婉儿,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她以前倒是真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一来刚到赤炎大陆时,始终不喜欢这个太监的身份,而来,她是不会认为一个名门所出的千金小姐,会喜欢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
公孙婉儿噗嗤一声笑,笑容难得的几分轻快,“督主想的倒真是多,婉儿钦佩督主,可怎么也不会爱上一个女人啊。”
“哦?看来倒是本督小瞧你了。”,施醉卿脸色如常,并未露出一丝的异样来,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公孙婉儿直言道:“第一次见到督主。”
她微微笑着说:“那次督主将婉儿从水中捞了起来,落下了一件东西在婉儿这里,督主想必是忘了,但这东西,婉儿却一直收着。”
“是何物?”,施醉卿倒是好奇,“施醉卿”一向小心谨慎的,留下什么把柄在公孙婉儿这里了。
公孙婉儿然然将丝滑的水云锦绣宽袖撩起,露出了莹润皓腕间一截小巧玲珑的镂空玉镯子。
那玉镯子雕着张扬盛开的玉兰花瓣,既活泼又典雅,显然是小女儿家才会喜爱的事物,与公孙婉儿这样的气质,倒是有些不搭。
“这是督主当日落下的。”
☆、400。第400章 不作死不会死
施醉卿尴尬一笑,“太监不都是喜欢女人的那些玩意儿,这有什么稀奇的。”
“当时婉儿也是这样觉得,可后来长大了,和督主的相处中,也看出了一些端倪,督主虽然是太监的身份,可骨子里始终有女人的心性,这些东西,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就比如女人天生喜欢精雕细琢的首饰。”
而施醉卿的府库中,天下奇珍异宝虽不少,但大多数,还是以女子的首饰居多。
“你果然是观察入微,也罢。”,施醉卿长长舒了一口气,公孙婉儿如此坦然地说出这一番话,却没见她有任何杀机,微微笑了笑。
施醉卿心中自是清楚,公孙婉儿是决计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说出去,对谁都没好处,也与公孙婉儿进宫的初衷相悖。
“好了。”,施醉卿收了梳子,公孙婉儿侧头在铜镜中仔细看了看,不得不佩服,“督主的手,果是巧的很。”
这发髻样式简单轻巧,算不上有什么技巧,只是看起来却并未有违和感,透着几许清雅和出尘,倒是很符合她的气质。
施醉卿说着:“手若是不够巧,早被剁了。”
当初皇尊教她拿枪的时候,就是这么威胁她的——拿枪,或许剁掉双手。
公孙婉儿笑着,没察觉到施醉卿在说这句话时的出神和飘忽。
她仔细端详自己的发髻,突地从铜镜里望见殿门前立着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那身影的戾气在铜镜中,似乎也看的一清二楚。
公孙婉儿忙起身,正看见寂璟敖眸光不善地看着她,公孙婉儿欠了欠身子,对施醉卿道:“婉儿先告退了。”
施醉卿瞟了寂璟敖一眼,点了点头。
公孙婉儿离开,寂璟敖的视线变得越发的古怪,看得施醉卿浑身不自在。
“走了,出宫。”,施醉卿越过寂璟敖率先走出殿内。
宴席散后,宫廷弥漫着狂欢过后的寂寥,施醉卿在宫门处,望见了正要离去的温离颜,她很善意地对着温离颜一笑,倒让温离颜头皮发麻。
施醉卿说:“今日的宴席可全是本督一手操办的,温姑娘觉得如何?配得上你大祭司的尊荣吧?”
温离颜牵强笑了笑,“督主真是费心了。”
施醉卿说:“后日的登台起舞,本督必盛礼出席,期待你的表演,可别让本督失望。”
寂璟敖在肩舆上盯着施醉卿,温离颜也感觉到视线,她朝肩舆望去一眼,却只看到寂璟敖的眼中,装满了一个施醉卿的身影。
她不明白,一个被天天人人唾骂的阉人。到底有哪一点能让寂璟敖这般孤狂的男人一心一意的相待。
也就是因为如此,她越发的不服气。
温离颜笑着,。以一种开玩笑的神态说:“离颜时常想,督主若是一无所有了,那些效忠督主的鹰犬,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对督主唯命是从,那些倾心于督主的男人,又是否一如当初深情相许。”
施醉卿听出她华话里的讽刺,神色不变,依旧笑得那么得体,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笑面狐狸的手段,“温姑娘,你要知道,鹰犬什么的,可以用却不可以信,所以本督才找了一个旗鼓相当的男人,既不求本督的权力富贵,也不求本督的这张脸,本督即便一无所有了,还有这样一个男人罩着,天塌了,本督也不怕。”
温离颜虚虚一笑,两人的声音很小,没有旁人听得仔细,相对的,那较量在暗处就显得越发的激烈。
对温离颜这样的女人,施醉卿是没兴趣的,只是想到这到底勉强算得上自己未来的敌手,也不能给人占了上风不是?
“督主如此自信,难道不知这世上还有一句话——画皮画虎难画骨,督主怎知这真心到底是否是假意。”
施醉卿的脸色在夜色下显得几分冷峻,温离颜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如此固执地认为寂璟敖对她不过是一时新鲜。
这般明目张胆地觊觎自己男人,还真是不怕死。
施醉卿想着,寂璟敖往日里是如何对付那些觊觎她的男人的?
若是上不得台面的,寂璟敖直接撕了,如沈惊尘和储慎安之流的,寂璟敖遵循着一个卑鄙的原则——让他们看到也得不到,更吃不到。
施醉卿于是笑着,凑近了温离颜半步,微微俯下脸,“他连我都看不上,你还以为他会看上你?温离颜,你这大祭司的位置还没坐上呢,就敢明目张胆的跟本督抢男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本督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施醉卿见寂璟敖似乎在催她了,屑地切了一声,扬长而去。
这一声轻视的“切”,让步温离颜握紧了拳头,她看着被寂璟敖揽在怀中旁若无人亲吻的施醉卿,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施醉卿和那个男人知道,她温离颜,绝对配得上他,寂璟敖。
这一天,不远了。
大祭司的位置,她势在必得。
回到千岁府,已是夜上中天,施醉卿倒头就睡。
寂璟敖取了束发金冠,将施醉卿扯了起来,“给孤王束发。”
施醉卿老大不爽,嘀咕着,“这大晚上你还束什么发,脑袋被驴踢了……”
寂璟敖将她提在自己腰际,“快点,你可是说了,孤王的发,只有你能束。”
“我收回这句话成不?”,施醉卿压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推了推寂璟敖,又去抱着被褥呼呼大睡。
寂璟敖觉得,施醉卿越发的有猪的潜质了。
“行,你要想睡,孤王今个儿定让你睡个天昏地暗。”
施醉卿一听这冷飕飕的话,打了一个激灵,瞪了寂璟敖老半天,认命地走到梳妆镜前给抽风的寂璟敖束发,那动作粗鲁的很,脸色也难看,跟方才伺候公孙婉儿时,完全是两个德行,尤其那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作死不会死,就特么爱装逼……”
寂璟敖听着她的咒骂,虽是一句没听懂,却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要不要孤王给你将嘴也堵上?”
☆、401。第401章 吉时到了
寂璟敖一向邪恶的很,施醉卿想到他堵嘴的法子,自觉地住了口,耐着性子给寂璟敖束了一个斜斜歪歪的发,随后梳子一甩,又朝床上扑去,寂璟敖再次伸出长臂将她捞了过去,“再来。”
施醉卿睁眼看,寂璟敖的长发已再次披散下来,施醉卿炸毛,双腿乱蹬,“寂璟敖,你拿我当消遣是吧?大晚上的你还折腾,精力好上院子练俯卧撑去,别烦我睡觉。”
寂璟敖冷着脸,“怎么?给那女人束发你不是很有心情,到了孤王这里,就成了抽风了?你在打发谁呢?”
施醉卿一噎,半晌后,一幅无可救药的表情面对寂璟敖,“寂璟敖,你能不能正常点,像个人一点,你说你跟她能比吗?”
寂璟敖捏着她的下巴,阴冷问:“孤王跟她,怎么就不能比了?”
施醉卿煞有介事地竖起了手指,“首先,你是一个男人,她是一个女人,她有的玩意儿你有吗?”
寂璟敖吃瘪,无语凝噎。
他当然没有。
“再有,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用来骂的,女人是用来疼的,所以作为一个绅士要遵循淑女至上的原则,决不能拒绝或者是刁难一个女人。”
寂璟敖抽了抽嘴角,施醉卿总能为一件事找到千种万种的解释。
“再次下一次,孤王摘了她脑袋。”,他神色略有缓和,“还有你的手,若是闲得慌,孤王这里,正巧有事给你做。”
施醉卿明显感觉到寂璟敖双腿间的变化,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再若无其事地打了一个哈欠,“寂璟敖,今儿个是够累的,洗洗睡吧,还后日还有祭司登台的事宜等着我处理呢……”
寂璟敖不肯撒手,施醉卿眼皮耷拉着,被扰得无计可施了,摊开了双手,“来,你要看不惯这手,剁了得了。”
寂璟敖沉默了看了施醉卿许久,施醉卿自是早已察觉到寂璟敖的异样,这时才认真地问:“寂璟敖,你怎么了?”
寂璟敖沉沉道:“我今日去了弘徽殿。”
“嗯。”,施醉卿睁开眼,点头,说:“我知道。”
寂璟敖将头埋入她的发窝里蹭了蹭,“我去滴血验亲了。”
施醉卿的瞌睡虫顿时被抽走,将寂璟敖的头推了出来,双眼清明地看着他,模样显得几分小心,似在等寂璟敖说出那个结果,寂璟敖沉默了半晌还没开口,施醉卿只好问:“血融了?”
寂璟敖:“融了。”
施醉卿切了一声,寂璟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阴郁,看不出半点欣喜的成分,施醉卿暗想,寂璟敖虽是个孤僻狂傲的性子,但到底是人,有人的正常感情,即便对大夏国皇室这一份亲情不是很在乎,但到底老皇帝是挂着他爹头衔的人。
他今日本想滴血验亲让一切前因有个结果,若老皇帝不是他亲爹,如此对他倒还情有可原,可若老皇帝是他亲爹,这只怕,是有些难办了……
施醉卿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鼻翼,看了寂璟敖一眼,“寂璟敖,你亲爹可不是我下的手,他瘫了中风了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可别夜半趁我熟睡弄死了我给你亲爹报仇。”
寂璟敖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
他只是要一个结果,老皇帝如何对他而言也没太大的影响,就像老皇帝从不将他这个儿子放在眼中一般。
施醉卿见寂璟敖神色比方才好了不少,突地勾过了桌上的瓷杯,倒了半杯清水在里面,随后在自己的指尖上裂开了一个伤口,寂璟敖一惊,“你做什么?”
施醉卿又捉过他的手裂开一丝浅浅的血痕,那杯子中便有两滴血如同鱼儿般惬意地游动。
寂璟敖不懂施醉卿的意图,盯着那两滴血,突然看见,那两滴血竟然奇异般的相融了。
施醉卿看着寂璟敖,“寂璟敖,我就是告诉你,滴血认亲有多不靠谱。”
说完,她推开寂璟敖跳上了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让寂璟敖一人在那纠结……
一日后,是大夏国十年一次的重大日子,大都城浓妆艳抹,在这冬日的尾巴上妆点了空前盛大的繁华。
铜鼓的声响敲响了宁静的都城,带来了寸土不留的喧哗与沸腾,深宫内外接连不断的钟声一声一声次第远去,传入寻常百姓家中。
整个大都城,突然的如滚烫的开水,沸腾而灼热,烧得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挥之不去的笑容。
即便已有近几十年的大祭司登台起舞都无疾而终,却丝毫不影响大都城百姓的兴奋。
因为这一日,也是皇恩浩荡,大赦天下的好日子。
那从宫楼阙宇的高墙上撒下的遍地碎银子,就够寻常百姓家一个月的开支了。
这一日施醉卿穿戴出奇的隆重,披上了那身黑红色的大太监头子官袍,腰际被宝石刺文腰带勒开的蝙蝠详纹被红色的金丝妆点出几分庄严来,瑾烟小心翼翼地给施醉卿戴上那顶沉黑色的金丝蝉翼冠,,理了理耳旁垂下的碎末穗子,道:“督主这身装扮,倒真像是一位权倾天下的大太监头子。”
“那是自然,今日本督是东厂督主,可不是九千岁。”施醉卿意有所指,又说了一句:“这身儿衣裳,可是本督让人按着自个儿喜好仔细改过的……”
寂璟敖倚在一旁看施醉卿那跟得了新衣裳就翘尾巴的得意样儿,也微微一笑,施醉卿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寂璟敖,仔细看看,够不够高冷?够不够大气?”
寂璟敖捏了捏她的腰,“孤王还以为,你是披着嫁衣急着嫁给孤王了。”
“去你的。”,施醉卿甩了他一眼。
猝不及防瑾烟突然说了一句:“督主,这吉时都快到了。”
寂璟敖微微勾起嘴角,道:“吉时快到了……”
寂璟敖那慢悠悠的语气,好似她真迫不及待嫁给他似得,施醉卿闹了个大红脸,瞪了瑾烟一眼,“小丫头片子,不想活了?”
瑾烟无辜的很,她不过是提醒一句,又哪里惹了这祖宗了。
☆、402。第402章 捣乱
“督主,再不出门,可就赶不上祭天了。”
施醉卿懒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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